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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降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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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降儀式

“紀靈,怎麽走得這麽急?是想去哪呀?”

我回頭一看,安小薇從走廊盡頭緩緩走來,嘴角微微翹起。

我也不甘示弱的嘿嘿笑了兩聲回敬她:“嘿,你這是不明知故問嗎?”

安小薇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薇薇挑眉,然後打了個響指。

剎時間,無數的信徒從不同的門洞和樓道裏湧入。

這似曾相識的情景……

不過,這些天我也做了一些準備,當即解除了精神力汙染的壓制,仍有那蠢蠢欲動的汙染在體內亂竄。

這是我唯一能夠聯系得到外界的方法,只要在這個地方制造出強烈的異常波動,一定會引來這個轄區的“堅守之眼”的註意。

盯著眼前烏泱泱的一大片人,我釋放了出一陣恐懼投射,由於這段時間的練習,我的精神力上限增加了一些,這次我釋放出來的恐懼投射範圍雖然不大,但威力比之前的要大上一些。

頓時,大部分信徒都出現了不同的反應,有些進化次數較低的更是直接出現了失控的征兆,但也有小部分信徒露出更為狂熱的神情。

“她果然是聖子!”

安小薇也不例外,她的眼神微微一楞,對著虛空露出虔誠的表情,但又很快恢覆過來,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吃驚,隨即,她冷哼一聲道:“我倒是低估你了。”

說著,安小薇輕輕擡手:“抓住她。”

隨著安小薇的一聲令下,還有戰鬥力的那些信徒再次湧來。

我再次使用了恐懼投射,又有一小部分人失控。

雖然可以再高強度的恐懼投射,直接把這裏的人都搞失控,但我需要付出的代價同樣也不小。

這時候也不是使用靈魂操縱的最佳時期,這幾天我觀察下來,安小薇算是天啟教派的高層,卻並不是決策者。

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決策者沒出現。

如果這個決策者也在這個教堂裏,那麽我就算控制了安小薇的靈魂也沒有任何意義。

此刻我沒有精神力壓制汙染,保險起見,我還是選擇更加謹慎一點的方法。

反正只要讓我的精神力外溢拖延時間就行了。

而且雖然信徒人數眾多,但那幾個當場失控的信徒也足夠把場面搞得很混亂了。

而顯然,他們並沒有意料到我這一手,之前我與那個覆制品對戰的時候,並沒有過多使用恐懼投射。

失控的信徒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人,本來我以為,他們會花點精力對付這些失控的隊友,但安小薇只是眉頭一皺,幾只觸手從她身上長出,直接捅穿了那些失控的信徒。

淦!真是低估她的瘋癲程度了,自己隊友都痛下殺手。

我顧不得其他,直接轉身朝著洗禮室沖去。

同時心裏飛速盤算著。

既然沒辦法把場面弄得混亂,那就只能啟動第二方案了。

我靈巧地越過幾個信徒的攻擊,直接逼近洗禮室附近。

一股輕微的氣流刮過皮膚。

就是這裏!整個教堂裏山體出口最近的地方。

我毫不猶豫,直接對著上方的空間進行了空間扭曲,強行破壞教堂屋頂!

空間扭曲沒有負面效果,但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

之所以剛剛一直沒有使用,就是不想把這個技能浪費在那些信徒身上。

教堂畢竟在山體裏,就算我把所有的信徒都殺光了也不一定能讓外面發現動靜,但只要毀壞教堂,從外面一定能聽到動靜。

隨著能力發動,教堂頂部的屋頂開始扭曲開裂,無數的建材石板坍塌下來,造成了巨大的響動。

有些信徒躲避不及,直接被壓在石板底下。

我一邊躲避著塌方,一邊躲避著其他信徒,與他們拉開一些距離。

好機會!只要從這裏出去就好了。

我緊盯著房頂的那個窟窿,奮力一躍。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威壓,仿佛教堂外部有什麽不可名狀的存在在凝視著我。

僅僅是這一個走神的空檔,一只觸手直接將我拽下來,我下意識揮刀去斬。

然而在那強烈的威壓下,我才驚覺自己拿刀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頂著強烈的壓力斬掉一只觸手,更多的觸手卻襲擊過來,同時那些信徒開始低頭吟唱。

伴隨著這聲聲吟唱,我頭疼欲裂,身體像是被抽光了力氣。

觸手再次將我緊緊纏繞住,我動彈不得,手中的苗刀也掉落在地上。

可惡……

“你以為你能跑掉嗎?”安小薇眉間是藏不住的怒意,如果不是因為還要用我的肉身充當神降容器,我甚至懷疑她現在就想把我捏碎。

胸口一陣頓痛,似乎是之前的傷口裂開了。

“別以為你整出點動靜,或者搞傷自己就能拖延時間,今天必須進行儀式!”

說著,她低吟了一聲我聽不懂的語言,這古老的語音伴隨著其他信徒的吟唱,竟然融合成了一手旋律十分神聖的聖歌。

聽著這莫名神聖的聲音,我還沒來得及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去抵抗,意識便逐漸模糊下去。

……

一瓢冷水將我潑醒。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被綁在祭壇上。

我幾乎立刻就搞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還是被抓起來了啊……

雖然心中有些失望剛剛的計劃失敗,但我並沒有十分慌亂。

這種時候,越是慌亂反而越危險。

試著動了動,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麽手腳,四肢都動不了一點,唯有頭還能動。

我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祭壇下方已經距離了不少信徒。

而祭臺的旁邊,放著那尊破碎的神像。

祭壇的四周還有幾個小圓臺,上面擺放著不同的東西,圓臺上似乎還刻著什麽符號。

僅僅從露出來的一點點符號邊角,我就猜測出那些符號應該就是行星符號。

信徒們默不作聲,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看來儀式還沒開始,那也許我還能再做點什麽,我在腦中飛速思考著。

現在我動不了,強行武力逃走肯定不行。

但是其他的技能還能用。

只要破壞了祭壇,神降就會再次失敗,到時候看他們還有什麽辦法。

思及此處,我集中精神,直接釋放了一次高強度的恐懼投射。

意外的是,我居然沒能放出來。

什麽鬼?

再次嘗試了幾次,結果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我的技能,全部都用不出來了。

直到現在,我終於慌了神。

而就在此刻,第一聲鐘聲響起。

底下的信徒無一例外的臉上充滿了喜悅。

又是幾聲鐘聲響起。

“當——當——當——”

隨著鐘聲結束,整個教堂的蠟燭忽然都自行亮起,照得整個空間宛如白晝。

“時間到了,儀式開始!”

隨著神父的宣布,唱詩班開始吟唱。

所有的人都開始低頭禱告。

熟悉的聖歌縈繞在整個教堂中。

“以聖子血肉,承神明之魂——”

“祂將蘇醒,祂將降臨——”

“屆時異端被埋葬,屍山澆築成天堂——”

久違的囈語再次入侵我的意識海洋。

而這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加猛烈。

精神力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汙染,我感覺我的身側和背部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破體而出。

一股完全不屬於我自己的意志強行占據了腦海。

就連身體也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的。

別——

不能這樣……

怎麽可能讓這種東西占用我的身體……

得想想辦法……

無盡的痛苦中,我忽然靈光一閃。

一個大膽而又瘋狂的想法出現在腦子裏。

上次我薅到了一絲邪神的力量,那這一次,我是不是能如法炮制呢?

顧不得多想,我幹脆不再抵抗,直接讓那些外來力量湧入。

瞬間,痛苦的程度成倍上升,感覺身體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要崩離四散了一樣。

聖歌還在繼續,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

我能感受得到自己的眼睛正在充血,有紅色的液體順著臉頰滴落。

事實上,不僅僅是臉頰,我的口鼻,耳朵,甚至是毛孔,都有溫熱的液體不斷地滲透出來。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血腥味。

無盡的混亂中,我依稀聽見了安小薇的聲音:

“容器好像支撐不住了,還要繼續神降嗎?”

“繼續。”

回覆她的,是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真正決策者麽?

怎麽感覺……這個聲音也有點耳熟……

但此刻的我已經無法再往深處思考。

瘋狂的囈語蓋過了一切。

而這一次,我終於將這些囈語盡數聽清……

“想要活下去嗎?接受我……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周天將至……”

“孩子……你不會就此消亡……你就是下一個吾……”

而在這樣的混亂之中,我忍不住開口發問。

“你是誰?”

“吾名伽利……”

伽利?

這是我最後聽到的名字,隨後意識歸於混沌。

……

在黑暗的海洋中,仿佛過去了數個世紀之久……

直到周圍出現了點點星光,如浩瀚無垠的宇宙,又像是人體內部的DNA結構。

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像是一團莫名出現在這裏的意識體,卻沒屬於有自己的載體。

準確的說,這樣的場景並不是我的眼睛看到的,仿佛是我天生就知道,這些東西一開始就存在於這裏,無始無終,不生不滅。

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員。

但……我是誰?

在虛無的思緒中,一個疑問浮現出來。

我不知道答案,卻控制不住的想去深究。

我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嗎?亦或是別的什麽……

我想了許久,久到時間都仿佛不存在,我依舊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可是又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總感覺是什麽必須想起來的事情。

我漫無目的的游蕩在這片浩瀚的星空海洋之中,沒有實體,僅存這一絲被我稱為“我”的意識。

在這裏游蕩了許久,到最後,我已經不想再去追溯我倒底是誰了。

反正,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大抵從一開始我就在這裏了,也永遠在這裏。

直到某個時間,寂靜的世界突然出現了聲音。

我不知道這聲音是怎麽來的,只知道我應該稱它為聲音,而且我感受得到它。

可笑的是,我明明連實體都沒有,卻會有這些奇怪的想法,一切是那麽理所應當。

我仔細聆聽著這不知從哪裏來的聲音,它細微,長短有序,看似毫無規律,實際上卻嚴謹的組合。

而聽著這些長長短短的聲音,我的意識中,出現了幾個字母。

“JI LING”

這是什麽意思?我有些疑惑,但潛意識中,我的腦子裏浮現出來“紀靈”兩個字。

好熟悉……

這是什麽東西呢?

雖然我想不明白,但這兩個字就像是錨一樣,在我心中紮根,漸漸地,我能想起來的東西越來越多。

有總是束著高馬尾看起來冷冰冰的姐姐,有嘴巴說話很討厭的人,有可愛的金發女生,有個頭很高又十分開朗的人,還有許許多多。

最重要的是,有一對年輕的男女。

他們在我的意識海洋中對我溫和的笑著,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是當我即將觸碰到那兩個人的時候,他們卻消散成點點星光。

隨後,那些光點組合成了一個曲折連續的紋樣。

像是祥雲,又像閃電。

在看到那個紋樣時,我忽然一驚,緊接著,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爆發。

“居然還沒有消散……”

一聲低沈的聲音自這個黑暗的時間裏響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我說話。

“還給我。”我淡淡地開口,像是閑聊一樣的與這個聲音聊起來。

“什麽?”這個聲音似乎有些困惑。

“我說,把我的肉體,還給我。”

那道聲音默然了幾秒,隨即像是聽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一樣,低聲笑起來。

“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

緊接著,一股更強的威壓從四面八方襲來,幾乎要將我僅存的意識撕碎。

但現在的我,本來就沒有什麽載體,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在哪。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拼盡全力與那威壓對抗起來。

這個過程十分艱難,但我竟然從中感覺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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