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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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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

林景明笑著笑著咳嗽起來,聲音比在西藏的時候嚴重多了,恨不得把肺咳出來的架勢。

夏知棠就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林景明。

他好不容易緩過來,喘著氣看著夏知棠:“這叫天意,夏夏,你註定要和我糾纏不清的。”

“別給我扯什麽天意,林景明,事在人為。”

“你逃走了第一次,第二次,還是回來了。”林景明忽然起身將夏知棠拉到懷裏。

“我第一次,第二次都沒選你。”夏知棠掙紮著要站起來。

“我不需要你選,我只需要你接受我。”林景明一口咬到了夏知棠的脖子上。

“你有病啊!”夏知棠掙紮間一腳撞到了病床的欄桿上,雙重疼痛加持下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我也沒讓你分手,怎麽就凈躲著我。”林景明冷哼著放開夏知棠,俯身替她揉腳。

“我替你掛個心理醫生,你偏執了。”夏知棠拍開林景明的手。

“不瘋做不了好導演。”林景明邊咳嗽邊笑,“藝術史上留名的有幾個正常人?”

“你也得足夠長命才能在藝術史上留名。”夏知棠將藥片倒在手心一把塞到林景明嘴裏。

林景明要吐出來,夏知棠捂住他的嘴阻止他。

“咽下去!”夏知棠的開始生氣了,表情變得猙獰。

林景明舔著她掌心,就是不肯。

夏知棠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裏卻想起他拉著自己在警察局和蘇雯對峙時那個瘋樣,莫名意識她現在這樣不行。

“不吃就算了。”她嘆了一口氣放開林景明,任由他把藥吐了個幹凈。

夏知棠強迫自己無視滿地狼藉,拉了張凳子坐到他面前:“你要怎樣才能乖乖配合治療?”

“要不先吻一個?”林景明翹著二郎腿提提夏知棠小腿。

夏知棠努力壓下想拿枕頭揍他的想法。

“要不你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好了,我再跟你談?”她拎起包佯裝要走。

“真走?”林景明的表情垮了下來。

“林景明,能不能好好溝通了?”夏知棠還是忍不住扭林景明的耳朵,“先把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刪幹凈。”

“是你先跑的。”林景明倒是先委屈起來了,“夏知棠,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行,你不好好說,我替你總結。”夏知棠放開林景明的耳朵,定定的看著他,“你就是想要我幫你剪片子是吧?”

“什麽叫幫我?這也是你的作品,是我們,我們!”他著重的強調了一遍“我們”。

“好,剪輯我來盯,但是你要好好配合治療。”夏知棠揪住林景明的衣領,“不好好吃藥我刪你工程。”

林景明忽然咳嗽痛苦的彎腰,額頭抵著夏知棠的肩膀。

夏知棠一時間只覺得無趣極了,他們吵來吵去,不過是林景明意識到她的疏遠而故意鬧的別扭,實際上任何問題都解決不了。

“林景明,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夏知棠忽然在他耳邊輕聲說。

林景明咳著咳著笑了:“親愛的,你是我的繆斯女神。”

他摟住夏知棠的腰吻了吻她的脖子:“跟你在一起做項目我特別快樂。”

夏知棠忍不住發抖,電光火石見串聯起他們在西藏的點點滴滴,是她自己的選擇造成今天這個結果的。

“別怕,你天生適合這一行。”林景明輕聲在她耳邊說,“我說過了這是天意,是命運的安排。”

“林景明,我不信命。”夏知棠推開他,“現在,吃藥。”

“好。”他含著笑看向夏知棠,這一次他不會放手。

夏知棠失魂落魄的打開家門,看到正在客廳健身的顧子安。

他流暢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光芒,看起來性感極了。

“姐姐回來了?”他擦著汗從跑步機上下來,“王媽燉了土雞湯正在給我們送過來,她說你從西藏回來得好好補補。”

“好。”夏知棠走過去踮起腳親了親顧子安臉頰。

“好多汗呢,我先去洗澡。”顧子安克制的回親她嘴角。

“很性感。”夏知棠主動的摟住顧子安的腰,“一起?”

“姐姐這麽想我?”顧子安抱起夏知棠跑進浴室。

夏知棠的手按在浴室的洗手臺上,脖子上的鉆石戒指垂在空中不住的搖晃,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她臉色緋紅的看著防霧鏡裏不住的叫喚著她名字的顧子安,認真的感受著他所帶來的炙熱溫暖。

作為一個正常人,她選顧子安,溫暖柔軟的顧子安。

兩人牽著手穿著同款睡衣從房間出來時,王媽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夏知棠一邊喝著暖暖的雞湯,莫名感到這平凡中的煙火味似乎觸動了她某根心弦,讓她感動的想要流淚。

“最近還有什麽要忙的嗎?”顧子安替夏知棠夾了塊她最愛的可樂雞翅。

夏知棠夾雞翅的手頓了頓:“下周要去盯剪輯了。”

“剪輯也要你跟?”顧子安挑了挑眉。

“畢竟導演還在醫院躺著。”夏知棠嘆了口氣,“再怎麽說也是我親自跟在現場辛苦拍來的素材,既然開始做了就要有始有終。”

“棠棠,你別怪王媽多嘴。”王媽忍不住插話,“猛獸什麽的太危險了,中國這麽大,咱下起去拍點安全的東西好。”

“嗯,我答應過子安的。”夏知棠在桌子底下握住顧子安的手。

王媽拍拍胸口放下心來:“你都不知道,那段時間子安在片場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小王都說他瘦了。”

“王媽。”顧子安不好意思的打斷她。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夏知棠捏捏顧子安的手,夾了跟雞翅到他碗裏,“吃點甜的補補。”

暖黃的吊燈下,幾碟冒著熱氣的家常菜,三人邊吃飯邊聊著家常。

夏知棠卻在某一個瞬間想起獨自在醫院的林景明。

“姐姐怎麽了?”顧子安一擡頭就發現夏知棠正在發呆。

“在想後面的工作安排,宣發什麽的都要安排人。”夏知棠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準備吃完飯再發個信息叮囑林景明好好吃飯。

“對了,林景明這次救了你,我問了程總要送什麽還人情比較合適。”顧子安忽然主動提及林景明,“程總說林景明在籌錢拍下一部紀錄片,幹脆直接給他投資一部好了。”

“會不會太貴重?”夏知棠擡頭看向顧子安。

“畢竟救了你,投資一部紀錄片也不貴,咱們犯不著欠他人情。”顧子安害怕林景明以救命之恩威脅夏知棠,決定先花點錢堵住林景明的嘴。

“子安。”夏知棠拉著他的手,覺得心底暖暖的。

“我再給棠棠勺碗湯。”王媽極有眼色的退到廚房。

顧子安摟著夏知棠的腰肢:“我該謝謝他救了你。”

他湊過來要親夏知棠,夏知棠笑著捂嘴:“我嘴上還有油呢。”

“我幫你擦擦。”顧子安掰開她的手吻了下去。

夏知棠摟著顧子安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王媽在廚房縫隙偷偷瞄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笑著打開煤氣竈加熱砂鍋裏還溫著的湯。

“你怎麽出院了?”剪輯室內,夏知棠看向一邊看片一邊咳嗽的林景明。

“一時半會好不了也死不了,在家修養得了。”林景明拿把紙巾扔進垃圾筒,“還是工作能夠讓人快樂。”

夏知棠搖搖頭,繼續低頭記錄林景明講的修改點。

在林景明再一次講到一半忍不住咳嗽到屈成蝦米後,夏知棠拿起手機讓助理沖壺蜂蜜水進來。

林景明看著夏知棠往他杯子裏倒蜜水:“心疼我?”

他伸手摟住夏知棠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心疼我就別推開我,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可以呢?”

夏知棠的手撫上林景明的臉,眼神卻沒有什麽溫度:“我為什麽要試?”

“你會發現,世界會如此廣闊。”林景明想要抓住夏知棠的手,她卻先一步抽開。

夏知棠的指尖從他鼻梁緩緩滑落到筆尖:“林景明,沒有底線的自由。”

她忽然冷冽一笑,將指化作槍抵在林景明太陽穴上:“會墜入無邊的黑暗。”

“夏夏,世上哪有那麽多非黑即白。”林景明笑著看向夏知棠,“所有的線只不過是普通人的束縛。”

夏知棠忽然覺得沒意思,她拉開與林景明的距離,眼神落到屏幕上牧民帶著兒媳婦替母牛接生的畫面上。

“林景明,我心甘情願做普通人。”她指著屏幕裏驚喜的看著小牛年輕牧民,“這種具有感染力的微笑,你演不出來。”

“但是我能拍得出人間百態。”林景明不由自主的湊近夏知棠,卻被她指尖輕點著額頭推開。

“你心態不對,你是人,別把自己當神。”夏知棠實在有些煩他,替他倒滿蜂蜜水塞過去。

林景明笑著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甜到我心坎,夏夏,讓我當你男人。”

夏知棠斜眼看他,眼波流轉間的生動讓林景明心動不已。

她紅唇微啟,說出來的話語卻如冰泉般冷冽:“林景明,你這身體拿什麽跟子安比?”

她眼神掃到他身下:“你該不會指望我動吧?”

林景明氣笑了,他想要抓住夏知棠的手讓她感受一下自己的資本,卻被她提前躲開了。

“你先把咳嗽治好再跟我談。”夏知棠“咻”的一下鉆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我對男人要求很高的。”

她話音剛落林景明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夏知棠扶著把手笑得花枝亂顫。

“故意氣我?”林景明好不容易止住咳,紅著臉瞪她。

“生氣了呀?那就好好吃藥啊。”夏知棠拉開門,“你又不是林黛玉,我可不喜歡。”

關門聲響起,林景明板著臉掏出藥盒就著蜂蜜水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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