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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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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

“你為什麽不接受?”林景明無法理解為何能感受到夏知棠的心動,她卻始終不肯接受自己。

“可能我道德底線比較高吧。”夏知棠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鉆石戒指吊墜,“我還是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同時展開的親密關系,戀愛的話三個人太擁擠了。”

“是我不夠優秀?”林景明不自覺的迫近夏知棠,“你明明很喜歡跟我親吻。”

夏知棠覺得一股熱浪沖上臉,那個厚臉皮的林景明似乎又回來了。

“你很優秀,但愛情有時候可能也將機緣。”她努力的想了想,“我們一生中可能會遇到很多非常適合的人,但是不是所有適合的都能夠在一起。”

“那現在呢?”林景明擡起夏知棠的下巴,“你跟顧子安什麽情況?”

夏知棠眉心一跳,揮開他的手:“你別打聽。”

“你躲開我的眼神……這麽心虛?”林景明把夏知棠圈在沙發裏,“經常魂不守舍的呆呆看著手機,太明顯了。”

“林景明,你裝病?”夏知棠手抵在胸前往沙發後縮,現在的林景明氣勢洶洶,哪有半分了無生趣的模樣。

“覺得我有病的是你們。”林景明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怕我死掉的也是你們。”

夏知棠別過臉,看著歪頭看著他倆的青鸞,靈機一動:“青鸞,撲倒他!”

青鸞興奮的站起來,四只腳飛揚成歡快的弧度朝飛撲過來,將將人砸倒在沙發上。

“青鸞,起來,你好重。”夏知棠一邊躲著青鸞的舌頭,一邊推著這頭笨狗。

“你倆要謀殺啊。”被壓在最下面的林景明臉皺成一團。

夏知棠手忙腳亂的把青鸞推了下去,傻狗還以為在跟它玩不停的想撲騰過來。

“你也下去,壓疼我了。”林景明把坐在他身上的夏知棠也推了下去,痛苦的揉著肚子。

夏知棠用腳把青鸞推開:“下次再亂來我就訓練青鸞天天給你來個泰山壓頂。”

林景明一邊抽氣一邊皺著臉看向夏知棠:“你就這麽討厭我?”

夏知棠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可能你以前老是動手動腳,有點後遺癥吧。”

“你也沒反對啊。”林景明有些疑惑,“而且我也沒做什麽。”

夏知棠忽然覺得委屈極了:“你沒做什麽?”

她顧不得青鸞,整個人跳了起來抓起抱枕就開始揍林景明:“別人給你房卡你避嫌,別人給你示好你撇清,為什麽就選我來搞暧昧,你丫的當年已婚啊。”

揍著揍著,夏知棠眼淚又掉下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寧願你是真的花花公子。憑什麽只對我暧昧,為什麽要選我!”

青鸞早就被夏知棠嚇到躲到桌子底下趴著,從椅子的縫隙裏悄悄看著他倆。

“對不起。”林景明突然意識到夏知棠對他的感情裏面夾雜著恨意。

“林景明,那個會因為你的暧昧而睡不著的夏知棠早就不在了。”她用手背抹掉臉頰上的淚水,把抱枕一把扔林景明身上,“現在的她不需要你的道歉。”

“不,需要的。”林景明一瞬間明白了很多曾經被忽略的細節背後深層次的動機,他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操之過急了。

夏知棠被林景明抱住的時候有些發懵,這個懷抱裏面她沒感覺到林景明慣有點攻擊性。

“作為一個男人,我確實沒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過。”林景明抱住了那個曾經弱小無依的夏知棠,“要不是後面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可能我理解不了你。”

曾經的他,將蘇家壓在他身上的強權轉嫁到了夏知棠身上。

夏知棠親手幫他打破枷鎖,又把他從黑暗裏拉出來。他以為這是因為愛,這是命中註定的雙向奔赴,然而直到現在他才發現,最大的可能只是因為夏知棠是個善良的人。

她沒辦法對眼前自己能救的人不去施以援手,哪怕這個人曾經或者未來傷害過她。

“對不起,我曾經如此傲慢自大。”林景明把夏知棠的腦袋摁進自己懷裏,“謝謝你,救了我這麽多次。”

林景明忽然覺得,曾經的糾結都不重要了,懷裏的她,值得自己去守護。

命運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糾纏成深入骨髓的緣,執著於這一刻或者哪個具體的時刻都顯得沒有那麽的重要。

越野車駛進了郊外某房車露營中心停車場,青鸞在後座扒著車窗顯得十分的興奮。

夏知棠停好車後,青鸞就迫不及待的拱醒坐在它旁邊的林景明。

夏知棠一□□走在前面,林景明打著哈欠拖著兩個行李箱跟在他們身後。

“怎麽忽然跑這麽遠來露營,房車住的也沒酒店舒服。”林景明抱怨道,“你要是遛青鸞也可以在市區小公園啊。”

“醫生昨天都委婉的讓你不要過量運動了,讓你在家休息你又不肯,市區裏面哪裏遛狗不需要我們緊緊看著的?”夏知棠一邊看導航一邊說,“這裏我查過了,可以讓它自己跑會。”

辦理入住的時候,店員跟夏知棠確認三床房的時候,林景明下意識的瞄了她一眼,卻沒說什麽。

兩人帶著青鸞推開房車的門,夏知棠拍著雙層床的下鋪對青鸞說:“小青鸞,今晚你睡下面,我睡你上鋪。”

青鸞開心的跳到床上打了個滾。

“我睡上鋪,你睡大床。”林景明把他的行李塞到上鋪,“這麽高青鸞總不至於爬上來。”

他摸摸傻狗的腦袋:“別上來,不然我往你狗飯裏倒辣椒粉。”

青鸞撲到他身上拿腦袋拱他,一人一狗傻乎乎的打鬧在一起。

“青鸞來玩飛盤了。”夏知棠換了身衣服站在門口叫著青鸞,它立馬甩下林景明搖著尾巴跑向她。

林景明笑著搖頭:“傻狗。”

他換了身戶外裝拿著素描本出門的時候,夏知棠正在門口樹蔭下甩著飛盤。

林景明拎了張折疊椅坐在帳篷夏,拿起鉛筆開始在素白的紙上開始作畫。

夏知棠抹著汗帶著青鸞回來的時候,林景明畫完了最後一筆合上了本子。

“在畫青鸞?”夏知棠很少看到林景明作畫,但是她知道林景明畫的很好,拍片的時候他突然有靈感隨手畫的分鏡圖都十分有鏡頭感。

林景明意味深長的看了夏知棠一眼,笑了笑,沒有回答。

夏知棠只覺得林景明的表情裏包含了萬千信息,莫名的混合了感性和成熟。

在露營區撒開蹄子瘋玩了一天的青鸞在夜幕降臨的時候終於耗盡了電量,夏知棠架起燒烤爐的時候,它趴在桌子底下睡得伸出舌頭。

林景明蹲在它身後戳它,青鸞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往裏躲了躲。

“看來平時它拆家是出去玩的不夠恨。”林景明瞇著眼吐槽道,自從夏知棠養了青鸞,由於她經常白天帶著狗過來陪他,導致林景明的家被這狗禍害慘了。

“我打算送它去狗狗學校。”夏知棠一邊翻著烤串一邊說。

“它回去也拆家?”林景明起身過來幫她翻烤串。

“還行,不過我準備看新的本子,可能沒那麽有空帶它去玩。”夏知棠一邊往烤串上倒香料一邊說。

林景明的手頓了頓:“你要進新的組?”

夏知棠把烤好的雞翅放在碟子上,歪頭看著壓抑著緊張的林景明,忽然噗嗤的笑了:“資料同步拿你。”

“躲開我還是和我一起進組?”林景明還是有些不放心。

夏知棠覺得這副不自信模樣的林景明有些新鮮:“跟你進組。”

林景明嘴角彎彎了幾秒鐘後,忽然意識到了個問題:“你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夏知棠一邊拿個小鍋架在碳上熱青鸞的狗飯一邊說:“只是覺得沒必要再跟你對抗下去了。”

林景明看著竄得老高的火,無奈的搶過她手裏的鍋:“你真的沒有煮飯的天賦,明明燒烤就不錯。”

他加了點水到青鸞的狗飯裏,在碳火上攪拌均勻,心思回轉到夏知棠所說的對抗上。

其實他也在不自覺的加深了這場對抗,回顧兩人都過往,他也是一直在爭奪主動權,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得到她。

或許,一開始就錯了吧,越是強迫,她越警惕。哪怕對他有好感,理智也不會選擇這種不平等的關系。

飄飛的思緒被腳上的拉扯感打斷,林景明低頭一看,青鸞已經醒來咬著他褲腿眼巴巴的看著他。

“還燙,你等一下。”林景明抽出腳,“別咬我褲子,再咬我給你飯裏加辣椒。”

吃完飯兩人拉著青鸞在附近散步消食,活潑可愛的青鸞獲得了周圍大人小孩的熱烈歡迎。

夏知棠感覺她跟著社牛青鸞和林景明一路騙吃騙喝騙玩,有些頗為不好意思。

“別喝酒,下次去覆診又要挨罵了。”夏知棠剛拉住跟小孩子搶球玩的青鸞,轉身就看到林景明拿著啤酒杯喝上了。

“哥,嫂子管的挺嚴啊。”對面的陌生男子笑嘻嘻的起哄。

“我家祖訓,聽老婆才能發大財。”林景明無辜臉的把酒杯遞給夏知棠。

“青鸞,老林他不聽話!”夏知棠接過酒杯皮笑肉不笑的喊著青鸞。

林景明看著青鸞豎起耳朵撒開腿沖過來,立馬跳起來躲夏知棠身後,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他忽然覺得,夏知棠本身就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哪怕自己的喜歡得不到同等的情感回應,林景明也願意呆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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