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另一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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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另一視角

“稍等一下,我們很快就出去。”王喬喬揚聲回到,她卻不知道,在服務員的身邊,還站著承太郎和花京院。

時間退回到王喬喬和安分別時。

波魯納雷夫剛掛掉打給喬瑟夫和阿布德爾房間的電話,緊接著叫了客房服務,而阿布德爾立刻聯絡了承太郎和花京院,要求他們立刻到12樓集合。雖然知道王喬喬和安出門了,但以防萬一,他還是撥打了她們房間的電話,沒有人接聽。

承太郎和花京院也在上樓時順便去敲了她們的門,沒有任何人回答。花京院說:“看來她們還沒回來,應該比較安全,我們先上樓會和吧。”

四人在十二樓等著波魯納雷夫上來,明明他說好的五分鐘後見,但五分鐘已到,還是不見人影。幾人不經擔心起來,怕他遭遇危險,於是,承太郎和花京院決定下樓去看看。但在到達九樓前,他們在十一樓停了一下,重新確認王喬喬是否回來。

他們在門口看到了不停敲門的安。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承太郎問安。

“我和喬喬姐姐買衣服回來,在樓下的時候,她讓我去買點東西,說要舉辦睡衣派對。我到了小賣部,想起來姐姐要抽煙,但不知道煙的牌子,於是回來問她。”安撫摸著門板,疑惑地說:“真奇怪啊,她明明說要先回來布置房間的。”

“也許是去前臺借用一些派對裝飾品了吧。”花京院安撫安,對承太郎說:“JOJO,安現在進不去房間,我們先把她送到喬斯達先生那裏去吧。”

承太郎點點頭,臉上卻流露出些許煩躁。王喬喬這個女人究竟在搞什麽?把這麽一個臭小鬼打發去單獨行動,是生怕敵人缺少靶子嗎?

花京院看出了承太郎的不滿,還安慰他說,喬喬姐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她有自己的考慮。為了讓他放松些,他提議道:“要不,我把安送去喬斯達先生那裏,你去波魯納雷夫先生那裏看看?”

於是承太郎獨自一人下到了九樓。在波魯納雷夫的房間門前,他正準備敲門,卻從門縫之中,聽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響。

是王喬喬的聲音。承太郎太清楚那種聲音了,盡管他親耳聽見的也不過兩三次,但自那之後,他絕大多數在房間裏自娛自樂時,都在腦中回放著它。他還知道,王喬喬此刻絕對不處於正常狀態,她有的時候會因為虛弱或者饑餓突然變得異常。

他們結束關系前的最後一次關系就是在這種前提下發生的,但在那之後,他們的關系疏遠,王喬喬不知道做了什麽,反正自那之後,承太郎再沒有見過她失控的樣子。

應該是這次出行太過倉促,她什麽都沒準備好。但是接下來的一路上不知還會有多少意外,她不可能做好準備,這樣的情況,還會發生許多次。

突然,房間門裏冒出一個白色的大腦袋,打斷了他的思路。是王德發察覺到門口有人長久逗留,她出於謹慎考慮,出來查看。

如果不掛在王喬喬身上,她向來喜歡像個氣球一樣飄在空中,此刻,她就像一個掛在門楣上的獸頭,居高臨下地與承太郎對視,目光帶著一種冷淡的審視。

承太郎突然被一股莫名的火氣沖上大腦,他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站在這裏,難道是等著他們完事嗎?難道那個女人出來了,看見他,會有什麽特別的反應?承太郎幾乎想象到了,她會有點驚訝,有些抱歉,但很快這些都會消失,只留下一些愚蠢的玩笑:“你在幫忙守門嗎?謝謝,可惜沒有小費呀。”或者是:“承太郎君,樓道裏不準抽煙。”

“JOJO,樓道裏不能抽煙吧。”迎面而來的聲音正與他腦中的想象呼應,他驟然回神,原來自己已經來到了電梯口,而花京院正好走出來。

“啊,抱歉。”他最後吸了一口,將煙掐滅,放進一邊的垃圾桶裏。“我看過波魯納雷夫了,他沒事,只是受了點傷,需要處理一下。”頓了頓,他說:“那個替身使者,已經解決了。”

應該是解決了吧。他在心裏重覆道,並盡量把尾音落的平穩有力,去除其中的一切懷疑。他想起今天下船後,王喬喬那輕描淡寫地一擲,如何利落地結束了那只猴子短暫的一生。

一年前,他究竟是為什麽會覺得她是個需要呵護憐愛的受害者?他是瘋了嗎?

電梯停了,承太郎徑直走了出去,直到花京院在敲門時喊了王喬喬的名字,他才註意到,這裏是十一樓。他看著花京院,覺得有些遺憾,又有點憐憫。

他不知道花京院為什麽對那個女人那麽著迷,但他一定是被騙了。還有波魯納雷夫,那個家夥雖然品行高尚,但對女人毫無辦法,一定鬥不過那家夥。那分明就是個輕佻,狡猾,傲慢的騙子,有什麽可執著的呢?

承太郎用近乎刻薄的嘲弄填滿了自己的腦袋,仿佛這樣一來,就能夠掩蓋他不願意承認的挫敗感。

他和花京院重新回到十二樓,顧及著安的存在,沒有說太多關於替身使者的事情,倒是安說了許多她想如何舉辦今晚的party,從著裝到零食到要準備的游戲和雜志,但涉及具體流程時,她卻說這是女孩子的秘密,閉口不談。因為王喬喬的名字出現了太多次,少女的聲音還因為興奮格外尖細,承太郎沒忍住再一次吼了人,安猛地噎住,很快撅著嘴別過臉去,喬瑟夫說了他幾句,他一副厭倦不已的表情,把喬瑟夫氣得跳腳,倒是把剩下的人逗得大笑。

直到有服務員來敲門,告訴他們酒店出現了意外情況,接下來可能有警察前來,請他們不要緊張,配合就好。

“具體是什麽事?”阿布德爾問道。但服務員語焉不詳,只在臉上流露出隱隱的擔憂與恐懼。

眾人心中紛紛有了猜想,眼神交換,安不明原因,但也被這緊張的氣氛影響,站起來問:“怎麽回事?是和你們有關嗎?”

“不知道,不過你不用擔心,跟我們待在一起就好。”喬瑟夫笑著安撫小姑娘,正想隱瞞過去,心中卻突然想起王喬喬昨晚的話:“你在使用特權。”

他停頓了一下,摸摸小姑娘的腦袋。“你只要記住,不論發生什麽,我們都是你的同伴和朋友,都會保護你,幫助你的。”

但落單的波魯納雷夫和王喬喬不得不管,於是,承太郎和花京院再次坐上電梯,第三次去十一樓敲了門,接著下到九樓,正看見一個服務員在敲波魯納雷夫的房門。

“稍等一下,我們很快就出去。”裏面響起的是王喬喬的聲音,清晰,冷靜,中氣十足。承太郎知道,她恢覆過來了,這也意味著,她用完波魯納雷夫了。

承太郎不喜歡這種說法,但他冷漠地想,對於那家夥來說,就是這麽回事。

服務員還沒走,對門內說道:“您男友的傷口還好嗎?需不需要其他的幫助?我看見您把一些紗布和藥水丟在了門口……”

承太郎這才突然註意到,原來緊貼著門邊,有一卷被弄臟了的紗布,一瓶噴霧酒精,一小包棉簽,一把小剪子從門縫下面探出一截,還卡著一條鋒利的塑料碎片。

他撿起那卷紗布,在向內的一側,看到了足足滲透了十多層的血跡。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但在他出聲前,花京院已經隔著門板大聲問道:“喬喬姐!你沒事吧?”

“典明?”王喬喬顯得很驚訝,至少,比之前承太郎想象她見到自己時要驚訝的多。“別擔心,我沒事,波魯納雷夫先生剛剛出了點……唔!”

她的聲音突然急轉為一聲驚呼,花京院驟然緊張起來,召出法皇,居然試圖用綠寶石水花破門而入。承太郎趕忙將他攔住,白金之星也緊緊拉住了法皇。

“沒事,不用緊張。”王喬喬在門內說道,“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門上再一次浮現王德發喪氣的臉,這一次,她居高臨下地瞧著門口的人們,以及一綠一紫兩個替身,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法皇試圖和她打招呼,她矜持地頷首,算作回答。

顯而易見,她這次是來守門的。門的隔音其實不錯,如果不是王喬喬特地揚起聲調,在門外並不能聽清。服務員早已在交代幾句之後離開,而此刻,花京院終於慢慢反應過來,裏面可能發生了什麽事。

他低垂著眼眸,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醫療用品上,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感受到承太郎在看他,他擡起頭來,掠過他的雙眼,突然落在他手中那卷被鮮血汙染了的紗布上。

“這是喬喬姐的血?”他問道,心中其實很清楚答案。從服務員的講述中看來,這卷紗布是王喬喬帶進去的,掉落在門口,在門合上時被頂了出來,恐怕根本沒來得及碰到波魯納雷夫。

緊接著,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之前那沮喪的神色一掃而光,變得堅定而期待。

承太郎被他眼中亮起的光刺到了,倉皇移開了雙眼。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先前充盈在身體裏的那股不可一世的驕傲飛速洩了氣,像一枚被針刺破的氣球,除了他,沒人聽見它的爆響。聽見了他也不會承認的。

王喬喬花了比五分鐘稍長的時間,也許是七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對於站在門口和王德發大眼瞪小眼的二人來說,沒有多大區別。幸而樓道沒有多少人路過,他們無需擔心惹人圍觀。

突然,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二人立刻集中註意力,門緩緩打開一條縫,王喬喬謹慎地露出了半張臉。她這副樣子,瞬間讓承太郎想起在香港,他給她帶去晚餐的時候。只不過那時候,房間裏的人是她和花京院。

嘖。他再一次沒由來地煩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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