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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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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以身相許

郁以重在民政局門口等到十點鐘,仍舊沒有等到他要見的人。

陳銘站在旁邊,感覺到周圍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似乎隨時都能掀起一場毀天滅地的狂風暴雨。

郁以重又一次翻起手腕看表,

十點十四分

遲到了一個小時十四分鐘。

郁以重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平生最討厭不守時的人。

昨晚的那通電話,讓他對司嶼延產生的愧疚,但在今天時間的流失下逐漸被磨平。

答應離婚時那麽痛快,看來是故意在耍他。

他準備好的離婚補償,在這一刻顯得那麽可笑。

郁以重側目看向陳銘,沈聲道:“給他打電話。”

陳銘心底嘆息,這婚是非離不可嗎?

少夫人那麽好的一個人都得不到美滿的婚姻,讓他已經無法相信愛情了。

陳銘撥打司嶼延的電話,但遲遲沒有接通。

等待音結束後,陳銘對郁以重說:“郁總,少夫人沒有接電話,我想應該是有事情要忙。”

“你很了解他?”

郁以重冰冷的視線讓陳銘背後發寒,幫著司嶼延求情的話一個字也不敢說出口。

嘀!

手機響起。

陳銘打開手機,發現是司嶼延發來的信息。

【陳助理,麻煩和阿重說一聲,今天沒辦法去民政局了。等我這邊手頭上的工作結束,我一定去和他辦離婚證。】

陳銘看完信息,立刻把手機送到郁以重面前。

“郁總,您看!少夫人發信息過來解釋了,說是有事買辦法過來。”

郁以重轉身朝著停車的方向走過去,一個字沒說,但陰沈的臉色足以揭示出心情有多糟糕。

陳銘小跑著過去為他拉開車門。

郁以重坐上車後,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

司嶼延放下手機,看了一下胳膊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他皺了皺眉頭,低聲咒罵一句:“真是晦氣!”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他被人給堵了。

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次的綁架,他早已經習慣,只是這一次這群人真的惹惱了他。

司嶼延攥緊手裏的匕首,藏身在廢棄爛尾樓的承重墻後面。

他聽著綁匪的腳步聲判斷著方位,斷定綁匪已經走到可伏擊範圍之內後迅速發動攻擊。

匕首狠狠刺入到綁匪肩膀內,血光倒映在司嶼延眼底,讓那雙眸子染上冷冽的殺意。

他用力把匕首拔出來,鮮血四濺,哀嚎聲響起。

另一名綁匪聽到聲音轉身過來時,只看到人影一閃,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疼痛。

“啊——”

又是一聲慘叫,綁匪跌在地上。

其他綁匪迅速圍過來發動攻擊,司嶼延靈活的躲開,一腳將逼近的綁匪踹在地上。

手中匕首精準刺入到另一個綁匪的肩膀。

頃刻間,三名綁匪全部倒地不起。

司嶼延一腳踩在其中一名綁匪胸口上,垂著眸子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說!誰派你來的?”

綁匪咬著牙一言不發。

看來是不會輕易吐口。

接到通知的保鏢很快趕過來,司嶼延把已經綁好的綁匪交給他們。

“看好了,繼續審問。”

司嶼延留下這句話後轉身要走。

保鏢看他胳膊上有傷,輕聲提醒:“少爺,您的傷口還沒處理。”

“不處理了。”

司嶼延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留著讓他心疼。

司嶼延從爛尾樓裏出來,在附近公路上找到留下的跑車。

他開車來到郁氏集團附近,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等待著。

-

一整天,陳銘都在低氣壓中承受煎熬。

他小心翼翼的查看著郁以重的臉色,工作上不敢出現任何差池。生怕行差踏錯半步惹得總裁不痛快,變成總裁的發洩對象。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陳銘飛快的收拾著辦公桌上的文件,只等打卡時間到了第一個沖出公司。

應該是沒有成功離婚,郁以重整個人情緒很低落,今天難得沒有加班。

陳銘沖出郁氏集團,開車迅速逃離。

郁以重處理好手頭上積壓的工作,這才拿著車鑰匙來到停車場。

他沒有用司機的習慣,平時工作結束都是自己回家。

郁以重剛坐到車裏,轎車還沒有起步離開停車位,一道熟悉的聲音搖搖晃晃出現在前方。

是他!

郁以重迅速將轎車熄火,還沒等他從車裏出來,前方那道身影突然朝著地面栽過去。

郁以重推開車門,飛快的沖過去,俯身將男孩攬入懷中。

他看到男孩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利器劃傷的皮膚猙獰恐怖,幹涸的血液成了褐紅色,刺入到郁以重眼底,讓他心臟傳來無法忽視的強烈疼痛。

他俯身將男孩抱起來,朝著停車的方向走過去。

郁以重開車去了郁氏集團旗下的醫院,男孩被送入到急診室。

司嶼延裝了一路,進入急診室後很自然的醒過來。

他只有這一處傷口,縫合處理並不覆雜,一個小時後從裏面出來。

醫生自然從他嘴裏問不出受傷的原因,送他離開治療室時對郁以重悄聲耳語幾句。

“郁總,從傷口的狀態來看,應該是一把很鋒利的刀。這傷口不可能是自己弄出來的,應該是有人行兇,需要報警嗎?”

郁以重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垂著頭,臉色蒼白的男孩。

“不用報警。”

醫生不太放心,生怕牽扯到刑事案件:“郁總,我剛問過那位先生,他始終不願意說出受傷的原因,對這件事諱莫如深。我覺得……”

“我說了,不用報警。”

郁以重不容置喙的聲音,讓醫生不敢再提出質疑。

郁以重問道:“傷口嚴重嗎?”

“傷口倒是不嚴重,但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三天後再來醫院覆查。”

醫生的囑咐,郁以重一一記下來。

等醫生走後,郁以重走到男孩身邊問:“傷口還疼嗎?”

“還好!”司嶼延仰起頭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你不問我這傷怎麽來的嗎?”

郁以重:“你不想說,可以不用說。”

司嶼延:“你不怕我惹上什麽麻煩?”

“需要我幫你解決嗎?”

郁以重袒護的態度,讓司嶼延心頭五味雜陳。

他像是突然被割裂,分成兩個不同的自己。

夜晚等不到愛人回家的他,開始瘋狂嫉妒現在的他。

司嶼延垂下眸子,黯然的眼神在蒼白臉色的襯托下,顯得極為惹人憐惜:“我是惹上了一些麻煩,現在無家可歸了。”

郁以重:“你可以暫時住在我那邊。”

司嶼延一下子擡起頭看向他:“可是你結婚了,你愛人不會介意嗎?”

郁以重:“你一個人住。”

嗯?司嶼延楞住。

送上門的都不要。

司嶼延歪著腦袋看他:“你為什麽要幫我?我們並不熟悉,不是嗎?”

郁以重很清楚原因,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司嶼延追問:“你不怕這是陷阱?我是故意來釣你的。”

郁以重:“我有分辨的能力。”

司嶼延低著頭,翻了個白眼。

這麽低級的騙術都沒有識破,你有個鬼的分辨能力。

當初在繼承者學院裏接受的訓練,都讓你學到狗肚子了。

司嶼延挺矛盾的,

他想讓郁以重重視他,但又不想用這樣的方式。

司嶼延跟著郁以重回到公寓,這片住宅區在京都擁有最高級別的安保設施。

刷開房門後,郁以重寫了一張密碼遞過去:“這是密碼。”

司嶼延低頭看著他修長幹凈的手指,“如果你愛人知道,你把我藏在這裏,他會生氣嗎?”

郁以重:“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司嶼延故意向前走了一步,胸膛幾乎要碰到郁以重捏著紙條的手指。

狹長的鳳眸緊緊凝視著面前的男人,黏稠的目光如同一塊融化的糖,又甜又黏,拉拉扯扯出很多甜膩的糖絲。

“你這樣,讓我忍不住多想吶!我覺得你對我有興趣。”

司嶼延手指探過去,在拿紙條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碰了一下郁以重的手指。

郁以重像是被燙到,飛快的把手指縮回來。

司嶼延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剛才縮回手指的那一瞬間,郁以重的臉紅了。

好可愛!

司嶼延又往前走了一步,人都要貼在郁以重身上。

“我頭有點暈。”

他身體晃了晃,胳膊撞在郁以重胸膛內。

在他以為郁以重會扶他的時候,男人突然朝後面退了一步。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扶住身邊的矮櫃,這一下肯定摔得不輕。

司嶼延仰起頭,詫異的看著慌亂的男人:“你躲什麽?”

差點摔死我!

郁以重後退兩步,與面前男孩拉開距離:“你、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

司嶼延這一聲沒能讓郁以重停下腳步。

郁以重走到門口是留下一句話:“家裏的東西可以隨便用,冰箱裏有食材。”

司嶼延見他執意要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他撲過去。

郁以重沒有防備他,被他撞到門上。

懷中多了溫熱柔軟的身體,郁以重低下頭,觸上一雙水潤的眼睛,他下意識躲避著這道攝人的視線。

司嶼延仰起頭看他:“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今晚你留下,我會好好報答你。”

司嶼延踮著腳,朝郁以重嘴上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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