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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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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陳老太也來了又把核桃,榛子這些抓了兩小笸籮,端屋裏,想了想,趁著另一個鍋還熱。

又喊陳青松上倉房裏拿瓜子出來炒。

沒有瓜子,貓冬是沒有靈魂的。

這時,門簾子又被掀開了,陳青怡還以為她大哥找的這麽快,也沒在意,說道:“放竈臺上吧!”

“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老太太聲,從門口傳進來,陳青怡擡頭,在蒸汽裏看不清人。

“奶?”

這小老太太搞什麽,腿腳又不好,大下雪天往這跑。

“奶,你不會是也想我和我三哥了吧?”

陳老太嘴角一抽,“我和你爺一起來的,我走道兒慢!”

她看見陳勝楠那丫頭跑出大門,她立馬就跟上了,她又不傻。

陳青怡嘴角也抽了抽,“那進屋吧,我姥他們都在屋裏。”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奶,你不會也沒吃飯吧?”

“沒有!”

要不是對長輩翻白眼實在是不禮貌,陳青怡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後腦勺,翻上天。

這話說得,真夠理直氣壯地。

就仗著不會有人把他們趕出去。

“行吧,我給你們煮面條。”

陳青怡無力癟嘴。

又拿出半斤掛面,別小看小老太,可能吃了。

沖屋裏大喊,“勝楠姐,出來洗臉,幫我炒瓜子。”

“哎呦餵。”屋裏蹲在火盆邊,用爐鉤子往外刨土豆的陳青楓大體格子一震。

不敢置信的看著拿著土豆子敲灰,一邊吹氣,一邊剝皮,吃的大嘴馬哈,香噴噴的陳勝楠。

“你居然沒洗臉,你也太埋汰了。”

“那我一早上也沒上廁所啊!”

陳勝楠一大口將軟面甜糯,帶著糊嘎巴的土豆一下子塞嘴裏。

香的她瞇起了眼,拍了拍手手上的灰,站起身,要出去炒瓜子。

“那你晚上沒尿尿嗎?”

“或者你睡著了,啥也不知道,撓腳丫子……”撓屁股之類的。

最後一點,陳青楓沒好意思說出口。

陳勝楠歪頭想了想,大概也許可能……頓時氣的跺腳。

又見長輩們都看了過來,羞得推搡了陳青楓一把。

陳青楓一時不察,差點沒被土豆子噎到。

陳青柏連忙給他猛拍了兩下背,“讓你嘴欠兒。”

“這手勁兒,也太大了。”陳青楓無語,這人還是姑娘家家嘛!

趙老太在炕上盤腿笑,樂的牙花子都出來了,“小楓和小怡回來,家裏就熱鬧多了。”

說完,看見陳老太進來,白了她一眼,都怪這老婆子養的種不好。

陳老太臉皮超厚,就當沒看見。

拿了個小板凳,坐在火盆邊烤火,等著孫子剝完土豆皮,她要過來吃。

趙香梅也沒想到,一早上家裏就能這麽熱鬧。

特別是陳老太來,她更是沒想到,她也不在乎就是了,繼續跟娘家八卦。

“什麽,誰要來?”

陳老太一直豎著耳朵光明正大的偷聽,聽到趙香梅的話。

登時驚得嘴裏的土豆噴了出來。

衣服上哪都是,她也沒顧得上,就隨便的擦了擦嘴。

又問了一遍趙香梅,“你說誰要來?”

“趙佳柔,就是你那個不要臉的兒子的便宜閨女。”趙老太沒好氣的懟她。

陳老太好似沒聽到她說陳長波不要臉。

本來就是不要臉,都讓倆孩子抓住把柄了,她再犟也沒用。

她現在全部心神都在趙佳柔下鄉上,敢罵她老不死的,看她怎麽收拾她。

“啥時候來?”

老太太摩拳擦掌,準備來那天就等在村口,出口惡氣。

“大後天早上吧!”

陳青楓在旁邊接話。

陳老頭滋溜一口紅糖水,問陳青楓,“她咋又把姓給改了?”

難道是他罵完,陳長波那個蠢蛋聽進去了?

提到這個,陳青楓可就不困了,立馬站起來,比比劃劃,唾沫橫飛。

大聲的將趙佳柔找了六個男生,收東西不處對象,被男同學打,被同學媽打。

和特務使壞,見了鬼,被她親爸要帶走,因此改姓。

等等亂七八糟的故事,都說了個詳細。

他連說帶比劃,學的腔調都跟講評書似得。

聽得一屋子的人一楞一楞的,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沒脫窗。

趙老太感嘆,“這一個小丫頭,可真夠能折騰的。”

也有夠不要臉。

知青們就夠能折騰的了,和她比起來,根本不夠看,小巫見大巫。

把這麽個人弄來大豬圈,還不氣死馮長喜。

雲省的事兒,他們之前就知道個大概,沒想到這麽多事兒。

趙香梅氣的胸口起伏,牙都要咬碎了。

“她敢對你妹這麽使壞兒,你就應該大耳瓜子抽死她。

為了自己活命,就害別人,公安咋不給她抓起來,讓她蹲笆籬子,吃花生米。”

等著吧,等那丫頭來的。

趙香梅眼神悠長,眼裏流淌著陰惻惻的暗光,她不會讓害她閨女的人好過。

她可以不在乎陳長波那根爛黃瓜,反正用的機會也不多。

但欺負她的孩子就不行。

準備下午去蘑菇房之前,先找雲快嘴兒,李二楞子他們聊會天。

二舅趙傳文也頂了頂腮幫子,他覺著小怡幹的漂亮。

蹲笆籬子才能蹲多久。

說不定那個女人哭一哭,再找找人,就能放出來。

畢竟也算烈士後代。

把人弄下鄉就不一樣了,什麽時候能回去還說不好。

還要下地幹活,中途發生點啥意外,雲省也是鞭長莫及。

在他們的地盤,還不是隨意搓揉捏扁。

他才不會傻傻的相信,就那麽寸,居然會鬧鬼,也就他們被嚇破了膽,暫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說不準現在想明白了,卻為時已晚。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陳長波此時就有點琢磨出味兒來,楊淑婷也有點覺得不對勁。

為啥某人一走,家裏就消停了?

陳青柏同樣也有小九九。

在雲省他手伸不到,到了大豬圈要還能讓欺負他妹的人好過,他就是個棒槌。

趙佳柔還不知道,她沒到,就把陳家,趙家都得罪死了。

她正被凍的抹眼淚兒呢!

她從小在雲省長大,哪受過這樣的四九寒天,穿了厚厚的大棉襖還是凍得打哆嗦。

臉都是青紫的,下了火車,她還不得凍死。

聽說這還沒到最冷的時候。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蠢,下鄉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好了,家裏也能照顧到。

為啥當時就要一腦門的上大豬圈。

嗚嗚……

周圍人都離她遠遠地,特別是有的女知青,大娘們,白眼快翻到後腦勺了。

炕上就是炕琴,但這個矮,很多人家到棚頂,被子放在裏邊,然後炕不是倆,就一個,但中間的大鏡子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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