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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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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這就是你說的完美約會?”夏知棠不可置信地指著林景明後備箱中的一堆攝影器材,“大導演,你休假還要帶我出來采風?”

林景明從後尾座拎出衣物袋:“來,把鞋子換一下,外套也換成防風的。”

“林景明,你居然不是帶我出去玩!”夏知棠一邊脫掉腳上的小皮靴一邊吐槽著,“虧我還打扮得這麽好看。”

林景明笑著親了親她:“我很開心,但我覺得攝影是我們都喜歡的事。”

他單膝跪在地上把夏知棠的腳丫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幫她套上運動鞋。

“你這是在圓我沒有成為旅拍攝影師的遺憾?”

夏知棠看著林景明的發頂,精心梳理過的背頭上夾雜著兩根刺眼的白發。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真真切切地成為了一個中年人。

“有部分這個原因。”他的指尖靈活地幫她調整著繁覆的鞋帶,“所以,你喜歡嗎?”

“好啊,陪你一起去探索世界,挺好的。”

夏知棠指尖撫上了林景明的耳廓,幫他把碎發別到耳後。

兩人拉著手慢慢往山上爬,見慣了都市的車水馬龍乍然來到野外只覺得特別的舒適,仿佛心靈中積攢的負面能量都得到了凈化。

兩人走走停停,時光忽然變得慢了下來。

夏知棠看著蹲在小溪邊撿石頭的林景明,陽光從樹上的縫隙中漏了下來,正好灑在他的身上,溫暖得不像話。

她舉起相機“哢嚓”地拍了一張照片,有種苦澀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林景明,我以後可能不想結婚,也不想再生育小孩了。”

從拍攝回來,青梧的育兒嫂都放假了,她獨自帶著青梧回去陳叔、陳嬸那邊累得焦頭爛額的。

幾天的親子育兒生活讓她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她與林景明在這般覆雜的現實中又能走得了多遠呢?

夏知棠開始變得遲疑了,她有些害怕,經歷過兩次婚姻和體驗過育兒的她已經很難再期待什麽。

比起婚姻和愛情,她更擔心萬一哪一天和林景鬧掰了兩個人合作的項目就推進不下去了。

林景明頓了頓,緩緩的撿起剛剛發現的紅色愛心鵝卵石站了起來。

他把石頭塞夏知棠手心,安慰性地摸了摸夏知棠的臉:“嗯,我知道了,到那邊坐下說。”

摟著快要哭的人找到一塊比較平坦的草地,掏出一塊布鋪在上面才拉著夏知棠坐下。

夏知棠垂著頭摩挲著掌心的鵝卵石,艱難地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要求很過分。”

“別難過,這是你的正當需求。”林景明掏出水瓶遞給夏知棠,“我只是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所以要認真思考一下才能給你答案。”

他伸手把夏知棠鬢間的碎發別到耳後:“我第一反應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我看得出來你是很認真地向我提問,我覺得我也必須認真對待。”

夏知棠覺得眼睛又開始泛酸了:“對不起,結婚生子是很多人理想中一段關系的結果,但是我思考了很久,發現我並不想要這些。”

她知道婚姻這個承諾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多麽的重要,只是夏知棠發現現在的自己給不了林景明這些,她更擔心林景明越陷越深後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嗯,對很多人來說這的確是很重要的。”林景明笑著揉揉夏知棠的腦袋,“但對我來說不是。”

夏知棠有些錯愕地擡眼看向林景明,撞上了他那雙認真又神情的眼。

“夏知棠,我接受得了你剛才說所的一切想法。”他拉起夏知棠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怕你以後會後悔……”夏知棠還是希望兩個人能快樂地走到最後。

“我不能保證以後我的想法是如何,但是現在……”林景明小心翼翼地捧起夏知棠的臉親了親她的唇。

“現在我愛你,能夠接受你不婚不育的任何想法。”

他拉起哭泣的夏知棠,在她的錯愕的表情中抱起她轉了個圈。

“夏知棠,你是我的繆斯,你最吸引我的就是你的本身。”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天開始暗了下來。

緊趕慢趕,在離車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豆大的雨點還是落了下來。

“保相機!”夏知棠把林景明遞過來的雨衣裹住幾臺設備。

林景明把自己的雨衣給她穿上,一手舉傘一手摟住人悶頭冒著密密麻麻的雨點往停車場的方向沖。

兩人在山上膩歪了太久未曾註意到天氣的變化,當他們濕漉漉地沖上車時林景明濕的跟只落水的公雞一樣,精心打理好的頭發絲都貼到了臉上。

夏知棠莫名地想起當初拍《青鸞劫》雨戲的時候,林景明跟只炸了毛的公雞一樣尖叫失控,不由得笑了起來。

林景明哆嗦著打開車裏的暖氣,從車裏翻出兩塊毛巾。

“笑什麽?”他把一塊毛巾扔夏知棠腦門上,“別是被雨給澆傻了吧?”

“覺得你很可愛。”她一本正經地忽悠道。

“夏知棠,誇男人得用英俊神武,別亂用詞。”林景明一邊嘆氣一邊脫著濕了大半的上衣。

“林景明你好自戀。”夏知棠看著被暴雨澆成水幕的車窗心頭一動。

“我那叫陳述事實。”林景明七手八腳地在狹窄的車廂內把打濕的衣褲脫得只剩下貼身半濕的褲衩。

“大狼狗?”夏知棠震驚地指著林景明褲衩上賤賤的哈士奇圖案。

林景明不開心地抱怨道:“本來打算回去給你個驚喜,被這場雨澆沒了。”

他起身擡腿就要往駕駛座爬:“回去喝點姜茶,這天容易凍感冒。”

夏知棠看著林景明的微凸的脊骨和穿著暗紅褲衩的屁股忽然拉住他手腕:“等會,幫我拉一下拉鏈。”

她脫掉微濕的外套撩起長發露出裙子的拉鏈:“粘在身上太難受了。”

“你是不是手不夠長!”林景明正要笑話夏知棠,猝不及防地看到夏知棠潔白細膩的背部和裏頭紅色細細的交叉肩帶。

他拼著最後一絲理智挪開眼:“先用毛巾墊墊,我看看附近有沒有酒店,先去哪兒換身衣服。”

“林景明,你還在等什麽?”夏知棠褪去打濕的裙子從背後抱住林景明。

“夏夏,先去酒店好不好,哪兒有床……”

劈裏啪啦的雨聲像極澎湃的交響樂,林景明覺得自己像極了睡在柔軟被褥上的豌豆公主,細膩的觸感中極大地放大了兩顆豌豆的存在感。

“你聽窗外是大自然動聽的雨聲,蒼茫瓢潑隔絕一切,是不是最浪漫的存在。”夏知棠的手緩緩往下,捏住大狼狗的嘴巴,“雨為衾,車為席,天地間僅你我二人爾。”

林景明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一般匯聚到夏知棠手握住那個地方,僅剩的最後一根“完美第一次”的弦“啪”的斷掉。

豆大的雨滴沖刷到黑色的越野車面匯聚成溪流,緊接著又被搖晃的車身落在地。

空曠的停車場上唯有躲在樹葉下的鳥兒偶爾好奇地看向一直抖動的小車,爾後又被暴雨打的閉上了眼。

模糊不清的車窗上,偶爾能從水痕的縫隙間看到一枚模糊不清的掌印,隨後又出現了另一枚更大的掌印覆蓋在其上,片刻後,搖晃了良久的車身終於慢慢地歸回於平靜。

車內被雨打濕的衣服隨意地搭在座椅上,披著毛巾的林景明抱住打了個哈欠的夏知棠:“剛剛是誰喊著不夠的,這麽快歇菜了?”

“林景明,你好壞!”夏知棠一想起剛兒他忽然頓住問她夠不夠,一定要逼著她說出最孟浪的話語才能繼續,不由得又往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你這不是很愛麽。”林景明定著不動,笑著享受著她的啃咬。

“你不愛麽,還有心思逗我?”體驗感跟夏知棠想象中有點出入,這人居然在那個途中都要講究節奏和拉扯。

“如果只為了自己快樂,那就不會逗你。”他的指尖劃過夏知棠細膩的腰肢。

“林景明。”夏知棠的指尖劃過林景明的胸膛,“如果你不喜歡我了,一定要告訴我。”

“嗯,我會的。”林景明握住夏知棠的手親吻著她的指尖,“你不喜歡我的話別告訴我。”

因為我會假裝沒發現,然後一直懶著你。

猝不及防間,夏知棠的眼淚從眼眶滑落,撞碎在林景明的鎖骨上。

“寶貝,我給過你機會的。”林景明擡起夏知棠的臉吻著她的淚痕,“現在你跑不掉了。”

“哪怕不結婚、不要小孩,還要花很多時間來陪我自己的孩子,你都接受?”夏知棠的淚如同開閘的水庫般洶湧。

“你需要的時候我陪你。”林景明的眼神如同無底的漩渦拉著夏知棠一塊沈淪,“你不需要的時候我就去拍片子不吵你。”

“林景明,我想知道為什麽。”夏知棠覺得此刻的他們在跟彼此的靈魂對話。

“寶貝,你信玄學嗎?”

林景明的笑容有些癲狂,但夏知棠卻並不覺得害怕。

“曾經我想著逆天改命,但現在我信了。”他收緊了雙臂把夏知棠牢牢地嵌近自己的懷裏,“我信得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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