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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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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決戰

有了辦法之後,我便開始有意識的移動自己的位置。

剛剛和霧靈的戰鬥我也一直在躲避,所以即使我有目的的換位置,範不求一時間也不會察覺。

終於,我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角度,在這個角度,我和範不求之間沒有什麽掩體,可以最快速度到達範不求面前。

做好了準備,我便身形一動,下一秒便出現在範不求面前。

同時發動了大力度的恐懼投射!

範不求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樣一手,他頭微微扭過來,還沒來得及看向我眼神便已經渙散了。

而那些霧靈此刻變得狂亂異常,但卻沒有再對我進行有效攻擊。

就是現在!

我抓住機會,將手上的血抹在刀刃和雲雷紋上,緊接著便直向範不求劈去。

但我卻沒想到,範不求卻突然笑起來,單手抓住刀刃,不知是我的血還是他的血,順著刀刃流淌下來。

“呵呵,紀靈,好歹你也是調查局的I級調查員呢,格鬥不太行啊,你以為,我會僅憑著變異出來的能力去做事嗎?”

雖然被空手接白刃,但我並沒有很意外,本來也沒指望這一下能控住他。

只是想讓他沒有辦法第一時間重新控制霧靈而已。

此刻,範不求的臉與我近在咫尺。

我微微一笑,氣沈丹田,然後朝著他的眼睛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嗬——tui!”

誰說口水不能算是精神攻擊呢?自從來了天南市,由於條件限制,我一整天都沒刷牙。

範不求完全沒料到我會用如此樸實無華且有用的方法對他,一時躲避不及,被我唾了一臉。

“我@#+&……”

他暴怒著下意識擡手去擦。

同時,他抓著苗刀的手也松開來,我得以脫身。

而那些霧靈,在受到“恐懼投射”的攻擊後,從一開始的混亂不堪,到現在僅僅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開始瓦解。

根據我之前的研究琢磨,“恐懼投射”的力量來源於“天啟教派”供奉的上主,多半也屬於精神汙染的一種。

自然會使有靈智的生物受到汙染從而崩潰變異甚至直接死亡。

而這些霧靈,此刻就在逐漸崩散,它們發出的陣陣尖嘯震得我頭皮發麻,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

“紀靈,我真是低估你了。”範不求此時已經處理好了臉上的唾沫,隱忍著憤怒地看向我,頭上青筋暴起。

“你以為,光憑這種惡心的方法就可以讓自己脫困?”

說著,他忽然雙手打開,身體中也開始泛出絲絲黑霧。

而此時,更多的霧靈從黑暗中出現,密密麻麻,不僅房間裏,就連外面也有霧靈的陣陣低吼。

不妙啊……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麽多霧靈,甚至比調查局的人還要多。

一開始我已經預想過他會繼續召喚霧靈,只要再釋放一次恐懼投射,配合血祭過的苗刀應該是可以的,而我血祭苗刀的初衷,就是為了留著對付第二波的。

可是現在霧靈的數量超出了我的預期。

見我表情木訥,範不求十分愉悅的笑出聲。

“沒想到對嗎?這樣的霧靈,多得是,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說著那些霧靈再次排山倒海地朝著我襲擊而來。

血祭過的苗刀已經可以對霧靈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在連續劈砍了無數個朝我湧來的霧靈後,我微微有些體力不支的喘息起來。

這麽多數量,如果再用一次恐懼投射倒也可以再抵擋一波,但外面還有更多的霧靈,而且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再次召喚出來。

如果他還能繼續召喚,那我的處境就會非常危險。

大範圍恐懼投射帶來的負面影響,我最多還能再承受一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但現在我的處境也已經極其糟糕了,如果再耗下去恐怕連恐懼投射都沒辦法再用出來了,到時候也還是一死。

不管了,最後再用一次。

我強打起精神,一邊劈砍著那些已經近身的霧靈,一邊蓄力準備發動一次最高強度的恐懼投射。

一旦失控,就無法回頭了。

三眼同時睜開,有了我的眼睛的配個,恐懼投射的威力比平時強了好幾個度。

效果立竿見影,那些霧靈直接崩潰四散,就連範不求都沒能站住,直接跌跪在地,難忍的用手扶住額頭。

但我也沒好到哪裏去,多次使用高強度且大範圍的恐懼投射讓我的腦子變得一片混亂,耳鳴陣陣,幾欲抓狂。

手臂上似乎有液體流淌而下。

第二視覺也覆蓋上了一層粘稠的血紅。

我用餘光瞥了一眼,一行血淚正從手臂上的眼裏汩汩流下。

平時使用恐懼投射是不需要用到第三只眼睛的,但如此大範圍的,我還是第一次試。

範不求一時沒能站起來,我強撐著身體,準備給他補上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我卻動不了了,回頭一看,我的四肢全都被霧氣一樣的鏈子鎖住。

恐懼投射帶來的負面影響讓我無法細致思考對策,導致我對局勢出現了誤判。

那些遠處沒有被影響的霧靈很快湧入房間,再一次將我團團圍住。

範不求跪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然後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對我笑道。

“小姑娘,你輸了。”

說著指頭一動,一只霧靈手臂化為尖刀,就要直沖我心口紮來。

電光火石間,又有一道黑影忽然從我斜後方鉆出,速度甚至比霧靈還要快。

前後夾擊?完求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這下必死的時候,下一秒卻看到黑影直沖範不求而去。

“噗——”

一根刺猬針自範不求的手背穿過,將他的手釘在地上。

束縛著我的那些霧狀鏈子一下子崩散,我一個中心不穩,半跪在地上,還好有苗刀撐住才沒被摔個狗吃屎。

與此同時,我也終於看清黑影的樣子,和那些霧靈不同,他只是穿著一身黑色防護服衣服,還帶著頭套和防風墨鏡。

是我們剛來天南市時遇到的那個黑影!

範不求見到黑衣人後眼睛微微瞇起:

“是你?”

黑衣人繼續發動攻勢,說出的話卻與範不求宛如老友。

“老範,停下吧,沒有意義了。”

聽到黑衣人的聲音後範不求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暴怒起來。

“停?我停不下來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對抗周天的辦法,我可以帶著所有人活下去!”

範不求聲嘶力竭的咆哮著,他的身體也在源源不斷的湧出黑霧。

而那些霧靈,久旱逢甘霖一般瘋狂的吸食著他身上的霧氣。

吸食過黑霧的霧靈,身體徒然大了一倍。

而範不求也還是逐漸變得透明,就像這些霧靈一樣,只不過,他的黑霧中,還透露著絲絲暗紅的流光。

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

趁著範不求此刻的註意力全在那黑衣人身上,我的迅速閉眼冥想雲雷紋調動自己的精神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途中範不求多次試圖幹擾我,但都被黑衣人擋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黑衣人似乎對我沒有惡意。

兩人還在爭執著什麽,但我實在是有些無法分神去思考他們說的的內容。

有了黑衣人為我爭取時間,我靠著精神力稍微清除了一些負面效果帶來的影響。

精神狀態恢覆了一些,我便有了多餘的力氣思考,忽然回想起他們剛剛對話的重點。

範不求剛剛說了一個詞:

周天。

我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之前去我們本部的調查局隔離區看那個瘋掉的調查員時,他嘴裏念念叨叨的說的也是這個。

當時他說的是:

“周天……周天臨近了!我會死,你也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而範不求剛剛的話裏,似乎是找到了對抗周天的方法,而找到這個方法他就有可能讓所有人都活下去。

這讓我不禁聯想到末日。

我在腦海中將這些關鍵詞一一列出:

周天,所有人都會死,對抗周天,所有人都能活。

我感覺我似乎抓住了什麽重點。

末日的真相,和這個周天絕對有關系。

此時我的負面狀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仍舊沒有清除完畢,但已經無法影響我,只不過暫時不能再使用“恐懼投射”了,這對我的目前的精神狀態傷害很大。

我再次站起來,揮刀將那些霧靈不斷斬殺。

開玩笑,雖然霧靈很多,但能少一點是一點,就算範不求能無限制造霧靈,但此刻他正與黑衣人纏鬥,根本無暇召喚。

黑衣人也註意到了我的動作,他有意識的將範不求引開,為我騰出更大的空間。

而且由於他動作極快,即使有霧靈護身,範不求也只能與他打個五五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我這邊大刀劈砍,雖然霧靈閃躲極快,但我的速度也不慢,短短數十分鐘,霧靈就比剛剛少了很多。

雖然依舊是烏泱泱的一大群,但至少給了我一點盼頭。

而且,目前的情況實在是過於奇怪,黑衣人不知是敵是友,我不敢輕舉妄動,卻又要小心這些霧靈的攻擊。

這種情況下最好還是優先自保。

這樣想著,我一邊斬殺那些朝我襲擊過來的霧靈,一邊偷偷拉開與那二人的距離,伺機偷偷溜走。

在這種鬼地方待著,我寧願去外面曬月亮。

這種局面是我始料未及的。

從黑衣人和範不求的打鬥能看出來,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想對付我,我應付起來都夠嗆。

就在我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後方忽然飛過來一個龐然大物,我心中大驚,剛想側身躲開,那黑色的東西卻身形一轉,在我不遠處半蹲穩住。

仔細一看,是那個黑衣人。

範不求從身後掏出槍,直指著我。

“想跑?”

不待我有任何動作,黑衣人卻擋在我面前。

“老範,夠了。”

範不求挑眉,有些戲謔的笑出聲道:

“沒想到你還沒死,不過,就憑你這樣的漏網之魚,又能拿我怎麽樣呢?你救不了任何人。”

黑衣人卻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我們都救不了任何人,周天是無法阻擋的法則,你又何必苦苦支撐?”

聽到這裏,範不求一楞,微微閉眼,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疲態。

“我停不了……所有的調查員苦苦守護的,就是一個笑話。你讓我怎麽接受!”

我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卻也大抵聽出了些意思。

只不過,範不求說的話讓我有些在意。

調查局守護的是一個笑話。

調查局叢成立到現在,一直阻隔著異常與普通人的界限。

即使末日降臨,調查局也撐開了保護傘,建立了無數基地讓普通人幸免於難。

這樣的事情在範不求嘴裏居然成了“笑話”。

思來想去,最關鍵的信息仍舊是周天,但現在的局勢顯然不適合我貿然開口。

黑衣人沈默了一瞬,似乎並不認同他說的話,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見他不說話,範不求冷哼一聲,直接張開雙臂。

與此同時,所有的窗戶全都被打開,陣陣陰風吹過,將原本遮住光的窗簾卷起。

而月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移動著,一半紅一半白的月光瞬間照射進整個房間。

一種難以抑制的恐懼感自我心頭油然而生,讓我想要忍不住去跪拜。

而黑衣人似乎也一樣,他比我更難受一些,此時已經單膝跪地。

雖然他帶著黑色的防風墨鏡,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月光。

“邪神……”

黑衣人喃喃說出口。

聽到這個字眼,我忍不住擡眼向範不求身後窗外望去。

一紅一白兩輪月亮現在正直直的照射進屋裏。

就像是一雙眼睛,毫無感情的註視著這片區域。

而下一秒,兩個月亮都翻出了眼睛,那兩個眼球一樣的眼睛,瞳孔微微的轉動了一圈後,直接鎖定在我的身上。

與此同時,天空中忽然開始下起雨,與末日降臨後的與也不同,之前末日來臨的時候雨是混雜了紅絲的淡紅色,而這個地方的雨,是濃稠的血色。

見我和黑衣人都僵在原地,範不求十分愉快地笑起來。

“紀靈,我給你喝的櫻桃汁味道如何?不夠的話,這裏要多少有多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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