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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傳出去的,已經叫人控評了。”顧子安俯身摟著夏知棠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回家再討論這個好嗎?”

“子安,你長大了。”夏知棠看著顧子安挺拔的側臉輪廓有些感慨。

“畢竟,以後還要照顧你跟孩子呢。”顧子安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夏知棠的腹部。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墨鏡蓋住了夏知棠皺起的眉心。

夏知棠停在原地,拉著顧子安的衣領使他被迫彎下腰。

“子安,我其實能夠照顧好自己。”她輕聲在顧子安耳邊說道,“你成長了我很欣慰。”

周圍不約而同的傳出“哇”的感嘆聲。

夏知棠笑著幫顧子安整理好被她拉皺的領口,看著好在發楞的顧子安,忍不住捧著他的臉啪唧地吻了吻他的唇。

尖叫聲此起披伏,不知道誰在那裏喊了句:“夏姐好帥!”

這句話仿佛一個導火索,人群裏迅速響起附和聲。

在一片“A爆了!”、“再來一個。”的呼聲中,夏知棠拉著顧子安外走,人群不自覺的讓開一條道給他們。

關上車門打開空調後,顧子安才覺得臉上熱騰騰的氣浪消散了些。

夏知棠看著顧子安臉頰微紅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玩。

她朝顧子安勾了勾手:“再親一個?”

顧子安眼睛亮了亮,喜笑顏開的湊過去吻了起來。

“姐姐。”顧子安一邊在夏知棠脖子上留下一串溫熱的吻一邊說,“我們明天去領證吧。”

“不好,我跟你說不想領證是認真的。”夏知棠伸出指尖抵住顧子安不安分的唇。

“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顧子安舔了舔她指腹上的薄繭,“婚禮那邊我已經安排人去策劃,姐姐你放寬心忙手頭上的事情。”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爸的?”夏知棠神色清明。

“我倆的。”顧子安握住她的指尖,在無名指上落下了一吻,“棠棠,我們都期待著你跟肚子裏的寶寶成為我們的家人。”

“家人並不需要靠證件聯系在一起。”夏知棠抽出手,指尖輕點他鼻尖。

“但證件可以繼承我們家的東西。”顧子安吻了吻夏知棠的掌心,“我們的東西需要孩子來繼承。”

夏知棠指尖落到了顧子安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愛不需要用這些來捆綁。”

“但物質很重要。”顧子安轉動著中指的訂婚戒指,“他的人生從一開始就在了別人的終點。”

“那會少了很多人生樂趣的。”夏知棠窩回副駕拉出安全帶扣上,“人生需要一個一點點努力去探索才能實現的目標。”

顧子安還想說什麽,夏知棠有些不耐煩了:“回家,我困了。”

他看著夏知棠打了個哈欠,到底忍住了沒再辯論下去。

“這後期聲音費用還能給多點嗎?”林景明看著預算表嘆了口氣,真的太窮了。

夏知棠看著支出表,思索了片刻:“很極限了,調色那邊我們自己調的話可以節省一點點。”

林景明指尖煩躁的點了點桌子:“這樣吧,一級調色還是送出去調,二級調色你可以弄嗎?”

夏知棠評估了以下一級調色的周期,然後又點開自己的時間表。

“要是下個月一級調色可以出來的話。”二級調色那裏按她跟林景明的合作默契,讓她來調問題不大。

林景明拍拍她的手背:“辛苦你了。”

“《暗巷》的時候您把我一人多用可沒這麽客氣。”夏知棠看向林景明的眼神帶著調侃。

“實踐得真知,我看人還是很準的,你的能力上限可以的。”林景明誇起夏知棠,“技術對你來說只是熟悉度的事情,你最寶貴的東西在思維跟天賦上。”

他看向夏知棠的眼神寫滿了欣賞:“講故事天賦跟實踐缺一不可。”

“你當初怎麽不跟我直說。”夏知棠雙手托腮和林景明對視,“我可沒少在心裏罵你林扒皮。”

“我說了啊。”林景明的神色有些迷茫。

“沒有!”夏知棠直起身子,“你做的最多的是在我面子自誇!”

林景明預感到他不服軟夏知棠又要開始翻舊帳了:“你真棒。”

不待夏知棠回答,林景明立馬把話題轉移回工作上:“唉,有啥還能騰一下的呢,現在的費用還不夠覆蓋全片編曲。”

“要不您抽空去學學編曲?”夏知棠看著林景明,“說不定您有那天賦。”

“那還不如殺了我!”林景明搖頭拒絕。

夏知棠盯著支出表半晌:“宣發那裏給子安吧,他最近沒有什麽宣發需求,底下團隊應該可以覆蓋部分工作。”

“你跟他談的怎樣?”林景明見夏知棠主動提起顧子安,抓緊機會詢問她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還能怎樣,我不想,他跟他爸不同意唄。”夏知棠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我能扛多久,你做好我受不住跑路的準備。”

林景明點點頭:“要不你把行李什麽的放一份在我這兒,要是你忽然跑了我悄悄給你送過去。”

“你怎麽說得跟私奔一樣。”夏知棠噗嗤一笑,“不至於。”

“這叫不打沒有準備的仗!”林景明只是希望有個由頭可以在最極端的情況下找的到她。

“林景明,你有沒有覺得我很任性。”夏知棠有些疲憊。

“任性不過是你沒按他們意願做給你的定義而已,人與人之間說白了就是各種博弈。”林景明伸手攬住夏知棠的肩膀,“你的心會告訴你要怎麽做的。”

夏知棠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把頭靠在林景明肩膀上。

“就讓我靠一會。”她太累了,雖然目前還一直堅持自己的主張,但是連前公婆都打電話過來詢問她什麽時候結婚。

他們還當是自己因為父母不在沒人做後盾缺乏安全感而拖著不肯跟顧子安結婚,不惜專門趕過來和她保證會當她自己的女兒一樣照看她。

林景明什麽都沒說,輕輕的拍了拍夏知棠的肩膀。

“林景明,我要是扛不住了怎麽辦?”夏知棠不會去看網上的評論,“你知道嗎?這幾天好幾個同事跟我賀喜。”

夏知棠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給她洗腦:“似乎故事的結局僅有王子和公主快樂的在一起,但這不是生活的終點。”

“做自己本質上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情,所以特立獨行才顯得寶貴。”林景明想起自己第一次拋出暗示被夏知棠拒絕的狼狽,“你不缺這個勇氣。”

所以才跟顆夜明珠一般,在著如墨的世界裏一打眼就能看到,讓人忍不住想要將珍寶帶回家裏拿玻璃罩起來獨自欣賞這份美。

但這終究是貪欲做祟,她不是安於一室的寶物。

她美麗,卻又鋒利。

“這真的太難了,我有時候甚至想回去罵醒自己。”夏知棠也有升出後悔這種情緒的時候。

“我們沒有辦法預料到自己後面會遇到什麽事情以及自己又發生了什麽改變。”林景明悄悄的吸著夏知棠發頂的幽香。

夏知棠擡眼看著林景明的下巴,內心閃過一句話:就像幾年前的我還在跟你對抗,現在的你卻在默默的支持著我一般。

“確實,活在當下。”夏知棠忽然又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畢竟“可惡”的林景明都變得不一樣了!未來,誰也說不準會變成怎樣。

“林景明,我覺得好像結果不是最重要的。”她的語氣變得輕盈起來,“就像人生的終點大家都一樣,但是怎麽渡過是可以選擇和改變的。”

夏知棠掙脫林景明的懷抱,指尖劃過清水女高的項目標題。

“她們的人生也在努力之下變得不一樣,我到底也沒她們困難。”

林景明看著終於展露出笑容的夏知棠,心臟跳的跟打擊樂似的。

太美了,這種蓬勃的生命力如同晨光下流淌在葉片上的水露,晶瑩剔透,沾染著青草的氣息,折射出斑斕的光芒。

清空了連續積攢了數天的壓力後,夏知棠又重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二次調色跟宣傳費用這塊騰出來後,預估可以摳這麽多錢。”夏知棠在紙上寫了串數字,“你要是能跟音頻公司拉拉友情價說不定能成。”

林景明摸摸下巴想了想:“把後續合作的鉤子放出去,我下一部片子也在籌備了。”

“下一部要拍什麽?”夏知棠不由得擡眼看向林景明。

“電影,本子遞給了老程,他評估當中。”林景明笑著和夏知棠對視,“講的是單身母親。”

“真的嗎?”夏知棠有些錯愕,一時分不清林景明講的是真的還是逗她玩。

“嗯,我不會拿自己的作品開玩笑。”林景明認真的回答道。

夏知棠下意識的挪開視線不敢看林景明:“你從哪兒挖的本子。”

“去年就遞到我手上了,只不過我當時覺得沒辦法拍好這個題材所以一直壓在那裏。”林景明目光落在夏知棠腹部,“我覺得我現在能夠拍好這個題材了。”

“要是趕得上,我的孕肚借你拍。”夏知棠知道林景明拍攝一向較真。

“嗯,好。”

夏知棠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林景明,小青苗在我肚子裏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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