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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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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這需要你自己動手。”

雖然這樣告訴妹妹,但奧羅拉想要圈出一處小花園的時候維奇還是幫她處理了欄桿。他將裏面的雜草全都割掉,整理出了一片光整的地給奧羅拉。

剩下的小姑娘並不願意交給哥哥,她數了數一共有多少顆種子,“哥哥這些種子我要自己親手種下去,你平日裏能夠幫我照看一下它們嗎?”

“嗯。”

維奇蹲在地上將雜草捆起來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裏,奧羅拉數著地塊,想要給每一顆種子都劃分一個屬於它們的領地。

她拿著花園鏟在地上劃出正正方方的地塊,維奇看著她在每一塊地塊中間挖洞,對著小姑娘認真的側臉道:“很像在種地。”

“因為這是一回事哥哥。”

“下午好維奇。”

契爾溫站在山坡上沖著維奇揚了揚手中的畫板,維奇沖他揮了下手,契爾溫立馬收拾好東西走了下去。

“嘿,奧羅拉,你們在做什麽?”他踏下最後一階樓梯,走到倆人身邊,看到奧羅拉腳下整整齊齊的小土坑,詢問道:“你們想要種什麽?”

“花,雪莉給了我很多的種子。”

奧羅拉停下來給他指了指地上的種子,契爾溫看過去,“哦,這是迎春花的種子,還有...”

“停!”奧羅拉打斷他,“哥哥,不要將它們是什麽都說出來,我還要等它們開花。”

契爾溫點了點頭,“抱歉。”

他看了一眼維奇,輕輕擡起手臂放在了維奇的肩上,維奇沒動,他便將身體的重量全都壓了下去,由維奇支撐著自己。

“需要幫忙嗎奧羅拉?”

“不。”她搖了搖頭,頭上的辮子跟著她的動作晃動,蝴蝶結尾部飄逸的絲帶在空中揚起好看的弧度。

契爾溫又看了一眼維奇過長的發絲,他沒有再說話,安靜的和維奇站在一起,時不時為奧羅拉遞上什麽工具。

“我可能需要一個小一些的水壺。”

奧羅拉抱著裝滿了水的水壺有些吃力,契爾溫想了想,“我好像有一個細長的,我給你拿過來。”

他碰了碰維奇的肩膀,“一起嗎維奇?”

維奇沒有說話,他低下頭湊到維奇的面前,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家夥就開始發呆了。

“嘿。”

金發青年舉起手掌在維奇面前晃了晃,他眨了眨眼睛將瞳孔重新聚焦之後契爾溫直接拉住了他的手離開,維奇跟著走了幾步才問道:“去做什麽?”

“拿水壺。”

契爾溫進了屋子裏翻找,維奇坐在院子裏的桌椅旁邊看著滿院子旺盛的雜草,又開始神游,等到契爾溫出來發現這一點後短促的笑了一聲,牽住他的手穩穩的走了回去。

奧羅拉的動作很快,澆完水後小姑娘看向哥哥,“哥哥,我的巧克力牛奶呢。”

“我給你煮吧奧羅拉。”

“不。”

奧羅拉非常的堅持,“一定要哥哥煮。”因為他喝掉了我的牛奶。

契爾溫不明白,見倆人要離開失落的拿上一開始放在圍墻邊上的工具回家。

“維奇,傍晚記得來找我。”

他沒有等維奇回應,緩慢的朝著小白樓走去。

維奇去廚房制作牛奶,小姑娘則被勒令收拾好自己的床,她將床單和被子換下來,想了想拿去問哥哥,“需不需要洗一洗哥哥?”

“你放在衣簍裏。”

奧羅拉聞著巧克力的香氣聽話的將活幹完,然後等在哥哥身邊寸步不離的盯著他。

“我要很多糖。”

她扒拉住哥哥的手臂認真的看著哥哥,一直重覆著這句話直到維奇給她加糖為止。

奧羅拉捧著杯子坐在露臺上看著哥哥收那些曬幹的毯子,美美的喝了一口巧克力奶。

維奇給她煮了很多,在晚餐之前奧羅拉就全部都喝光了。

“晚上吃什麽?”

維奇沈默的看了她一眼,將奧羅拉送回了家。

瑪蒂娜和往常一樣等在門外,小姑娘一進去就撲進了媽媽的懷裏,她聞到女兒身上明顯的奶香,擡起頭想要說什麽但是維奇只留下一個背影。

她吻了吻奧羅拉的額頭,“今天玩了些什麽?”

維奇沒有立馬回去,他去找了溫德太太,摘了一束漂亮的黃色郁金香。他站在契爾溫的門前敲了敲,金發青年很快打開門,第一眼看見那些明麗的鮮花。

“謝謝,給我的是嗎?”

維奇嗯了一聲,契爾溫深吸了一口氣,接過郁金香無奈的看著維奇,“你總是這樣。”

他進屋將花放在了花瓶裏,“我已經想好今天晚上的話題是什麽了,討伐你。”

維奇笑了笑,詢問道:“需要我幫你打理花園嗎?”

契爾溫最後整理了一下花朵看過去,對上維奇含笑的眼睛他抑制不住的心動,但是他裝作不在意的道:“當然。”

維奇笑開,契爾溫“嘿!”了一聲,對上維奇看過來的視線,開玩笑道:“看來我不得不打理一下花園了。”

之後每天傍晚的聊天都被取消了,改成打理花園,奧羅拉知道這個事情之後決定要跑來監督,她看看自己的花有沒有長出小芽,又看哥哥們的花園到了什麽樣的進度。

維奇用木頭為契爾溫搭了一個架子,因為契爾溫想要吃葡萄。

奧羅拉站在架子下面想象著上面掛滿葡萄的樣子,有些期待的道:“我敢保證這個院子一定又美味又漂亮。”

維奇細微的扯動嘴角,契爾溫發現了這一點,站在維奇身邊笑。

“這塊地方預留出來睡午覺吧維奇。”

“嗯。”

“我還想要種上一棵樹,周圍最好爬滿南瓜藤。”

維奇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會恐怖的相信我。”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維奇。”

契爾溫看著他,嘴唇又開始發癢,最後青年咬住了自己,牙齒在唇上狠狠的磨過,避開了維奇的視線。

“明天我得買點南瓜種子回來試試。”

奧羅拉沒有聽清楚前面說的話,聞言還很高興,“要做餡餅嗎哥哥?”

她沒等兩位哥哥回答就開心的跳了起來,“我就說這一定是最美味的院子。”

“孩子們,我很遠就聽見了你們的笑聲。”

羅西太太拎著一個籃子慢慢走過來,“看起來進度很快。”

“羅西奶奶下午好。”

“下午好夫人。”

老夫人笑著拿出籃子裏的橙花水和餅幹,“來契爾溫,聞聞苦橙的味道。”

“哦!”金發青年看起來驚喜極了,“我沒想到您還會給我做。”

“因為我猜之前的可能快要用光了。”

契爾溫抓了抓頭發,事實上他早就用光了。

“是的,您真貼心。”

羅西太太笑著擺了擺手,“好了,我要和溫德一起用下午茶了。”

“再見孩子們。”

“再見夫人。”

等羅西太太離開後,奧羅拉看了一眼頭頂越來越熱的太陽,詢問哥哥們,“我們也在屋子裏準備下午茶吧。”

契爾溫看向維奇,青年點了點頭,於是他推開了後院的門,“那麽,進屋吧,給你們煮我新學會的茶飲。”

他噴了一些橙花水在面前,“聞起來更香。”

花園落成是在6月的傍晚,逐漸步入夏天天氣越來越熱,三人聚在小白樓裏透過窗戶往外看,種下的花還沒有長出新芽,但是契爾溫搬來的花盆已經開始盛開第二輪了。

奧羅拉趴在桌子上喝了一口果汁,聽著鎮上偶來傳來的動靜,有些不解,“為什麽要修新的社區中心?”她覺得這根本沒什麽必要,他們鎮上都沒幾個人。

契爾溫專註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回應她,奧羅拉起身走到兩位哥哥面前看著他們的畫,維奇註意到了她,將手中的畫筆遞了過去,“一起?”

“不了吧哥哥。”小姑娘抓了抓臉蛋,“我靜不下心。”

下午維奇和她去看了一眼屋子後面的小花園,奧羅拉看著新長出來的小苗有些擔憂,“它們會不會熱?哥哥你一定要多給它們澆水。”

“嗯。”

維奇將她送回家後直到月亮升起來才下樓去澆水,他沒有發現山腳下一艘小艇悄無聲息的靠岸。

這晚的月亮很大,維奇坐在露臺上看著水面,星星細碎的光影被月亮銀白色的光柱取代,上面還有一圈朦朧的月虹,維奇想要仔細的觀察一下那難得的光圈,但是一陣海風吹過,光柱變成海面上扭曲的銀蛇,月虹似乎也被吹散了。

似乎月亮下一切細微的動靜都會被放大,樓下傳來細碎的聲音,維奇似乎聽見了開門聲,偏頭看過去,一位明顯貴夫人打扮的女人站在契爾溫的門口和他說話,她的身後還站在兩名身材高大的男人。

維奇不欲探查別人的事情,正想收回目光,卻發現契爾溫的表情很難看,他們似乎起了爭執,那兩個男人上前按住了他,發現他們準備進屋,維奇立馬起身沖了下去。

屋內亮起燈光,維奇看著大門即將合上,立馬喊了一聲,“契爾溫。”

房門關上的動作停滯,維奇沒停,直接沖上去推開了門,他的視線越過了站在門口的女人,對上被兩名男人壓制住的契爾溫,他咽了下口水,鎮定道:“我看你還沒有關燈,所以想問你,要不要來露臺上吹吹風。”

“抱歉維奇,我今天有別的事情。”

契爾溫避開了他的視線,又催促了一句,“明天吧,我要和媽媽說點話,晚安。”

“嗯。”

他明白契爾溫不想要自己幹涉,確認他很安全便想要離開了,但那位夫人卻叫住了他。

“維奇,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她輕輕將頭發勾到耳後,笑眼彎彎的看過來,明艷的臉上露出些鋒利,但等她將眼睛完全睜開,圓眼柔柔的看過來,又給她帶來幾分溫婉。

“可以。”

“我想要邀請你留下來吃點宵夜,順便幫我勸勸契爾溫。”女人話音剛落,其中一名壓制著契爾溫的男人便往廚房走去。

契爾溫看了維奇一眼,順應男人的力道坐到了沙發上,他挺直背看向維奇,正想說點什麽,女人緩步走到維奇的身邊,擋住了身後的契爾溫,同樣打斷了他的話,“你是修爾的朋友對嗎?”

她語速很快,但尾音愉悅溫和,維奇看了一眼契爾溫,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單詞,但猜測是他們家鄉對孩子的愛稱。

“是的。”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個好孩子。”薩拉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動作間那些珠寶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維奇移開視線看向契爾溫,金發青年沈默的被按在了沙發上,薩擺了擺手男人便將他松開,契爾溫肩膀依然下垂著坐在那裏沒動。

維奇皺眉,正想告辭離開,薩拉卻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牽引著坐在了契爾溫的身邊。

“來孩子。”

她力道輕柔,手放在維奇的肩上往下按,沒有使多大的力道,但是維奇從她的態度裏讀出了不容拒絕的強勢。

薩拉坐在了契爾溫的另一邊,她抓住兒子的手拍了拍,“你爸爸很想你,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看看?”

“我沒有爸爸。”沈默了很久,契爾溫才頹靡的吐出這句話。

維奇聞言看向他,金發青年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再次出聲道:“夫人,我...”

“等等孩子,再等等。”

薩拉沒有看他,“幫我勸勸修爾吧。”

“修爾,你父親並不打算計較你拿著錢離家出走這件事,他保留了你的錄取通知書,你最好跟我回去上學。”

她語氣溫和,註意力一直放在契爾溫的身上,似乎是個包容叛逆孩子的母親,契爾溫嘲諷的扯了扯嘴角,拒不配合的態度將她的形象襯托的更加偉大了一些。

“修爾。”薩拉溫言勸導著,“和我回去吧,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孩子,回去幫幫媽媽。”

“不,我不會回去,那個家和我們都沒有任何關系。”

薩拉神情冷漠的看著他,“你一定要對抗我嗎?修爾,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們當然是一家人,但只有我們兩個。”

她沒想到契爾溫會在外人面前這樣說,“我給了你面子契爾溫,我不想說的那麽明白,你父親最近身體情況很差,你必須和我回去。”

“我治不好他,五十多歲的人了衰老是很正常的事。”

維奇聞言看向契爾溫,餘光接觸到女人依然年輕姣好的面龐,看著它漸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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