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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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晏西頓時心猿意馬。
手機裏的聲音似乎都變得模糊邈遠，然而那聲音仍舊刺耳，極具存在感。
“最好是找年紀大一點的，經濟條件好，會疼人，外貌都在其次。真要結婚了你才會知道，人生在世，錢是很重要的。和小年輕混幾年，人家還在貪玩，到該結婚的時候，人家拜拜下一位，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晏西並不這樣覺得。
兩個人相戀，彼此同樣付出青春和感情，嘗遍戀愛的酸甜苦辣鹹，體驗有情人之間的快樂與傷懷，沒有誰虧欠誰。
真要走不下去，那也是緣分已盡，彼此都能下一位。
有什麽虧不虧的？
哪怕對方是個愛情騙子，那錯的也是對方。當時享受過，發現真相後及早抽身下一位，也實屬平常。
又和貶值有什麽關系？
即便虧損，虧的也不是性，而是情感。及時止損就行了，人總不能因噎費食。
晏母的話，本身就是物化女性，甚至把女性本身和她的時間都當作一種消耗品，認為不能被使用，一旦被使用了卻沒有被購（結）買（婚）便會貶值，最後只能賤賣（和家庭財產等條件次一等的對象結婚）。
在她的這種觀念中，仿佛女性只能被動等待，等待被選擇，抑或被拋棄，唯一的主動權便是選擇是否“給”出自己的貞操以及把它給誰。
這些，晏西不是沒同晏母講過。
而結局是，晏母使勁兒戳著晏西的腦門兒，說她書讀狗肚子裏去了，這麽簡單的道理，教她這麽多年一點都不懂得。
還曾埋汰晏西道：“什麽自由選擇，等你將來被男人嫌棄了，才知道我說的不是在害你，是為你好。”
眼下，晏母仍舊絮絮講著。
“咱們做女人的，最要緊的是自愛……”
許星南摟緊晏西的腰。
溫熱的唇順著她的耳背下移，到頸項間。
晏西只是聽著，沒回答。
內心不斷攀升的煩躁讓她只想要發洩。
從前，她只是默默聽完，然後一個人內耗，生至少一周的悶氣。她不讚同晏母的話，也無法使晏母理解她的想法。
—
原本，許星南洗完澡出來，看晏西一個人站在窗前，明明在和人講電話，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很灰，和平常沒心沒肺、快樂加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只想抱一抱她，親一親她，用行動告訴她，此刻她不是一個人。
至少有他在。
然後，試圖將她拉出那種傷心頹靡的灰色心情。
而迎接他的，卻是意外的驚喜。
晏西用空著的那只手，反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然後摟住他的脖頸，以一種高難度的角度對他無聲地邀請，“吻我。”
許星南不做猶豫，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他相信，如果和他接吻，她一定沒時間去想別的。
唇舌糾纏間，手機裏惱人的聲音果然沒什麽存在感了。
此刻。
勾動晏西心神的，是身後人越來越撩人的溫度，是他溫柔的擁抱、纏綿的親吻。
T恤的衣擺上爬，摟住晏西的手格外漂亮。
修長細膩的指節蜿蜒而上。
晏西微仰了頭，氣息微微的急促。
秀致的臉蛋微泛薄紅，一雙清靈的、水意盎然的眼看向庭院。窗外過了時令的春桃，被反覆采擷。
單薄細瘦的肩膀上，T恤的衣領過於寬大，雜亂而松散地滑落，堆在臂膀上。
雪白的頸窩烙下一個個炙熱的吻。
手機裏，晏母仍舊在傳授她的人生經驗。
“談戀愛一定要矜持。不能男人一哄，就什麽都給了。結婚之前，一定要守好底線，決不能……”
晏西回身，對上許星南微微泛紅的眼瞼，促狹地笑了笑，往他懷裏一紮，偏了頭，張口就去咬他。
隨後，她又嫌棄那黑色的純棉薄T礙事，往上撩了撩便鉆進去。
像是要和他學習電視廣告中的情侶，同穿一件衣服。
許星南單手抓緊了玻璃窗的邊沿，手背因用力過度，指骨幾乎要突破皮膚。一條條浮突的青筋仿佛在昭示，它的主人正在承受怎樣的考驗。
清晨的微風透窗而過，一縷縷細撫過張開的毛孔，帶來陣陣晨露的涼意。
一輪紅日從地平線升起，燦爛的金紅染透了整片天。
依稀能聽見別人家說話的聲音，早飯的香氣亦隨風送來。
甚至於，還能看到，樓下早行人匆匆而過，有人穿了運動裝在晨跑，不知誰家的小孩正在挨罵。
晏西雙臂撐在窗沿，往窗臺上一趴，幾乎胸肋以上，半個上半身都探出窗外。
她仍舊接她的電話。
像最尋常不過的日子裏，尋常人家的女孩，閑適地通過手機與人聊閑天。
窗臺下面，是實心的墻，貼著古典的墻磚。
上面，則是玻璃窗嵌在雕花的窗上，可以滑動關閉。
白白的細雪堆襯出薄荷綠的清涼。
柔軟纖細的絲帶打成漂亮的蝴蝶結，松垮垮地掛住她。
許星南眼眸一暗，蹲在胡桃夾子色的木地板上，和偏頭回眸的晏西對視一眼，伸手抱住了她。
薄荷綠蝴蝶結散落在瓠犀間
手機裏。
晏母不斷強調著她堅信的真理，“你在外面可千萬別亂來。不然將來結了婚，被發現不是第一次，不僅你自己丟人，我們也沒臉見人。別人尊重不尊重你，主要看你自己尊重不尊重自己……”
晏西抓緊玻璃床上的雕花，細瘦的胳在晨風中微微的抖。
她似猶帶晨露的梨花，春風過時，潔白的花瓣顫巍巍的舒展。
晏母輸出了一堆，沒聽見晏西的回覆，便破口罵道：“你在幹嘛？怎麽不說話？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晏母是看過電視劇的。
很多子女不耐煩聽父母講話，就將手機放在一邊，過一段時間再拿起來敷衍兩句。
她為這個家奮鬥了數十年，也沒別的念想，只想她的女兒能有個體面工作、找個家境好的對象，然後生個孩子。
然後，被所有人艷羨。
這一生，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且完成得顏面有光。
過分嗎？
而晏西，晏西總是不聽話。
雖說她也賺了幾個錢，但那是能長久的嗎？算是穩定體面的工作嗎？
外面人人都笑話他們家，供出一個名牌大學生，結果畢業後是個家裏蹲，還不如人家沒上大學的。
這讓他們做父母的老臉往哪裏放？
她稀罕的是她賺的幾個錢嗎？她希望的是晏西後半生有靠，希望她嫁得體面！
希望她在出身社會後，在工作和嫁人這兩條賽道能像學生時代一樣優秀，給他們掙足臉面！
一想起這些就是氣！
晏母剛要發作，便聽晏西軟綿綿地“嗯”了聲。
像幾乎要崩斷的絲線，輕飄飄的，卻有著與平常不一樣的意味。
晏西的嗓音都是啞的，氣息都是短促的。
她說：“我……在聽。”
晏母皺眉問：“你怎麽這麽喘？”
“在跑步。”
晏母皺眉。
但想想，晏西還留在縣城時，確實有晨跑的習慣。
知道晏西在聽，她繼續講她道聽途說的那些家長裏短，主要是一些女孩子因為“不自愛”而被嫌棄，導致生活不幸福、周圍人都看不起她們之類的生活案例。
很難想象，都X024年了，社會的風氣，一面是越來越開放、很多人都開始追求性自由，一邊還會有這樣陳舊腐朽的思想，把女生的第一次當作婚姻的籌碼，甚至是人生的籌碼。
而讓晏西無比近距離看到這一面的，是她母親。
晏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甚至，心生反骨。
她回頭，無聲地對站起身的許星南說了兩個字：進來。
仿佛這樣，才能完全彰顯她的反抗，亦是，對晏母幹涉她的報覆，是她對那些陳腐觀念的嗤之以鼻。
許星南詫異地睜大眼眸，不敢置信輕聲問：“真的？”
晏西點了點頭。
她看上去不像是玩笑。
然而。
和昨晚的兩情相悅、愛意難忍不同，眼下的她做出這樣的決定，明顯摻雜了別的。
晏西本以為，許星南會聽話的。
畢竟，好像從相識以來，即便喜歡逗她，他也從未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
尤其是，對方昨天才算是有點激烈地表達過不想和她保持距離。
但。
她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訝和驚喜，而後便成了輕聲而堅定的拒絕。
“不要。”他說。
……
甚至，他還非常紳士體貼地幫她系好薄荷綠絲帶。
晏西眨巴了下眼睛。
手機的另一邊，晏母在說什麽，她完全聽不清了。腦海都被許星南剛剛的拒絕占據。
先是詫異。
而後，是有些難為情。她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了。
也許，他並沒有打算和她有更突破的下一步。
“我到家了。”晏西打斷晏母的“教誨”，“洗完澡要去上班，先不聊了。”
晏母說好，讓晏西好好工作。
之後，沒等晏母說出後面一堆車軲轆話，她果斷掛掉這通電話。
回身時，卻見許星南並沒有走遠，只是坐在床沿。
他好像很不高興。
晏西有點尷尬。基於他剛剛的拒絕，她想她穿的有點太少了，於是走向衣櫃，準備換一套更有社交禮貌距離的衣著。
沒走出幾步。許星南幽邃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晏西，率先打破這沈默中的尷尬，“西西姐。”
晏西停下腳步。
她不想聽到拒絕的話。於是，選擇先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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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西頓時心猿意馬。
手機裏的聲音似乎都變得模糊邈遠，然而那聲音仍舊刺耳，極具存在感。
“最好是找年紀大一點的，經濟條件好，會疼人，外貌都在其次。真要結婚了你才會知道，人生在世，錢是很重要的。和小年輕混幾年，人家還在貪玩，到該結婚的時候，人家拜拜下一位，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晏西並不這樣覺得。
兩個人相戀，彼此同樣付出青春和感情，嘗遍戀愛的酸甜苦辣鹹，體驗有情人之間的快樂與傷懷，沒有誰虧欠誰。
真要走不下去，那也是緣分已盡，彼此都能下一位。
有什麽虧不虧的？
哪怕對方是個愛情騙子，那錯的也是對方。當時享受過，發現真相後及早抽身下一位，也實屬平常。
又和貶值有什麽關系？
即便虧損，虧的也不是性，而是情感。及時止損就行了，人總不能因噎費食。
晏母的話，本身就是物化女性，甚至把女性本身和她的時間都當作一種消耗品，認為不能被使用，一旦被使用了卻沒有被購（結）買（婚）便會貶值，最後只能賤賣（和家庭財產等條件次一等的對象結婚）。
在她的這種觀念中，仿佛女性只能被動等待，等待被選擇，抑或被拋棄，唯一的主動權便是選擇是否“給”出自己的貞操以及把它給誰。
這些，晏西不是沒同晏母講過。
而結局是，晏母使勁兒戳著晏西的腦門兒，說她書讀狗肚子裏去了，這麽簡單的道理，教她這麽多年一點都不懂得。
還曾埋汰晏西道：“什麽自由選擇，等你將來被男人嫌棄了，才知道我說的不是在害你，是為你好。”
眼下，晏母仍舊絮絮講著。
“咱們做女人的，最要緊的是自愛……”
許星南摟緊晏西的腰。
溫熱的唇順著她的耳背下移，到頸項間。
晏西只是聽著，沒回答。
內心不斷攀升的煩躁讓她只想要發洩。
從前，她只是默默聽完，然後一個人內耗，生至少一周的悶氣。她不讚同晏母的話，也無法使晏母理解她的想法。
—
原本，許星南洗完澡出來，看晏西一個人站在窗前，明明在和人講電話，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很灰，和平常沒心沒肺、快樂加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只想抱一抱她，親一親她，用行動告訴她，此刻她不是一個人。
至少有他在。
然後，試圖將她拉出那種傷心頹靡的灰色心情。
而迎接他的，卻是意外的驚喜。
晏西用空著的那只手，反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然後摟住他的脖頸，以一種高難度的角度對他無聲地邀請，“吻我。”
許星南不做猶豫，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他相信，如果和他接吻，她一定沒時間去想別的。
唇舌糾纏間，手機裏惱人的聲音果然沒什麽存在感了。
此刻。
勾動晏西心神的，是身後人越來越撩人的溫度，是他溫柔的擁抱、纏綿的親吻。
T恤的衣擺上爬，摟住晏西的手格外漂亮。
修長細膩的指節蜿蜒而上。
晏西微仰了頭，氣息微微的急促。
秀致的臉蛋微泛薄紅，一雙清靈的、水意盎然的眼看向庭院。窗外過了時令的春桃，被反覆采擷。
單薄細瘦的肩膀上，T恤的衣領過於寬大，雜亂而松散地滑落，堆在臂膀上。
雪白的頸窩烙下一個個炙熱的吻。
手機裏，晏母仍舊在傳授她的人生經驗。
“談戀愛一定要矜持。不能男人一哄，就什麽都給了。結婚之前，一定要守好底線，決不能……”
晏西回身，對上許星南微微泛紅的眼瞼，促狹地笑了笑，往他懷裏一紮，偏了頭，張口就去咬他。
隨後，她又嫌棄那黑色的純棉薄T礙事，往上撩了撩便鉆進去。
像是要和他學習電視廣告中的情侶，同穿一件衣服。
許星南單手抓緊了玻璃窗的邊沿，手背因用力過度，指骨幾乎要突破皮膚。一條條浮突的青筋仿佛在昭示，它的主人正在承受怎樣的考驗。
清晨的微風透窗而過，一縷縷細撫過張開的毛孔，帶來陣陣晨露的涼意。
一輪紅日從地平線升起，燦爛的金紅染透了整片天。
依稀能聽見別人家說話的聲音，早飯的香氣亦隨風送來。
甚至於，還能看到，樓下早行人匆匆而過，有人穿了運動裝在晨跑，不知誰家的小孩正在挨罵。
晏西雙臂撐在窗沿，往窗臺上一趴，幾乎胸肋以上，半個上半身都探出窗外。
她仍舊接她的電話。
像最尋常不過的日子裏，尋常人家的女孩，閑適地通過手機與人聊閑天。
窗臺下面，是實心的墻，貼著古典的墻磚。
上面，則是玻璃窗嵌在雕花的窗上，可以滑動關閉。
白白的細雪堆襯出薄荷綠的清涼。
柔軟纖細的絲帶打成漂亮的蝴蝶結，松垮垮地掛住她。
許星南眼眸一暗，蹲在胡桃夾子色的木地板上，和偏頭回眸的晏西對視一眼，伸手抱住了她。
薄荷綠蝴蝶結散落在瓠犀間
手機裏。
晏母不斷強調著她堅信的真理，“你在外面可千萬別亂來。不然將來結了婚，被發現不是第一次，不僅你自己丟人，我們也沒臉見人。別人尊重不尊重你，主要看你自己尊重不尊重自己……”
晏西抓緊玻璃床上的雕花，細瘦的胳在晨風中微微的抖。
她似猶帶晨露的梨花，春風過時，潔白的花瓣顫巍巍的舒展。
晏母輸出了一堆，沒聽見晏西的回覆，便破口罵道：“你在幹嘛？怎麽不說話？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晏母是看過電視劇的。
很多子女不耐煩聽父母講話，就將手機放在一邊，過一段時間再拿起來敷衍兩句。
她為這個家奮鬥了數十年，也沒別的念想，只想她的女兒能有個體面工作、找個家境好的對象，然後生個孩子。
然後，被所有人艷羨。
這一生，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且完成得顏面有光。
過分嗎？
而晏西，晏西總是不聽話。
雖說她也賺了幾個錢，但那是能長久的嗎？算是穩定體面的工作嗎？
外面人人都笑話他們家，供出一個名牌大學生，結果畢業後是個家裏蹲，還不如人家沒上大學的。
這讓他們做父母的老臉往哪裏放？
她稀罕的是她賺的幾個錢嗎？她希望的是晏西後半生有靠，希望她嫁得體面！
希望她在出身社會後，在工作和嫁人這兩條賽道能像學生時代一樣優秀，給他們掙足臉面！
一想起這些就是氣！
晏母剛要發作，便聽晏西軟綿綿地“嗯”了聲。
像幾乎要崩斷的絲線，輕飄飄的，卻有著與平常不一樣的意味。
晏西的嗓音都是啞的，氣息都是短促的。
她說：“我……在聽。”
晏母皺眉問：“你怎麽這麽喘？”
“在跑步。”
晏母皺眉。
但想想，晏西還留在縣城時，確實有晨跑的習慣。
知道晏西在聽，她繼續講她道聽途說的那些家長裏短，主要是一些女孩子因為“不自愛”而被嫌棄，導致生活不幸福、周圍人都看不起她們之類的生活案例。
很難想象，都X024年了，社會的風氣，一面是越來越開放、很多人都開始追求性自由，一邊還會有這樣陳舊腐朽的思想，把女生的第一次當作婚姻的籌碼，甚至是人生的籌碼。
而讓晏西無比近距離看到這一面的，是她母親。
晏西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甚至，心生反骨。
她回頭，無聲地對站起身的許星南說了兩個字：進來。
仿佛這樣，才能完全彰顯她的反抗，亦是，對晏母幹涉她的報覆，是她對那些陳腐觀念的嗤之以鼻。
許星南詫異地睜大眼眸，不敢置信輕聲問：“真的？”
晏西點了點頭。
她看上去不像是玩笑。
然而。
和昨晚的兩情相悅、愛意難忍不同，眼下的她做出這樣的決定，明顯摻雜了別的。
晏西本以為，許星南會聽話的。
畢竟，好像從相識以來，即便喜歡逗她，他也從未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
尤其是，對方昨天才算是有點激烈地表達過不想和她保持距離。
但。
她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瞬的驚訝和驚喜，而後便成了輕聲而堅定的拒絕。
“不要。”他說。
……
甚至，他還非常紳士體貼地幫她系好薄荷綠絲帶。
晏西眨巴了下眼睛。
手機的另一邊，晏母在說什麽，她完全聽不清了。腦海都被許星南剛剛的拒絕占據。
先是詫異。
而後，是有些難為情。她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了。
也許，他並沒有打算和她有更突破的下一步。
“我到家了。”晏西打斷晏母的“教誨”，“洗完澡要去上班，先不聊了。”
晏母說好，讓晏西好好工作。
之後，沒等晏母說出後面一堆車軲轆話，她果斷掛掉這通電話。
回身時，卻見許星南並沒有走遠，只是坐在床沿。
他好像很不高興。
晏西有點尷尬。基於他剛剛的拒絕，她想她穿的有點太少了，於是走向衣櫃，準備換一套更有社交禮貌距離的衣著。
沒走出幾步。許星南幽邃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晏西，率先打破這沈默中的尷尬，“西西姐。”
晏西停下腳步。
她不想聽到拒絕的話。於是，選擇先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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