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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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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那天卞錚和楊樹林離開後沒多久,便有一輛深灰色的商務房車開到學校後門,車內有一套完整的的醫療檢查裝置。

商務房車和校園裏剛剛開出的黑色轎車匯合。

暈過去的俞知被人重新挪上這輛車。

而黑色轎車上,賀昱煒淡淡地吩咐助理和司機:“回公司。”

商務房車上,被緊急叫來的醫生立刻給俞知檢查身體。簡單檢查完基本指標後,醫生急忙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物,給俞知註射了一支醒腦凈和氟麻西尼。

車子開出了城區,朝著市郊外,一直開離了江川市。

最終來到了距離江川幾百公裏外的一處高級私人療養院。

路上,醫生時刻關註俞知的身體反映。

“她算走運的了。”醫生匯報。

酒量不好,胃裏沒怎麽吃東西。藥混著酒下去後,胃部一時間受不了這麽大刺激。加上俞知又給自己灌水催吐過,基本上能吐的都吐出來了。

藥物吸收量沒想象中嚴重。

“但估計人要等明天才能醒。”醫生翻看剛拿到的帶包裝的藥丸,對著手機裏的賀先生繼續匯報,“絡苯環西泮是新藥,國內根本沒引進,這不是一般渠道能進來的。”

醫生把藥取出收走,權衡幾秒鐘後,把藥的包裝盒塞進俞知的隨身包裏,賽到了最裏面。

“賀先生,這女孩得罪誰了,對方膽子挺大的,是沖著要她落下後遺癥的目的來的。”

賀昱煒懶懶地擡眸,坐在車上,看了一眼身後遠去的校園,“她沒事就行。”

醫生道:“賀先生放心,她不會有事。明天就能看到活蹦亂跳的她了。”

療養院位於半山之中。

初夏時節,這裏正是涼爽舒適。

俞知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手腕上掛著的點滴,和周圍陌生的環境,一瞬間有些恍惚。

她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白色的純棉家居服,褲子也是。

俞知大腦過了一遍昨天發生的事,想到自己最後是倒在了更衣室,同學們謝幕結束一定都要來更衣室換衣服的,所以她合理推斷,此刻自己應該是在醫院。

房間裏陳列擺設卻又表明,這不是普通的公立醫院。

她深吸一口氣,看上頭的點滴也剛好快接近尾聲,便熟門熟路地給自己拔掉手上的針頭。

她直接起床。

剛站起來,病房門就被推開。

一個戴口罩的中年白大褂和護士小姐姐剛好推門而入。

白大褂手裏拿著文件,像是一些臨床數據。

而護士小姐姐則是端著一托盤的醫療用具。

白大褂見她,驚訝道:“哎,賀太太你怎麽起來了,快躺下。”

護士放下手裏的托盤。

同時示意她躺回去。

俞知有些迷茫,他們稱呼他賀太太,但是她吃不準這些人是不是賀野的人。

她警惕地問:“這是哪兒?我的東西呢?”

白大褂示意她不要緊張:“這裏是療養院,也是個醫院。不過是賀家私人的,你放心,我們都是正經醫生。醫者仁心,不會害你。”

護士過去拉開窗簾。

俞知望過去,一片遠山和蔥綠印入眼簾。她聽到外面有清脆的鳥鳴聲和流水淙淙聲。

應該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護士溫柔道:“賀太太你配合一下哦,我需要給你抽血。”

白大褂也示意俞知躺下,“抽個血,驗一下你體內的毒素還有沒有殘留。”

“毒素?”

“嗯,你中毒了。酒精中毒加輕劑量的藥物中毒。得虧是你上車的時候,醫生緊急給你註射了藥。”

俞知暗暗吃驚,怒火升騰。

怪不得自己的胃那麽難受。

她腦子裏暗暗過了一遍那幾個參與者的名字,一一銘記於心。

她看著護士:“你剛說這裏是……賀家的私人療養院?”

白大褂點頭。

護士準備著手上的抽血準備。

白大褂拿著聽診器,聽了聽她的心跳和呼吸節奏,“我看你現在神志清醒,估計毒素應該都代謝掉了。不過,你後面可得註意,不能連著喝醉酒,也不能喝猛酒,很容易再次酒精中毒。”

抽好血,白大褂吩咐護士順便把點滴藥瓶也拿走。

反正病人也醒了,不需要再補充營養液。

“我的包呢?”俞知再次追問。

白大褂指了指一旁的櫃子,“賀太太,你的東西應該都在裏面。”

俞知過去打開櫃門,果然發現自己的衣服和包都在。她趕緊翻包,看到手機在裏面,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看到包裏多了個藥盒子,盒子上全是英文。她扭頭看了一眼白大褂,沒吭聲。

拿出手機,時間果然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護士告訴俞知:“如果餓了,可以通知我們,我會給你送吃的。”

俞知並不覺得餓,“我現在可以回家嗎?”

白大褂笑了笑,搖頭道:“還不行,得等你血液化驗結果出來的。”

“結果出來了我就可以走了嗎?”俞知追問。

“顯示沒有癥狀了就安全了。不過……”白大褂打量著俞知,“賀太太,您能不能出院得看賀先生同意不同意。您要是覺得悶得慌,也可以出來去外面逛一逛。這裏的景致不比5A風景區差。”

說完,白大褂和護士小姐姐一同離開。

賀先生?

哪個賀先生?

兩個人離開後,俞知在床邊坐著,思考著剛才白大褂和護士小姐姐兩個人透露出的信息。

經過短暫的推測後,她得出的結論是,肯定不是賀野送她來這裏的。

嗯,俞知腦容量有限,確實無法做過更多推測。

她甚至開始猜測,有可能是賀昱延,那個賀野的堂哥。

俞知深吸一口氣,起身來到窗前。

她所在的房間是三樓。

一眼可以看到不遠處的白色大拱門,應該就是正門。可以看到門口就是雙車道柏油馬路,蜿蜒著朝山下而去。

拱門兩旁是刷了白色油漆的高大鐵欄桿當作圍墻。

除去這一面圍墻,其他都是正常的磚木混凝土加白色油漆的正常圍墻。

白色鐵欄桿圍墻下,種滿了薔薇,綠葉枝頭掛滿了粉白色的花朵。

薔薇從旁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挪開視線,發現一眼看不到邊的院子裏有花壇,有噴泉,有形形色色的植物位於鵝暖石路兩盤,用低矮的棕色小柵欄圍起來。

薔薇花圃旁,人工的噴水泉落在石砌的溝渠裏,沿著靜心設計的路線一路流入房子下方的池塘裏,池塘邊是二層樓高的假山。她的視線只能看到假山背面。背面依舊有流水從高處落下。淙淙流水聲便來自於此。

這裏依山而建,左手側邊圍墻外便是山。

再遠一點,便是綿延看不到頭的山脈。

雖是晴天,卻能看到遠處山中的白霧。

這裏不是江川。

站在窗前,俞知鄭重地做了兩個決定。

第一,她此生不再喝酒。

第二,下次出門,包裏一定要放著一個充電器。

她的充電器放在車上,而她的車,還在學校後面的停車場裏。

她那不爭氣的手機現在只有百分之五的電量,別提多愁人了。

俞知決定先什麽都別多想了,直接下樓找人要個找充電器。

她提醒自己,等這次出去,一定要去換一個續航更好的手機。

回頭讓賀野報銷吧,畢竟她公司賬上已經沒什麽錢了。她恨恨地想著。

另外,她還想等離開這裏後,直接去找軍閥同學,她需要跟這位同學好好聊聊。

軍閥同學在打完她之後,曾背觀眾,用口型跟她說了句:俞知,對不起。

俞知剛做好決定,轉身打算下樓找充電器時,發現賀昱煒人模狗樣地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她。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賀總……”俞知嘴角抽了抽,搞半天,這賀先生怎麽是他啊。俞知藏起失望,打起十二分精神和賀昱煒周旋。

她判斷出,賀昱煒目前應該不會對自己構成人身威脅。

“俞知,又見面了。”

賀昱煒走進屋裏,輕輕關上了門。

“看來你遇到了一點麻煩。”

他指著旁邊的沙發,問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坐下。

俞知抱著手機,倚在窗邊。她偏要一動不動。

賀昱煒見此,倒也沒多說什麽,他自己在沙發上坐下,掏出煙,點了一根,還貼心地問了一句俞知:“抽嗎?陪一根?”

俞知搖頭,“不好意思賀總,陪不了,我不會。”

賀昱煒順手把煙和打火機丟在茶幾上。

他盯著俞知看。

俞知不畏懼,也盯著他看。

賀昱煒笑了,吐著煙,道:“是我救了你,你不感激我嗎?”

俞知擠出一絲笑容,盡可能梳理著自己的思路:“我暈倒在後臺更衣室,你的人不來,我的同學和老師們也會發現我救我的。”

“噢,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合著是我多管閑事了。”賀昱煒倚在沙發靠背上,動作隨意地把雙腳擺在茶幾上,“你的某些同學以演戲為幌子,配合外人給你灌特調的酒,還趁機打你,對你揩油,你還對他們抱有幻想?是該說你天真還是還說你懦弱?”

“不是。”俞知微微垂眸,她心知肚明,可是不願意被賀昱煒一眼識破,“那幾個都是男的,我們更衣室男女分開的。”

她會去找這幾個同學算賬的,不需要賀昱煒操心。

賀昱煒搖了搖頭,表示俞知太單純了,並告訴俞知,因為姜澈的出現,她的同學們在謝幕後的半個小時後,也就是姜澈離開後,才陸續返回後臺更換衣服準備後續的畢業典禮。

“你知道要是再等半小時,你會怎麽樣嗎?”賀昱煒撣了撣煙灰,“急性酒精中毒加上摻在酒裏的高劑量管制藥物,再算上那個捂在你鼻口的高濃度昏迷藥劑……”他停頓幾秒,“你會心竭而亡。”

俞知下意識地蹙額,“賀總別嚇唬我了,有那麽誇張嗎?”

她也知道自己這次有些過於大意了。

她就應該在被灌酒的第一時間選擇退出表演,然後報警。

什麽畢業大戲不大戲的,她就不應該有配合老師完成那場戲的想法。

提到報警,俞知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噢,只剩百分之四的電了。

“賀總。”俞知擡眸望著賀昱煒,“能幫個忙嗎?”

“樂意之至,俞知。”賀昱煒抽完了一根煙,起身走到她跟前,他的煙,煙味裏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但俞知仍然覺得煙味刺鼻。

她更喜歡賀野身上的松木香,聞著安心定神,會覺得自己的腦袋都比平時聰明三分。

賀昱煒問:“什麽事?”

他以為俞知會求他庇護,然後請他查一下下毒的人是哪家之類的。

這些事他已經做了,但張珺這個女人還是挺有實力的,短短三個小時時間裏,就把他兒子的那堆爛屁股擦幹凈了。卞錚是在會所裏偷偷策劃安排這些事,那幾個會所也一夜之間也全部關停。

至於那個跑來下毒的中年婦女,說是有精神分裂癥,可以免除刑事責任。

俞知只是又瞄了看了一眼快自動關機的手機,問:“能不能幫我找一個手機充電器?我要type C口的,最好是八十八瓦超級快充的。”

是的,她有點趕時間。

賀昱煒:“……”

賀野到底相中了她什麽?

總不能只是這張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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