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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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臨上場前，俞知前閨蜜突然過來，又氣惱又無奈地看著她，掙紮幾秒後，在她耳根低語說：“知知，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拉黑我，為什麽突然選擇跟我斷交。但是，作為你的前閨蜜，我還是想提醒你，待會上臺的時候，自己多當心點哈。言盡於此。”
她不敢說太多，講完這句話，立馬轉身上臺。
後臺有屏幕，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前臺同學表演。
第一幕結束，臺下掌聲響起。
第二幕開始。
俞知的戲，在第二幕的尾聲。
臺前，軍閥陪侵略者喝酒，以為侵略者和他稱兄道弟，不會動他的地盤，尚不知敵人已經落子，第一個打他。
很快，酒席撤了，戰爭打起來，軍閥的兵敗了。
吃了敗仗的軍閥灰頭土臉，滿心愁怨地回家喝酒。
輪到俞知上臺了。
她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上臺。在登臺前一秒，她其實也還在小聲背臺詞。臨近登臺了，她忽然有點不想擺爛。
按照劇本，她上前給軍閥倒酒：“爺，莫要氣餒。佐藤將軍不會置你們的情誼不顧。”
劇本裏，俞知是軍閥的解語花，漂亮溫柔，在軍閥吃了敗仗時陪他喝酒疏解，結果當侵略者過來收繳時，軍閥為了保護其妻兒老小順利逃走，把她留了下來，獻給侵略者。
最後她被侵略者侵犯後不堪其辱選擇自殺，促成了軍閥最後的情緒崩塌從而走上反侵略的鬥爭道路。
這段陪喝酒的戲，其實俞知也略等於半個背景板。
她只負責倒酒喝酒，主要是軍閥輸出情緒和故事走向。
按照劇本，俞知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不過她並不需要真的喝。
不過她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真白酒？
她瞅了一眼軍閥。
軍閥情緒激憤，拍著桌子：“我那三千個弟兄啊！就這麽……就這麽……都死了！”
軍閥拿起酒杯一口悶了，“你，你過來陪我喝！”
劇本裏沒這句。
俞知也發現，他只是演喝酒，並沒有真的喝酒。他端起酒杯的動作幅度很大，早就趁機把酒甩出去了。
俞知不慌不忙地擡起眼睛，“爺，您少喝點。”
“我讓你陪我喝酒，你就給我好好喝酒！”軍閥紅著眼睛，扯著嗓子，胡亂說詞，“給我喝三杯，祭奠我死去的弟兄們！”
俞知心裏冷笑，好好好，不按劇本來了是吧。那我就把你的詞說了，看你怎麽著！
她站起來，面對觀眾，聲音鏗鏘有力：“這杯酒，我敬爺死去的弟兄們。”她把酒倒在了地上。
她繼續倒滿第二杯，依然是正對觀眾，擲地有聲：“這第二杯，我繼續敬爺死去的兄弟！他們都是為了保家衛國而犧牲，他們值得尊敬！”
她倒滿第三杯……
軍閥上前，一臉痛苦地摁住她的手，“別說了！快別說了！你喝酒就好。”
“爺……”
“喝！”軍閥怒喝，“當初可是我從館裏救了你。莫不是因為我敗了，你又想棄我而去！”
俞知神傷，“爺你這麽說我，我好傷心。”她端起酒杯，掩面喝下。
袖子擋住了，也一口沒喝。
前臺的觀眾看著沒覺得有什麽不合理，反而覺得一切很順利，看得出俞知演的小妾對軍閥情真意切。
後臺了同學們面面相覷，知曉劇原本內容的他們一時不知道如何評價。
屠老師替兩人挽尊道：可能時間太緊張了，同學們自己背串戲了。不過也還好，他們自己演回來了，臨場反應值得稱讚。
臺上，俞知和軍閥兩個較著勁。
俞知從他兩次故意改戲以及不停勸自己喝酒的行為中，早就判斷初他是在替人辦事。
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給他許了什麽條件。呵，好難猜噢。
兩分鐘的戲，已經被兩個人掰扯成了五分鐘。
突然，軍閥猛地甩了她一巴掌，大聲怒喝：“你走，你快給我走！”
下了死勁的一巴掌。
俞知捂著瞬間腫起發紅的臉，眼神裏的震驚不已不是演的。
她沖上前，把被打紅的臉露給觀眾，同時兩只手死死地掐住軍閥胳膊上的肉，帶著哭腔，大聲嚎著：“爺，爺，我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在屠老師的催促下，管家迅速上臺，告知軍閥，佐藤將軍帶著一行人馬來了，馬上就要到。
軍閥趕緊掙脫俞知，吩咐管家帶領家裏的妻兒老小快快逃路，他會和小妾留下來拖時間。
俞知接著擦眼淚的假動作，瞄了一眼自己指甲裏的那一抹紅，心道：撓不死你！
那一巴掌也太實誠了，她甚至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頭暈目眩。
劇本裏原本也只是說軍閥他推開了小妾而已。
後面這段是俞知的重頭戲。
軍閥為了成功拖延時間，把她留給佐藤將軍，自己則借著催菜的名義躲了起來。
當佐藤將軍和另外兩個演侵略者的同學，用力摁著她，給她拼命灌酒時候，俞知明白這幾個同學就是針對自己。對方不止收買了一個人。
那一整壺白酒，一滴不剩，全灌進她肚子裏。
理論上，這道具應該是水。
她拼命掙紮，但是這三個同學也死命控制他，甚至有些面目猙獰起來。
在前臺觀眾看來，臺上的人也演得太真的，演得令人瞬間冒火想上臺幫俞知拉開三個混賬。
在後臺同學們看來，也太拼命了吧，他們為了出名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都，真是卷不過這幾個人啊。
屠老師眼中：俞知這孩子是上臺了，受到了觀眾的壓力，終於開竅了？她和同學們配合的太好了啊，那種無助快透著屏幕溢出來了。同學們也真情實感，感覺都徹底入戲了。
俞知：上輩子學的所有罵人的臟話都在心裏過了一遍。
她按照劇本大喊著掙紮著。
她又不按照劇本，擡腳朝同學的襠部踹去。
佐藤軍官被猛地踹疼了，捂著襠部齜牙咧嘴。
臺下觀眾：哦！
好疼！
佐藤軍官緩了幾秒，沖上去去扒開俞知的上衣，低頭做出要侮辱她的動作。
布幕拉起，畫面擋住，只有衣服撕碎的聲音，還有俞知哭喊求饒的聲音。
臺下觀眾：唉！
不給看了！
布幕後面，迅速有人上臺給俞知補傷痕妝。
她臉本就腫了起來，化妝老師只需要簡單地在她臉頰、胸口處，肩膀處和脖子處補幾個血印子。
俞知揉著太陽穴，頭腦昏沈地脫掉外面的衣服。
很快，一個被欺辱過後的可憐女人的形象化好了。
布幕拉開。
攝像頭立刻三百六十度對準她。
她眼神無助地看著前方，從左到右，一張臉一張臉地掃過去，伴隨著嘴角的抽動。
顯得整個人都還在剛才的戰栗恐懼中。
她緩緩地在地上爬著，爬到舞臺最前面。
後臺，屠老師講解：俞知這段演得太好了！同學們記住啊，這就是老師說的入戲，她把一個弱女子被羞辱後的迷茫無助演出來了。還有她爬著往前這個動作，也刻畫出了人物受到了很深的傷害，以至於她已經無法站起來行走。同學們，這就是老師說的開悟！俞知今天表演真的很有靈性，實在是讓老師感到驚喜萬分。
前臺的俞知：爬，是因為被灌了一肚子白酒，身體還沒緩過勁兒，頭暈想吐……
無助地看著觀眾，是想看看加害人是不是混在人群裏……
以及……她想不起詞了。
剛和同學們的明爭暗鬥讓她徹底忘了詞！
但是她也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她還沒開口，臺下便爆發出了掌聲。
臺後，屠老師對著鏡頭：看到沒有！真演得好，觀眾是能一下子感覺到的。所以，入行了後，一定要打磨演技，這是你們的立足之本。
臺上，俞知目光停留再谷經理身上。
她擡起手，指著谷經理：“是你嗎？是不是你要害我？”
谷經理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他也沒辦法，老板讓他搞一下俞知的。
其實他本想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訴卞錚總，想說，他好像聽到了賀野叫俞知太太，有點不太樂意幫老板安排這個活。
但是卞總很明顯壓根沒把賀野放在眼裏，“她以為勾搭上賀野就能怎麽樣了嗎？賀野是什麽狗雜種！她搞搞清楚，她只是勾搭上了賀野，不是是成為賀昱煒的情婦。”
谷經理就沈默了，靜靜地聽著卞錚發瘋罵人，不再說話。
只有真正在做事的人，才會感受到外人所謂的賀野是賀家無能野種這件事是多麽可笑。
他覺得卞錚是瞎了眼的瘋子。
也不知道卞老爺子怎麽還不著手管管。替卞錚擦屁股擦得他心累。同時感慨，得快卞錚不是那種常上頭條的豪門繼承人，否則，他得被廣大民眾的唾沫星唾死。
反正他已經開始找新的工作機會了。
明天後天獵頭就約了兩個面試。
得趕緊離這個瘋子老板遠一點。
他只是想打工掙錢，還沒想把命也搭出去。
因此，面對俞知指過來的手，谷經理深感不安。他想，得趕緊走，要不先走然後再找工作也行，千萬不能背今天的鍋。
想到這兒，谷經理趕緊露出諂媚且佩服的表情，想以此向俞知傳達自己並不知情。
俞知顫抖著，想起了一句詞：“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是那十惡不赦之人嗎？”
想起了一句詞，就想起了後面所有。
雖然不能一字不落地背下，道背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她神情慌張，伸手想擋住露出的肩膀，卻發現衣服早已撕碎，她蜷起腿想蓋住露出的大腿，若發現褲子早已不知所蹤。
她看看身後，無人可信，無人可訴，無人可倚仗。
把她推至此境地的偏偏正是他自己曾經最依賴的軍閥丈夫。
俞知面色淒涼，突然“噗嗤”一聲，痛極而笑。
笑著笑著，兩行清淚自然而然地落下。
淚珠卡著後臺響起的悲愴音樂順著臉頰落下，恰到好處。
這種情感，她可不要太熟悉了。
別人以為她入戲，殊不知她本是戲中人。
這段將近五分鐘的戲，她渾然天成地展示著，仿佛不像演的。
最後，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步履淩亂地沖到回到意圖道歉的軍閥身邊，掏出他腰間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隨著一句“若有來生，絕不嫁你”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演完這一段，俞知忽然明白，原來屠老師一直跟她講的所謂的入戲……是這麽個意思。她腦子昏昏沈沈，仿佛知道了一些竅門。
掌聲雷動。
蓋住了絕望痛苦的軍閥抱著她的屍體的那句“對不起”。
後臺，屠老師也為俞知鼓掌。
前臺二樓的VIP區域，取下墨鏡和口罩的男子問後面進來的男子：“賀總，就她，對嗎？”
“怎麽樣，姜澈？”
姜影帝鼓掌：“後生可畏，情緒也非常飽滿到位。而且還都是真打真灌酒，那臉……”姜影帝嘖嘖兩聲，“沒兩天消不下去。”
賀昱煒擡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
助理立刻明白，小聲道：“我馬上過去看看她，順便查一下怎麽回事。”
得知影業的總經理也及時跟賀昱煒匯報：“畢業大戲這個紀錄片半個月後上映，到時候再來一波推流，前後剪輯一下，放大她的高光片段，她想不出圈都難。”
賀昱煒微微頷首。
常岸說她不想進圈。
想不想入圈，想不想紅，她說了可不算。
這是資本的時代。
他非要推她到臺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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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上場前，俞知前閨蜜突然過來，又氣惱又無奈地看著她，掙紮幾秒後，在她耳根低語說：“知知，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拉黑我，為什麽突然選擇跟我斷交。但是，作為你的前閨蜜，我還是想提醒你，待會上臺的時候，自己多當心點哈。言盡於此。”
她不敢說太多，講完這句話，立馬轉身上臺。
後臺有屏幕，大家可以清晰地看到前臺同學表演。
第一幕結束，臺下掌聲響起。
第二幕開始。
俞知的戲，在第二幕的尾聲。
臺前，軍閥陪侵略者喝酒，以為侵略者和他稱兄道弟，不會動他的地盤，尚不知敵人已經落子，第一個打他。
很快，酒席撤了，戰爭打起來，軍閥的兵敗了。
吃了敗仗的軍閥灰頭土臉，滿心愁怨地回家喝酒。
輪到俞知上臺了。
她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上臺。在登臺前一秒，她其實也還在小聲背臺詞。臨近登臺了，她忽然有點不想擺爛。
按照劇本，她上前給軍閥倒酒：“爺，莫要氣餒。佐藤將軍不會置你們的情誼不顧。”
劇本裏，俞知是軍閥的解語花，漂亮溫柔，在軍閥吃了敗仗時陪他喝酒疏解，結果當侵略者過來收繳時，軍閥為了保護其妻兒老小順利逃走，把她留了下來，獻給侵略者。
最後她被侵略者侵犯後不堪其辱選擇自殺，促成了軍閥最後的情緒崩塌從而走上反侵略的鬥爭道路。
這段陪喝酒的戲，其實俞知也略等於半個背景板。
她只負責倒酒喝酒，主要是軍閥輸出情緒和故事走向。
按照劇本，俞知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不過她並不需要真的喝。
不過她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真白酒？
她瞅了一眼軍閥。
軍閥情緒激憤，拍著桌子：“我那三千個弟兄啊！就這麽……就這麽……都死了！”
軍閥拿起酒杯一口悶了，“你，你過來陪我喝！”
劇本裏沒這句。
俞知也發現，他只是演喝酒，並沒有真的喝酒。他端起酒杯的動作幅度很大，早就趁機把酒甩出去了。
俞知不慌不忙地擡起眼睛，“爺，您少喝點。”
“我讓你陪我喝酒，你就給我好好喝酒！”軍閥紅著眼睛，扯著嗓子，胡亂說詞，“給我喝三杯，祭奠我死去的弟兄們！”
俞知心裏冷笑，好好好，不按劇本來了是吧。那我就把你的詞說了，看你怎麽著！
她站起來，面對觀眾，聲音鏗鏘有力：“這杯酒，我敬爺死去的弟兄們。”她把酒倒在了地上。
她繼續倒滿第二杯，依然是正對觀眾，擲地有聲：“這第二杯，我繼續敬爺死去的兄弟！他們都是為了保家衛國而犧牲，他們值得尊敬！”
她倒滿第三杯……
軍閥上前，一臉痛苦地摁住她的手，“別說了！快別說了！你喝酒就好。”
“爺……”
“喝！”軍閥怒喝，“當初可是我從館裏救了你。莫不是因為我敗了，你又想棄我而去！”
俞知神傷，“爺你這麽說我，我好傷心。”她端起酒杯，掩面喝下。
袖子擋住了，也一口沒喝。
前臺的觀眾看著沒覺得有什麽不合理，反而覺得一切很順利，看得出俞知演的小妾對軍閥情真意切。
後臺了同學們面面相覷，知曉劇原本內容的他們一時不知道如何評價。
屠老師替兩人挽尊道：可能時間太緊張了，同學們自己背串戲了。不過也還好，他們自己演回來了，臨場反應值得稱讚。
臺上，俞知和軍閥兩個較著勁。
俞知從他兩次故意改戲以及不停勸自己喝酒的行為中，早就判斷初他是在替人辦事。
不知道是誰，不知道給他許了什麽條件。呵，好難猜噢。
兩分鐘的戲，已經被兩個人掰扯成了五分鐘。
突然，軍閥猛地甩了她一巴掌，大聲怒喝：“你走，你快給我走！”
下了死勁的一巴掌。
俞知捂著瞬間腫起發紅的臉，眼神裏的震驚不已不是演的。
她沖上前，把被打紅的臉露給觀眾，同時兩只手死死地掐住軍閥胳膊上的肉，帶著哭腔，大聲嚎著：“爺，爺，我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在屠老師的催促下，管家迅速上臺，告知軍閥，佐藤將軍帶著一行人馬來了，馬上就要到。
軍閥趕緊掙脫俞知，吩咐管家帶領家裏的妻兒老小快快逃路，他會和小妾留下來拖時間。
俞知接著擦眼淚的假動作，瞄了一眼自己指甲裏的那一抹紅，心道：撓不死你！
那一巴掌也太實誠了，她甚至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頭暈目眩。
劇本裏原本也只是說軍閥他推開了小妾而已。
後面這段是俞知的重頭戲。
軍閥為了成功拖延時間，把她留給佐藤將軍，自己則借著催菜的名義躲了起來。
當佐藤將軍和另外兩個演侵略者的同學，用力摁著她，給她拼命灌酒時候，俞知明白這幾個同學就是針對自己。對方不止收買了一個人。
那一整壺白酒，一滴不剩，全灌進她肚子裏。
理論上，這道具應該是水。
她拼命掙紮，但是這三個同學也死命控制他，甚至有些面目猙獰起來。
在前臺觀眾看來，臺上的人也演得太真的，演得令人瞬間冒火想上臺幫俞知拉開三個混賬。
在後臺同學們看來，也太拼命了吧，他們為了出名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都，真是卷不過這幾個人啊。
屠老師眼中：俞知這孩子是上臺了，受到了觀眾的壓力，終於開竅了？她和同學們配合的太好了啊，那種無助快透著屏幕溢出來了。同學們也真情實感，感覺都徹底入戲了。
俞知：上輩子學的所有罵人的臟話都在心裏過了一遍。
她按照劇本大喊著掙紮著。
她又不按照劇本，擡腳朝同學的襠部踹去。
佐藤軍官被猛地踹疼了，捂著襠部齜牙咧嘴。
臺下觀眾：哦！
好疼！
佐藤軍官緩了幾秒，沖上去去扒開俞知的上衣，低頭做出要侮辱她的動作。
布幕拉起，畫面擋住，只有衣服撕碎的聲音，還有俞知哭喊求饒的聲音。
臺下觀眾：唉！
不給看了！
布幕後面，迅速有人上臺給俞知補傷痕妝。
她臉本就腫了起來，化妝老師只需要簡單地在她臉頰、胸口處，肩膀處和脖子處補幾個血印子。
俞知揉著太陽穴，頭腦昏沈地脫掉外面的衣服。
很快，一個被欺辱過後的可憐女人的形象化好了。
布幕拉開。
攝像頭立刻三百六十度對準她。
她眼神無助地看著前方，從左到右，一張臉一張臉地掃過去，伴隨著嘴角的抽動。
顯得整個人都還在剛才的戰栗恐懼中。
她緩緩地在地上爬著，爬到舞臺最前面。
後臺，屠老師講解：俞知這段演得太好了！同學們記住啊，這就是老師說的入戲，她把一個弱女子被羞辱後的迷茫無助演出來了。還有她爬著往前這個動作，也刻畫出了人物受到了很深的傷害，以至於她已經無法站起來行走。同學們，這就是老師說的開悟！俞知今天表演真的很有靈性，實在是讓老師感到驚喜萬分。
前臺的俞知：爬，是因為被灌了一肚子白酒，身體還沒緩過勁兒，頭暈想吐……
無助地看著觀眾，是想看看加害人是不是混在人群裏……
以及……她想不起詞了。
剛和同學們的明爭暗鬥讓她徹底忘了詞！
但是她也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她還沒開口，臺下便爆發出了掌聲。
臺後，屠老師對著鏡頭：看到沒有！真演得好，觀眾是能一下子感覺到的。所以，入行了後，一定要打磨演技，這是你們的立足之本。
臺上，俞知目光停留再谷經理身上。
她擡起手，指著谷經理：“是你嗎？是不是你要害我？”
谷經理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他也沒辦法，老板讓他搞一下俞知的。
其實他本想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訴卞錚總，想說，他好像聽到了賀野叫俞知太太，有點不太樂意幫老板安排這個活。
但是卞總很明顯壓根沒把賀野放在眼裏，“她以為勾搭上賀野就能怎麽樣了嗎？賀野是什麽狗雜種！她搞搞清楚，她只是勾搭上了賀野，不是是成為賀昱煒的情婦。”
谷經理就沈默了，靜靜地聽著卞錚發瘋罵人，不再說話。
只有真正在做事的人，才會感受到外人所謂的賀野是賀家無能野種這件事是多麽可笑。
他覺得卞錚是瞎了眼的瘋子。
也不知道卞老爺子怎麽還不著手管管。替卞錚擦屁股擦得他心累。同時感慨，得快卞錚不是那種常上頭條的豪門繼承人，否則，他得被廣大民眾的唾沫星唾死。
反正他已經開始找新的工作機會了。
明天後天獵頭就約了兩個面試。
得趕緊離這個瘋子老板遠一點。
他只是想打工掙錢，還沒想把命也搭出去。
因此，面對俞知指過來的手，谷經理深感不安。他想，得趕緊走，要不先走然後再找工作也行，千萬不能背今天的鍋。
想到這兒，谷經理趕緊露出諂媚且佩服的表情，想以此向俞知傳達自己並不知情。
俞知顫抖著，想起了一句詞：“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是那十惡不赦之人嗎？”
想起了一句詞，就想起了後面所有。
雖然不能一字不落地背下，道背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她神情慌張，伸手想擋住露出的肩膀，卻發現衣服早已撕碎，她蜷起腿想蓋住露出的大腿，若發現褲子早已不知所蹤。
她看看身後，無人可信，無人可訴，無人可倚仗。
把她推至此境地的偏偏正是他自己曾經最依賴的軍閥丈夫。
俞知面色淒涼，突然“噗嗤”一聲，痛極而笑。
笑著笑著，兩行清淚自然而然地落下。
淚珠卡著後臺響起的悲愴音樂順著臉頰落下，恰到好處。
這種情感，她可不要太熟悉了。
別人以為她入戲，殊不知她本是戲中人。
這段將近五分鐘的戲，她渾然天成地展示著，仿佛不像演的。
最後，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步履淩亂地沖到回到意圖道歉的軍閥身邊，掏出他腰間的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隨著一句“若有來生，絕不嫁你”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演完這一段，俞知忽然明白，原來屠老師一直跟她講的所謂的入戲……是這麽個意思。她腦子昏昏沈沈，仿佛知道了一些竅門。
掌聲雷動。
蓋住了絕望痛苦的軍閥抱著她的屍體的那句“對不起”。
後臺，屠老師也為俞知鼓掌。
前臺二樓的VIP區域，取下墨鏡和口罩的男子問後面進來的男子：“賀總，就她，對嗎？”
“怎麽樣，姜澈？”
姜影帝鼓掌：“後生可畏，情緒也非常飽滿到位。而且還都是真打真灌酒，那臉……”姜影帝嘖嘖兩聲，“沒兩天消不下去。”
賀昱煒擡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助理。
助理立刻明白，小聲道：“我馬上過去看看她，順便查一下怎麽回事。”
得知影業的總經理也及時跟賀昱煒匯報：“畢業大戲這個紀錄片半個月後上映，到時候再來一波推流，前後剪輯一下，放大她的高光片段，她想不出圈都難。”
賀昱煒微微頷首。
常岸說她不想進圈。
想不想入圈，想不想紅，她說了可不算。
這是資本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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