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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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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林景明揉著太陽穴走進片場時,程述白正代替他在現場指揮拍攝:“今天先拍文戲!”

夏知棠抱著分鏡本繞開主演休息區,輕手輕腳的蹬著平底帆布鞋跑的飛快。

“夏導,夏導!”尹甜的經紀人謝琳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夏知棠躲躲閃閃的在軌道車後停了下來。

“夏導!我那屋有怪響,求陪我住!”謝琳抱著夏知棠的手臂晃了晃。

“搬去你那?”

“對!"謝琳重重的點點頭,“我那有全新四件套!”

“可是我……”夏知棠剛要張口拒絕,就看到朝這邊張望的林景明,她心念微動:“晚上我去拉行禮!”

謝琳立馬眉開眼笑的將備用房卡塞到夏知棠褲兜裏。

片場另一端,林景明剛要開口喊夏知棠,程述白突然舉著喇叭插話:“林導,請過來看替身機位!”

夏知棠趁機溜走。

傍晚時,夏知棠拖著行李箱鉆進謝琳房間。

滿墻的藝人宣傳海報下堆著半人高的面膜箱,謝琳踢開地上的時尚雜志:“床歸你,我睡懶人沙發!”

“你打呼嗎?”

“比林導的爆破戲安靜!”謝琳掏出蒸汽眼罩戴在臉上,“昨晚他砸門,那聲音我們這而都聽得一清二楚。”

夏知棠正在收拾行李的手頓了頓,不禁對謝琳有些感謝。對於昨晚林景明的舉動她多少還是有點心理陰影,這混蛋好像每次去完家宴都要折騰她一輪,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嘖嘖嘖,我賭程總那身睡衣值五位數。”謝琳還在那頭喋喋不休的八卦著,“想不到他私底下這麽童趣的。”

夏知棠想起程述白昨晚的造型,不由得“噗嗤”的笑了。

結束拍攝後的林景明很生氣,今天一整天都沒跟夏知棠正經說過一次話,他懷疑夏知棠是故意的。

回到酒店,他思來想去覺得不太對,借著工作名義發信息讓夏知棠來跟他核對工作,結果收到的是夏知棠發過來一長串電子匯報單。

林景明讓她過來匯報工作,夏知棠以身體不適拒絕了。

他冷笑著把手機扔到一邊。

晚上,焦躁不安的林景明拎起鑰匙下樓買宵夜,看著滋滋冒煙的烤串時,他忽然覺得自己偶爾也要關心一下劇組的工作人員。

過了一會,一手拎烤串一手拎著一袋常用藥的林景明板著臉站在夏知棠房門前焦躁的按響門鈴。

住夏知棠隔壁的制片主任冒出頭:“林導,夏導她傍晚搬去跟謝琳那邊了。”

“哦。”林景明黑著臉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謝琳躺在房間沙發上貼面膜感慨道:“林導今天NG了我們家甜甜八次了,還不說理由。”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哀嚎道,“他老人家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好心情。”

“誰知道呢。”

夏知棠默默想起四年前的往事,作為剪輯師的她被一眾老油條推著在林景明生氣的時候給他發急需審核的剪輯稿,被林景明罵的一度想放棄這行……

她看看時間,快要休息了,起身拎著卸妝油和護膚品走進浴室。卸完妝後,打開化妝鏡,最下層躺著瓶男士古龍水——和林景明常用的同款。

“這誰的古龍水?” 夏知棠高聲問謝琳。

“上屆男主演落下的!”謝琳探頭喊,"你要喜歡就……”

夏知棠木著臉“砰”地關上櫃門。

第二天,林景明的脾氣還是如同火山爆發一樣把劇組弄得人仰馬翻。

夏知棠還是對林景明半夜醉酒去她房間鬧事耿耿於懷,趁著程述白在現場壓著陣,夏知棠繼續在片場躲著林景明。

下戲的時候,她本想把單子給程述白轉遞林景明的,猝不及防的被林景明逮在器材室內。

“你不舒服?”林景明目光在夏知棠臉上一寸寸的游移。

夏知棠退後幾步拉開距離,從口袋摸出個口罩戴上:“感冒了,離我遠點,別傳染您了。”

林景明冷哼一聲:“你就不怕傳染謝琳?”

“她傳染我的!”夏知棠內心默默的跟謝琳道歉——給她造謠了。

“你幹嘛搬走?”林景明不自覺的迫近夏知棠。

夏知棠口罩下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林導,我住哪不需要跟您報備。”

林景明神色變換了幾瞬:“怎麽不需要?交接工作找不到人影響工作效率。”

“我線上交接得很清晰了,有什麽不對您當時大可以提出來。”

夏知棠忽然看向林景明身後,開心的大喊:“程總等會!”

林景明轉頭的功夫,夏知棠已經一溜煙的從他身側溜走了。

他久久的盯著夏知棠的背影,內心已經有了計較。

晚上,下了戲的夏知棠躺在酒店床上看通告單,被林景明折騰了一天的謝琳忽然提議開夜談會疏解“工傷”。

夏知棠考慮了一下,點同意了。

剛收拾好房間,尹甜就抱著薯片敲門,隨後總制片人王哥拎著啤酒跟進來。

謝琳點了一大袋燒烤鋪在茶幾上,大家一邊吃一邊喝酒,漸漸開始聊起了八卦。

“最新情報!林導去年被蘇雯當眾查手機!”窩在懶人沙發上的尹甜邊啃薯片邊說,“起因是他堅持用某個小白花。”

“這算啥?上回家族聚會,蘇雯把海參扣老林頭上了!”王哥一邊啃著烤雞翅一邊說,“就因為蘇雯說女三號戲多林導頂嘴了!”

夏知棠捏著酒杯裝作不經意的問:“蘇雯不是那個廳背景嗎?”

“假的!”謝琳舉著啤酒瓶搖出了品紅酒的架勢,“她媽是跳舞的,三十多才帶她改姓的!”

“真的假的?”尹甜驚得瞪大了眼睛,“她看起來不像啊。”

“比珍珠還真!”謝琳信誓旦旦的點頭。

夏知棠在一旁嗦著鴨脖,一邊將信息點暗暗的記了下來。

大家正聊的起勁,夏知棠的手機突然炸響,程述白的視頻邀請不斷跳動著,

夏知棠低聲跟大家說:“程總!”

她手忙腳亂的按下接聽:“程總,我在……”

喝高了的王哥突然舉著酒瓶入鏡:“老程來喝兩杯?”

程述白楞了楞,“不必。夏導,祠堂戲的煙霧機報價單發你郵箱了。”

酒精上頭的尹甜湊近鏡頭:“程總睡衣還是海綿寶寶嗎?”

畫面劇烈晃動,程述白的聲音忽遠忽近:“……明天七點開拍……不許遲到……”

電話掛斷後,謝琳模仿程述白推眼鏡:“某些人怎麽跟蘇雯似的,都放工了還要抓著人討論工作!”

“就是,這一天天累的!”王哥突然一拍大腿:“說到蘇雯!去年她……”

他的話還沒說完,消防警報突然狂響,嚇得眾人跳起來往門外沖。

夏知棠沖到了門口,忽然倒轉回去抓起通告單,才發現是尹甜碰倒的香薰蠟燭點燃了地板上的劇本觸發了感應器。

眾人七手八腳的拿杯子潑水澆滅火源。

走廊裏,程述白舉著滅火器沖過來:“誰在房間用明火?”

“烘托八卦氛圍!”謝琳把燒剩的蠟燭扔進垃圾桶。

程述白指著眾人喊道,“現在都給我睡覺!”

尹甜貼著墻根溜走:“我去背臺詞……”

王哥訕笑著離開,走廊裏冒頭看熱鬧的縮了回去。

程述白剜了夏知棠一眼,拎著滅火器轉身離開。

夏知棠看著程述白手裏的滅火器,有些遺憾突如其來的火災打斷了剛剛的八卦。

夏知棠躲著林景明的第三天,他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

一大早,林景明就把謝琳支去處理服裝組糾紛,尹甜則被場務主任拖去補拍特寫鏡頭。

調走兩個礙事精後,林景明躲在房車裏撥通夏知棠電話。

“祠堂戲的煙霧濃度不對。”他煩躁的扯松領帶,“過來調參數。”

夏知棠那頭傳來對講機雜音:“讓燈光師降兩檔色溫,後期加濾鏡。”

“我要當面說!”林景明瞇著眼睛冷聲說,“你現在是資方的人就擺譜?”

電話那頭傳出場務的聲音:“夏導!爆破組找您簽字!”

“聽見了?”夏知棠語速加快,“改視頻會議吧,程總也在線。”

林景明猛地拉開車窗:“當年剪《暗巷》的時候……”

“林導!”制片舉著平板電腦在房車外敲門,“海外發行商要看祠堂實景。”

林景明點點頭,收起手機鉆出房車,正撞見夏知棠蹲在監控器前指揮著替身走位。

他沈著臉走近夏知棠,還未開口,她心有所感的轉頭。

夏知棠被林景明嚇了一跳,立馬後退半步:“您的爆破單簽好了?”

林景明的臉色不是特別好,他正想開口,場務主任舉著文件跑來:“夏導!謝琳跟服裝組吵起來了!”

“我立馬去處理。”夏知棠轉頭對林景明說,“我讓人調試過祠堂燈光,您等會過目一下。”

林景明攔住她:“當年你……”

“夏導!”尹甜提著戲服裙擺沖過來,“我的戲服不合身!”

夏知棠直接忽略林景明的話,拎著對講機沖了過去。

夕陽把器材箱曬出焦糊味時,夏知棠接起震動已久的電話:“說。”

“當年在剪輯室……”

“我在核對爆破時間表。”夏知棠將紙張翻動得嘩嘩作響,“林導要是想說戲,請走劇組流程。”

林景明聽著電話裏的忙音,難得的楞了神。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夏知棠好像生氣了。

清晨五點,夏知棠被手機震醒時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

她瞇眼瞥見屏幕跳動著“林景明” 的來電顯示,拇指劃過接聽鍵:“說。”

“…………對不起。”

忙音比道歉來得快,看清時間的夏知棠氣憤地把手機砸向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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