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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回眸一笑嚇破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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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回眸一笑嚇破膽

走進這棟房子,裏面的墻壁上到處都是血跡,空氣中的血腥味甚至都還沒有完全散盡,想來就應該是那天晚上所遺留下來的吧。

見到這樣的場景,大家都有些默然。

雖然不認識這些犧牲的同事,但同為調查局的人員,我們都知道他們堅守到了最後。

我在心中為這些同事默哀了幾秒。

然後轉頭問範不求:

“你們這裏的監控室和物資倉庫在哪?”

範不求一邊摸著墻壁上的血跡,一邊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監控室在頂樓,物資倉庫在地下室。”

聽到這兩個地方一個在上一個在下,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想要早點完成任務的話,我們必須分成兩批人前往這兩個地方。

可分成兩批人後,我們的安全性沒辦法保證。

畢竟陳語冰失去了能力,而江望和範不求都是兩個不穩定的因素。

而如果不分頭行動,我們完成任務的時間就會變長。

時間一長,變數就多了。

畢竟從走進來的那一刻起,原本一直在我耳邊響起的摩斯電碼,就已經全部消失了。

如果是一直安靜倒也罷了,但之前,摩斯電碼在我耳中的頻率明顯變得十分混亂無法解讀。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代表著附近有會幹擾摩斯電碼的能量,又或者說會讓人產生認知偏差的汙染。

無論哪一種,都很棘手。

一旁的陳語冰看出了我的猶豫,思考片刻,她便對我說到,“紀靈,我們全部人先去頂樓,先把事情真相搞清楚。”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

雖說可能會耽誤一些時間,但我們來此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調查清楚真相。

敲定了主意後,我們在範不求的帶領下來到頂樓。

頂樓末尾的門上掛著“監控室”字樣的牌子,範不求在門上刷了一下自己ID卡。

門鎖上的指示燈閃動了兩下後,“哢嚓”一聲,門應聲而開。

裏面是一件非常大的房間,放著十幾個大屏幕,而每個屏幕裏都有十二個畫面。

這百來個畫面中,照著整個調查局的出入口以及一些公共場所和一些不是十分重要的辦公室。

可以說只要不涉密,想要看到的內容都可以看到。

“調查局出事當天,發生了什麽?”

範不求走到操作臺前,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霎時間所有顯示屏的數百個畫面一同跳轉起來,回到了事發當天。

只見其中一個屏幕中,一個看上去保密程度很高的辦公室大門忽然打開,隨即一個發際線略高的中年男子慢慢悠悠地走出來,在與遇到的第一個人打完招呼後。

姿勢有些怪異的回頭,下一瞬間,他的人影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那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與他打招呼的那名調查員身後,眨眼間,那名調查員的頭便被中年男子向後擰了180°。

那名可憐的調查員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已經失去了生命。

隨後畫面中的中年男子身體發生了變化。

他臉上忽然裂開了幾條放射狀的縫,隨後整個臉像一朵花一樣打開,而裏面卻不是骨頭,而是一層又一層的牙齒。

同時他的身體迅速臃腫起來,從他的身上,長出了絲絲縷縷的肉絲,那些肉絲就像是有生命一樣,朝著四周散射出去,之後便是極其血腥的屠殺場面。

這個中年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範不求說的老大。

而在意識到老大失控後,很快就吸引來了“黎明之劍”隊員,作為調查局的特別行動隊,這些隊員的確訓練有素。

在負隅頑抗了數日之後,還剩下不少。

我心中有些疑惑,按這個情況來看,即使局長實力再強,也並沒有到完全壓制不住的程度。

特別行動隊的實力可不是蓋的。

下一秒,讓我咋舌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什麽情況,那些原本還訓練有素的特別行動隊員們忽然全都發生了變異。

幾百個監控畫面中不是屍體就是變異成怪物的調查員,完全就是一副群魔亂舞的地獄景象。

即使我們幾個已經見慣了怪物和血腥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且不知為何,看到這些畫面,我總感覺莫名的心慌煩躁。

如果說是因為場面太過血腥和詭異,那也說不過去。

那種心慌和煩躁不是害怕,而且一種——心動。

對,心動的感覺。

甚至會讓人忍不住想要加入其中。

在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後,我猛地一驚,隨後一陣酥麻的感覺席卷全身。

我怎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掐住自己的手指定了定神,我繼續觀看屏幕。

即使是快進過的監控畫面依舊很長,直到我們幾人都感覺有些微微麻木了之後,整個戰場也進入了尾聲。

所有人都死了,獨留清醒過來的局長跪坐在屍體堆旁邊崩潰大哭。

這位局長哭了一會兒後,一臉絕望的拿起地上的一把槍,將槍口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在他自裁的前一秒,他忽然似有所感一樣,朝著監控器的方向看了一眼。

準確的說,更像是透過監控畫面在看我。

雖說邏輯上不可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就是在看我。

隨後這位局長朝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槍聲響起,局長應聲倒地。

之後監控畫面裏便再也沒有什麽變化,因為所有人都死了。

此刻我卻無暇再去註意什麽細節不細節的了。

我只覺得汗毛直豎,滿腦子都是那個局長剛剛的樣子以及那個莫名其妙的笑。

他剛剛,的確在看我……

可是怎麽可能呢!這是十多天前的監控畫面了,他怎麽就知道這個監控器後會有人看。

還是說,他只是想給人營造出這樣的感覺才故意去看攝像頭的?

那範不求之前就沒發現?

“他、他剛剛……是不是……回頭看監控了?”

我結結巴巴地差點連話都說不完整。

“他……他……”我顫抖著指著那塊屏幕,後面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紀靈?你怎麽了?”江望有些疑惑的問我。

範不求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

陳語冰眉頭一皺,問我:“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什麽了?”第一百零一章 孤立無援

“你們都沒看到嗎?他剛剛……回頭看我們了。”

我只覺得此刻思緒有些混亂,想要表達卻不知該如何才能表達清楚。

“真沒有。”

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江望在說完後,他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紀靈,你是不是眼花了?”

“你們都沒看見嗎?一個都沒有?”我有些不確定地再次詢問。

所有人都搖頭。

陳語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蹙起眉頭,忽然她轉頭對範不求道:

“把時間點切回去,我們再看一遍。”

範不求點點頭,按陳語冰的要求將時間節點倒回剛剛的位置。

監控畫面中,局長在面對著一地的屍體崩潰的嚎啕大哭後,面如死灰的拿起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我緊緊盯著屏幕,心也在此時提到嗓子眼。

畫面中的局長閉了閉眼,隨即扣動扳機,緊接著,他便倒在地上。

整個過程中,他全程沒有回頭看監控,更不用說還對監控笑。

莫非自己真的看錯了?

我不死心的又調回去看了幾遍,可是無論看多少次,都沒有再出現剛剛的那個畫面。

“你還好嗎?”江望見我臉色不好,有些擔心地問我。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會不會是太累了。”範不求有些擔心地看向我。

只有陳語冰和林涵寧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什麽。

我按了按突突跳著的太陽穴,吐出一口濁氣,簡單的調整了一下狀態後,擡頭對眾人道:

“沒事,可能就是太緊張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我的心情依舊很沈重,無論我剛剛有沒有看錯,都只能證明一個問題:

我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而最讓人頭疼的是,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繼續看吧,看看出事之後的內容。”為了不讓其他人多想,我強打精神對範不求道。

“你要不還是先睡覺吧。”江望忽然開口。

我有些疑惑,不知他為何忽然要我去睡覺,江望人雖然有點莽,但並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他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他卻沒有說出原委,這並不像江望的性格。

除非……他在提防著什麽。

不過轉念一想,江望昨天看了月亮,狀態比我還不對勁,雖然我相信他沒安壞心思,但他的話並不能全信。

我擺了擺手,拒絕了江望的提議:“不用,我還能堅持。”

說著,我對範不求道:“範哥,麻煩你了。”

“嗯,我們先看,等會兒你如果實在支撐不住,就去休息一下,分公司雖然已經……,但安全的房間還是有的。”

範不求說到全軍覆沒的時候頓了頓,不忍再說下去,直接告訴我有房間休息。

也可以理解,畢竟那些人是他的戰友。

“好,謝謝範哥。”

我向範不求表達了感謝後,將目光重新移到屏幕上。

我之所以堅持想要繼續看下去有三個原因。

第一,江望的話並不完全可信,他冷不丁的忽然要求我去睡覺,其中一定有貓膩,我得留個心眼。

第二,如果我睡覺,會更加耽誤時間,而在這種環境下,多耽誤一秒都有可能致命,必須在天黑之前盡量推進調查進度。

第三,剛剛的監控記錄中,一地的屍體,但我們從進到這個基地開始,一直到現在,除了那些看著觸目驚心的血跡外,並沒有什麽屍體。

這也是我最在意的問題,我不相信範不求能在第一時間把幾百人全部安葬。

若是知道屍體是如何消失的,或許就能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

“監控畫面我看了很多次。其實這中間沒什麽好看的,真正的問題是在晚上。”範不求突然開口道。

“不,就這樣看,開倍速也耽擱不了太久。”陳語冰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見她如此固執,範不求也不在多說什麽,只是點頭繼續和我們一起看。

就如同範不求所說的那樣,後面真的完全沒什麽異常情況發生。

監控畫面中依舊一片寂靜,如果不是旁邊顯示的時間還在往後推移,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卡了。

許久之後,監控畫面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午夜時段,就在大家都開始有點犯困的時候,屏幕中的內容終於有了變化。

畫面中的那些屍體,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托起來了一樣,耷拉著漂浮起來,隨後一點點消失在虛空中。

“就是這裏。”範不求擰起眉頭,緊盯著屏幕沈聲道。

這些屍體並不是逐漸變透明,而是忽然被什麽東西拖進了看不見的地方一樣。

可是他們消失地方明明什麽都沒有。

屏幕中,那些屍體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被拖進看空間中看不見的地方,直到所有的屍體都消失不見,畫面變成了我們今天進基地時的樣子。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沈思,雖然畫面詭異,但大家卻並不是沒有頭緒。

“我以前聽過一些怪談,有些鬼啊怪啊之類的東西無法被監控畫面拍到,會不會這個現象也是相同的原理。”江望斟酌著開口。

雖然在場的人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唯物主義戰士,對所謂鬼怪之說並不相信,無非就是普通人在遇到異常事件時想出來的解釋罷了。

但江望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不排除有異常單位無法被設備拍攝到的可能,這在調查局內是公認的常識。

顯然範不求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搖搖頭道:

“我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所以我在晚上的時候也有留心探查過,但都沒有任何發現。”

“或許是觀察方式不對,也有可能是這種現象有觸發條件。”陳語冰略微思考了一會兒道。

聽到陳語冰這樣說,範不求的表情變得無奈起來。

“那我還能怎麽辦?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有觸發條件,那大概率就是失控或者殺人,無論哪一種方法,我都沒有辦法去驗證啊。”

倒也是這個理,我簡單思考了一會兒,提議道。

“這樣,我們先向公司求援,一切的決定等大部隊到了再說。”

對於我的提議,眾人都沒什麽意見。

因為今天晚上我們大概率要在這裏休息,範不求就十分積極的給我們安排房間。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被安排在了離監控室最近的那間房。

剛分配好房間後,我們就打算先去物資倉庫清點物資。

臨下樓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先去把監控拷貝一下,你們等下我。”

說完,我就前去把監控拷貝了一份。

再拷貝的途中,我還再次看了一遍事發當晚的錄像。

這次依舊沒有見到那詭異的笑容。

連續好幾次都沒有發現異常,我便離開了監控室和眾人一起下樓。

就在我們離開五樓後,我的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黑影從外面鉆了進去。

……

我們一路從頂樓下到地下室,看著滿倉庫的物資,以空氣中彌漫著的怪味,一時間有些頭疼。

林涵寧拿起物資裏一個長滿黴菌的餅幹,對著我說道。

“這裏很多東西都變質了,和沒有變質的混在一起,不好分啊。”

還沒等我回答,江望先朝著林涵寧聳肩道。

“還能怎麽辦,慢慢收拾吧。”

說完,他就擼起袖子開始清點物資了,見他已經開始幹活,我們其他人也跟著一塊收拾起來。

在把一箱長黴的食物移出倉庫外後,我對著範不求說:

“範哥,你們倉庫裏怎麽有這麽多東西變質。”

“沒辦法,我們老大在癲狂的時候摧毀了我們這裏的發電機,剩下的這點能源已經維持不了冷庫運轉了。”

範不求看著堆積如山的腐敗食物,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眼中掩飾不住的心疼。

不僅是他,這些寶貴的食物因為這樣的問題而損失了,我們都覺得有些可惜。

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們才把這些物資都清點好。

清點完東西後,我們重新回到各自的房間裏。

剛進房間還沒等我坐下,我的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門我就看到陳語冰站在門口。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自然是清楚她這是想要和我說些什麽,於是我便側過身體示意她進來。

等她進來後,我探出門看了幾眼,確定門口沒有其他人後,我就趕緊關上門。

在我關門後,江望的房間門打開了。

陳語冰見我關好房門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對我說,“紀靈,現在有一個很麻煩的事情,局裏今天是沒辦法派遣人員趕過來了。”

“啊,是局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剛收到局裏的消息,因為山體滑坡,從新巖市到天南市的路徹底斷了。”

“山體滑坡?”我有些意外的重覆了一遍。

“查出來是什麽原因了嗎?”

陳語冰點頭:“因為連續降雨,本來那座山就植被稀疏,末日到來之後,原本就為數不多的植物更是死的差不多了,土質酥松,頂不住太久的。”

這是非常合理的原因。

但……太合理了。

“語冰,你不覺得……有些巧嗎?偏偏是在咱們補給線斷掉的時候出這種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陳語冰說著的時候,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了。

路斷了到底什麽時候能修好,這個誰也說不準。

“那怎麽辦?”

聽到路斷了,我心中是有些焦慮的。

畢竟任務進行到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幾個人就能夠完成的了,

而且現在我們也需要局裏把物資給運回去。

這裏已經沒剩什麽能源了,也就是監控還有一些備用能源。

如果這兩天再不這些剩餘的物資運回去,遲早都會壞在這裏。

而且後續查清楚這邊調查局出事原因後,總部大概率會再次在這裏建立新的調查局分部。

“局裏已經準備用直升機把人送來,但是……”

“但是什麽?”

用直升機送人過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雖然一次性運送的人和物都不多,但多飛幾趟也是能夠解決這裏的問題。

可陳語冰這個但是,把我本就焦急的心裏又添上了一把火。

“天南市的上空據說出現了非常多的異常生物,這些生物的存在,飛機是沒辦法靠近天南市的。”

又是橫生變故,我總有一種被迷霧遮掩的感覺。

好像真相就在眼前,我卻看不到。

而這一切,並不想是什麽普通的末日災難,更像是什麽人或者神秘的力量在主導著這一切。

自從我們來到天南市,我就感覺渾身不舒坦。

隱約之間,我還一直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這時,我忽然想起來,昨晚最後一次聽清的摩斯電碼,其中有一句的內容是:

它在找你,別被它發現。

我之前有猜測過那個“它”有可能是月亮,但也僅僅是猜測。

現在依然不確定那個所謂的“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但我有一種感覺,“它”已經找到我了,而我現在正處於“它”的註視下。

意識到這一點,我只感覺心裏毛毛的。

不過經歷了那麽多怪事,雖然心中發毛,但很快我就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現在眼前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陳語冰: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是想辦法打通道路嗎?”

“憑我們幾個還是沒辦法打通道路,而且天南市到了晚上迷霧就會出來,你也知道,這迷霧和其他地區的迷霧還不一樣。”

就像陳語冰說的,我們現在能做的事情很少,只能是在這裏等待局裏人到來了。

就在我思索著如何破局的時候,陳語冰冷不丁的向我提了一個問題。

“你對範不求有什麽看法?”

面對陳語冰的提問,我思索了片刻,然後如實回答。

“我對範不求的懷疑始終是沒有放下來,只不過我拿不出證據,所以一切都只能是懷疑。”

“沒事,我也還是不放心他,包括江望。”

在陳語冰剛說完包括江望後,我的房門就出現了一個聲音,好像是有人在門口偷聽一樣。

聽到這個聲音,陳語冰就趕緊跑去把門拉開了。

拉開門後,江望就栽了進來。

看到是江望在門口偷聽,陳語冰直接拿出手槍對準了他。

她本就還在懷疑江望,在看到江望還在偷聽,所以陳語冰才會直接拿槍指著他。

看到這種情形,我一邊按下陳語冰的手,一邊質問江望。

“江望,你這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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