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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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他們打車是用許星南的手機打的。

許星南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操作,“知道了。反正我在這個家裏沒什麽地位,除了聽你的,還能怎麽辦。”

晏西便又是笑。

忍不住的那種,當然她沒有想過要忍。

許星南一邊點五星一邊收獲了晏西的一頓亂捶。

他操作完畢,一把抓住晏西的手,“再鬧,我就親你了。”

晏西抿唇一笑,周圍的路人紛紛看過來。

她想到自己曾經網上沖浪,看到別人PO的路邊接吻照中,路人都是一臉不忍直視的嫌棄樣,起了玩心。

她仰頭挑釁道:“只說不做,算什麽好漢?”

還伸出舌頭,“略略略。”

許星南眼眸一深,直接彎腰過來,她的舌頭就被他漂亮的雙唇和溫潤的舌頭擒住了。

晏西頭往後仰,試圖拉開距離。

小舌頭也試圖撤退。

然而,卻被他一把握住後腦勺,帶著幾分強勢地往前摁。

他的唇舌悍然闖入。

晏西的心臟怦怦亂跳,幾欲窒息,呼吸都變得困難許多。

她看網絡上的那種弟弟,都是很靦腆的,在家是王者,出門就變害羞小狗,姐姐逗得越兇,臉紅得越狠,躲得越快。

萬萬沒想到,閨蜜家這只,居然是兇悍狼狗款!

說幹就幹那種!

她也想享受那種調戲弟弟的樂趣嘛QAQ。

再仰頭一看許星南,卻見他原本清沈幽邃的眼多了幾分水光的清亮潤澤,配上他漂亮的眼型,越發顯得波光瀲灩,眉目含情。

是比較容易讓人臉紅的那種。

他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唇,問:“你躲什麽?”

從前,晏西以為,自己是會比較排斥和強勢的人相處的,因為那會壓迫到她的自我,讓她不舒適。

且,她尤其不喜歡被說教、被否定。

但。

在許星南,他從不說教,從不否定。平時對她都非常好非常有風度,扮演什麽角色都能體現這種風度。

這樣偶爾的強勢,居然會令她更有戀愛感。

不僅僅是荷爾蒙和腎上腺素導致的,而是真實的心跳的怦然。

他總這樣勾人。

她的心臟怦然頻次太過,都快怦不動了啊餵!

晏西的內心在尖叫,表面卻鎮定。她被許星南攥在掌心的手動了動,用指尖勾他手心,說:“男孩子在外面要矜持,不要總這麽……放浪。”

許星南垂眼賣乖道:“以前都沒女朋友,沒試過這些,想都試試。西西姐不喜歡的話,那我就忍忍。”

晏西深吸一口氣,甚至有一種“演都演了還差這套?”的感覺。

況且,她也是樂在其中的。

就是路人頻繁看過來,有如看大猩猩的目光讓她面紅耳赤。

——她還是有點羞恥心在的!

萬萬沒想到,她也有在大馬路上不講公德當眾親密接觸(僅限於接吻)的一天!

真是活久經(人活久了什麽都能經歷到)。

晏西臉紅,還沒回答,許星南又吻了上來。

居然還是掐脖子吻!

就,讓她無從逃離、略微強制但沒有任何傷害性和威脅性的那一種。

幾分鐘後。

晏西氣息不穩:“說好的忍忍呢?”

許星南牽著她的手,往咖啡店走去,唇畔溢著笑,笑意甚至入侵了他清沈的嗓音,又是另一樣的動聽。

他說:“不想忍。”

晏西紅著臉,側身將臉在他手臂上埋了埋。

要命。

感覺今日份的心動和丟臉,都已經用光了。不,這一輩子的。

她說:“感覺我們這樣像有什麽大病。”

許星南不太明白,“什麽?”

晏西:“隨地大小胡亂親親癥。”

許星南皺眉,正色道:“我沒有隨地胡亂親。”

晏西擡眼側頭看過去。

“明明只親了你。”他永遠懂得讓她怎麽更心動。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從我出生開始到現在的二十年都是。不記事的嬰兒期不算在內,小時候叔叔阿姨長輩逗我,讓我親親我都不理的。在我幼年期,就已經很懂得拒絕了。”

他努力展示自己與生俱來的好品質。

晏西有些害羞,幹巴巴道:“是吧。演都演了,不如充分利用我這個陪練,練得熟練了,以後可以給你女朋友更好的體驗是吧?”

許星南被她一噎,內心忽然有些酸澀:她真的沒有一點點在意他、沒有一點點投入到這段關系?

即便說好只是合約情侶。

可他早已經無法自拔了。

沒有了晏西給“南風有信”的反饋,他開始猜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對,有沒有冒犯到她讓她不舒適。

他幹巴巴地應一聲,“嗯,是吧。謝謝西西姐。”

莫名地,晏西感覺自己頭上綠雲罩頂。

她掙脫許星南的手。

許星南手裏一空,莫名心慌,眼眶便有些微微泛紅了,鼻腔亦開始泛酸。

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有解鎖這種狀態的一天,狼狽又丟人,卻無法自控,所有的情緒都在驅使他更難過。

心臟像被她緊緊揪住,又不顧他死活地揉搓。

只是自尊讓他仍舊維持冷靜和體面。

卻見晏西擡起雙臂舉起雙手。

她想掐他的臉的,但掐不到,最後落在脖子上,一個不那麽舒適的姿勢。

有點費勁。

最後改腰上了,她用了很大的勁,腰上傳來清晰的痛感。

然後,是晏西一邊搖晃他一邊憤憤的聲音,帶著一點咬牙切齒,“你現在的搭檔是我!是我!居然想親別的女孩子?!”

嗯。

如聽仙樂耳暫明。

僅需她一句話,就能輕易扭轉他的心情。

陰雨連綿頓變雨過天晴。

許星南扭過臉,唇角又開始上揚。

“明明是你硬給我扣帽子。順著你的話說,你還怪我。”

他又吐槽晏西,說她釣魚執法。

晏西發了那通無名火,才意識到自己越界。見許星南並不在意,也沒有追問什麽,又放下心。

她訕訕,但理智氣壯,叉腰道:“那又怎樣?我就是這樣一個不講道理的大姐!”

“不是大姐,是小姐。”

許星南帶著無奈的口氣,“嗯,不怎麽樣。西西姐想做什麽可以。”

他說“小姐”兩個字時,顯得珍而重之,好似她真的是哪家的千金。——不是謙辭尊稱的那種。

他這樣,晏西心裏反而有點過意不去了。

她察覺到自己有點過分。

明明對別人都可以做到禮貌,對他卻總是放縱,情緒亂撒,隨地大小作。

也許,在她理智告訴她不要時,她的潛意識早已驅使她各種試探他的底線,看他對她到底能容忍到什麽地步。

哪怕,只是閨蜜的弟弟對姐姐的閨蜜的容忍。

晏西忽然靜下來,有點正經有點憐惜地說:“寶貝,你有點太乖了。”

許星南不明所以,“嗯?”

她的一句話又讓他的心高高懸起:因為太乖,所以讓她感到無聊了嗎?

卻聽她道:“這樣很容易被騙被欺負的。”然後,又轉成玩笑,“外面都是壞人,專門抓乖小孩吃。”

她一句話,又讓他的自信活過來。

許星南彎了彎春,垂眼道:“哦、如果騙我、欺負我、把我抓去吃的人是西西姐,那是我的榮幸。”

晏西:“……”

如果她願意,他會努力做她的百分百男友。

晏西停下腳步,正色道:“寶貝,你這樣不行。”偽裝情侶的語境下,她已經可以熟練使用親昵稱呼的詞匯了。

許星南也停下,側臉去看她,發出疑問的聲音,“嗯?”

晏西一本正經,“你這樣是會被……”

她聲音一頓,把後面那個字改了,“親的。”你這樣是會被親的。

然後,她說完,又對許星南做了個“ri”的嘴型。

許星南沒忍住,拉著晏西到人行道人少的樹蔭後,摁在懷裏親。

幾分鐘後。

許星南低喘著在晏西耳邊說:“是這樣親嗎?”

然後,他摁住她的腰往前,讓她感受,“是這樣……”他用起音說出那個字,尾音上揚,表達他的疑問。

晏西聽清那個字,再感受到……

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全身所有的著力點,都在他的手臂上。

她紅了臉,猛搖頭:“我,我就隨便說說嘛。”

誰能想到,他像吃錯藥了一樣,突然這麽會蠱!還在外面呢!

在她當初將南風小姐姐撩得沈默不語節節敗退時,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騷不過的一天!

這一輪,終究是她敗了!

晏西臉頰滾燙,推開許星南就飛快地往前走。

許星南莞爾一笑,抿抿唇,回味了下剛剛的吻,雙手插兜跟在後面,像優哉游哉的獵手,閑庭信步般綴在前面倉惶的小白兔身後。

他的牛仔褲腰腹處是比較緊的剪裁,他穿的又是oversize的黑T,看上去和普通狀態沒什麽兩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被她撩成了什麽樣。

或許,她知道冰山一角。

在這時,周圍喧鬧的人聲、車聲、甚至大屏廣告的聲音,仿佛都成了背景,模糊得令人充耳不聞。

而其他的行人,就像NPC,僅僅是存在,遵循他們的日常行為邏輯線,和他沒什麽幹系。

此刻,他的心裏眼裏只有她。

晏西羞憤欲絕。

主要是,感覺自己的心跳過分失控。

再這樣下去……也許她會沈淪,會舍不得結束。

到咖啡店時,晏西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跳和狀態,回到營業模式。

她取了兩杯咖啡出來時,看著某個方向,詫異地“咦”了一聲。

許星南問:“怎麽了?”

晏西搖頭,“沒什麽,好像看到個熟人。”在前面的冷飲店,剛剛走進去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很眼熟,很像橘花香。

在晏西大學時代,大家都很年輕的時候,對一切陌生的朋友都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熱情,進作者群時大家都紛紛嚷著爆照。

群裏的大家基本都爆過。

她和橘花香在作者大會也面過基。曾經關系很不錯,後來因創作理念不合,互相攻訐對方寫的類型反目成仇。

也不算仇。

但多少有點文人相輕,互相較勁,想證明自己的正確和遠見。

許星南問:“要去打個招呼嗎?”

晏西的頭瞬間搖得像撥浪鼓,“不要。”

好可愛。

許星南接過她手裏的青提拿鐵,又想親她了。

就連低頭喝咖啡的時候,也直勾勾地看著她,好像喝的不是咖啡……而是她。

看在晏西的眼裏,就好像一頭饑餓的狼對著她眼冒綠光,讓她頭皮發麻。但,下一瞬對方的氣質又變得溫和無害了,仿佛剛剛只是她的錯覺。

晏西腿又開始發軟。

她單知道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容易擦槍走火出事,動不動就親到一起,每沒想到出來約會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晏西低頭猛吸一口冰咖啡,為自己的定力不足、為男色所惑感到羞愧。

她個普信女,居然也能有這麽不老實的一面!

她垂下眼,一邊譴責自己,一邊跟上許星南的腳步,走向約會的第一站。

蹦極。

晏西從未嘗試過極限運動。

曾經最大膽的嘗試,也不過是海盜船,並且嚇得“哇哇”尖叫。

但,對於極限運動,她又有一種強烈的好奇感,很想嘗試但不敢。換句話說,就是又菜又想玩。

在上去之前,他們先寄存了身上的物品,包括包、手機之類的。

走上跳臺時,晏西低頭一看,山川遼闊,林木似乎都在他們腳下,遠處的山、房子似乎都成了小小的點綴。

就,腿軟。

晏西扶著欄桿,差點跪下。

工作人員給他們講註意事項、綁安全繩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心跳有種不正常的加快。

許星南看晏西臉色發白,攙住她的手臂,說:“如果太害怕的話,我們可以不蹦,換一個項目。”

晏西深吸一口氣,被這恐怖的高度嚇得要死,但仍舊堅持,“不,我想蹦。”

旁邊的工作人員還在笑,說大部分人上來都不敢跳。

被他們推下去之後會上癮,通常又會來跳第二遍、第三遍。

晏西充耳不聞。

她只是害怕,又想嘗試。尤其是在有人陪的時候,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她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嘗試的。

工作人員給晏西綁好安全繩後,又開始給許星南綁。

許星南則低聲哄著晏西。

晏西幾乎快哭了。

她也沒有那麽膽小,但生理性的淚水仍舊漫上眼眶。

要知道,平時她站在十幾樓的落地窗邊往外看,都是會腿軟的人。

當然,她沒哭。可這害怕敵不過她對追求刺激的極限運動的好奇,以及想要體驗不曾體驗的願望。

許星南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抱歉,請再給我們兩分鐘。”

後來還有人排隊。

他將晏西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說:“有我在,不怕了,嗯?”晏西已經排除過不跳的選項,他只能盡力安撫她的情緒,讓她有一個好的體驗。

晏西整個人都在抖。

又格外堅持。

許星南便低頭去親她的耳朵和臉頰,最後是嘴唇。

安全門後。

正排隊等著的一個女生看到,不由睜圓眼睛,低呼一聲,“臥槽!”

然後在旁人聽見聲音投以異樣的目光時,她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在上面雜音較多,比較吵鬧,排隊的人也都在嘁嘁喳喳地講話,她的聲音並不算突兀,沒引起當事人的註意。

橘花香聞言,問:“怎麽了?”

女生指了指前面,湊她耳朵邊低語:“現在的小年輕談戀愛都這麽野嗎?居然在蹦極跳臺上接吻!”

然後。

她探頭仔細一看,又忍不住“臥槽”一聲,“那不是許星南嗎?”

橘花香也探頭去看。

回頭後,也忍不住“臥槽”一聲。

女生投以疑惑的目光。

橘花香:“那女生,不是昔言嗎?”昔言,晏西,網絡名一只大西西那個!她那個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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