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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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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巧合

“還是太飄了啊……”

此刻,我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致命的錯誤——過於自大了。

因為竊取到了神的力量,讓我誤認為自己真的有可以與神明博弈的能力。

但我僅僅只是竊取了一點伽利的力量和權柄而已。

這點力量對於真神來說,只是冰山一角。

甚至就連這點力量和權柄都還沒有完全被我轉化完畢,我就已經開始已經做出一些完全不符合邏輯的事。

除了一部分來自伽利的神性作祟,恐怕更多的原因還是來自我本身。

忽然獲取了強大的力量,這樣的差距,的確會讓人心馳神往。

還好現在一切都還及時……

再次感應了一下附近的情況,藏在大氣層中的肉球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就好像剛剛的那一切完全不存在,但地上殘餘的膿血和肉球的碎片無一不在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有那麽一瞬間,我想先撤回新巖市,天南市現在的情況我有些摸不清,但可以確定的是,至少有兩個邪神在註視著這裏。

稍有不慎,就可能著了祂們的道。

但摩斯電碼指引我來這裏應該總有它的道理。

雖說摩斯電碼來歷不明,不知道這電碼或者向我發出電碼的這個存在有什麽目的,但至少目前為止,它並沒有害過我。

不信任的成本是很高的,而如果摩斯電碼真的不值得信任,只要有那麽一次錯誤信息,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而這點試錯的成本我還是有的。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該謹慎還是得謹慎一些。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暫時留在這裏,先探明這裏的情況,然後再做決定。

剛剛動用了幾次力量,每一次都引起了邪神的註視。

這下我徹底老實了,調整了一下心態,我決定非必要情況下不再動用過於強力的能力。

我蹲下身子,從廢墟中拾起一根木棍,戳了一下地面上那些已經開始腐爛的肉團。

似乎已經徹底失活了……

由於之前太過自大,我出來的時候甚至沒帶什麽有用的裝備。

否則此刻可以裝一些肉球的樣本慢慢研究。

當然,我不是科研人員,自然不可能像調查局的實驗室人員那樣給出具體且詳細的科學分析。

所謂的研究也不一定是要有個像模像樣的實驗室才能做。

想到這裏,我從地上挑起一塊肉泥,然後隨意來到某處樓房的玻璃前,將肉泥扔進鏡面裏。

剛剛我藏在虛幻的陰影中都能引來古神的註視,那直接把它的產物扔進去又會如何呢?

我一點也不擔心這樣的行為會影響虛幻的世界。

因為虛幻的本質就是“不存在”,這樣的空間只要我不再刻意維持便會自然破滅,就像投影機在幕布上放電影一樣,並不是幕布上出現了一個世界,只要投影機關掉,就什麽也沒有。

緊接著,我也踏入了剛剛的虛幻世界中。

那條黑狗在原地打了幾個圈,猶豫了一秒,也緊隨著我進來。

本來我是想將它隔絕到外面的世界的,不過一想到它與“暗月”的力量有關,我還是改變了主意。

不如將它一塊兒放進來,正好看看這些東西在虛幻的世界裏會產生什麽樣的碰撞。

有趣的是,肉泥被放在這裏依舊沒有發生什麽明顯的變化。

不過這頭“暗夜影狼”就不一樣了,它表現出了明顯的焦慮感,甚至和普通動物一樣,出現了刻板行為。

而之前的那種被註視感又一次出現。

我當即解除了幻境的維持,回到真實世界。

剛剛那一下讓我有些久違的心悸。

不過,這或許也並不是壞事,或許我需要更多人性一面以此來維持本心。

稍微平覆了一下那種恐懼感之後,我繼續行走在廢墟之上。

而那只黑狗也自始至終跟著我。

罷了,愛跟就跟吧,雖然我也可以直接殺了它,但現在顯然它比我更熟悉這裏,我需要一個導游,剛好它又對我展現出一定的友好。

我一遍利用感知小心翼翼的探查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朝著之前的調查局基地走去。

當時與範不求的戰鬥中,後半部分我失去了意識,所以並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只能從黑衣人的只言片語中猜想。

但顯然,天南市依舊有邪神在關註著。

而且現在似乎不止一個。

回到這邊的調查局親自探查一番或許會有別的收獲。

這樣想著,我一路來到調查局附近,為了避免突發情況,我放棄了利用鏡子跳躍,而采用了最為樸素的方式——翻墻進去。

外圍雖然有防護網,但這個基地上次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防禦系統更是全面癱瘓,所以想要進入內部並不是什麽難事。

小白也跟隨著我一躍而入。

進入到樓層內部,房屋內一片昏暗,即使外面現在是白天,光亮也依舊沒透進來多少。

樓層中的設施布局依舊和之前差不多,沒什麽變動。

唯一不同的是,整棟樓中多了一些腳印,雖然已經被灰塵蓋住了一些,但仍舊能看出痕跡。

我蹲下看了一眼,這些腳印低紋我倒是認識,之前閑著不執行任務的時候,我也會將制服收拾出來洗幹凈,刷鞋的時候我有下意識去看鞋子底紋,調查局發放的靴子也是這種底紋。

雖說鞋子底紋基本上都大同小異,但這裏是天南市調查局分部的基地,除了調查局成員,基本上也沒什麽人會來,更何況現在天南市可能就根本沒有幸存者。

看樣子,在範不求祭祀邪神之後,調查局是有來過這裏的,只不過後來因為什麽原因放棄了這裏。

想到這裏,我忽然回想起新巖市調查局分部。

新巖市調查局毫無征兆的忽然搬空,而且還收走了所有的檔案和監控,說明並不是遭遇了突然的意外,倒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不得不走。

莫非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

而且新巖市離天南市並不算遠。

回想起之前摩斯電碼提示的內容,讓我離開新巖市,但我來到天南市後,摩斯電碼卻沒有任何提示。

看樣子,出問題的大概率是新巖市。

只不過讓我疑惑的是,我在新巖市時,除了調查局離奇搬走之外,並沒有發生其他奇怪的事情。

反而是天南市看起來更加危機四伏,不僅有兩個邪神的註視,甚至無眠胎母還試圖通過肉球來掃清天南市。

而除了那只“暗夜影狼”小白之外,我再也沒有看到任何與“暗月”相關的異常單位。

莫不是“暗月”敗下陣來了?

我正發散著思維,忽然發現一只跟在我旁邊的小白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我皺了皺眉,心中正擔心它是不是“暗夜化”了,此刻沒準躲在暗處準備偷襲我時,樓上便傳來一聲狼叫。

我心下疑惑,迅速到達頂樓。

頂樓地上有一攤殘留的血跡,似乎是被人清理過,而且位置就在我們與範不求對峙的那條走廊。

而小白此刻正在停在頂樓的其中一個房間門口,它看了我一眼,朝著房內擡了擡頭。

這是要我進去?

抱著狐疑的心態,我踏入房間中,這只是一間休息室,而且一片狼藉,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打開了用於感知異常力量的視覺也沒有發現任何疑似活物的波動。

我看了一眼小白,它用鼻頭懟著墻面,然後看了我一眼,又原地徘徊了幾圈。

“你是說,這裏面有東西?”

我指了指墻面問道。

小白果然聽得懂我的意思,它停下徘徊的動作,點點頭。

我蹲在小白指的那處墻面旁邊試著敲了敲,聽聲音也不大像是空心的。

用苗刀懟了懟,調查局的墻體都是用特殊材質做的,尋常的手段根本破不開,就連宋南星那樣的力量型進化者或者變異怪物也不能輕易破開。

由於調查局建築材質的特殊,空間扭曲也不能輕易用,如果使用空間扭曲,怕是不僅破不開,還會像擰抹布一樣,帶動整個墻面發生變形,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還是不打算用。

正犯難間,小白忽然短短的叫了一聲,然後身體變成一團黑影,然後憑空消失不見。

我微微瞇起眼睛,警惕著它隨時有可能到來的突然襲擊。

雖然只是一頭狼,而且看起來狗裏狗氣的,但並不代表這玩意實力弱。

沒記錯的話,它可是相當於一個進化過十五次的進化者。

十五次什麽概念?

隊長也才進化了十二次。

雖然如果真要打起來的話,我也並不會落於下風,但我可不想再犯一次像之前那樣的自滿自大的錯誤。

更何況,這裏之前還是“暗月”的地盤,雖然現在看起來像是被“無眠胎母”占了上風,但謹慎些總是好的。

面對邪神,一秒鐘都不能掉以輕心。

果不其然,下一秒它又憑空出現,只不過這次它嘴裏還叼著一個本子。

小白並沒有襲擊我,而是將嘴裏叼的本子放到我面前的地上,然後昂首挺胸的站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因為它是狼,我甚至要懷疑它會不會搖尾巴了。

我噗嗤一笑,擼了一把它的腦袋,小白的眼睛便舒服的瞇起來。

還真是狗裏狗氣的。

這時,我才將目光移動到地上的那個筆記本。

這一看,還真讓我有些意外。

這個筆記本,我見過……

是我之前在寒灣市地鐵站天啟教派的那個研究室裏隨手揣在懷裏的筆記本。

而我在試圖用行星符號封印那個覆制品的方法也是從這個筆記本上得到的猜想。

只不過,當時這個筆記本應該是被我隨手丟棄在寒灣市的戰場廢墟中了才對。

怎麽會在這裏?

我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當時我貌似成功封印住了覆制品,但也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在天啟教派了。

這個筆記本現在出現在這裏,無非兩個原因。

一種是調查局的人撿到了這個本子,並且將它藏在天南市調查局的這堵墻裏。

而另一種可能性就比較恐怖了:天啟教派的人並沒有死絕。

想到這裏,我頓時有些汗流浹背。

是漏網之魚?還是更加強大的存在,強大可以抗住古神的語言的存在。

而且,小白為什麽會知道這個筆記在這裏?

“你能找到這本筆記的主人嗎?”

我拿著筆記低頭問它。

而小白只是微微偏了偏頭,似乎有些疑惑我的話,過了一會兒,它微微靠近我,在我身上嗅了嗅。

我蹙起眉頭:“你是說,這本筆記上有我的味道?”

小白老實巴交地點點頭。

這下輪到我費解了,雖然這本筆記的確在我身上待過一段時間,但味道能保持這麽久嗎?

雖然末日後我洗澡的頻率確實降低了一些,畢竟水資源珍貴……

但我也沒有不講衛生到腌入味了吧?

不過這個疑慮很快便被我打消了,筆記本的側面有一些血跡,這是當時我在戰鬥中受了傷沾在上面的,雖然時間過得了一個多月左右了,但也不排除會殘留一些味道。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本筆記為什麽又回到我的手中。

甚至我開始有些懷疑當時我隨手拿這個本子,真的是下意識隨手拿嗎?

如果是,那也太巧了,我很巧的隨手拿到筆記本,又很巧的註意到了被撕開的那一頁,又剛好看到上面殘留的印子,而現在這個本子又很巧的再次回到我手中。

哪有那麽多巧合。

思索間,我隨手翻開本子,果然又一次精準的打開被撕掉的那一頁。

這一刻,之前的種種巧合,似乎都有了解釋。

一般這種書本只要刻意按一按,紙張就會形成褶皺,再加上這一頁還空缺了,之後無論怎麽翻大概率還是會翻回這一頁。

而這一頁雖然被撕掉,但是留下的筆印子卻十分清晰,不排除這個人寫字比較用力,但其他頁裏卻並沒有這麽重的字跡,撕走了這一頁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而且記載著這麽重要的信息的筆記本,居然就大搖大擺的擺在那裏等我拿?

意識到這些,我只感覺如墜冰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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