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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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俞知翹起嘴巴，嫉妒心驟然而起：偶爾運氣好，能猜中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雖然普通，可是我堅強。
“擱早些時候，你這套邏輯就是神棍專屬。”
“你不也還是重生者呢！”賀野挑眉，又加了語氣助詞。
他驚了一下。他發誓自己以前說話真不這樣的。
“賀總！”俞知像被戳中了要害，“作為合夥人，你不能再嘲笑我了。我可是誠心實意的，我對你掏心又掏肺！這種事……一般人經歷這種事都是默默藏在心底，不會講出來的！哪個傻子會講出來被人嘲笑。難道你真的不相信我？”
誠心誠意？打0.5折的那種吧。賀野笑著，不再跟她貧嘴。
“嗯，我相信。”他說。
他想，跟她比，自己對她更算得上是把心窩子都掏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得到。按照她能和一個男同交往三年並結婚，想必感受力普普通通，或者她就是那種所謂的“鈍感力”女孩。
兩人來到地下室的酒屋。
酒屋的裝修依然是簡單的黑白配色。
不一樣的是酒櫃，不同造型的酒櫃，存放著不一樣的酒。
有白酒，有紅酒，有威士忌，等等。
各種品牌，眼花繚亂。房間裏三面墻都是酒櫃，裏面擺得滿滿的酒。
甚至還有一小塊地方，放著幾瓶精釀啤酒。
俞知對酒其實沒什麽研究。
但是她好歹在豪門生活過一年半載的，不知道酒的具體價格，但是她認識酒的品牌。
其中一瓶酒，如果和以前卞家存的是同一品牌的話，得幾十萬。
她上下打量，跟沒見過世面的小孩一樣，左看右看，發自肺腑地感嘆著：“天吶，賀野，你這是……你這是……你是不是酗酒啊賀總？”
賀野懶得搭理她無聊的問題，直入主題：“今天我教你認識各種酒。順便，讓你記住不同的酒大概的度數。”主要也是想測一下她的酒量，避免她以後再在外面喝醉。
“這麽多？”俞知比劃著，“全部，都要記住？”
“多？這哪算多。”賀野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的，“你擅長喝什麽酒？”
“紅的吧，大概。”俞知想了想，打上補丁，“但我喝得不多。”這是真的。
“非必要當然是不要喝酒的好。酒精是一級致癌物。”
“賀老師說得對。賀老師你酒量怎麽樣？”俞知腹誹，看你自己藏這麽多酒，你一定是個酒蒙子。可算是讓她找到賀野的一個缺陷了。
賀野面無表情：“我可從來沒喝醉過。”
俞知：“……”
是是是，就你酒量好！你說說而已，我又不能核實。
賀野：“我也不是酒量有多高，我就是對自己水平有數，能控制。” 他敲了敲俞知的腦門，“別胡思亂想，要講課了。”
賀野從紅酒那排開始，“先稍微跟你講一下大的概念，後面你就可以通過產地或者口感判斷紅酒的度數。”
俞知像個懵懂的傻子，茫然地聽他繼續說。
“紅酒的度數，基本上都在八到十五度之間，比啤酒高，比白酒威士忌低，一般好的紅酒都帶果香。”他從善如流地講解，從產地到特色到所謂的溫區和度數關系。
“溫暖產區的紅酒，一般在十四、十五度，像澳洲、加州產的紅酒就是。他們的紅酒酒香濃郁，果香豐富。譬如這一瓶普通檔次的奔富407……”
“等等。”俞知感覺不對勁，他好像要輸出很多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知識，連忙叫停，“賀老師，你有課件嗎？”
“課件？”
“或者資料？教材？PPT”
“你需要那個？”這種簡單的常識不是一聽就能記住的？
“什麽都沒有……我，我記不住啊！”俞知撇嘴，“我去把我的筆記本拿過來。”
她轉身，噔噔噔跑去一樓。
賀野恍然大悟，“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些東西，他看一眼聽一次就記住了。
俞知可能要多來幾次。
俞知拿來筆和的本子，跟在賀野身側，認真聽賀野講述。
她大學上理論課都沒這麽用心。
一個小時後，賀野講得嗓子幹，倒了杯紅酒，飲了一口潤潤嗓子，“今天就這些吧。”
他本想兩個小時就把所有知識都傳授給俞知。
然而他算漏了一點，兩個小時是他的時間，不是俞知的時間。看俞知這個表情，堅持聽一個小時已是她的極限了。
俞知手記很慢，總是打斷他，要他從頭再說一次。而且前腳記，後腳忘。
賀野想，果然自己也不適合為人師。看著學生不如自己預期那般好帶，他有些小小的煩躁。
這還只是光講概念。
“都記下了嗎？”賀野耐著性子問。
俞知猛猛點頭：“記下了記下了，賀老師。”她把本子遞給賀野看，“老師幫我看看有沒有漏的。”她有些得意，“感覺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她記得急，自己本來寫字也不是很好看的，整個文字風格就是狗爬式。
賀野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沒事別挑刺。挑了也是給自己添煩惱。
“記住這些，待會我再測一下你的酒量。以後一個人在外面喝酒，自己能喝幾杯心裏便有底了。”
賀野隨手翻看著她的筆記。
“你有心了……”俞知這才明白他說的上課是什麽目的。
賀野翻看著她的隨堂筆記，雖說她字醜且記得慢，但是大概內容她都記下了。他翻到看到前面，不小心又看到一組彩票數字。
俞知沒想到還是被賀野看到了，紅著臉解釋：“那個……那個……我還記得一組彩票。就是有幾個數字記得有點模糊。”
所以她努力回憶，想組合出來，在本子上記了幾組。她沒記錯的話，那一組是差不多畢業時候的中間號碼。
賀野把本子還給她，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這個彩票曾是未來的中獎號碼，你也不會中獎。”
“為什麽？”俞知感嘆，“我賺錢技能點沒你那麽多。”痛失六千萬她很不甘心。
一想到債務攀升至兩億，她又感覺背上沈甸甸的，壓得她有些吃力。
“好吧，就姑且當你重生是真的。但人生旅程更像高維空間裏的一根線，原定的軌道一旦偏離，那就是完全不同另一條路。”
“是嗎？”俞知反問。
偏離那肯定得偏離，她不可能重生了還嫁個卞錚。但真的也會導致別的事偏移嗎？
她理解與自己有關的，會偏離。
那同自己無關的呢？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由於你現在的生活和之前的生活是偏離的，而與之對應的其他參數，也都已經改變。”賀野跟她說著自己的理解，輕嗅酒香後提醒她，“與其浪費這個腦力，不去多想想現在能改變什麽，可以更快地達成你最想做的事。”
俞知看著愛講大道理賀老師，恍然大悟：“說的是，賀老師。”她劃拉兩筆把數字全叉了。
“好了，回歸正題。”賀野拿出一個新的紅酒杯，“挑支你喜歡的酒。我來試試你的酒量。”
“空喝？”
“測試酒量，當然空喝。而且，你之前不是吃過晚飯了，所以傷害沒那麽大。”
俞知蹙額：“又不是水，我喝不下去。”她左右看看，“給碟花生米，一邊嘮嗑一邊喝，也行啊。”
這空喝……俞知真沒試過。
她感覺像是被逼著喝毒藥。
“那我……陪你嘮嘮嗑。”賀野示意她選酒。
俞知隨機選了一支遞給賀野。
賀野開酒，並讓她看著學，“哪天你不開心了，想喝酒解悶，可以自己來這裏開瓶酒。”
在他這兒借酒澆愁，比在外面一個人喝，安全多了。
他把紅酒倒入醒酒器，順便跟她強調了一下醒酒的規則。
俞知邊學邊記邊調侃：“有錢人是講究的。”
賀野笑道：“所有的講究都是因人而異，如果你是女王，你隨便怎麽喝，都會有人替人找補。”
兩個人坐下。
舉起酒杯相碰。
透明的水晶杯發出悅耳的玎玲聲。
賀野瞄了一眼掛在墻上的小古鐘，“你想聊點什麽？”
說起這個，俞知可就來勁兒了，她滿眼放光地看著賀野，“昨晚上，你看到那個大明星了了沒？屠老師，哦，就是我們專業課老師，她特別喜歡用了了的戲作為範例，給我們布置作業。”
俞知微微瞇眼，腦海裏會議酒桌上兩人的互動畫面，“我覺得她和賀昱煒有故事。”她戳了戳賀野的胳膊，“你好歹也是姓賀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
賀野垂眸，輕咳一聲：“……要不還是聊聊你重生前的故事吧。”
“我重生前的事啊，一句話就講完了，我就光忙著一個人跟卞家周旋，一邊看病一邊苦哈哈地賺外快，沒能力提升自己技能，也沒能力大殺四方，更沒什麽可講的高光片刻。其實我真的過得很一般。”
她上輩子是極其窩囊的，最厲害的壯舉也不過是最後選擇魚死網破，來了個極限一換一。
俞知還是對了了和賀昱煒的事更感興趣，了了作為頂級女影星，這麽多年一心撲在影視劇裏，網絡上都沒有什麽暧昧和八卦，一直被業內誇。
現在她理解了，原來一切事出有因，說不定這倆人才剛分手。
業內小八卦再猛，也不敢說賀家的事。
了了作為專業上的頂級實力代表人物，俞知對她有著天然的崇拜。
俞知看著可能知情的賀野：“他們兩個是不是談過？我看他們對視的眼神就不對勁，兩個人肯定有過一段。是不？”
賀野收回視線，同俞知再次碰了碰杯。
他剛才很用心地在觀察俞知，試圖利用重生試探她的病情，但他還是沒法從俞知目前的只言片語裏判斷她到底是什麽類型的精神分裂癥。
算了，隨她去吧。
短期內，她看起來應該也不會驟然發病，應該不會像他母親那樣。
俞知等了半天：“聊天聊天，你怎麽光喝酒不說話？”
“是談過。”賀野簡短回答。
俞知急忙把嘴裏的酒咽下肚，急得差點噎著，輕輕拍著桌子，“說細節，說細節啊！聊八卦不聊細節這叫什麽聊八卦，賀總，看來你上學時沒跟同學聊過八卦！”
“細節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又沒趴人床頭偷聽的嗜好。”賀野給她續上酒，“他們倆好過一段，但都是私底下的也沒公開過，畢竟那個時候賀昱煒已經結婚了。”
“死人渣！結婚了還勾搭了了，昨晚上我瞅他就不像好人！”
俞知雖然自己演技爛一直被屠老師批評，但是她還是打心底佩服演技好又沒緋聞又漂亮獨立的女演員的。了了便是其中翹楚。
她很喜歡了了，不過她從不追星，所有的這種喜歡都是淡淡地藏在心底，不輕易跟人說，除非那人她很信任。
“賀昱煒不是好人，對不？”
賀野對此表示肯定：“資產富足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不可能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這點你不要抱奢望了。”
聚光燈下他可能是親民的慈善家，員工的好老板，完美的納稅大戶，社會的棟梁人才。
私底下，那指不定……會變得多嗜血多禽獸。
俞知氣得猛喝一大口，開始自我腦補，“了了那麽優秀，肯定是姓賀的隱婚，騙人。了了得知真相後必然是痛苦不已，最後發奮圖強，成就了現在的地位。”
俞知想，了了那一刻的心情，一定跟她那晚在酒吧時一樣。
被欺騙被羞辱的感覺，伴隨著她前一世，時時刻刻吞噬她的內心。
她只能不停地給給自己內心的痛恨，澆築鋼筋圍墻，以避免痛恨吞噬自己，讓自己陷入仇恨漩渦裏無法自拔，以致報覆社會。
因為她經歷過，所以能共情。
所以更加義憤填膺。
俞知大口喝著酒：“男人怎麽都這樣！”
賀野坦言：“不是你想的這樣。”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
“了了，那可是了了！我們全班同學……不對，全校同學的女神！你的女神被人玩弄你不氣嗎？”
“你們對女明星，到底有什麽不可磨滅的美化濾鏡？”賀野不以為意，緩緩解釋，“他們倆一個圖美色，一個圖資源，都不是什麽無辜好人。”
“啊……”
俞知這滿腔的情緒，被他一句都不是什麽好人給澆滅了。
賀野同她碰杯，表示得知真相後脫粉是正常的。
俞知被賀野帶著不斷地喝著酒。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剛說的這個話，怎麽聽著特別扭。我和你那不也是……”
賀野搖頭否認，目光在她眉間短暫停留，移開視線後方說：“我又不是圖你美色。”
“不然我在你眼裏有什麽價值？”俞知挺了挺胸。
“多了去了。”賀野思考，“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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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翹起嘴巴，嫉妒心驟然而起：偶爾運氣好，能猜中而已。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雖然普通，可是我堅強。
“擱早些時候，你這套邏輯就是神棍專屬。”
“你不也還是重生者呢！”賀野挑眉，又加了語氣助詞。
他驚了一下。他發誓自己以前說話真不這樣的。
“賀總！”俞知像被戳中了要害，“作為合夥人，你不能再嘲笑我了。我可是誠心實意的，我對你掏心又掏肺！這種事……一般人經歷這種事都是默默藏在心底，不會講出來的！哪個傻子會講出來被人嘲笑。難道你真的不相信我？”
誠心誠意？打0.5折的那種吧。賀野笑著，不再跟她貧嘴。
“嗯，我相信。”他說。
他想，跟她比，自己對她更算得上是把心窩子都掏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得到。按照她能和一個男同交往三年並結婚，想必感受力普普通通，或者她就是那種所謂的“鈍感力”女孩。
兩人來到地下室的酒屋。
酒屋的裝修依然是簡單的黑白配色。
不一樣的是酒櫃，不同造型的酒櫃，存放著不一樣的酒。
有白酒，有紅酒，有威士忌，等等。
各種品牌，眼花繚亂。房間裏三面墻都是酒櫃，裏面擺得滿滿的酒。
甚至還有一小塊地方，放著幾瓶精釀啤酒。
俞知對酒其實沒什麽研究。
但是她好歹在豪門生活過一年半載的，不知道酒的具體價格，但是她認識酒的品牌。
其中一瓶酒，如果和以前卞家存的是同一品牌的話，得幾十萬。
她上下打量，跟沒見過世面的小孩一樣，左看右看，發自肺腑地感嘆著：“天吶，賀野，你這是……你這是……你是不是酗酒啊賀總？”
賀野懶得搭理她無聊的問題，直入主題：“今天我教你認識各種酒。順便，讓你記住不同的酒大概的度數。”主要也是想測一下她的酒量，避免她以後再在外面喝醉。
“這麽多？”俞知比劃著，“全部，都要記住？”
“多？這哪算多。”賀野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的，“你擅長喝什麽酒？”
“紅的吧，大概。”俞知想了想，打上補丁，“但我喝得不多。”這是真的。
“非必要當然是不要喝酒的好。酒精是一級致癌物。”
“賀老師說得對。賀老師你酒量怎麽樣？”俞知腹誹，看你自己藏這麽多酒，你一定是個酒蒙子。可算是讓她找到賀野的一個缺陷了。
賀野面無表情：“我可從來沒喝醉過。”
俞知：“……”
是是是，就你酒量好！你說說而已，我又不能核實。
賀野：“我也不是酒量有多高，我就是對自己水平有數，能控制。” 他敲了敲俞知的腦門，“別胡思亂想，要講課了。”
賀野從紅酒那排開始，“先稍微跟你講一下大的概念，後面你就可以通過產地或者口感判斷紅酒的度數。”
俞知像個懵懂的傻子，茫然地聽他繼續說。
“紅酒的度數，基本上都在八到十五度之間，比啤酒高，比白酒威士忌低，一般好的紅酒都帶果香。”他從善如流地講解，從產地到特色到所謂的溫區和度數關系。
“溫暖產區的紅酒，一般在十四、十五度，像澳洲、加州產的紅酒就是。他們的紅酒酒香濃郁，果香豐富。譬如這一瓶普通檔次的奔富407……”
“等等。”俞知感覺不對勁，他好像要輸出很多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知識，連忙叫停，“賀老師，你有課件嗎？”
“課件？”
“或者資料？教材？PPT”
“你需要那個？”這種簡單的常識不是一聽就能記住的？
“什麽都沒有……我，我記不住啊！”俞知撇嘴，“我去把我的筆記本拿過來。”
她轉身，噔噔噔跑去一樓。
賀野恍然大悟，“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些東西，他看一眼聽一次就記住了。
俞知可能要多來幾次。
俞知拿來筆和的本子，跟在賀野身側，認真聽賀野講述。
她大學上理論課都沒這麽用心。
一個小時後，賀野講得嗓子幹，倒了杯紅酒，飲了一口潤潤嗓子，“今天就這些吧。”
他本想兩個小時就把所有知識都傳授給俞知。
然而他算漏了一點，兩個小時是他的時間，不是俞知的時間。看俞知這個表情，堅持聽一個小時已是她的極限了。
俞知手記很慢，總是打斷他，要他從頭再說一次。而且前腳記，後腳忘。
賀野想，果然自己也不適合為人師。看著學生不如自己預期那般好帶，他有些小小的煩躁。
這還只是光講概念。
“都記下了嗎？”賀野耐著性子問。
俞知猛猛點頭：“記下了記下了，賀老師。”她把本子遞給賀野看，“老師幫我看看有沒有漏的。”她有些得意，“感覺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她記得急，自己本來寫字也不是很好看的，整個文字風格就是狗爬式。
賀野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沒事別挑刺。挑了也是給自己添煩惱。
“記住這些，待會我再測一下你的酒量。以後一個人在外面喝酒，自己能喝幾杯心裏便有底了。”
賀野隨手翻看著她的筆記。
“你有心了……”俞知這才明白他說的上課是什麽目的。
賀野翻看著她的隨堂筆記，雖說她字醜且記得慢，但是大概內容她都記下了。他翻到看到前面，不小心又看到一組彩票數字。
俞知沒想到還是被賀野看到了，紅著臉解釋：“那個……那個……我還記得一組彩票。就是有幾個數字記得有點模糊。”
所以她努力回憶，想組合出來，在本子上記了幾組。她沒記錯的話，那一組是差不多畢業時候的中間號碼。
賀野把本子還給她，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這個彩票曾是未來的中獎號碼，你也不會中獎。”
“為什麽？”俞知感嘆，“我賺錢技能點沒你那麽多。”痛失六千萬她很不甘心。
一想到債務攀升至兩億，她又感覺背上沈甸甸的，壓得她有些吃力。
“好吧，就姑且當你重生是真的。但人生旅程更像高維空間裏的一根線，原定的軌道一旦偏離，那就是完全不同另一條路。”
“是嗎？”俞知反問。
偏離那肯定得偏離，她不可能重生了還嫁個卞錚。但真的也會導致別的事偏移嗎？
她理解與自己有關的，會偏離。
那同自己無關的呢？
“失之毫厘謬以千裏，由於你現在的生活和之前的生活是偏離的，而與之對應的其他參數，也都已經改變。”賀野跟她說著自己的理解，輕嗅酒香後提醒她，“與其浪費這個腦力，不去多想想現在能改變什麽，可以更快地達成你最想做的事。”
俞知看著愛講大道理賀老師，恍然大悟：“說的是，賀老師。”她劃拉兩筆把數字全叉了。
“好了，回歸正題。”賀野拿出一個新的紅酒杯，“挑支你喜歡的酒。我來試試你的酒量。”
“空喝？”
“測試酒量，當然空喝。而且，你之前不是吃過晚飯了，所以傷害沒那麽大。”
俞知蹙額：“又不是水，我喝不下去。”她左右看看，“給碟花生米，一邊嘮嗑一邊喝，也行啊。”
這空喝……俞知真沒試過。
她感覺像是被逼著喝毒藥。
“那我……陪你嘮嘮嗑。”賀野示意她選酒。
俞知隨機選了一支遞給賀野。
賀野開酒，並讓她看著學，“哪天你不開心了，想喝酒解悶，可以自己來這裏開瓶酒。”
在他這兒借酒澆愁，比在外面一個人喝，安全多了。
他把紅酒倒入醒酒器，順便跟她強調了一下醒酒的規則。
俞知邊學邊記邊調侃：“有錢人是講究的。”
賀野笑道：“所有的講究都是因人而異，如果你是女王，你隨便怎麽喝，都會有人替人找補。”
兩個人坐下。
舉起酒杯相碰。
透明的水晶杯發出悅耳的玎玲聲。
賀野瞄了一眼掛在墻上的小古鐘，“你想聊點什麽？”
說起這個，俞知可就來勁兒了，她滿眼放光地看著賀野，“昨晚上，你看到那個大明星了了沒？屠老師，哦，就是我們專業課老師，她特別喜歡用了了的戲作為範例，給我們布置作業。”
俞知微微瞇眼，腦海裏會議酒桌上兩人的互動畫面，“我覺得她和賀昱煒有故事。”她戳了戳賀野的胳膊，“你好歹也是姓賀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
賀野垂眸，輕咳一聲：“……要不還是聊聊你重生前的故事吧。”
“我重生前的事啊，一句話就講完了，我就光忙著一個人跟卞家周旋，一邊看病一邊苦哈哈地賺外快，沒能力提升自己技能，也沒能力大殺四方，更沒什麽可講的高光片刻。其實我真的過得很一般。”
她上輩子是極其窩囊的，最厲害的壯舉也不過是最後選擇魚死網破，來了個極限一換一。
俞知還是對了了和賀昱煒的事更感興趣，了了作為頂級女影星，這麽多年一心撲在影視劇裏，網絡上都沒有什麽暧昧和八卦，一直被業內誇。
現在她理解了，原來一切事出有因，說不定這倆人才剛分手。
業內小八卦再猛，也不敢說賀家的事。
了了作為專業上的頂級實力代表人物，俞知對她有著天然的崇拜。
俞知看著可能知情的賀野：“他們兩個是不是談過？我看他們對視的眼神就不對勁，兩個人肯定有過一段。是不？”
賀野收回視線，同俞知再次碰了碰杯。
他剛才很用心地在觀察俞知，試圖利用重生試探她的病情，但他還是沒法從俞知目前的只言片語裏判斷她到底是什麽類型的精神分裂癥。
算了，隨她去吧。
短期內，她看起來應該也不會驟然發病，應該不會像他母親那樣。
俞知等了半天：“聊天聊天，你怎麽光喝酒不說話？”
“是談過。”賀野簡短回答。
俞知急忙把嘴裏的酒咽下肚，急得差點噎著，輕輕拍著桌子，“說細節，說細節啊！聊八卦不聊細節這叫什麽聊八卦，賀總，看來你上學時沒跟同學聊過八卦！”
“細節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又沒趴人床頭偷聽的嗜好。”賀野給她續上酒，“他們倆好過一段，但都是私底下的也沒公開過，畢竟那個時候賀昱煒已經結婚了。”
“死人渣！結婚了還勾搭了了，昨晚上我瞅他就不像好人！”
俞知雖然自己演技爛一直被屠老師批評，但是她還是打心底佩服演技好又沒緋聞又漂亮獨立的女演員的。了了便是其中翹楚。
她很喜歡了了，不過她從不追星，所有的這種喜歡都是淡淡地藏在心底，不輕易跟人說，除非那人她很信任。
“賀昱煒不是好人，對不？”
賀野對此表示肯定：“資產富足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不可能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這點你不要抱奢望了。”
聚光燈下他可能是親民的慈善家，員工的好老板，完美的納稅大戶，社會的棟梁人才。
私底下，那指不定……會變得多嗜血多禽獸。
俞知氣得猛喝一大口，開始自我腦補，“了了那麽優秀，肯定是姓賀的隱婚，騙人。了了得知真相後必然是痛苦不已，最後發奮圖強，成就了現在的地位。”
俞知想，了了那一刻的心情，一定跟她那晚在酒吧時一樣。
被欺騙被羞辱的感覺，伴隨著她前一世，時時刻刻吞噬她的內心。
她只能不停地給給自己內心的痛恨，澆築鋼筋圍墻，以避免痛恨吞噬自己，讓自己陷入仇恨漩渦裏無法自拔，以致報覆社會。
因為她經歷過，所以能共情。
所以更加義憤填膺。
俞知大口喝著酒：“男人怎麽都這樣！”
賀野坦言：“不是你想的這樣。”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
“了了，那可是了了！我們全班同學……不對，全校同學的女神！你的女神被人玩弄你不氣嗎？”
“你們對女明星，到底有什麽不可磨滅的美化濾鏡？”賀野不以為意，緩緩解釋，“他們倆一個圖美色，一個圖資源，都不是什麽無辜好人。”
“啊……”
俞知這滿腔的情緒，被他一句都不是什麽好人給澆滅了。
賀野同她碰杯，表示得知真相後脫粉是正常的。
俞知被賀野帶著不斷地喝著酒。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剛說的這個話，怎麽聽著特別扭。我和你那不也是……”
賀野搖頭否認，目光在她眉間短暫停留，移開視線後方說：“我又不是圖你美色。”
“不然我在你眼裏有什麽價值？”俞知挺了挺胸。
“多了去了。”賀野思考，“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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