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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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失衡
連夜楞在原地，洛平城連發三次命令，最後忍無可忍甩了他一巴掌。
“你是聾了還是廢了？聽不見我說話嗎？讓你馬上去把那個煩人的蟲子踩死！去啊！”
連夜居然還不屁顛顛跑下去處理施明光，反而眼裏有了反抗的神色，還敢直視自己，用那張被自己扇得發紅的臉。
“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最近給你教訓的少？”
洛平城在意二哥的看法，他怕二哥覺得自己沒用，連個下人，不，連自己養大的一條狗都管教不好。
老爸死了，大哥天天不著家也不管他，要是連二哥都不理他、看不上他，他該怎麽辦？
洛平風只是冷笑，慢悠悠晃著酒杯，一副“演一場好戲，別讓哥失望”的玩味表情。
連夜在洛家長大，不到六歲，洛平城就跟老爺子撒嬌耍潑，非要獨占這個“玩具”。
那些嘲笑連夜是“洛家養的狗”的人，從孩子到成年人，沒有一個逃得過洛平城的“懲罰”。
老爺子只是笑笑，洛平風也懶得管，只是這個不長進的弟弟對連夜的感情，變得越來越危險。
洛平風討厭失控的一切，不能由自己制定的游戲規則，不能按自己所願去執行的項目，不能隨心所欲的人生，不能掌控的人心和感情。
洛平城面對連夜的時候，那種瀕臨失衡的危險，越來越強烈。
“混賬！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啊？為什麽不回答？我讓你去樓下！下去！”
洛平城連著扇了連夜幾十下巴掌，連夜嘴角流下鮮血，仍然緊抿著嘴唇。
“你說啊！回答啊！啞巴了嗎？”
洛平城只顧著偷瞥二哥的神色，只是心裏亂成麻腦袋一團糟，沒註意連夜已經被他逼到了樓梯口。
往後一步，連夜失去平衡，整個人滾下樓去。
身體後傾，意識到要摔下樓去那瞬間，連夜是反應過來了的，憑他身手，自救是沒問題的。
墜落吧，與其讓他當洛家的刀尖刺向施明光，不如讓他去死。
連夜摔下樓，洛家裏外又亂糟糟一片，院子裏的律師們也跑進來圍觀。
“走啊，快走！”一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的男子，看準了時機，快速沖進洛家大院，一把抓住施明光。
“我不能就這樣回去，被洛家害死的人要怎麽辦？”
施明光渾身顫抖，已經使不上力氣掙脫那人的手，被那人直接拽拉出去。
“是我啊，今晚的事故我知道了，已經讓同事重新調查，不會就這樣讓人冤死。現在有危險的人是你，跟我走！”
為了說服施明光，男人摘下頭盔，讓施明光看清楚自己的臉聽清楚自己的話，順手把頭盔反戴在施明光頭上。
“宋康，真的能查明真相嗎？跟洛家扯上關系的事，多少能水落石出？難道不是更多罪行都被掩蓋過去了嗎？”
宋康是一位相當可靠的朋友、夥伴，也是志向相同、正氣凜然的警員，他們從高中時代就是好朋友，雖然職業不同，所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是相同的。
他們想從黑暗中找到光明，只是他們漸漸發現，當黑暗籠罩太深，他們根本無力抗衡。
洛家一手遮天，黑暗與光明早已失衡了。
“對了，之前你懷疑洛平城手下有專業的殺手，每次辦事都幹凈利落，我打聽過了，確實有這麽一個人，但是身份神秘，只知道是洛家養大的孤兒，這是唯一拍到的照片，我讓技術部的同事修覆還原，也就這樣，勉強看得清是個男人吧？”
宋康把施明光送到樓下，堅持要把他送到家裏，監督他去洗一洗換身衣服，又把冒熱氣的咖啡送到他手裏，才從身上取出一張照片來。
照片上的男人行色匆匆，急於隱入黑暗的巷子去，被一部汽車的行車記錄儀拍到了。
施明光放下咖啡杯，拿起照片，像是要把那人看穿，明明就模糊不清的。
“這張照片，是不是三天前，在東市大旗街附近拍到的？大概，淩晨12點多的時候？”
宋康一緊張，咖啡都灑了點出去，急匆匆放下杯子，抓著施明光拿照片的手：“怎麽回事？你當時在場？你該不是、不會是跟這個人接觸過吧？那個家夥很可怕的，是洛家的殺人鬼！”
為洛平城辦事的不是忠犬，不是被馴養的獵犬，那是一頭狼，習慣了血腥味、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施明光要是跟這人打過照面，很可能已經被盯上，分分鐘會成為獠牙下的獵物。
宋康擔心施明光，自從施明光畢業後開了【崇光律所】，他就沒有一天不擔心的。
施明光說宋康也是個正義之士，是他的最佳夥伴，宋康心中有愧。
公義和真相，當然是他所追求的，但是工作內容之外的事情，比如到處搜集洛家的情報，比如為那些受洛家迫害的人們追尋答案，宋康不是自發的，是為了施明光去做。
施明光踩得越來越深，今晚施明光那副模樣直沖洛家，宋康已經嚇死了，沒想到施明光可能見過洛家的殺手了。
一想到施明光將會面臨的危機險境，宋康害怕得渾身顫抖，抓著施明光的手，將他的心情傳遞過去。
“宋警官，你該不是在發抖吧？就算你碰上洛家這個殺人鬼，我相信你也能打得過他。而且我也不確定，當時見到的男人，是不是你說的洛家殺手。”
施明光出神望著照片，他所見到的不是照片上面模糊的人影，而是那晚在巷子裏那個膽怯退縮的男人。
不像啊，那個男人不像冷血殺手，更不像宋康所說的殺人惡鬼。
那個男人像一只瑟瑟害怕的小狗，渴望被誰關註和憐惜，又害怕別人的關心和靠近。
“行了，你就是盯著這張照片看到天亮，也看不出什麽來，去睡覺吧。”
宋康拿走照片，催促施明光去休息，站在房門口，雙手交叉盯著他：“我就在門口這裏站著，看著你睡著了就回去。”
“淩晨兩點多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沙發湊合一晚上啊，我家裏還有多的枕頭被子哦。”
施明光說著就要起身去翻箱倒櫃拿枕頭被子，宋康一緊張就跑進他房間，一把將他按回床上去，又用被子把他死死裹住。
“不許動了，趕快睡覺，我、我還有事情要回去局裏跟進，沒空睡覺的。”
宋康哪敢留在施明光家裏睡覺，去局裏辦公桌隨便趴一會，也比在施明光家裏的沙發輾轉一夜好。
他不舍得跟施明光拉開距離，怕施明光離開自己的視野範圍，他想分分秒秒守著施明光。
他又害怕自己貪婪太多，想要觸碰更多，會傷害到施明光，會毀掉他們之間多年建立起來的信任和友情。
這種糾結反覆拉扯宋康的心，讓他面對施明光的時候，常常失去自我，處於一種隨時顛落的失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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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最近給你教訓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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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在洛家長大，不到六歲，洛平城就跟老爺子撒嬌耍潑，非要獨占這個“玩具”。
那些嘲笑連夜是“洛家養的狗”的人，從孩子到成年人，沒有一個逃得過洛平城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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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城面對連夜的時候，那種瀕臨失衡的危險，越來越強烈。
“混賬！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啊？為什麽不回答？我讓你去樓下！下去！”
洛平城連著扇了連夜幾十下巴掌，連夜嘴角流下鮮血，仍然緊抿著嘴唇。
“你說啊！回答啊！啞巴了嗎？”
洛平城只顧著偷瞥二哥的神色，只是心裏亂成麻腦袋一團糟，沒註意連夜已經被他逼到了樓梯口。
往後一步，連夜失去平衡，整個人滾下樓去。
身體後傾，意識到要摔下樓去那瞬間，連夜是反應過來了的，憑他身手，自救是沒問題的。
墜落吧，與其讓他當洛家的刀尖刺向施明光，不如讓他去死。
連夜摔下樓，洛家裏外又亂糟糟一片，院子裏的律師們也跑進來圍觀。
“走啊，快走！”一個戴著摩托車頭盔的男子，看準了時機，快速沖進洛家大院，一把抓住施明光。
“我不能就這樣回去，被洛家害死的人要怎麽辦？”
施明光渾身顫抖，已經使不上力氣掙脫那人的手，被那人直接拽拉出去。
“是我啊，今晚的事故我知道了，已經讓同事重新調查，不會就這樣讓人冤死。現在有危險的人是你，跟我走！”
為了說服施明光，男人摘下頭盔，讓施明光看清楚自己的臉聽清楚自己的話，順手把頭盔反戴在施明光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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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從黑暗中找到光明，只是他們漸漸發現，當黑暗籠罩太深，他們根本無力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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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行色匆匆，急於隱入黑暗的巷子去，被一部汽車的行車記錄儀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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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光踩得越來越深，今晚施明光那副模樣直沖洛家，宋康已經嚇死了，沒想到施明光可能見過洛家的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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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光出神望著照片，他所見到的不是照片上面模糊的人影，而是那晚在巷子裏那個膽怯退縮的男人。
不像啊，那個男人不像冷血殺手，更不像宋康所說的殺人惡鬼。
那個男人像一只瑟瑟害怕的小狗，渴望被誰關註和憐惜，又害怕別人的關心和靠近。
“行了，你就是盯著這張照片看到天亮，也看不出什麽來，去睡覺吧。”
宋康拿走照片，催促施明光去休息，站在房門口，雙手交叉盯著他：“我就在門口這裏站著，看著你睡著了就回去。”
“淩晨兩點多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沙發湊合一晚上啊，我家裏還有多的枕頭被子哦。”
施明光說著就要起身去翻箱倒櫃拿枕頭被子，宋康一緊張就跑進他房間，一把將他按回床上去，又用被子把他死死裹住。
“不許動了，趕快睡覺，我、我還有事情要回去局裏跟進，沒空睡覺的。”
宋康哪敢留在施明光家裏睡覺，去局裏辦公桌隨便趴一會，也比在施明光家裏的沙發輾轉一夜好。
他不舍得跟施明光拉開距離，怕施明光離開自己的視野範圍，他想分分秒秒守著施明光。
他又害怕自己貪婪太多，想要觸碰更多，會傷害到施明光，會毀掉他們之間多年建立起來的信任和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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