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向導考核進行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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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向導考核進行中2
沈硯口中的套餐很快也上來了，金屬餐盤裏躺著塊巴掌大的烤星獸排，表面淋著琥珀色的醬汁，邊緣還泛著焦香的金邊。
他忙不疊地將那塊肉排叉起放入口中，咀嚼後吞下，滿是嘆喟朝著老板比著讚：
“張叔手藝又精進了，味道更好吃了！這星獸排的火候掌握得剛好，外焦裏嫩，醬汁裏加了針葉果，帶著點回甘，絕了！”
老板張叔得到誇獎也很開心，直言他們喜歡吃就他就很滿足了！
“你還能吃出針葉果？”林爻一臉驚訝，這種香料的味道很輕，一般人很難辨別出來。
沈硯看到林爻的驚訝，又開始翹尾巴了：
“那是，我的願望就是吃遍整個星際，不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下跑的，或者水裏游的，都等著我這張嘴一一吃過去呢！所以這是基本操作啦！”
看到沈硯吃得那麽香，又聽他說得天花亂墜，林爻也好奇這肉排的口感，用刀叉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裏。
溫熱的肉汁在舌尖炸開，肉質果然鮮嫩得恰到好處，醬汁的回甘與肉香交織在一起，竟意外地清爽，完全沒有普通烤肉的膩感。
“怎麽樣？不錯吧？” 沈硯嘴裏塞得鼓鼓囊囊，說話都有點含糊，“張叔的手藝在整個中央星都排得上號，好多人專門繞遠路來吃他做的星獸排。”
林爻點點頭，又切了一塊慢慢品嘗，殺殺安靜地待在他袖子裏。
“對了，跟你好好說說這屆考核裏的人氣選手。” 沈硯咽下嘴裏的食物，喝了口能量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西部白塔學院的淩渡，等級A，精神體沙丘貓，他擅長的安撫；北境白塔學院的陸燃，等級A-，精神體冰絨兔，他的防禦屏障是這個！”
沈硯說起陸燃的防禦屏障，隨後豎了兩個大拇指，林爻就知道這位陸燃向導，在這一塊真的就是做到頂峰了，畢竟張叔的肉排都才得到他的一個大拇指！
“南樞白塔學院的蘇曼，等級A，精神體月光水母，治愈能力一流，東極白塔學院的楚瑤，等級B+,精神體彩粉蝶，純輔助的技能，留存精神力流動軌跡。”
林爻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回應，手裏的刀叉下意識地放慢了動作。
沈硯壓低聲音，“最後是你們中央星的，你知道是誰嗎？”
林爻以為他會順著說下去，沒想到居然提了一個問題。
不過這件事，林爻倒是真的不知道，因為他是先畢業後補考核，白塔學院那邊他不熟悉。
見他是真的不清楚，沈硯給了他一個‘你不八卦，對你很失望’的眼神後，繼續說：“溫雨，等級A，精神體雲雀，她比較可以，精神體是個群體輔助！”
沈硯還在誇著溫雨什麽，但林爻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就楞住了，同樣是姓‘溫’這位叫溫雨的向導，跟那個給他開藥的溫素華是一家人嗎？
沈硯一口氣說完後沒有得到林爻的回覆，擡眼時發現林爻正望著窗外，眉頭微蹙，臉色算不上好看。
他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放下刀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爻的手臂：“怎麽了？是不是被我嚇著了？”
見林爻轉過頭來，沈硯語氣輕快起來：
“你可別往心裏去啊！這也就是個向導考核，說白了就是個資格認證，只要過了基礎線，都能拿到向導證。”
“他們幾個也就是早早就被學院捧出來，名氣大了點，才被叫做‘人氣選手’，你之前是意外受傷，現在不是恢覆了嗎？只要好好準備了，就能過！未來未必不及他們！”
林爻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安慰，心裏那點因其他事而起的沈郁漸漸散了。
沈硯這份不加掩飾的關心，讓他覺得很窩心。
他端起能量湯抿了口，指尖在碗壁上輕輕劃了劃：“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客氣啥。” 沈硯擺擺手，又切了一大塊星獸排。
“反正咱們現在是朋友了等考核結束，不管結果咋樣，到時候我請你去北境的極光觀測站看看，那裏的極光能映得整個冰原都發藍，可壯觀了！”
林爻看著他眼裏閃爍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餐盤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澤，兩人繼續吃著午飯，偶爾交流幾句，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輕松的氛圍。
等兩人吃完起身時，離下午的實踐考核還有一個多小時。
沈硯拍了拍肚子：“吃飽喝足，戰鬥力滿滿！走，咱們去星落庭那邊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林爻應了聲好，跟在他身後走出小館。
-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地面，織成斑駁的光影，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
沈硯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星落庭裏的向導之碑有多靈驗，說往屆有考生在碑前靜坐時，突然頓悟了高階疏導技巧。
剛走到星落庭入口的石階下，三道身影突然橫亙在面前。
塵玥肩上停著精神體毒刺蛾，她抱著手臂站在中間，身後的跟班一左一右擺出阻攔的架勢，她腳下的石板被精神力震出細微的裂紋，顯然是動了真怒。
“躲什麽？” 塵玥的聲音淬著冰，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紮在林爻臉上，“上午在真理殿裝聾作啞，搭上一個北境的小子，就以為能逃過了？”
沈硯往前一步擋在林爻身前，：“嘴巴放尊重點！北境怎麽了？至少我們北境的向導不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你說誰是瘋狗？” 塵玥猛地擡手，手腕上的毒刺蛾精神體振翅欲飛，紫色鱗粉簌簌飄落。
“誰答應就是誰嘍！”沈硯絲毫不懼，直接回懟。
塵玥被噎，好半天才緩過來，不過她的目標不是沈硯，於是她直接忽視沈硯。
塵玥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針，紮得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林爻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幾乎要貼上來的毒刺蛾翅膀。
那上面泛著的磷光帶著微弱的精神幹擾，讓他覺得不舒服。
從之前碰面開始，塵玥就沒斷過冷嘲熱諷，一會兒嫌他的精神體是 “只會啃草的藤蔓”，
一會兒又說他 “靠關系混進考核”，翻來覆去的話術聽得人耳朵生繭。
“你若是過不了下午的考核，就當眾跪在向導之碑前，喊三聲‘前輩，對不起’！主動放棄考核資格和白塔工作，永遠別踏足中央星白塔半步！”
尖銳的聲音刺破人群，引得周圍考生紛紛側目，指指點點的目光像細密的網，纏得人很不舒服。
林爻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殺殺在精神圖景裏面煩躁地扭動著，它顯然也聽夠了這聒噪的挑釁。
沈硯氣得臉色發白，上前一步想把林爻護在身後：
“塵玥你別太過分！實踐考核本就變數多，拿這個做賭註，你是想毀了他嗎？”
“毀了他？” 塵玥嗤笑一聲，目光像黏在林爻身上似的，
“我只是想讓某些不自量力的人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又往前逼了半步，毒刺蛾的翅膀幾乎擦過林爻的衣服，
“怎麽，不敢接？還是說，你早就知道自己過不了，連這點膽子都沒有？”
“聒噪。”
林爻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徹底被煩透了的冷淡。
他擡眼看向塵玥，眼底沒有她預想中的慌亂或憤怒，只有一片被攪擾後的平靜，像被石子蕩過卻迅速歸位的湖面。
從早上到現在，這人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句句不離 “賭註”“認輸”，再糾纏下去，恐怕連中午的休息時間都要被耗在這裏。
“可以。”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讓喧鬧的候考區瞬間安靜下來。
塵玥臉上的得意僵了半秒，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麽幹脆。
沈硯更是急得想拉他的胳膊，林爻拍了拍沈硯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著塵玥錯愕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賭註我接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聲音裏終於帶了點冷意：“但我也有條件。”
塵玥回過神，梗著脖子道：“你說！”
林爻的目光掃過她身後那只張牙舞爪的毒刺蛾，“我這人比較善良，不會咄咄逼人，所以如果我過了，你不用放棄考核，也沒必要一輩子不踏入白塔。”
“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對著在場所有考生重覆三遍，承認自己才是那個只會用嘴皮子逞強的廢物。”
林爻這以退為進的話，像一記耳光扇在塵玥臉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又轉為鐵青，不論林爻過不過，塵玥這個惡毒向導的名號是當定了。
塵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大概是沒料到林爻會反過來將她一軍。
但話已出口，周圍又有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咬了咬牙，狠聲道：“好！我答應你！”
林爻實在是受夠了這種無意義的糾纏。
與其被追著吠一整天，不如一次了斷，省得耽誤下午的考核。
林爻沒再看她，轉身就往休息區走。
殺殺在精神圖景裏發出一陣輕快地搖擺，像是在為終於能擺脫噪音而高興。
沈硯快步跟上，急得直跺腳：“你怎麽真答應了？別沖動啊林爻！”
沈硯拉了拉林爻的胳膊，壓低聲音，“她就是故意激怒你，沒必要跟她置氣！”
林爻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身邊終於清凈了些。
至於那個賭註 ，不過是讓聒噪的東西徹底閉嘴的工具罷了。
林爻目光掠過塵玥緊繃的側臉：“走吧，去準備。”
兩人穿過人群走向向導之碑，留下塵玥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被跟班連勸帶拉地拽走了。
這場沖突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出現在沈硯口中的五位人氣選手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毫不關心，有人興趣盎然，還有人不讚同。
-
下午一點整，實踐考核第一階段正式開始。
主考核官站在向導之碑前的高臺上，手持光腦高聲宣布：
“請各位考生按編號就位，保持安靜！考核期間禁止交頭接耳，禁止借助外部精神力輔助設備，禁止擅自更換紋路區域。
若星晶出現異常閃爍，需立即停止描摹並舉手示意，違規者將直接取消成績！”
他頓了頓，調出虛擬光屏展示評分標準：
“本次星晶描摹考核，基礎分為 100 分。
紋路完整度占 60%，每錯漏一處分支扣 5 分；
星晶變色強度占 40%，從低到高分為白、黃、橙、紅、靛藍五階，對應 0 至 40 分。
現在，開始分配紋路區域！”
光腦屏幕依次閃過考生姓名與對應編號，當【林爻，43號區域】的字樣彈出時，考核場上寂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議論聲。
“43 號？！” 離得最近的考生猛地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能量補給站，“那不是絕路紋嗎？怎麽又出現了？”
“完了完了，他跟塵玥的賭約徹底沒懸念了……”
“這運氣也太差了，抽到 43 號跟放棄考核有什麽區別？”
“塵玥這下真是躺贏啊，不用比就贏了……”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林爻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後排有人在偷偷計算他和塵玥的賭局賠率，好像是現在就要開結果了一樣。
他望向43號區域的星晶紋路，那是段盤踞在碑身底部的暗紫色紋路，像凝固的血液般毫無光澤，邊緣的星晶早已失去變色能力，只剩下死氣沈沈的灰黑色。
林爻！”沈硯的聲音帶著哭腔從人群外擠進來，他肩頭的絨絨貓急得直跺腳，“怎麽會是 43 號？那地方根本…… 根本就是個死紋啊！”
他抓住林爻的胳膊，手心裏全是冷汗：“我跟考官說說去！肯定是系統出問題了，怎麽能把這種廢棄紋路放進考核池裏？” 說著就要往高臺上沖，被林爻一把拉住。
“別沖動。” 林爻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能不沖動嗎？” 沈硯急得眼眶發紅，絨絨貓順著他的手臂下來，用腦袋蹭著林爻的手背，像是在求情。
“你知道 43號為什麽叫絕路紋嗎？你知道從它誕生之日起，吞噬了多少有能力的向導嗎？”
“三年前有個天才向導在那兒描摹時，精神力被紋路裏的負能量反噬，直接成了植物人！”
“前年有個考生就是被誤導，以為能激活紋路，結果精神力當場崩碎！”
“去年這段紋路就移除的，為什麽今年又出現了？”
沈硯語無倫次地說著，突然抓住林爻的手腕往出口拽：
“我們不考了！不就是個賭約嗎？大不了我帶你回北境，我爸認識星落庭的長老，肯定能給你爭取到補考機會...”
“沈硯。” 林爻輕輕掙開他的手，還沒說話呢！
塵玥帶著跟班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毒刺蛾在暗紫色紋路前興奮地振翅：“林爻，看來連老天都不想讓你輸得太難看。”
她故意提高聲音，讓周圍的考生都能聽見，“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用等到描摹失敗那麽狼狽！”
“閉嘴。” 林爻的目光冷得像北境的冰原，“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你還有什麽關系，能在這場考核裏幫到你！”
林爻轉身正準備走向 43 號區域的準備區，一道帶著焦急的女聲自身後傳來：“等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一位穿著考核官制服的年輕女性快步走來，胸前的銘牌上寫著：夏禾。
她的制服領口別著枚嶄新的銀質徽章，顯然是新入職的。
夏禾跑到他面前，胸口因急促的跑動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你可以選擇放棄。”
夏禾知道林爻，也知道他與塵玥的賭約，她知道讓林爻放棄的後果，可是比起命來說，這些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她在林爻分區出來第一時間就上報了，可得到的回覆卻是冰冷的一句：‘考不了可以放棄！’這個回答真的是氣得她渾身顫抖！
夏禾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眼神裏滿是急切：“43 號區域根本不該出現在考核池裏，你沒必要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
林爻感受到這位考核官的善意，但他有他的想法所以只能是辜負這份好意了：“謝謝您，夏考官。但我想試試。”
夏禾楞住了，但又覺得好像不出所料，畢竟剛剛他都朝著準備區走了，可她還是說出口：“你……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 林爻的語氣平靜卻堅定，他低頭看了眼袖口，殺殺的葉片正輕輕顫動，傳遞出躍躍欲試的情緒，“挑戰也是機遇。”
夏禾還想說什麽，主考官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
“請各位考生即刻進入準備區，考核即將開始。無關人員請勿幹擾考生準備。”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往後退了半步，讓開了去路。
看著林爻走向那段暗紫色紋路的背影，夏禾緊緊攥住了拳頭，她口袋裏的光腦還在震動，是剛才上報時留下的記錄。
她決定了，如果林爻真的出了意外，她就算拼著被辭退，也要把這件事捅到星際向導聯盟去。
林爻繼續轉朝著43號區域準備區而去，有主考核官的催促，圍在一起的考生也都紛紛到自己的準備區。
沈硯看著林爻的背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擦幹眼角的濕意，握緊拳頭對著林爻的背影喊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原本得意地塵玥，臉上笑容僵住了，不知為何，看著林爻走向 43 號區域的背影，她突然覺得後頸發涼。
林爻站定在43號區域連接平臺前，仔細端詳起來。
在原主的記憶中，向導之碑有兩段不分伯仲的難區，一個叫亂星藤，另一個叫絕路紋。
分別是由兩位相距百年的首席向導留下的精神紋路，前一個聽名字就知道主打一個亂字。
留下它的那位向導精神力暴走，所以亂星藤裏蘊含著極其狂暴且無序的能量。
這些能量在碑身星晶中沈澱、交織，形成了如今這錯綜覆雜的紋路走向，就像是將一場毀天滅地無序的精神之戰餘波，永久地凝固在了碑上。
而絕路紋，它的由來要追溯到百年前那場慘烈的凈化之戰。
當時，蟲族的精神汙染席卷半個人類星域，首席向導梧蒼為了凈化被汙染的哨兵精神海，將自身精神體與星核能量融合，在中央星布下巨型凈化陣。
這場戰役持續了七天七夜，當最後一只蟲族被消滅時，梧蒼的精神力已徹底耗盡，他崩碎前的最後一縷意識，連同被汙染的負能量，一同烙印在了向導之碑的底部，形成了這段暗紫色的紋路。
與亂星藤的覆雜混亂不同，絕路紋很簡單，沒有太多分叉，但恐怖之處在於它的腐蝕性和誤導性。
外層暗紫色其實是固化的精神毒素，任何沾染上的精神體都會被迅速侵蝕，就像鐵遇到強酸，會從邊緣開始逐漸瓦解；毒素將原本的精神力紋路覆蓋得面目全非。
也因為這層毒素的覆蓋，隔絕了測繪的儀器，以至於現在根本不知道裏面的紋路走向，現有的資料都是來自於推測，因為梧蒼精神體是梧桐樹，有人見過這精神體，所以按照那棵梧桐樹最後的樣子繪制出了參考紋路圖樣。
更可怕的是毒素的背後是混沌帶，那裏是蒼梧精神力崩碎的核心區域。
能量流動毫無規律，前一秒還是溫和的暖流，下一秒就會變成撕裂精神海的利刃。
有不信邪的向導，仗著自己有家族傳承的防禦，強行闖過毒素層闖入混沌帶，結果精神體當場潰散，本人也成了重度精神殘疾。
這段紋路的星晶早已失去正常變色功能，不是因為能量枯竭，而是被毒素滲透成了絕緣體。
尋常向導的精神力觸碰到星晶，就像水滴落在打蠟的鐵板上，根本無法留下任何痕跡，更別說描摹完整紋路。
中央星白塔曾嘗試用高階凈化術清理，結果連凈化光都被吞噬，反而讓紋路的毒性更強了。
紋路縫隙裏那些微不可察的銀光，其實是毒素偽裝的誘餌。
它們會模仿溫和的能量波動，引誘向導的精神力深入，一旦精神力被吸引過去，就會被毒素瞬間纏繞、吞噬。
正因如此，絕路紋一度被公認為向導之碑上最難的一段。
它不僅考驗向導的精神力強度和操控精度，更考驗對能量本質的判斷，稍有不慎，就不是考核失敗那麽簡單，而是徹底失去成為向導的資格，甚至危及生命。
在它面前，亂星藤都成了可以通過技巧克服的挑戰，至少這有退路，而絕路紋，當真就是人如其名，毫無退路。
仿佛從誕生起就在宣告：凡人勿入，入則無還。
因為它的危險性，去年起就封存不再使用了，可不知為何今年又出現了，還正好分給了林爻！
絕路紋再次出現的原由，林爻現在無法探究一二，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路對於他來說不是絕路，反倒是機遇和挑戰！
-
夜莽開著飛行器，載著夜珩在來到考核現場的路上。
這場考核實踐部分是直播的，所以當林爻抽到43號絕路紋的時候，夜珩急了，那段紋路的可怕之處，就是連他都望而卻步。
林爻又怎麽能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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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口中的套餐很快也上來了，金屬餐盤裏躺著塊巴掌大的烤星獸排，表面淋著琥珀色的醬汁，邊緣還泛著焦香的金邊。
他忙不疊地將那塊肉排叉起放入口中，咀嚼後吞下，滿是嘆喟朝著老板比著讚：
“張叔手藝又精進了，味道更好吃了！這星獸排的火候掌握得剛好，外焦裏嫩，醬汁裏加了針葉果，帶著點回甘，絕了！”
老板張叔得到誇獎也很開心，直言他們喜歡吃就他就很滿足了！
“你還能吃出針葉果？”林爻一臉驚訝，這種香料的味道很輕，一般人很難辨別出來。
沈硯看到林爻的驚訝，又開始翹尾巴了：
“那是，我的願望就是吃遍整個星際，不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下跑的，或者水裏游的，都等著我這張嘴一一吃過去呢！所以這是基本操作啦！”
看到沈硯吃得那麽香，又聽他說得天花亂墜，林爻也好奇這肉排的口感，用刀叉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裏。
溫熱的肉汁在舌尖炸開，肉質果然鮮嫩得恰到好處，醬汁的回甘與肉香交織在一起，竟意外地清爽，完全沒有普通烤肉的膩感。
“怎麽樣？不錯吧？” 沈硯嘴裏塞得鼓鼓囊囊，說話都有點含糊，“張叔的手藝在整個中央星都排得上號，好多人專門繞遠路來吃他做的星獸排。”
林爻點點頭，又切了一塊慢慢品嘗，殺殺安靜地待在他袖子裏。
“對了，跟你好好說說這屆考核裏的人氣選手。” 沈硯咽下嘴裏的食物，喝了口能量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西部白塔學院的淩渡，等級A，精神體沙丘貓，他擅長的安撫；北境白塔學院的陸燃，等級A-，精神體冰絨兔，他的防禦屏障是這個！”
沈硯說起陸燃的防禦屏障，隨後豎了兩個大拇指，林爻就知道這位陸燃向導，在這一塊真的就是做到頂峰了，畢竟張叔的肉排都才得到他的一個大拇指！
“南樞白塔學院的蘇曼，等級A，精神體月光水母，治愈能力一流，東極白塔學院的楚瑤，等級B+,精神體彩粉蝶，純輔助的技能，留存精神力流動軌跡。”
林爻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回應，手裏的刀叉下意識地放慢了動作。
沈硯壓低聲音，“最後是你們中央星的，你知道是誰嗎？”
林爻以為他會順著說下去，沒想到居然提了一個問題。
不過這件事，林爻倒是真的不知道，因為他是先畢業後補考核，白塔學院那邊他不熟悉。
見他是真的不清楚，沈硯給了他一個‘你不八卦，對你很失望’的眼神後，繼續說：“溫雨，等級A，精神體雲雀，她比較可以，精神體是個群體輔助！”
沈硯還在誇著溫雨什麽，但林爻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就楞住了，同樣是姓‘溫’這位叫溫雨的向導，跟那個給他開藥的溫素華是一家人嗎？
沈硯一口氣說完後沒有得到林爻的回覆，擡眼時發現林爻正望著窗外，眉頭微蹙，臉色算不上好看。
他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放下刀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爻的手臂：“怎麽了？是不是被我嚇著了？”
見林爻轉過頭來，沈硯語氣輕快起來：
“你可別往心裏去啊！這也就是個向導考核，說白了就是個資格認證，只要過了基礎線，都能拿到向導證。”
“他們幾個也就是早早就被學院捧出來，名氣大了點，才被叫做‘人氣選手’，你之前是意外受傷，現在不是恢覆了嗎？只要好好準備了，就能過！未來未必不及他們！”
林爻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安慰，心裏那點因其他事而起的沈郁漸漸散了。
沈硯這份不加掩飾的關心，讓他覺得很窩心。
他端起能量湯抿了口，指尖在碗壁上輕輕劃了劃：“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客氣啥。” 沈硯擺擺手，又切了一大塊星獸排。
“反正咱們現在是朋友了等考核結束，不管結果咋樣，到時候我請你去北境的極光觀測站看看，那裏的極光能映得整個冰原都發藍，可壯觀了！”
林爻看著他眼裏閃爍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餐盤上，反射出溫暖的光澤，兩人繼續吃著午飯，偶爾交流幾句，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輕松的氛圍。
等兩人吃完起身時，離下午的實踐考核還有一個多小時。
沈硯拍了拍肚子：“吃飽喝足，戰鬥力滿滿！走，咱們去星落庭那邊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林爻應了聲好，跟在他身後走出小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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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地面，織成斑駁的光影，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
沈硯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星落庭裏的向導之碑有多靈驗，說往屆有考生在碑前靜坐時，突然頓悟了高階疏導技巧。
剛走到星落庭入口的石階下，三道身影突然橫亙在面前。
塵玥肩上停著精神體毒刺蛾，她抱著手臂站在中間，身後的跟班一左一右擺出阻攔的架勢，她腳下的石板被精神力震出細微的裂紋，顯然是動了真怒。
“躲什麽？” 塵玥的聲音淬著冰，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紮在林爻臉上，“上午在真理殿裝聾作啞，搭上一個北境的小子，就以為能逃過了？”
沈硯往前一步擋在林爻身前，：“嘴巴放尊重點！北境怎麽了？至少我們北境的向導不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你說誰是瘋狗？” 塵玥猛地擡手，手腕上的毒刺蛾精神體振翅欲飛，紫色鱗粉簌簌飄落。
“誰答應就是誰嘍！”沈硯絲毫不懼，直接回懟。
塵玥被噎，好半天才緩過來，不過她的目標不是沈硯，於是她直接忽視沈硯。
塵玥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針，紮得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
林爻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她幾乎要貼上來的毒刺蛾翅膀。
那上面泛著的磷光帶著微弱的精神幹擾，讓他覺得不舒服。
從之前碰面開始，塵玥就沒斷過冷嘲熱諷，一會兒嫌他的精神體是 “只會啃草的藤蔓”，
一會兒又說他 “靠關系混進考核”，翻來覆去的話術聽得人耳朵生繭。
“你若是過不了下午的考核，就當眾跪在向導之碑前，喊三聲‘前輩，對不起’！主動放棄考核資格和白塔工作，永遠別踏足中央星白塔半步！”
尖銳的聲音刺破人群，引得周圍考生紛紛側目，指指點點的目光像細密的網，纏得人很不舒服。
林爻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殺殺在精神圖景裏面煩躁地扭動著，它顯然也聽夠了這聒噪的挑釁。
沈硯氣得臉色發白，上前一步想把林爻護在身後：
“塵玥你別太過分！實踐考核本就變數多，拿這個做賭註，你是想毀了他嗎？”
“毀了他？” 塵玥嗤笑一聲，目光像黏在林爻身上似的，
“我只是想讓某些不自量力的人早點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又往前逼了半步，毒刺蛾的翅膀幾乎擦過林爻的衣服，
“怎麽，不敢接？還是說，你早就知道自己過不了，連這點膽子都沒有？”
“聒噪。”
林爻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徹底被煩透了的冷淡。
他擡眼看向塵玥，眼底沒有她預想中的慌亂或憤怒，只有一片被攪擾後的平靜，像被石子蕩過卻迅速歸位的湖面。
從早上到現在，這人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句句不離 “賭註”“認輸”，再糾纏下去，恐怕連中午的休息時間都要被耗在這裏。
“可以。”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讓喧鬧的候考區瞬間安靜下來。
塵玥臉上的得意僵了半秒，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麽幹脆。
沈硯更是急得想拉他的胳膊，林爻拍了拍沈硯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著塵玥錯愕的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賭註我接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聲音裏終於帶了點冷意：“但我也有條件。”
塵玥回過神，梗著脖子道：“你說！”
林爻的目光掃過她身後那只張牙舞爪的毒刺蛾，“我這人比較善良，不會咄咄逼人，所以如果我過了，你不用放棄考核，也沒必要一輩子不踏入白塔。”
“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對著在場所有考生重覆三遍，承認自己才是那個只會用嘴皮子逞強的廢物。”
林爻這以退為進的話，像一記耳光扇在塵玥臉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又轉為鐵青，不論林爻過不過，塵玥這個惡毒向導的名號是當定了。
塵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大概是沒料到林爻會反過來將她一軍。
但話已出口，周圍又有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咬了咬牙，狠聲道：“好！我答應你！”
林爻實在是受夠了這種無意義的糾纏。
與其被追著吠一整天，不如一次了斷，省得耽誤下午的考核。
林爻沒再看她，轉身就往休息區走。
殺殺在精神圖景裏發出一陣輕快地搖擺，像是在為終於能擺脫噪音而高興。
沈硯快步跟上，急得直跺腳：“你怎麽真答應了？別沖動啊林爻！”
沈硯拉了拉林爻的胳膊，壓低聲音，“她就是故意激怒你，沒必要跟她置氣！”
林爻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身邊終於清凈了些。
至於那個賭註 ，不過是讓聒噪的東西徹底閉嘴的工具罷了。
林爻目光掠過塵玥緊繃的側臉：“走吧，去準備。”
兩人穿過人群走向向導之碑，留下塵玥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被跟班連勸帶拉地拽走了。
這場沖突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出現在沈硯口中的五位人氣選手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毫不關心，有人興趣盎然，還有人不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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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整，實踐考核第一階段正式開始。
主考核官站在向導之碑前的高臺上，手持光腦高聲宣布：
“請各位考生按編號就位，保持安靜！考核期間禁止交頭接耳，禁止借助外部精神力輔助設備，禁止擅自更換紋路區域。
若星晶出現異常閃爍，需立即停止描摹並舉手示意，違規者將直接取消成績！”
他頓了頓，調出虛擬光屏展示評分標準：
“本次星晶描摹考核，基礎分為 100 分。
紋路完整度占 60%，每錯漏一處分支扣 5 分；
星晶變色強度占 40%，從低到高分為白、黃、橙、紅、靛藍五階，對應 0 至 40 分。
現在，開始分配紋路區域！”
光腦屏幕依次閃過考生姓名與對應編號，當【林爻，43號區域】的字樣彈出時，考核場上寂靜了幾秒，隨後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議論聲。
“43 號？！” 離得最近的考生猛地後退半步，撞翻了身後的能量補給站，“那不是絕路紋嗎？怎麽又出現了？”
“完了完了，他跟塵玥的賭約徹底沒懸念了……”
“這運氣也太差了，抽到 43 號跟放棄考核有什麽區別？”
“塵玥這下真是躺贏啊，不用比就贏了……”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林爻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後排有人在偷偷計算他和塵玥的賭局賠率，好像是現在就要開結果了一樣。
他望向43號區域的星晶紋路，那是段盤踞在碑身底部的暗紫色紋路，像凝固的血液般毫無光澤，邊緣的星晶早已失去變色能力，只剩下死氣沈沈的灰黑色。
林爻！”沈硯的聲音帶著哭腔從人群外擠進來，他肩頭的絨絨貓急得直跺腳，“怎麽會是 43 號？那地方根本…… 根本就是個死紋啊！”
他抓住林爻的胳膊，手心裏全是冷汗：“我跟考官說說去！肯定是系統出問題了，怎麽能把這種廢棄紋路放進考核池裏？” 說著就要往高臺上沖，被林爻一把拉住。
“別沖動。” 林爻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能不沖動嗎？” 沈硯急得眼眶發紅，絨絨貓順著他的手臂下來，用腦袋蹭著林爻的手背，像是在求情。
“你知道 43號為什麽叫絕路紋嗎？你知道從它誕生之日起，吞噬了多少有能力的向導嗎？”
“三年前有個天才向導在那兒描摹時，精神力被紋路裏的負能量反噬，直接成了植物人！”
“前年有個考生就是被誤導，以為能激活紋路，結果精神力當場崩碎！”
“去年這段紋路就移除的，為什麽今年又出現了？”
沈硯語無倫次地說著，突然抓住林爻的手腕往出口拽：
“我們不考了！不就是個賭約嗎？大不了我帶你回北境，我爸認識星落庭的長老，肯定能給你爭取到補考機會...”
“沈硯。” 林爻輕輕掙開他的手，還沒說話呢！
塵玥帶著跟班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毒刺蛾在暗紫色紋路前興奮地振翅：“林爻，看來連老天都不想讓你輸得太難看。”
她故意提高聲音，讓周圍的考生都能聽見，“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不用等到描摹失敗那麽狼狽！”
“閉嘴。” 林爻的目光冷得像北境的冰原，“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你還有什麽關系，能在這場考核裏幫到你！”
林爻轉身正準備走向 43 號區域的準備區，一道帶著焦急的女聲自身後傳來：“等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一位穿著考核官制服的年輕女性快步走來，胸前的銘牌上寫著：夏禾。
她的制服領口別著枚嶄新的銀質徽章，顯然是新入職的。
夏禾跑到他面前，胸口因急促的跑動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你可以選擇放棄。”
夏禾知道林爻，也知道他與塵玥的賭約，她知道讓林爻放棄的後果，可是比起命來說，這些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她在林爻分區出來第一時間就上報了，可得到的回覆卻是冰冷的一句：‘考不了可以放棄！’這個回答真的是氣得她渾身顫抖！
夏禾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眼神裏滿是急切：“43 號區域根本不該出現在考核池裏，你沒必要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
林爻感受到這位考核官的善意，但他有他的想法所以只能是辜負這份好意了：“謝謝您，夏考官。但我想試試。”
夏禾楞住了，但又覺得好像不出所料，畢竟剛剛他都朝著準備區走了，可她還是說出口：“你……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 林爻的語氣平靜卻堅定，他低頭看了眼袖口，殺殺的葉片正輕輕顫動，傳遞出躍躍欲試的情緒，“挑戰也是機遇。”
夏禾還想說什麽，主考官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
“請各位考生即刻進入準備區，考核即將開始。無關人員請勿幹擾考生準備。”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往後退了半步，讓開了去路。
看著林爻走向那段暗紫色紋路的背影，夏禾緊緊攥住了拳頭，她口袋裏的光腦還在震動，是剛才上報時留下的記錄。
她決定了，如果林爻真的出了意外，她就算拼著被辭退，也要把這件事捅到星際向導聯盟去。
林爻繼續轉朝著43號區域準備區而去，有主考核官的催促，圍在一起的考生也都紛紛到自己的準備區。
沈硯看著林爻的背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擦幹眼角的濕意，握緊拳頭對著林爻的背影喊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原本得意地塵玥，臉上笑容僵住了，不知為何，看著林爻走向 43 號區域的背影，她突然覺得後頸發涼。
林爻站定在43號區域連接平臺前，仔細端詳起來。
在原主的記憶中，向導之碑有兩段不分伯仲的難區，一個叫亂星藤，另一個叫絕路紋。
分別是由兩位相距百年的首席向導留下的精神紋路，前一個聽名字就知道主打一個亂字。
留下它的那位向導精神力暴走，所以亂星藤裏蘊含著極其狂暴且無序的能量。
這些能量在碑身星晶中沈澱、交織，形成了如今這錯綜覆雜的紋路走向，就像是將一場毀天滅地無序的精神之戰餘波，永久地凝固在了碑上。
而絕路紋，它的由來要追溯到百年前那場慘烈的凈化之戰。
當時，蟲族的精神汙染席卷半個人類星域，首席向導梧蒼為了凈化被汙染的哨兵精神海，將自身精神體與星核能量融合，在中央星布下巨型凈化陣。
這場戰役持續了七天七夜，當最後一只蟲族被消滅時，梧蒼的精神力已徹底耗盡，他崩碎前的最後一縷意識，連同被汙染的負能量，一同烙印在了向導之碑的底部，形成了這段暗紫色的紋路。
與亂星藤的覆雜混亂不同，絕路紋很簡單，沒有太多分叉，但恐怖之處在於它的腐蝕性和誤導性。
外層暗紫色其實是固化的精神毒素，任何沾染上的精神體都會被迅速侵蝕，就像鐵遇到強酸，會從邊緣開始逐漸瓦解；毒素將原本的精神力紋路覆蓋得面目全非。
也因為這層毒素的覆蓋，隔絕了測繪的儀器，以至於現在根本不知道裏面的紋路走向，現有的資料都是來自於推測，因為梧蒼精神體是梧桐樹，有人見過這精神體，所以按照那棵梧桐樹最後的樣子繪制出了參考紋路圖樣。
更可怕的是毒素的背後是混沌帶，那裏是蒼梧精神力崩碎的核心區域。
能量流動毫無規律，前一秒還是溫和的暖流，下一秒就會變成撕裂精神海的利刃。
有不信邪的向導，仗著自己有家族傳承的防禦，強行闖過毒素層闖入混沌帶，結果精神體當場潰散，本人也成了重度精神殘疾。
這段紋路的星晶早已失去正常變色功能，不是因為能量枯竭，而是被毒素滲透成了絕緣體。
尋常向導的精神力觸碰到星晶，就像水滴落在打蠟的鐵板上，根本無法留下任何痕跡，更別說描摹完整紋路。
中央星白塔曾嘗試用高階凈化術清理，結果連凈化光都被吞噬，反而讓紋路的毒性更強了。
紋路縫隙裏那些微不可察的銀光，其實是毒素偽裝的誘餌。
它們會模仿溫和的能量波動，引誘向導的精神力深入，一旦精神力被吸引過去，就會被毒素瞬間纏繞、吞噬。
正因如此，絕路紋一度被公認為向導之碑上最難的一段。
它不僅考驗向導的精神力強度和操控精度，更考驗對能量本質的判斷，稍有不慎，就不是考核失敗那麽簡單，而是徹底失去成為向導的資格，甚至危及生命。
在它面前，亂星藤都成了可以通過技巧克服的挑戰，至少這有退路，而絕路紋，當真就是人如其名，毫無退路。
仿佛從誕生起就在宣告：凡人勿入，入則無還。
因為它的危險性，去年起就封存不再使用了，可不知為何今年又出現了，還正好分給了林爻！
絕路紋再次出現的原由，林爻現在無法探究一二，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路對於他來說不是絕路，反倒是機遇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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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莽開著飛行器，載著夜珩在來到考核現場的路上。
這場考核實踐部分是直播的，所以當林爻抽到43號絕路紋的時候，夜珩急了，那段紋路的可怕之處，就是連他都望而卻步。
林爻又怎麽能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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