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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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他的嗓音就響起在耳邊。

伴隨著……

晏西緊咬下唇,不說話。

腳尖被迫高高踮起,踩在許星南的腳背上。

他等待著她的回答,但並不顯得急切,只耐心地親吻她的後頸。

在這一瞬,晏西腦海中蹦出的,只有兩個詞語——霧裏看花,隔山越海。

電腦上,空蕩蕩的碼字軟件上,空白的屏幕似乎蹦出一個個加粗的黑色數字。

似乎是她那反覆變幻的血條(hp)。

—1。

—0.5。

—1。

—0.5。

—1。

……

只在這個區間內,數值並不精準地、參差不齊地無限、無規律循環。

兩分鐘後。

晏西幾乎要掉在胡桃色木地板上,只被許星南撈住,所有的重量都只集中在他臂彎。

在這時。

許星南的嗓音變成性感的微啞,“嗯?”

他不緊不慢地追問。

像一個優秀的獵手般,不緊不慢,氣定神閑。卻又別有一種,和他的樣貌反差極大的、帶著幾許危險的性感。

晏西的hP又-0.5。

“要不要?”-1。

又減0.5。

晏西一雙黑葡萄似明亮的眼眸中,漸漸盈滿晶瑩,似欲掉不落的露珠,顯得楚楚可憐。

她說不出話。

怕一開口,和平常相比十分兩樣的聲音便讓她落了下風。

她只是,抓住許星南的手臂,艱難地轉了個身,往工作臺上一坐,自以為煙視媚行地瞥了許星南一眼。

她畢竟長他五歲,又廣閱了P站和棠花站那麽多現代文學,還博覽相關古籍,怎能在一個弟弟面前落了下風?

許星南深吸一口氣。

就,眼前人有一種楚楚可憐的可愛,又夾雜著幾分嫵媚。

在這時,她同時詮釋出兩個詞——純真與性感。

晏西看著許星南的眼睛,輕輕一笑,擡腿一勾,便將他勾至身前。

雙腳在他後腰打了個叉。

她看著他的眼神,笑了笑。

而後,抓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拽,在他傾身時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說:“當然,要。”

許星南先是一楞。

而後不可置信。但他向來很善於抓住機會,這次也一樣。更何況,他的理智早已出走,任他為她沈淪。

他飛快地托住她,以樹熊抱的姿勢,迅速走進臥室。

“砰”的一聲脆響,門被摔上了。

晏西的聲音柔軟纖細,“床頭櫃有。”

而後,臥室中傳來乒裏乓啷的聲音。一只修長漂亮的手急切地探向床頭櫃的抽屜,抓住一片薄薄的方形包裝。

……

窗外,麻雀嘁嘁喳喳的叫著。

微風浮動下,窗簾微微飄擺著,明媚的日光透過縫隙穿進來,落在纖薄有力的肌理上,像撒下一片亮澄澄的金。

斷斷續續的對話、破碎的音節,也許就是樹枝上的麻雀對這個初夏最深刻的印象。

終於。

晏西從沈淪中清醒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她往前爬了爬,抓起旁邊的手機看了眼,說:“我原本是想,今天上午碼字,然後十點多一起出門逛超市,然後回來做午飯的。”

許星南:“這樣的機會以後會有很多。”

晏西便單手撐在他胸膛上,偏頭去看他,仿佛消耗過度,不太能反應過來。

許星南直勾勾地看著她,唇畔微微勾起一點笑,擡手將她摁了回去。

晏西瞬間睜大眼睛,不是已經over了嗎?

這又是什麽?

許星南眸中很有幾分疲憊,無辜而真誠地說:“人生得意須盡歡。我沒關系的,只要西西姐喜歡就好了。”

就,味兒太沖了。

作為一個寫手,晏西終於反應過來。她家閨蜜的弟弟,就是釣系綠茶成精,小說照進現實了吧?

她張了張嘴,很想說點什麽。

但很快,就被撞散,什麽都說不出了。腦海中,自然而然地響起了《致命女人》中劉玉玲的角色說的那句話:“oh,youth~”

窗外,明明還是艷陽天,卻劈裏啪啦下起驟雨。

來勢洶洶的雨柱迅捷兇猛地打在小區庭院的花草、樹葉上,高頻而猛烈地撞在地面上,激起一朵朵水花。

鳥雀不知早飛到什麽地方躲雨去了。

這場太陽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不過短短四十分鐘,就在浴室嘩啦啦的水聲中,聲勢漸弱,甚至雨過天晴了。

晏西圍著浴巾站在客廳的陽臺上,濕發散亂地披在肩頭。

樓下的地面還是濕的。

整個世界剛被水洗過,顯得格外清晰明亮。

此時此刻,她想,也許她手裏該有一支細長的女煙,再塗上一點正紅色的口紅、指上蔻丹,畫面也許會更好看。

她慵懶地靠著玻璃窗,渾身都是軟的,棉花似的七倒八歪,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劇烈運動。

許星南正在衛生間的洗手臺前洗衣服。

為晏西沒在門邊看他,有些遺憾。他晾好衣物,和晏西表達這一點時,晏西很是實誠道,“我怕你定力不大行。”

許星南唇角便勾起一抹笑,“西西姐好像對自己很有自信。”

晏西:?

許星南:“但還是低估了我。”

在晏西疑惑的目光中,他神采飛揚,有一種雀躍的快活,這種快活的神采像極了哈士奇拆家的樣子。

“山不來就我,我可以來就山。”

定力是什麽?能吃嗎?

他根本沒有那種東西!

許星南在晏西面前蹲下,仰頭看向她,格外誠心實意地表示:“早上的事,我可以彌補。”

她真的是三百六十度都沒死角的秀氣可愛。

即使是這樣的死亡角度,顏值和氣質都崩不了一點。一點點我見猶憐,一點點sexy。

晏西的腿抖了一下,“大可不必。”

很多事,到最後拼的都不是心態,而是純粹的體力。顯而易見,她是一個缺少運動細胞的體育白癡。

理論上的巨人,實踐上的戰五渣。

許星南卻是一臉的真誠歉意,“要的。做錯了事,當然要道歉要彌補的。而且不僅僅是口頭上的彌補,還應該拿出行動來。”

他的語氣格外誠懇,“知錯就改,是我最優秀的品質之一。”

晏西:“……”

神他媽知錯就改。你那是彌補嗎?

人的體力總有盡時,她先盡,自然是她受累。而他看似什麽都包辦,卻始終神采奕奕,甚至愈盛。

恨只恨她這微薄的、一耗就盡的體力影響她發揮!

她擡起一只腳,踩在許星南的肩上,用了些力,將他往外推了推。

“我餓了。”

從早飯後現在,都快三點了,她還沒吃午飯。

許星南先是一楞,然後飛快地說:“好的,收到!”

意會得十分快活。

騰空時,晏西下意識用力抓住陽臺的欄桿。

她說的不是這種餓!!!

就,離譜。

許星南說補償她,是真的補償。早上一模一樣的情景,都被他重現。

只除了沒有打電話。

原本,許星南提議,她可以給她媽打過去。

但。

晏西本來真的心動過這個提議,但很快反應過來:不至於!

早上時,是湊巧,她想和她家母上對著幹。

但這種時刻故意給母上打電話,就顯得很有些荒那個什麽Y開頭的字了。

陽臺的風,晏西幾乎是趴著吹了一個多小時。鵝黃色的浴巾被壓在窗臺上,像盛放的夏花,在微風中輕顫著。

外賣到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幾乎可以當晚飯。

晏西神情倦怠癱坐在餐椅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東西。

顯而易見。

她和許星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是沖破了那點脆薄的“姐姐的閨蜜”和“閨蜜的弟弟”的關系。

雖說無關倫理道德。

但,也算是一個重大的改變了。

和她從前預想的各種尷尬、無所適從完全不一樣——至少現在,晏西感覺好像,事情發生了,但又沒什麽太大的改變。

除了,許星南對著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寶寶。”

他問:“是不合胃口嗎?”

晏西:“……”

她像小白兔似的,瞬間豎起警覺的耳朵,死死地盯著他狡辯道:“寶寶?什麽寶寶?”

然後紅著臉斥道:“沒大沒小。”

許星南歪頭,似乎是疑惑的樣子,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

然後抿唇一笑,說:“只有大,沒有小哦。”

晏西:“!!!”瞬間意會。

她擡腿在桌下狠狠踩住許星南腳。

只是,她光著腳,力道也軟綿綿的,倒不像是在生氣地懲罰他,反倒像調情。

許星南任她踩著,仍舊偏著頭做出疑惑的樣子,“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雙手卻已經在預備,等她撲過來時好抱住她。

心裏默數著。

一。

二。

三!

他張開了雙臂。

果然接住撲過來的小小一只晏西。

晏西上手就往他肩上打,甚至還薅上他的脖子。

顯而易見。

許星南很享受。晏西氣得牙癢癢,直接上嘴,沖著許星南的脖子咬了過去。

只是,她收著勁兒,沒見血。

許星南眼睫輕眨,一副“我悟了,都是我不好”的語氣,輕聲說:“啊,原來西西姐沒吃飽。都怪我不好,現在我們補上吧。”

晏西:???

什麽玩意兒?

補什麽?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瞬間想逃。

事實證明,就是。

許星南伸手一摟,就將晏西抓了回去。

……

他抱著晏西,一邊餵她吃東西,一邊還原了她曾經給“南風有信”分享的小說裏的情節。

晏西:“……”

晚上八點多。

作者群裏,由於晏西匿了一整天都沒冒泡,大家根據橘花香和酸奶果凍的情報,又討論起晏西的男朋友。

並猜測晏西什麽時候現身。

明明晏西好幾天不冒泡的情況都是有的,但眼下,熊熊的八卦之魂讓他們無比期待晏西出現。

說著說著,一堆聊天記錄中突然插進一條。

一只大西西:我錯了

一只大西西:我單知道年下好年下香年下妙,我不知道年下的體力……

一只大西西:我不該撩年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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