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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前往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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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前往印度

直到第二天啟程,波魯納雷夫依舊有些緊張,尤其是看到王喬喬在樓下大堂裏等著的時候。

她當然不是在等他一個人,而是和安、承太郎、花京院一起,等阿布德爾和喬瑟夫辦理完退房。他咽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呦,早。”

“波魯納雷夫先生,今天起的有點晚啊。”花京院和他打招呼,承太郎也向他簡單地道了聲早,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態度變化。他點點頭作為回應,身邊突然傳出另一個聲音:“身體感覺怎麽樣?”

他頓時僵住了,支支吾吾,半晌答不出話來。安瞧他這副蠢樣,毫不留情地奚落他:“哈哈!這家夥恐怕還沒睡醒吧!”

波魯納雷夫的緊張頓時緩解不少,瞪了安一眼。“臭小鬼!”

看這樣子,顯然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不過早在昨晚,王喬喬就已經從SPW那裏得知了他的身體情況,現在再問一遍,只是出於禮貌。

一眾人來到火車站,準備出發前往印度。安也一並陪著,王喬喬對他們說她是送到那裏,其實,她已經幫安另外買了一張票,又給了她一筆錢,幫助她回家。

今天氣溫格外高,盡管才到半上午,陽光已經狠毒得讓人睜不開眼,腳下的石板散發出烤架一般的熱度。王德發看起來蔫巴巴的,王喬喬便打著傘去給她買冰,順便也給自己買頂帽子,安趁這個機會朝波魯納雷夫連做好幾個鬼臉,又偷偷向承太郎和花京院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雖然她和花京院更加親近一點,但沒辦法,JOJO更帥嘛。

花京院顯然對這個小丫頭沒什麽辦法,無奈地笑著說承你好意,承太郎此刻倒沒有昨天面對王喬喬時那般強勢,拉了拉帽檐,輕輕嘆道:“呀嘞呀嘞。”

六張車票全都買在一等座,盡管是八十年代的火車,卻裝配了中央空調,寬闊的座椅包著軟墊,乘務員時不時送來冰鎮的水果。王喬喬這輩子都沒坐過一等座,此時忍不住暗暗感慨,有錢人的世界可真是安逸,那頗有深意的目光盯得喬瑟夫後背發毛。

六人的座位是隔著過道的兩組,為了方便,喬瑟夫一共買了八張票。過道左側的座椅由波魯納雷夫和他的行李占一條座位,阿布德爾和喬瑟夫占一條;右側的則是王喬喬和花京院坐一邊,承太郎和王德發坐另一邊。

王德發對於窗外景色毫無興趣,上車就睡,承太郎第一次距離這條狗這麽近,頗為好奇地看著她把下巴擱在桌面上的姿勢,試圖摸摸她,手卻穿透了她的身體。

他看向王喬喬尋找答案,她聳聳肩,“王德發是鬼魂,誰能摸到誰不能摸到,說不定是看她心情呢。”

承太郎不再搭理她,因為安不在了,他終於可以對波魯納雷夫轉述了昨天他解決黃色節制時所獲得的情報,這讓消沈了一上午的年輕劍士一下子振作起來。

“J·凱爾。”他低聲念著這個仇人的名字,似乎想把他在牙齒間碾碎。“倒吊人的卡片暗示……阿布德爾,你有沒有什麽情報?”

阿布德爾搖了搖頭。波魯納雷夫有些失望,別開了視線,卻看見王喬喬正在和花京院說話。

“喬喬姐,你要吃櫻桃嗎?”

“不用了,都讓給你吧,這是你最喜歡的水果。”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至於這麽貪心。”花京院笑著說道,把櫻桃梗拔下來,含著櫻桃,用舌頭玩個不停,還發出“rerorerorero”的奇怪聲音。承太郎見狀,煩躁地扯起嘴角,嘖了一聲,雖然很輕,卻一下子吸引了王喬喬的註意。她的眼睛如同電燈一樣突然亮了起來,找茬二字幾乎是寫在臉上,就差拍拍花京院的肩膀,對他說再大聲點了。

承太郎惱火地使勁扯帽子,若不是因為在車廂內,他絕對要掏出煙來。王喬喬絲毫不準備放過他,甚至打算自己也加入,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直接將花京院扯下來的櫻桃梗放進了口中。

波魯納雷夫就看著她的臉頰鼓了鼓,不知舌頭在裏面做了一番什麽動作,只見再探出來時,櫻桃梗已經成了環,套在她尖細粉嫩的舌尖上。

“枕末樣,膩害吧?”她口齒不清地炫耀道。

承太郎索性把臉扭向窗外,不去看這家夥犯蠢,花京院試圖接她的腔,說她技術進步,但話到一半,王喬喬卻發現窗外出現了飛翔的火烈鳥,趕緊打斷他,掰著他的腦袋往窗外瞧去,另一只手把王德發也提了起來。那只狗睡眼惺忪,額頭上的皮被硬扯得老長,變成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喬瑟夫和阿布德爾都被狗的滑稽樣逗笑了,波魯納雷夫卻沒法跟著一起笑出來。他不知怎的回憶起了昨天的意外,便無法再把它從腦子裏驅逐出去。

她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介意呢?不,也許還是有點介意,她今天幾乎沒有和他主動說過話,一點兒不像前幾天那樣熱絡。是不是從今以後,她都會為了避嫌而這樣無視他?

火烈鳥離開了,花京院吃完了櫻桃,王喬喬把打結的櫻桃梗解開,丟進垃圾桶裏,發起了呆。

突然,一個乘務員來找喬斯達先生,說有他的電話,他起身去接,幾分鐘後,面色嚴肅地走了回來。

“wang小姐,昨天讓SPW采集的你的血液和唾液,在運送途中出現了交通事故,已經全部毀了。”

“是嗎?”王喬喬眨眨眼睛,看起來既不驚訝,也不在意。“人員傷亡呢?”

“一人擦傷,一人軟組織挫傷。”

“那還好。”她撐著下巴,瞇眼一笑。“讓他們好好養傷,無需再介意這次的事情了。”

承太郎見她這副懶散的樣子,不經有些惱火。“你不打算再試一次?”

“如果不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我甚至可以完全不在乎。這世界上,我搞不懂的事情多著呢。”王喬喬伸出手去,摸摸王德發的腦袋。“在所有一切的開始,我只是想在我的狗老死之前,好好享受不需要工作的生活而已。至於現在這種情況嘛,我知道我需要做的是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顯而易見,她這種閑散松弛的樣子和這只小隊的整體氣氛格格不入,但她並未再做出更多解釋,只是朝著喬瑟夫瞇了一下眼,遞出一個暗示。

喬瑟夫知道,她是在提醒他:這就是她的選擇,不要管她。

阿布德爾擺出塔羅牌,試圖推算王喬喬的命運,王喬喬很配合,甚至把王德發也叫起來試了試,但最終得出的結果,卻總是似是而非,一會兒說會有好的結果,一會兒又說極其危險,難以實現。

“沒關系,對我來說,這給出的答案已經足夠了。”王喬喬安慰他道。“比起糾結我的問題,不如占蔔看看,怎麽解決波魯納雷夫先生的仇人吧。”

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從王喬喬口中說出,波魯納雷夫嚇了一跳。“那是我的仇人,我自然會親手把他解決掉。”

他本意是不需要擔心,但因為語氣生硬,聽起來更像是惱怒。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了問題,但王喬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將這個話題放了過去。

為了緩和氣氛,花京院提起了承太郎昨天解決的敵人。“那家夥一開始裝作我的樣子,總感覺讓人很不爽啊。”

承太郎想,後面,那個惡心的家夥還偽裝成了王喬喬。他還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如果他說出來的話,面前這個女人會有什麽反應?

“哦,偽裝的像嗎?”或者“那你怎麽解決的他?有打臉嗎?能出我的氣的機會可不這麽多呀,承太郎君。”總而言之,是那種不放在心上的火大語氣。承太郎討厭她的這種語氣,尤其是討論的事情在涉及她自己時。

他將自己如何與那家夥纏鬥,最終又怎麽解決的經過三言兩語簡述,隨後問王喬喬:“如果是你,你怎麽辦?”

“我?”她略微驚訝,沒人問過她這種問題。“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我會逃跑,抱著安跑。”

“噗。”花京院忍不住笑出聲。鄰座的也跟著一起笑,喬瑟夫說她真是比自己更得真傳。

“那個時候我也在跑。”王喬喬對喬瑟夫說。這話對於旁人來說沒頭沒尾,但喬瑟夫戛然止住了聲音,就像一只被猝不及防掐住脖子的鳥。他臉上露出憂傷又畏懼的表情,小心看王喬喬,還做好了道歉的準備,但她看起來渾不在意,說出這句話只是為了讓他停止得瑟,甚至因為成功而有點洋洋得意。“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跑得比那個鼻涕替身的家夥快。”

承太郎沒有笑。“如果你被那家夥的替身纏住了怎麽辦?”

“像你一樣,被纏住小拇指?”

承太郎點點頭。

“切了。”王喬喬毫不猶豫。

所有人都不笑了。

“看來你說你的戰鬥素養很差,並不是在謙虛。”承太郎挖苦道。

“我本來也不是幹這個的呀。”王喬喬聳聳肩,“再說切了之後,手指也會長回來。”

“據我所知,吸血鬼沒有自我再生功能,只會把肢體覆原,如果沒有了原材料,就只能愈合創面。”喬瑟夫說。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確實會長回來。”她舉起自己的右手,扭了扭手腕,“喏,這只手,當初因為迪奧,我不得不用匕首敲進手腕,把這只手丟棄。當時我疼昏過去了,但是醒來時,手又長出來了。”

她講故事很差勁,卻隱隱透露出許多信息,在聽眾各自的心中勾勒出不同的圖景。

波魯納雷夫這時正想的是,當然了,她當然不是幹這個的。瞧瞧她的樣子,好性格,好教養,好相貌,好儀態,甚至會英法日中意五種語言,簡直像個什麽童話裏的公主一樣。如果不是格外不幸,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

就沒有人幫幫她嗎?他憤憤不平地想到,幾乎立刻被激起了樸素的正義心。但很快,他又回憶起昨天的事,昂揚的決心急轉直下,蒙上了一層愧疚的陰翳。

他在此刻終於確定,自己做錯了事。他應當彌補自己的錯誤,直到她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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