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搭檔訓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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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搭檔訓練2
夜色漸深，休息室控制系統自動將臥室內的光線調至最暗。
只剩下舷窗外透進的琉璃星雲，在被褥上投下流動的淡紫色光暈。
林爻早已睡熟，呼吸均勻地灑在夜珩頭頂，左胳膊還保持著環住他後頸的姿勢，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睡衣布料。
夜珩他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林爻的懷抱，一點點抽回手臂。
林爻在夢中哼唧了兩聲，手無意識的攏了攏，夜珩停住動作，等他重新睡沈，才輕手輕腳地起身。
會見廳裏工作臺亮著冷白的光，夜珩拉開椅子坐下，光腦屏幕上立刻跳出空白的文檔。
他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目光卻飄向臥室的方向。
林爻睡得很熟。
夜珩喉結動了動，收回視線，指尖落在虛擬鍵盤上：
【訓練計劃（適配戰場）】
林爻的訓練計劃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白日的公開訓練。
另一部分就是對於殺殺攻擊能力的運用，那是獨屬於兩人的秘密武器。
完成思考後，寫這份計劃前，夜珩先調出了林爻的數據：
身高、體重、最大負重、持續奔跑極限、格鬥術掌握基礎防禦動作……
數據末尾標註著：向導平均體能水平，低於戰場協同標準。
夜珩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
林爻如今需要的是提升他的體能，只有體能跟上了，才能談其他的。
他打出訓練計劃的第一個字，首先第一項練就是跑步訓練。
-
第二天清晨六點，林爻就被一陣輕微的晃動拽出了夢境。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夜珩半跪在床邊，手裏還攥著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起來了。”夜珩的字字清晰，“訓練從今天開始。”
林爻往被窩裏縮了縮，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戰場不會等你睡醒。”夜珩說著，直接伸手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被子滑落的瞬間，林爻打了個寒顫，終於徹底清醒，看著眼前穿戴整齊、連作戰靴都系得一絲不茍的人，忍不住咋舌：
“你是沒睡還是起太早？”
夜珩沒回答，只是點開光腦，將一份文檔傳輸到林爻的光腦上：“訓練計劃。”
林爻劃開光腦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間映入眼簾。
從晨間跑步的公裏數到睡前的拉伸動作，從營養配給到精神力監測節點，甚至連每階段的體能目標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跑步訓練那一欄時，不由得皺了皺眉：“第一天就五公裏？”
“基礎耐力。”夜珩已經轉身往外走，“十分鐘後 1 號軍官訓練場見。”
等林爻趕到 1 號軍官訓練場時，這裏已經很熱鬧了。
開闊的場地被劃分成多個區域，跑道、器械區、攀巖區等等。
跑道上已經有穿著訓練服跑步的隊伍，他們步伐整齊。
昨天在觀察室，夜珩就提過軍官訓練場，在這裏訓練的，最低軍銜是少尉。
領隊的是夜珩，他似乎察覺到林爻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擡手示意隊伍裏一位身材魁梧的軍官出列。
“夜莽，你帶他們繼續。”夜珩的聲音清晰有力。
被點名的夜莽立刻應聲：“是，元帥！”
夜珩帶著那位出列的軍官朝林爻走來。
來到林爻面前夜珩先是看了一下時間，確實在十分鐘內到了訓練場，隨後他給林爻介紹：
“這位是劉猛，第一軍隊新兵營訓導員。”
“接下來的基礎訓練，由他帶你。”
劉猛立刻擡手行禮，聲音洪亮得像敲鑼：“林向導，早上好！”
剛好繞一圈跑到這裏的軍官們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有好奇，有探究，但都保持著分寸，只是匆匆一瞥便收回視線，腳下的步伐依舊沒亂。
夜珩看著林爻：“我給你制定的訓練計劃已經同步給劉猛了，他帶過無數新兵，知道怎麽循序漸進。”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每天你的訓練數據我都會看。”
“我先帶他們完成二十公裏負重跑。” 夜珩離開前再次跟林爻囑咐，“堅持下來，加油。”
林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夜珩跑回隊伍後，才跟劉猛說：“麻煩你了，劉教官。”
“不麻煩！” 劉猛笑得一臉爽朗，湊近了些低聲道，
“元帥特意交代，您體能基礎弱，咱們從五公裏開始，不限時，但堅決不能走！”
“來吧，先做熱身。”
熱身結束，隨著滴的一聲計時器響起，林爻跟著劉猛跑了出去。
劉猛刻意放慢了速度，始終保持在他身側，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呼吸！鼻吸嘴呼！步頻穩住！別跟個小馬達似的瞎沖！”
跑到第三公裏時，林爻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但他想起自己跟夜珩說過不怕苦不怕累，又看了一眼已經超過他很多圈的那群軍官隊伍，於是咬著牙堅持。
劉猛在一旁看得直點頭，雖說是位向導，可骨子裏倒是很有韌勁。
等林爻終於磨到終點線時，那群軍官早已結束了二十公裏跑，正在器械區進行力量訓練。
劉猛報出的時間是31分42秒，看著林爻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劉猛對他說跑完步得走走。
林爻調整呼吸，準備直起身，腿卻一軟，踉蹌著就要往前栽。
就在他即將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了他的腰。
“站穩了。”夜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訓練後的薄汗，卻穩穩地將林爻扶了起來。
林爻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調整了一下姿勢後，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謝謝，還有自己已經站穩了，可以放手了。
處器械區，一個正在舉啞鈴的中尉忍不住用腿碰了碰身邊的夜莽：“莽哥，那是？”
夜莽瞥了一眼那邊剛分開的兩人，咧嘴一笑，語氣坦蕩：
“看啥看？元帥跟他已婚伴侶，膩歪點咋了？正常！”
那中尉舉著啞鈴的胳膊猛地一頓，啞鈴差點砸到腳面，他瞪圓了眼睛：“已婚？！你是說元帥他結婚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假裝訓練實則豎著耳朵的軍官都停了動作。
器械碰撞的哐當聲驟然消失，訓練場一角詭異地安靜下來。
“不然呢？” 夜莽放下手裏的杠鈴，用毛巾擦了把汗，語氣帶著點‘你們是不是傻的嘲諷’：
“昨天許厲沒跟你們說清楚？”
一提許厲，眾人臉上更懵了。
昨天在看到夜珩帶林爻去自己休息室，他們是克制著好奇，不是不好奇。
剛好許厲在，還跟林爻打了招呼，所以他們找許厲打聽。
許厲只說了句‘那位是林爻向導。’
有人試探著問是不是就是那位傳說中，元帥的婚約對象。
許厲當時直接就是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厲哥就點了個頭！” 另一個少尉急著解釋，“沒說已經到這地步了啊！”
“自己不會看元帥的基礎信息？”
夜莽嗤笑一聲，擡手點開自己的光腦，調出軍團內部系統的高層人員公示頁。
頁面上夜珩的照片依舊是那張冷硬的側臉，但在婚姻狀態 一欄，赫然標著已婚。
伴侶那欄跟林爻的資料不同，夜珩的寫著林爻的名字。
幾個軍官湊過去一看，光腦屏幕的反光映得他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我的天，元帥這效率！”
“難怪昨天看元帥帶林向導回休息室，原來已經領證了。”
“不過也不能怪我們，誰會這麽無聊時不時去看元帥的信息。”
最後這句就像是踩到了夜莽的痛處！
誰會這麽無聊？他！就他！就他夜莽無聊的要死！
有事沒事就去看這些軍官的信息，然後那天就給嚇死了。
明明前一秒夜珩的還是未婚，等他再刷新一次的時候就已婚了！
當時他就跟許厲他們說，赤影的軍用系統被人入侵還種了病毒。
邊渺嘲諷，是他腦子中毒了！
夜莽瞬間變臉，把毛巾甩到肩上，看著這群吱吱喳喳的軍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夠了沒？訓練！元帥說了十五組啞鈴臥推，再加練十組引體向上，今天誰完不成，明天負重跑加練十公裏！”
軍官們立刻噤聲，慌忙拿起器械，動作有些走形，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跑道那邊瞟。
那邊，劉猛走過來，將手中的營養液遞給了林爻：“休息十分鐘，喝點營養液！”
林爻接過那劑營養液，道了謝後調整呼吸走了起來。
夜珩陪在他身邊，觀察著他的狀態，發現還行，鼓勵了林爻一下，跟兩人說了再見，就離開走向了器械區。
在夜珩的訓練計劃書中，林爻的跑步被細化，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基礎耐力適應。
這個階段，又被細分為兩種，剛開始，只規定了每天的跑步公裏數，等到適應後，就會要求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第二階段是負重耐力強化。
這個也跟之前那個階段一樣，循序漸進，的增加公裏數和負重數。
除了用跑步去增強林爻的體能，夜珩還添加了器械的練習，手部力量也要增加。
所以在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到了後，劉猛已經在那邊準好了訓練器械。
看著那些減過配重的舉鐵器材，林爻只有一個心願，希望練到最後自己不會變成牛蛙！
時間來到11點，第一天的體能訓練總算結束了。
夜珩帶著那群軍官早就結束了他們的訓練，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林爻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走到劉猛面前，額前的碎發還在往下滴汗，聲音帶著脫力後的沙啞：“劉教官，今天謝謝您了。”
“哎，這有啥謝的！”劉猛擺擺手，笑得一臉實在，“你這股韌勁不錯，明天繼續加油！”
他說著，遞過來一管橙色的舒緩液，“這個是緩解肌肉酸痛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
-
林爻接過營養液道了謝，轉身往宿舍的方向挪，順道給自己做了一個綠光SPA。
回到宿舍林爻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裏洗澡，熱水嘩嘩流著，沖刷掉一身的汗味和疲憊。
感謝殺殺的治愈力，帶走了他肌肉裏的酸軟。
沖了個澡，林爻裹著浴巾出來。
仰頭幹掉了桌上兩管營養劑，直接栽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蒙住頭。
這張床真的是和每一次勞累的他都很有緣。
一個小時後，林爻醒來，不知道是因為殺殺的治愈能力強，還是舒緩液起了作用，反正林爻覺得渾身輕松。
光腦裏躺著夜珩的信息，還有赤影疏導部的信息。
林爻率先點開了疏導部的信息，那邊通知他下午14:00準時到疏導部報到。
隨後林爻又打開了夜珩發給他的信息，前部分是對他第一天訓練的評價，怎麽說呢？很官方。
中間部分，是告訴林爻關於崗位的事情。
他在疏導部，備註是隨哨兵作戰，所以之後他上午訓練，下午去疏導部，晚上再跟夜珩一起搭檔訓練。
最後部分就是各種噓寒問暖，字裏行間都是心疼他怕是會累到。
林爻起床先是給夜珩發了信息，問他方便嗎？方便兩人就通訊，不方便就發信息。
剛發過去，夜珩的語音通訊就打來了，林爻邊收拾起床，邊說自己還好啦！睡了一覺感覺很精神，讓夜珩不用擔心。
打完通訊，林爻也收拾完了，時間也正好夠去疏導部。
林爻走到疏導部門口時，透明門扉自動滑開，他就看見了孫韻。
她今天穿了紅黑色制服，頭發利落地挽成髻，手裏拿著光腦，正低頭看著什麽。
聽到聲音擡頭見林爻是進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林向導，來得正好。”孫韻側身讓他進來，“我正想給你發信息呢。”
疏導部的空間寬敞明亮，與訓練場的硬朗風格截然不同，墻壁是柔和的米白色。
二十個隔間裏隱約傳來低低的交談聲，有很多哨兵進進出出。
“孫訓導員。”林爻點頭問好，想起昨天正是這位將累得快虛脫的自己送回了宿舍，心裏多了幾分親近。
孫韻領著他往辦公室走，邊走邊介紹：
“咱們疏導部的工作流程，其實跟白塔那邊大同小異。
你有白塔的疏導經驗，精神力疏導技巧方面，我就不多說廢話了，只一條自己的生命為先。”
她點開光腦，調出一份簡潔的文檔，“主要跟你說幾條咱們軍團的特殊守則。”
林爻湊近看去，文檔上只有三條：
1.所有疏導記錄需加密存檔，涉及哨兵隱私的部分，除當事人與元帥外，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2. 緊急疏導任務會通過紅色警報通知，接到通知後需在五分鐘內抵達指定隔間。
3.疏導過程中若出現精神力對沖，第一時間按下隔間內的緊急按鈕，會有專人協助。
“很簡單吧？” 孫韻收起平板，語氣輕松，
“我已經接到了夜元帥發過來的命令，你是他的搭檔，所以要進行訓練，所以疏導部這邊你的上班時間是14:00-18:00。”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他也提過你的疏導治療能力很不錯，所以要是遇到棘手的情況，就得麻煩你了。”
林爻點頭應下：“我明白，應該的。”
他在白塔時就處理過不少緊急疏導，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
孫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有完善的應急預案，你只需要在接到通知時過去就行。”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隔間，“那是給你留的專屬隔間，裏面的是一些基礎設備，你去看看還需要添一點什麽嗎？”
林爻走到隔間門口，打開門看了一圈，雖說比不上白塔那間，但也算是很好了。
林爻轉頭告訴孫韻不用添置什麽了，孫韻點著頭轉身往外走。
她告訴林爻，三天後他們會直接抵達初元星系戰場。
所以這艘星艦上所有的哨兵，都需要做一次疏導。
時間緊任務重，所以要林爻迅速上崗，五分鐘後就會有哨兵來了。
林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重新打開了隔間的門準備進去的時候，臨近的一間門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哨兵。
看到是位面生的向導，他問了一句是新來的？
林爻點頭後，他同林爻很友好的問好，林爻也回了禮。
那哨兵大步流星地走遠了，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沈穩的聲響。
林爻的目光順勢掃過敞開的隔間門，裏面坐著位女向導，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疏導儀器，側臉線條帶著幾分倨傲。
想著以後就是同事，林爻便想著跟她打個招呼。
可沒等他開口，那向導擡眼掃過來的目光裏，盛滿了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那眼神帶著審視，從林爻的發梢滑到鞋尖，仿佛在打量什麽不值一提的物件。
隨即又輕嗤一聲，轉過頭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林爻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裏泛起一絲莫名的詫異，他看了下桌子上工作牌上的名字--楊妤嫻。
很陌生的名字，他並不認識這位向導，按理說不該有什麽過節。
林爻記住了這個名字，不過是同事而已。
誰上班會只遇到對你好的同事呢？也要允許不喜歡你的人存在！
更何況，現在的他沒時間多想，光腦上顯示今天他的疏導量，驚人的多。
林爻徑直走到疏導臺前坐下，三天內，疏導部要完成全艦哨兵的疏導。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時間裏，這裏的所有向導都要連軸轉。
調整呼吸，林爻熟練的調出疏導記錄模板，林爻的眼神漸漸變得專註。
殺殺出現在他手邊，冰藍色輕輕跳動，像是在為他加油打氣。
隔間的提示音響起時，林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第一位哨兵走進來，他擡眼時，眼底只剩專業與平靜。
“請坐，我們開始吧。”
-
四個小時，林爻順利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工作量。
看著時間，林爻要趕著去跟夜珩訓練了。
訓練場的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星艦核心區的微光。
這裏只亮著幾盞應急燈，光線昏暗，卻足夠看清場中交錯的金屬支架與模擬靶標。
這裏是夜珩特意為夜間訓練準備的地方，信號屏蔽，監控全關，只有他們兩人的權限能進入。
墻上的計時器顯示 19:00。
夜珩將外套扔在一旁的器械架上，露出緊實的手臂線條：
“訓練分三部分，格鬥術、機甲協同、實戰對抗。從基礎熱身開始，急不來。”
林爻活動著手腕，殺殺的冰藍色藤蔓在他指尖輕輕跳動，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我沒急。”
熱身時間十五分鐘。
結束後夜珩率先走到訓練場中央，
“第一部分，格鬥術。你的基礎防禦動作太僵硬，遇到突襲只會硬碰硬，戰場不是比誰拳頭硬，是比誰活得久。”
他沒有直接演示哨兵的狠戾招式，而是放慢動作，展示如何利用身體重心的轉移避開攻擊：
“左臂格擋時，右臂要順勢纏上對方手腕，借他的力往側後方帶，你力氣沒哨兵大，就得學會借力。”
林爻跟著模仿，動作確實生澀，剛要發力就被夜珩伸手按住肩膀：
“錯了。重心太靠前，殺殺想幫你都沒空間。”
他說著，忽然擡手作勢劈向林爻脖頸，
“現在，用我教的動作躲，同時讓殺殺牽制我的腿。”
林爻下意識偏頭，右臂順勢纏住夜珩手腕，同時心念一動殺殺倏地竄出，精準纏住夜珩的腳踝。
雖然力道尚淺，卻有了協同的雛形。
“不錯。” 夜珩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卻沒停手，手腕一翻掙脫束縛，另一只手已經扣向林爻後腰，
“再來。”
格鬥術的教學持續了整整一小時。
夜珩沒有因為他是向導就降低標準，甚至更是嚴格。
每一個動作都要求精準到關節角度，每一次攻防都逼著他調動殺殺配合。
林爻的額頭上很快沁出汗水，呼吸也亂了，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正在和殺殺的反應形成更加契合的默契。
“休息十分鐘。”夜珩遞過能量水，“接下來是機甲協同。”
訓練場另一側的模擬艙緩緩升起，艙體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夜珩調出全息操作屏，點開雙人協同模式：
“機甲作戰不止是哨兵的事，向導的精神力同步能提升機甲的反應速度。但我們要練的不止是同步。”
他讓林爻進入副駕駛艙，自己則坐在主駕駛位，兩人的精神力通過接口相連的瞬間。
林爻清晰地感受到夜珩的精神屏障，很沈穩，卻在觸碰到他的瞬間泛起柔和的漣漪。
“破影有隱藏模式，”
夜珩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微麻感，
“主駕駛負責動力與防禦，副駕駛可以通過精神力操控外置武器艙這時候，殺殺就是最好的瞄準鏡。”
模擬場景瞬間切換成蟲族巢穴，密密麻麻的紅點在屏幕上移動。
夜珩操控機甲揮劍劈開迎面撲來的蟲群，同時喊道：
“鎖定左翼三只，用殺殺的能量軌跡校準！”
林爻屏息凝神，精神力與殺殺相連，冰藍色藤蔓的虛影在機甲外置武器艙前展開，像一道精準的能量網。
鎖定完畢！
發射！
能量炮精準轟碎目標的同時，夜珩已經操控機甲轉身，就像是知道他能做到一樣。
“記住這種感覺。”夜珩的聲音在通訊器裏格外清晰，“機甲裏的搭檔，就是要絕對信任對方。”
最後一小時是實戰對抗。
沒有護具，沒有模擬場景，只有彼此。
夜珩赤手空拳，林爻則可以隨時調用殺殺。
“可以用任何招式，包括金紅色藤蔓。” 夜珩擺出防禦姿態，眼神淩厲如實戰，
“我要看到你最狠的樣子，能不能逼我把墨雲放出來。”
林爻深吸一口氣：“試試！”
十根金紅藤蔓出現，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刃，配合著他剛學會的格鬥術，攻向夜珩。
他不再是單純防禦，而是借著藤蔓的牽制主動進攻，甚至會在夜珩避開時，讓藤蔓突然變向，打他個措手不及。
夜珩顯然沒料到他會進步這麽快，起初還游刃有餘，漸漸也認真起來。
他不主動進攻，只在防守中尋找林爻的漏洞，偶爾抓住他的手腕往懷裏一帶，逼得林爻不得不依賴殺殺掙脫，反而更熟練了藤蔓的運用。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夜珩放出墨雲，沒辦法林爻只能是召喚出另外十根主治療的藤蔓。
林爻叉腰：殺殺可是有二十根藤呢！
十根冰藍色的藤蔓突然竄出，這些藤蔓上泛著溫潤的光澤，看似柔軟，卻在靠近夜珩時突然加速，如同靈活的綢帶纏向他的腳踝。
它們不負責攻擊，只專註於牽制，恰好彌補了金紅色藤蔓攻勢過猛導致的防禦漏洞。
夜珩的腳步果然被絆了一下，雖及時穩住身形，卻也露出了轉瞬即逝的破綻。
林爻抓住機會，金紅色藤蔓如箭般直射而出，目標精準地鎖定他胸前的空當。
“有點意思。”夜珩低笑一聲，身形猛地向後掠出數米，險險避開藤蔓的鋒芒。
但他剛站穩腳跟，就發現冰藍色藤蔓已如影隨形地纏上了他的手腕，強勢的給他的動作上了道枷鎖。
金紅色藤蔓趁勢追擊，帶著破空的銳響直逼面門。
夜珩眼神一凜，終於不再只守不攻，左臂驟然發力掙開束縛，右手成掌，帶著淩厲的風勢劈向藤蔓。
這是要直接斬斷束縛。
就是現在！
林爻抓住機會，二十根藤蔓突然齊齊變招。
金紅色的瞬間收勢，轉而纏向夜珩的右臂，冰藍色的則猛地向上揚起，在他頭頂交織成網。
兩種顏色的藤蔓配合得天衣無縫，竟硬生生將夜珩的動作困在了半空中。
夜珩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眼前縱橫交錯的藤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沈的笑意：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他緩緩擡起左手，掌心泛起濃郁的暗綠色。
瞬間出現一條巨蛇，是好久不見的墨雲。
“墨雲，幫我破開左側的網。”夜珩的聲音帶著笑意。
墨雲吐了吐信子，剛要擺開架勢，就見一道冰藍色的影子閃過。
殺殺不知何時繞到了它身後，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它的蛇頭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訓練場裏回蕩。
墨雲整個蛇身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它緩緩地、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那根還保持著扇巴掌姿勢的冰藍色藤蔓，豎瞳裏寫滿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被誰打了’的迷茫。
連夜珩都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呵！殺殺這脾氣！”
林爻也沒想到殺殺會突然動手，臉上一熱，卻還是嘴硬道：
“誰讓它一來就想破壞我的藤蔓！這是給它個教訓！”
被扇懵的墨雲終於反應過來，蛇頭猛地擡起，就像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叛那樣，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就撲了上去。
殺殺也不跟它客氣，原本捆著夜珩的藤蔓也顧不上了，紛紛松脫，轉而加入這場纏繞大戰。
二十根藤蔓像二十條靈活的蛇，迎著墨雲就纏了上去。
夜珩順勢後退幾步，饒有興致地抱臂看著。
他原本還被藤蔓困著，這下倒成了局外人，樂得清閑。
墨雲仗著體型龐大，試圖用身體將殺殺的藤蔓卷住。
可殺殺的藤蔓實在太多。
一根被纏住，另外幾根立刻從不同方向繞過來，有的纏向墨雲的七寸，有的繞住它的尾巴，還有的幹脆在它身上打了個結。
墨雲怒嘶一聲，猛地扭動身體，想要將藤蔓甩開。
誰知殺殺的藤蔓韌性極強，它越掙紮，纏得越緊。
墨雲張著嘴要咬，殺殺瞬間就讓它閉嘴了。
轉眼間墨雲就被纏成了一個彩色的粽子，只露出個腦袋，在原地氣急敗壞地撲騰。
殺殺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分出幾根藤蔓，在墨雲粽子身上繞了幾圈，甚至還調皮地打了個蝴蝶結。
林爻不忍直視，忍不住低笑出聲：“殺殺，差不多行了啊。”
殺殺像是沒聽見，反而指揮著藤蔓，把被纏成粽子的墨雲往林爻兩人這邊推了推，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墨雲委屈地看向夜珩和林爻，豎瞳裏滿是控訴，仿佛在說：你們看它！
林爻走過去，伸手拍了怕殺殺，示意它放開。
殺殺這才不情不願的收回全部的藤蔓，回到了林爻手腕上。
墨雲剛從藤蔓裏掙出來，尾巴尖還纏著兩根沒來得及收的冰藍色藤蔓，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扭著身子往林爻懷裏鉆。
它用腦袋蹭著林爻的手心，豎瞳濕漉漉的，嘶嘶聲裏滿是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找靠山評理。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
林爻擡手摸它的腦袋，指尖劃過它冰涼的鱗片，被打了不說還被捆綁，是條可憐的蛇蛇了。
殺殺在林爻手腕上不滿地晃了晃藤蔓，冰藍色的光紋閃了閃，像是在反駁：明明是它先想拆我的網。
墨雲立刻豎起腦袋，對著藤蔓發出威脅似的低嘶。
卻在夜珩輕輕敲了敲它的額頭後，立刻蔫了下去，委屈巴巴地把腦袋埋進林爻懷裏。
“你們倆啊，”林爻無奈地嘆氣，又拍了拍殺殺的藤蔓。
“好啦好啦！戰場上嘛！各有各的立場，都別氣啦！”林爻聲音溫溫柔柔地哄著兩只。
殺殺和墨雲本就關系好，剛才那點打鬧更像是小孩子拌嘴。
被林爻這麽一哄，殺殺的藤蔓悄悄卷住墨雲垂在外面的尾巴尖，墨雲也沒再炸毛抗拒，只是傲嬌地扭了扭身子，算是和解了。
夜珩在一旁看著，眼底漾著笑意。
他走上前，伸手攬過林爻的肩膀：“今天就到這吧，你贏了。”
林爻挑眉：“那是。”
他說完，擡手釋放出治愈力。
鮮綠色舒緩著剛才對抗時的緊繃和疲憊，溫暖的能量像水流般漫過兩人。
連帶著墨雲都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在林爻懷裏蹭得更歡了。
-
再次躺在夜珩床上的時候，林爻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下載反詐APP，也不知道星際有沒有這款APP。
不是說好了就一晚上，然後就讓他回宿舍嗎？
“你就說你有沒有回宿舍吧！”夜珩在林爻質問他的時候，理直氣壯的說。
林爻被氣笑，而夜珩就這麽抱著他，將自己塞在林爻懷裏，兩個人的腿在被窩下糾纏著。
林爻很懷疑這段動作的指導是殺殺！
見確實無法反抗後，林爻忽然正色道：“對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嗯？” 夜珩仰頭看他。
“孫訓導員今天說，三天後抵達初元星系，全艦哨兵都需要做一次疏導。”
林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夜珩的頭發：
“我下午在疏導部算了算，星艦上有接近七千個哨兵，疏導部加上我才二十個向導，就算不吃不睡，三天也未必能完成。”
夜珩的眉峰微微蹙起，他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波動值輕的是配備的藥劑，可即使是這樣，也有接近2000人需要向導疏導。
也就是說他們二十個需要每人每人疏導至少33個，才能完成這個目標。
要知道林爻在白塔，一天也才疏導3個。
“這樣下去不行。”林爻的眼神沈了沈，指尖從夜珩的發間移開。
“普通的疏導方式太慢了。”
夜珩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林爻目光落在殺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我想大規模疏導。”
“不行！” 夜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大規模疏導風險太大，殺殺的藤蔓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多哨兵的精神力沖擊。”
他知道林爻和殺殺很強大，殺殺的藤蔓既可以攻擊又能治愈。
但大規模疏導意味著要同時連接上百甚至上千個哨兵的精神屏障，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精神力對沖，到時候別說疏導，林爻自己都可能被反噬。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林爻看著夜珩緊鎖的眉頭，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
“你覺得殺殺是藤蔓，無法承載那麽多精神力？”
夜珩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爻將夜珩從自己懷裏推開，與他額頭貼著額頭：
“分一點你的精神力給我，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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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休息室控制系統自動將臥室內的光線調至最暗。
只剩下舷窗外透進的琉璃星雲，在被褥上投下流動的淡紫色光暈。
林爻早已睡熟，呼吸均勻地灑在夜珩頭頂，左胳膊還保持著環住他後頸的姿勢，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睡衣布料。
夜珩他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林爻的懷抱，一點點抽回手臂。
林爻在夢中哼唧了兩聲，手無意識的攏了攏，夜珩停住動作，等他重新睡沈，才輕手輕腳地起身。
會見廳裏工作臺亮著冷白的光，夜珩拉開椅子坐下，光腦屏幕上立刻跳出空白的文檔。
他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目光卻飄向臥室的方向。
林爻睡得很熟。
夜珩喉結動了動，收回視線，指尖落在虛擬鍵盤上：
【訓練計劃（適配戰場）】
林爻的訓練計劃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白日的公開訓練。
另一部分就是對於殺殺攻擊能力的運用，那是獨屬於兩人的秘密武器。
完成思考後，寫這份計劃前，夜珩先調出了林爻的數據：
身高、體重、最大負重、持續奔跑極限、格鬥術掌握基礎防禦動作……
數據末尾標註著：向導平均體能水平，低於戰場協同標準。
夜珩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
林爻如今需要的是提升他的體能，只有體能跟上了，才能談其他的。
他打出訓練計劃的第一個字，首先第一項練就是跑步訓練。
-
第二天清晨六點，林爻就被一陣輕微的晃動拽出了夢境。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見夜珩半跪在床邊，手裏還攥著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起來了。”夜珩的字字清晰，“訓練從今天開始。”
林爻往被窩裏縮了縮，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戰場不會等你睡醒。”夜珩說著，直接伸手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被子滑落的瞬間，林爻打了個寒顫，終於徹底清醒，看著眼前穿戴整齊、連作戰靴都系得一絲不茍的人，忍不住咋舌：
“你是沒睡還是起太早？”
夜珩沒回答，只是點開光腦，將一份文檔傳輸到林爻的光腦上：“訓練計劃。”
林爻劃開光腦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間映入眼簾。
從晨間跑步的公裏數到睡前的拉伸動作，從營養配給到精神力監測節點，甚至連每階段的體能目標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跑步訓練那一欄時，不由得皺了皺眉：“第一天就五公裏？”
“基礎耐力。”夜珩已經轉身往外走，“十分鐘後 1 號軍官訓練場見。”
等林爻趕到 1 號軍官訓練場時，這裏已經很熱鬧了。
開闊的場地被劃分成多個區域，跑道、器械區、攀巖區等等。
跑道上已經有穿著訓練服跑步的隊伍，他們步伐整齊。
昨天在觀察室，夜珩就提過軍官訓練場，在這裏訓練的，最低軍銜是少尉。
領隊的是夜珩，他似乎察覺到林爻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擡手示意隊伍裏一位身材魁梧的軍官出列。
“夜莽，你帶他們繼續。”夜珩的聲音清晰有力。
被點名的夜莽立刻應聲：“是，元帥！”
夜珩帶著那位出列的軍官朝林爻走來。
來到林爻面前夜珩先是看了一下時間，確實在十分鐘內到了訓練場，隨後他給林爻介紹：
“這位是劉猛，第一軍隊新兵營訓導員。”
“接下來的基礎訓練，由他帶你。”
劉猛立刻擡手行禮，聲音洪亮得像敲鑼：“林向導，早上好！”
剛好繞一圈跑到這裏的軍官們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有好奇，有探究，但都保持著分寸，只是匆匆一瞥便收回視線，腳下的步伐依舊沒亂。
夜珩看著林爻：“我給你制定的訓練計劃已經同步給劉猛了，他帶過無數新兵，知道怎麽循序漸進。”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每天你的訓練數據我都會看。”
“我先帶他們完成二十公裏負重跑。” 夜珩離開前再次跟林爻囑咐，“堅持下來，加油。”
林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夜珩跑回隊伍後，才跟劉猛說：“麻煩你了，劉教官。”
“不麻煩！” 劉猛笑得一臉爽朗，湊近了些低聲道，
“元帥特意交代，您體能基礎弱，咱們從五公裏開始，不限時，但堅決不能走！”
“來吧，先做熱身。”
熱身結束，隨著滴的一聲計時器響起，林爻跟著劉猛跑了出去。
劉猛刻意放慢了速度，始終保持在他身側，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呼吸！鼻吸嘴呼！步頻穩住！別跟個小馬達似的瞎沖！”
跑到第三公裏時，林爻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但他想起自己跟夜珩說過不怕苦不怕累，又看了一眼已經超過他很多圈的那群軍官隊伍，於是咬著牙堅持。
劉猛在一旁看得直點頭，雖說是位向導，可骨子裏倒是很有韌勁。
等林爻終於磨到終點線時，那群軍官早已結束了二十公裏跑，正在器械區進行力量訓練。
劉猛報出的時間是31分42秒，看著林爻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劉猛對他說跑完步得走走。
林爻調整呼吸，準備直起身，腿卻一軟，踉蹌著就要往前栽。
就在他即將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了他的腰。
“站穩了。”夜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訓練後的薄汗，卻穩穩地將林爻扶了起來。
林爻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調整了一下姿勢後，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謝謝，還有自己已經站穩了，可以放手了。
處器械區，一個正在舉啞鈴的中尉忍不住用腿碰了碰身邊的夜莽：“莽哥，那是？”
夜莽瞥了一眼那邊剛分開的兩人，咧嘴一笑，語氣坦蕩：
“看啥看？元帥跟他已婚伴侶，膩歪點咋了？正常！”
那中尉舉著啞鈴的胳膊猛地一頓，啞鈴差點砸到腳面，他瞪圓了眼睛：“已婚？！你是說元帥他結婚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假裝訓練實則豎著耳朵的軍官都停了動作。
器械碰撞的哐當聲驟然消失，訓練場一角詭異地安靜下來。
“不然呢？” 夜莽放下手裏的杠鈴，用毛巾擦了把汗，語氣帶著點‘你們是不是傻的嘲諷’：
“昨天許厲沒跟你們說清楚？”
一提許厲，眾人臉上更懵了。
昨天在看到夜珩帶林爻去自己休息室，他們是克制著好奇，不是不好奇。
剛好許厲在，還跟林爻打了招呼，所以他們找許厲打聽。
許厲只說了句‘那位是林爻向導。’
有人試探著問是不是就是那位傳說中，元帥的婚約對象。
許厲當時直接就是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
“厲哥就點了個頭！” 另一個少尉急著解釋，“沒說已經到這地步了啊！”
“自己不會看元帥的基礎信息？”
夜莽嗤笑一聲，擡手點開自己的光腦，調出軍團內部系統的高層人員公示頁。
頁面上夜珩的照片依舊是那張冷硬的側臉，但在婚姻狀態 一欄，赫然標著已婚。
伴侶那欄跟林爻的資料不同，夜珩的寫著林爻的名字。
幾個軍官湊過去一看，光腦屏幕的反光映得他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我的天，元帥這效率！”
“難怪昨天看元帥帶林向導回休息室，原來已經領證了。”
“不過也不能怪我們，誰會這麽無聊時不時去看元帥的信息。”
最後這句就像是踩到了夜莽的痛處！
誰會這麽無聊？他！就他！就他夜莽無聊的要死！
有事沒事就去看這些軍官的信息，然後那天就給嚇死了。
明明前一秒夜珩的還是未婚，等他再刷新一次的時候就已婚了！
當時他就跟許厲他們說，赤影的軍用系統被人入侵還種了病毒。
邊渺嘲諷，是他腦子中毒了！
夜莽瞬間變臉，把毛巾甩到肩上，看著這群吱吱喳喳的軍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夠了沒？訓練！元帥說了十五組啞鈴臥推，再加練十組引體向上，今天誰完不成，明天負重跑加練十公裏！”
軍官們立刻噤聲，慌忙拿起器械，動作有些走形，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跑道那邊瞟。
那邊，劉猛走過來，將手中的營養液遞給了林爻：“休息十分鐘，喝點營養液！”
林爻接過那劑營養液，道了謝後調整呼吸走了起來。
夜珩陪在他身邊，觀察著他的狀態，發現還行，鼓勵了林爻一下，跟兩人說了再見，就離開走向了器械區。
在夜珩的訓練計劃書中，林爻的跑步被細化，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基礎耐力適應。
這個階段，又被細分為兩種，剛開始，只規定了每天的跑步公裏數，等到適應後，就會要求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第二階段是負重耐力強化。
這個也跟之前那個階段一樣，循序漸進，的增加公裏數和負重數。
除了用跑步去增強林爻的體能，夜珩還添加了器械的練習，手部力量也要增加。
所以在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到了後，劉猛已經在那邊準好了訓練器械。
看著那些減過配重的舉鐵器材，林爻只有一個心願，希望練到最後自己不會變成牛蛙！
時間來到11點，第一天的體能訓練總算結束了。
夜珩帶著那群軍官早就結束了他們的訓練，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林爻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走到劉猛面前，額前的碎發還在往下滴汗，聲音帶著脫力後的沙啞：“劉教官，今天謝謝您了。”
“哎，這有啥謝的！”劉猛擺擺手，笑得一臉實在，“你這股韌勁不錯，明天繼續加油！”
他說著，遞過來一管橙色的舒緩液，“這個是緩解肌肉酸痛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見。”
-
林爻接過營養液道了謝，轉身往宿舍的方向挪，順道給自己做了一個綠光SPA。
回到宿舍林爻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裏洗澡，熱水嘩嘩流著，沖刷掉一身的汗味和疲憊。
感謝殺殺的治愈力，帶走了他肌肉裏的酸軟。
沖了個澡，林爻裹著浴巾出來。
仰頭幹掉了桌上兩管營養劑，直接栽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蒙住頭。
這張床真的是和每一次勞累的他都很有緣。
一個小時後，林爻醒來，不知道是因為殺殺的治愈能力強，還是舒緩液起了作用，反正林爻覺得渾身輕松。
光腦裏躺著夜珩的信息，還有赤影疏導部的信息。
林爻率先點開了疏導部的信息，那邊通知他下午14:00準時到疏導部報到。
隨後林爻又打開了夜珩發給他的信息，前部分是對他第一天訓練的評價，怎麽說呢？很官方。
中間部分，是告訴林爻關於崗位的事情。
他在疏導部，備註是隨哨兵作戰，所以之後他上午訓練，下午去疏導部，晚上再跟夜珩一起搭檔訓練。
最後部分就是各種噓寒問暖，字裏行間都是心疼他怕是會累到。
林爻起床先是給夜珩發了信息，問他方便嗎？方便兩人就通訊，不方便就發信息。
剛發過去，夜珩的語音通訊就打來了，林爻邊收拾起床，邊說自己還好啦！睡了一覺感覺很精神，讓夜珩不用擔心。
打完通訊，林爻也收拾完了，時間也正好夠去疏導部。
林爻走到疏導部門口時，透明門扉自動滑開，他就看見了孫韻。
她今天穿了紅黑色制服，頭發利落地挽成髻，手裏拿著光腦，正低頭看著什麽。
聽到聲音擡頭見林爻是進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林向導，來得正好。”孫韻側身讓他進來，“我正想給你發信息呢。”
疏導部的空間寬敞明亮，與訓練場的硬朗風格截然不同，墻壁是柔和的米白色。
二十個隔間裏隱約傳來低低的交談聲，有很多哨兵進進出出。
“孫訓導員。”林爻點頭問好，想起昨天正是這位將累得快虛脫的自己送回了宿舍，心裏多了幾分親近。
孫韻領著他往辦公室走，邊走邊介紹：
“咱們疏導部的工作流程，其實跟白塔那邊大同小異。
你有白塔的疏導經驗，精神力疏導技巧方面，我就不多說廢話了，只一條自己的生命為先。”
她點開光腦，調出一份簡潔的文檔，“主要跟你說幾條咱們軍團的特殊守則。”
林爻湊近看去，文檔上只有三條：
1.所有疏導記錄需加密存檔，涉及哨兵隱私的部分，除當事人與元帥外，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2. 緊急疏導任務會通過紅色警報通知，接到通知後需在五分鐘內抵達指定隔間。
3.疏導過程中若出現精神力對沖，第一時間按下隔間內的緊急按鈕，會有專人協助。
“很簡單吧？” 孫韻收起平板，語氣輕松，
“我已經接到了夜元帥發過來的命令，你是他的搭檔，所以要進行訓練，所以疏導部這邊你的上班時間是14:00-18:00。”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他也提過你的疏導治療能力很不錯，所以要是遇到棘手的情況，就得麻煩你了。”
林爻點頭應下：“我明白，應該的。”
他在白塔時就處理過不少緊急疏導，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
孫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有完善的應急預案，你只需要在接到通知時過去就行。”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個隔間，“那是給你留的專屬隔間，裏面的是一些基礎設備，你去看看還需要添一點什麽嗎？”
林爻走到隔間門口，打開門看了一圈，雖說比不上白塔那間，但也算是很好了。
林爻轉頭告訴孫韻不用添置什麽了，孫韻點著頭轉身往外走。
她告訴林爻，三天後他們會直接抵達初元星系戰場。
所以這艘星艦上所有的哨兵，都需要做一次疏導。
時間緊任務重，所以要林爻迅速上崗，五分鐘後就會有哨兵來了。
林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重新打開了隔間的門準備進去的時候，臨近的一間門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哨兵。
看到是位面生的向導，他問了一句是新來的？
林爻點頭後，他同林爻很友好的問好，林爻也回了禮。
那哨兵大步流星地走遠了，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沈穩的聲響。
林爻的目光順勢掃過敞開的隔間門，裏面坐著位女向導，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疏導儀器，側臉線條帶著幾分倨傲。
想著以後就是同事，林爻便想著跟她打個招呼。
可沒等他開口，那向導擡眼掃過來的目光裏，盛滿了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那眼神帶著審視，從林爻的發梢滑到鞋尖，仿佛在打量什麽不值一提的物件。
隨即又輕嗤一聲，轉過頭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林爻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裏泛起一絲莫名的詫異，他看了下桌子上工作牌上的名字--楊妤嫻。
很陌生的名字，他並不認識這位向導，按理說不該有什麽過節。
林爻記住了這個名字，不過是同事而已。
誰上班會只遇到對你好的同事呢？也要允許不喜歡你的人存在！
更何況，現在的他沒時間多想，光腦上顯示今天他的疏導量，驚人的多。
林爻徑直走到疏導臺前坐下，三天內，疏導部要完成全艦哨兵的疏導。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時間裏，這裏的所有向導都要連軸轉。
調整呼吸，林爻熟練的調出疏導記錄模板，林爻的眼神漸漸變得專註。
殺殺出現在他手邊，冰藍色輕輕跳動，像是在為他加油打氣。
隔間的提示音響起時，林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第一位哨兵走進來，他擡眼時，眼底只剩專業與平靜。
“請坐，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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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林爻順利完成了屬於自己的工作量。
看著時間，林爻要趕著去跟夜珩訓練了。
訓練場的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星艦核心區的微光。
這裏只亮著幾盞應急燈，光線昏暗，卻足夠看清場中交錯的金屬支架與模擬靶標。
這裏是夜珩特意為夜間訓練準備的地方，信號屏蔽，監控全關，只有他們兩人的權限能進入。
墻上的計時器顯示 19:00。
夜珩將外套扔在一旁的器械架上，露出緊實的手臂線條：
“訓練分三部分，格鬥術、機甲協同、實戰對抗。從基礎熱身開始，急不來。”
林爻活動著手腕，殺殺的冰藍色藤蔓在他指尖輕輕跳動，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我沒急。”
熱身時間十五分鐘。
結束後夜珩率先走到訓練場中央，
“第一部分，格鬥術。你的基礎防禦動作太僵硬，遇到突襲只會硬碰硬，戰場不是比誰拳頭硬，是比誰活得久。”
他沒有直接演示哨兵的狠戾招式，而是放慢動作，展示如何利用身體重心的轉移避開攻擊：
“左臂格擋時，右臂要順勢纏上對方手腕，借他的力往側後方帶，你力氣沒哨兵大，就得學會借力。”
林爻跟著模仿，動作確實生澀，剛要發力就被夜珩伸手按住肩膀：
“錯了。重心太靠前，殺殺想幫你都沒空間。”
他說著，忽然擡手作勢劈向林爻脖頸，
“現在，用我教的動作躲，同時讓殺殺牽制我的腿。”
林爻下意識偏頭，右臂順勢纏住夜珩手腕，同時心念一動殺殺倏地竄出，精準纏住夜珩的腳踝。
雖然力道尚淺，卻有了協同的雛形。
“不錯。” 夜珩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卻沒停手，手腕一翻掙脫束縛，另一只手已經扣向林爻後腰，
“再來。”
格鬥術的教學持續了整整一小時。
夜珩沒有因為他是向導就降低標準，甚至更是嚴格。
每一個動作都要求精準到關節角度，每一次攻防都逼著他調動殺殺配合。
林爻的額頭上很快沁出汗水，呼吸也亂了，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正在和殺殺的反應形成更加契合的默契。
“休息十分鐘。”夜珩遞過能量水，“接下來是機甲協同。”
訓練場另一側的模擬艙緩緩升起，艙體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夜珩調出全息操作屏，點開雙人協同模式：
“機甲作戰不止是哨兵的事，向導的精神力同步能提升機甲的反應速度。但我們要練的不止是同步。”
他讓林爻進入副駕駛艙，自己則坐在主駕駛位，兩人的精神力通過接口相連的瞬間。
林爻清晰地感受到夜珩的精神屏障，很沈穩，卻在觸碰到他的瞬間泛起柔和的漣漪。
“破影有隱藏模式，”
夜珩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電流的微麻感，
“主駕駛負責動力與防禦，副駕駛可以通過精神力操控外置武器艙這時候，殺殺就是最好的瞄準鏡。”
模擬場景瞬間切換成蟲族巢穴，密密麻麻的紅點在屏幕上移動。
夜珩操控機甲揮劍劈開迎面撲來的蟲群，同時喊道：
“鎖定左翼三只，用殺殺的能量軌跡校準！”
林爻屏息凝神，精神力與殺殺相連，冰藍色藤蔓的虛影在機甲外置武器艙前展開，像一道精準的能量網。
鎖定完畢！
發射！
能量炮精準轟碎目標的同時，夜珩已經操控機甲轉身，就像是知道他能做到一樣。
“記住這種感覺。”夜珩的聲音在通訊器裏格外清晰，“機甲裏的搭檔，就是要絕對信任對方。”
最後一小時是實戰對抗。
沒有護具，沒有模擬場景，只有彼此。
夜珩赤手空拳，林爻則可以隨時調用殺殺。
“可以用任何招式，包括金紅色藤蔓。” 夜珩擺出防禦姿態，眼神淩厲如實戰，
“我要看到你最狠的樣子，能不能逼我把墨雲放出來。”
林爻深吸一口氣：“試試！”
十根金紅藤蔓出現，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刃，配合著他剛學會的格鬥術，攻向夜珩。
他不再是單純防禦，而是借著藤蔓的牽制主動進攻，甚至會在夜珩避開時，讓藤蔓突然變向，打他個措手不及。
夜珩顯然沒料到他會進步這麽快，起初還游刃有餘，漸漸也認真起來。
他不主動進攻，只在防守中尋找林爻的漏洞，偶爾抓住他的手腕往懷裏一帶，逼得林爻不得不依賴殺殺掙脫，反而更熟練了藤蔓的運用。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夜珩放出墨雲，沒辦法林爻只能是召喚出另外十根主治療的藤蔓。
林爻叉腰：殺殺可是有二十根藤呢！
十根冰藍色的藤蔓突然竄出，這些藤蔓上泛著溫潤的光澤，看似柔軟，卻在靠近夜珩時突然加速，如同靈活的綢帶纏向他的腳踝。
它們不負責攻擊，只專註於牽制，恰好彌補了金紅色藤蔓攻勢過猛導致的防禦漏洞。
夜珩的腳步果然被絆了一下，雖及時穩住身形，卻也露出了轉瞬即逝的破綻。
林爻抓住機會，金紅色藤蔓如箭般直射而出，目標精準地鎖定他胸前的空當。
“有點意思。”夜珩低笑一聲，身形猛地向後掠出數米，險險避開藤蔓的鋒芒。
但他剛站穩腳跟，就發現冰藍色藤蔓已如影隨形地纏上了他的手腕，強勢的給他的動作上了道枷鎖。
金紅色藤蔓趁勢追擊，帶著破空的銳響直逼面門。
夜珩眼神一凜，終於不再只守不攻，左臂驟然發力掙開束縛，右手成掌，帶著淩厲的風勢劈向藤蔓。
這是要直接斬斷束縛。
就是現在！
林爻抓住機會，二十根藤蔓突然齊齊變招。
金紅色的瞬間收勢，轉而纏向夜珩的右臂，冰藍色的則猛地向上揚起，在他頭頂交織成網。
兩種顏色的藤蔓配合得天衣無縫，竟硬生生將夜珩的動作困在了半空中。
夜珩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眼前縱橫交錯的藤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沈的笑意：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他緩緩擡起左手，掌心泛起濃郁的暗綠色。
瞬間出現一條巨蛇，是好久不見的墨雲。
“墨雲，幫我破開左側的網。”夜珩的聲音帶著笑意。
墨雲吐了吐信子，剛要擺開架勢，就見一道冰藍色的影子閃過。
殺殺不知何時繞到了它身後，帶著呼嘯的風聲，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它的蛇頭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訓練場裏回蕩。
墨雲整個蛇身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它緩緩地、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那根還保持著扇巴掌姿勢的冰藍色藤蔓，豎瞳裏寫滿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被誰打了’的迷茫。
連夜珩都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呵！殺殺這脾氣！”
林爻也沒想到殺殺會突然動手，臉上一熱，卻還是嘴硬道：
“誰讓它一來就想破壞我的藤蔓！這是給它個教訓！”
被扇懵的墨雲終於反應過來，蛇頭猛地擡起，就像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叛那樣，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就撲了上去。
殺殺也不跟它客氣，原本捆著夜珩的藤蔓也顧不上了，紛紛松脫，轉而加入這場纏繞大戰。
二十根藤蔓像二十條靈活的蛇，迎著墨雲就纏了上去。
夜珩順勢後退幾步，饒有興致地抱臂看著。
他原本還被藤蔓困著，這下倒成了局外人，樂得清閑。
墨雲仗著體型龐大，試圖用身體將殺殺的藤蔓卷住。
可殺殺的藤蔓實在太多。
一根被纏住，另外幾根立刻從不同方向繞過來，有的纏向墨雲的七寸，有的繞住它的尾巴，還有的幹脆在它身上打了個結。
墨雲怒嘶一聲，猛地扭動身體，想要將藤蔓甩開。
誰知殺殺的藤蔓韌性極強，它越掙紮，纏得越緊。
墨雲張著嘴要咬，殺殺瞬間就讓它閉嘴了。
轉眼間墨雲就被纏成了一個彩色的粽子，只露出個腦袋，在原地氣急敗壞地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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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不忍直視，忍不住低笑出聲：“殺殺，差不多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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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委屈地看向夜珩和林爻，豎瞳裏滿是控訴，仿佛在說：你們看它！
林爻走過去，伸手拍了怕殺殺，示意它放開。
殺殺這才不情不願的收回全部的藤蔓，回到了林爻手腕上。
墨雲剛從藤蔓裏掙出來，尾巴尖還纏著兩根沒來得及收的冰藍色藤蔓，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扭著身子往林爻懷裏鉆。
它用腦袋蹭著林爻的手心，豎瞳濕漉漉的，嘶嘶聲裏滿是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要找靠山評理。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
林爻擡手摸它的腦袋，指尖劃過它冰涼的鱗片，被打了不說還被捆綁，是條可憐的蛇蛇了。
殺殺在林爻手腕上不滿地晃了晃藤蔓，冰藍色的光紋閃了閃，像是在反駁：明明是它先想拆我的網。
墨雲立刻豎起腦袋，對著藤蔓發出威脅似的低嘶。
卻在夜珩輕輕敲了敲它的額頭後，立刻蔫了下去，委屈巴巴地把腦袋埋進林爻懷裏。
“你們倆啊，”林爻無奈地嘆氣，又拍了拍殺殺的藤蔓。
“好啦好啦！戰場上嘛！各有各的立場，都別氣啦！”林爻聲音溫溫柔柔地哄著兩只。
殺殺和墨雲本就關系好，剛才那點打鬧更像是小孩子拌嘴。
被林爻這麽一哄，殺殺的藤蔓悄悄卷住墨雲垂在外面的尾巴尖，墨雲也沒再炸毛抗拒，只是傲嬌地扭了扭身子，算是和解了。
夜珩在一旁看著，眼底漾著笑意。
他走上前，伸手攬過林爻的肩膀：“今天就到這吧，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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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綠色舒緩著剛才對抗時的緊繃和疲憊，溫暖的能量像水流般漫過兩人。
連帶著墨雲都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在林爻懷裏蹭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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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躺在夜珩床上的時候，林爻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下載反詐APP，也不知道星際有沒有這款APP。
不是說好了就一晚上，然後就讓他回宿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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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被氣笑，而夜珩就這麽抱著他，將自己塞在林爻懷裏，兩個人的腿在被窩下糾纏著。
林爻很懷疑這段動作的指導是殺殺！
見確實無法反抗後，林爻忽然正色道：“對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嗯？” 夜珩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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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夜珩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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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珩的眉峰微微蹙起，他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波動值輕的是配備的藥劑，可即使是這樣，也有接近2000人需要向導疏導。
也就是說他們二十個需要每人每人疏導至少33個，才能完成這個目標。
要知道林爻在白塔，一天也才疏導3個。
“這樣下去不行。”林爻的眼神沈了沈，指尖從夜珩的發間移開。
“普通的疏導方式太慢了。”
夜珩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林爻目光落在殺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我想大規模疏導。”
“不行！” 夜珩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大規模疏導風險太大，殺殺的藤蔓根本承受不住那麽多哨兵的精神力沖擊。”
他知道林爻和殺殺很強大，殺殺的藤蔓既可以攻擊又能治愈。
但大規模疏導意味著要同時連接上百甚至上千個哨兵的精神屏障，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精神力對沖，到時候別說疏導，林爻自己都可能被反噬。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林爻看著夜珩緊鎖的眉頭，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
“你覺得殺殺是藤蔓，無法承載那麽多精神力？”
夜珩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爻將夜珩從自己懷裏推開，與他額頭貼著額頭：
“分一點你的精神力給我，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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