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向導考核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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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向導考核準備
13日就是向導考核，實戰方面林爻心裏沒什麽太大的擔憂。
白塔的疏導工作讓殺殺對哨兵精神屏障的感知越發敏銳，冰藍色的藤蔓拂過屏障時，能精準捕捉到最細微的裂痕；
訓練場和雷牙他們的對練，也讓他操控精神力構建防禦場變得嫻熟，甚至能根據哨兵的攻擊節奏調整防護網的密度。
眼下最關鍵的，是那些藏在原主記憶深處的理論知識。
自從知道有向導考核後，林爻就借著日常工作和訓練的契機，慢慢解鎖原主的知識儲備。
看到哨兵精神暴走案例，會觸發對應的疏導方案；接觸到不同類型的哨兵，適配公式的碎片會自動浮現。
可終究還有些知識點像被濃霧籠罩，任憑他怎麽觸發都紋絲不動，確實需要整塊時間去梳理喚醒。
收到考核通知的第二天，林爻像往常一樣去白塔上班。
剛走進大廳，正在整理儀器的陳恪就擡了頭，手裏的校準器還冒著淡淡的藍光。
“聽說你要參加向導考核？” 他挑眉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了然。
林爻聞言動作頓了頓：“嗯，13號的時候。”
“需要請幾天假備考嗎？” 陳恪放下校準器，看著他問。
林爻轉頭看向陳恪，眼底帶著明顯的驚訝：“能請假備考？”
陳恪嗤笑了一聲，指尖在能量閥上敲了敲，調出一串運行數據：
“你入職第一天我就說過，白塔對於向導來說福利很好，考核是大事！”
陳恪的言下之意就是，這是一個正當的理由，白塔會批準的。
林爻看著在陳恪擺弄下，儀器屏幕上跳動的能量參數，心裏快速盤算了起來。
離考核包括今天在內還有四天，若是每天來上班，能用來梳理記憶的時間寥寥無幾，那些沒解鎖的知識點恐怕會拖後腿。
林爻想起昨晚對著原主的理論筆記發呆的場景，那些模糊的公式和註解像塊石頭壓在心頭。
“我想從明天開始，請3天假。”權衡片刻，林爻做出了決定，三天時間足夠他集中攻堅那些未解鎖的記憶，若是排兵布陣得當，還能留出點時間調整狀態。
陳恪見他上道，很讚同的點頭：“趕緊走流程吧！”
他語氣平和，但言語之間還有是催促林爻，趕緊提交請假申請的意思。
林爻看著陳恪專註的側臉：“我一會兒上去就提交！”
陳恪‘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的繼續調試能量閥。
解決了時間問題，林爻上樓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那些藏在原主記憶深處的知識點，這次總該無處可藏了。
林爻的請假申請，在提交上去五分鐘之內就批了下來，後面還帶了一個批註，提示他可以早點完成今日工作，早點下班。
這倒是真的印證了陳恪說的，向導福利很好！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睡覺之前林爻看了兩個小時的書，當做是明天書海戰術的熱身！
-
第二天一早，林爻就起床了，洗漱收拾完成後，他將原主留下的書整齊碼在書桌前。
從基礎的《精神力場基礎理論》到進階的《哨兵精神屏障修覆指南》，整整三十幾本，在晨光裏堆成座小小的書山。
他知道那些拖後腿的迷霧解法，就藏在這些書頁裏。
翻開第一本《精神力場基礎理論》，指尖落在‘共振頻率’ 四個字上時，原主關於‘不同哨兵類型的共振頻率參數表’瞬間在腦海展開，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能量傳導損耗’章節，原主在課堂上背誦的公式推導過程自動浮現，連教授補充的特殊情況註解都清晰可辨。
《哨兵類型鑒別與應對》裏，‘強攻型哨兵’的標題剛映入眼簾，原主整理的 “赤影軍團強攻型哨兵精神特征數據庫” 便解鎖了，包含三百多個具體案例的疏導方案。
翻到‘敏捷型哨兵’部分，關於‘其精神力波動周期短，需提高疏導頻率’的筆記記憶緊隨而至。
最厚的《實戰疏導案例匯編》耗去他整整一天。
每個案例標題都是把鑰匙：各種知識點下具體的記憶一一清晰浮現。
就連最枯燥的《向導倫理與規範》，也在他逐字閱讀時喚醒了原主的記憶。
“第 47 條：禁止對未授權哨兵進行強制疏導” 下面，原主標註的‘帝國歷 372 年相關判例’細節自動填充進來。
三天裏，林爻像臺精密的掃描儀，逐字逐句掠過每本書。
沒有多餘的思考，只需目光觸碰到關鍵詞，原主儲存的海量記憶便如解鎖的數據庫，在腦海中有序鋪展。
期間，林爻也沒忘了處理精神力等級的問題。
他如今的精神力早已遠超 D 級，考核時若是暴露，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關註，甚至可能被溫素華一夥人察覺異常。
林爻在想可不可以把精神力進行壓縮，壓到D級？第一次嘗試壓縮精神力時，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力不從心。
他屏氣凝神，試圖將體內奔湧的精神力往回收斂，可那些能量就像掙脫堤壩的河水，剛被強行壓下去幾分，轉瞬便會帶著更洶湧的力道反彈回來，連帶著他的太陽穴都突突直跳。
袖口的殺殺也跟著躁動不安，冰藍色的葉片劇烈顫抖，邊緣泛起刺眼的銀光，像是承受不住這股翻騰的能量。
林爻見狀，只好暫時放棄，擡手輕輕撫摸殺殺的葉片，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硬壓是行不通了。”
轉機出現在請假覆習的第二天午後。
前一天他對著殺殺問如何是好，結果第二天殺殺就給了答案！
那天林爻埋頭啃了一上午理論書，太陽穴隱隱發脹，感覺有多餘的精神力正順著頭頂往外溢散。
就在這時，殺殺突然從他袖口探出頭，用葉片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腕。
一股溫和的吸力隨之傳來，像被一片柔軟的雲輕輕包裹，那些過剩的精神力竟順著手臂，悄無聲息地流進了殺殺的葉片裏。
林爻楞了楞，試著調動精神力，發現體內自己能用的能量少了些，而那些少了的精神力並沒有真正消失。
反倒像被存進了一個無形的容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重新提取出來。
“殺殺，你……” 林爻又驚又喜，低頭看向在他掌心歡快晃悠的藤蔓，殺殺用葉片拍了拍他的指尖，像是在邀功。
他立刻從儲物環中拿出一個精神力檢測儀，這是他這次翻找原主留下的筆記本的時候，從箱子最底部發現的老式簡易單機精神力檢測儀，因為老舊，所以根本沒有連接現在的主腦。
也是因為有了這個儀器，林爻知道了自己現在精神力等級—S+；同樣是因為老舊，所以S級分級不是很明確。
不能像現在的能分出2S還是3S或者更高，S級以下的倒是相同的。
林爻深吸一口氣，開始實驗。
當他刻意釋放出超出 D 級的精神力時，殺殺立刻行動起來，像個精準的調節器，將多餘的能量有條不紊地吸收。
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值跳躍了幾下，便停在了 D 級區間。
看著那數字的波動，林爻覺得應該是殺殺不清楚各個精神力等級的閾值，才導致的。
為了避免這個問題，林爻特意釋放了從D到S五個等級的精神力，讓殺殺感受了一下閾值，尤其是感受等級之間臨界點。
這樣即使他精神力輸出波動，殺殺也能精準的調控。
結果是喜聞樂見的，五個等級的閾值演示完畢，林爻再次測試D級。
這次他故意讓精神力像潮水般忽漲忽落，最高時幾乎要沖破 C級門檻。殺殺卻像裝了精準的傳感器，總能在能量即將越界的瞬間及時吸收，穩定得如同被釘死在刻度上。
“現在精準多了。” 林爻看著那平穩的數字，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精神力等級的掌控前所未有的自如，想讓能量停在哪個等級，殺殺就能配合著將多餘部分收納，如同有只無形的手在操控能量閥門，收放由心。
殺殺卷著他的指尖晃了晃，葉片上的冰藍色越發透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學習成果。
林爻笑著將檢測儀收好，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有了這樣的底牌，他的考核自然是穩了一半。
-
12日，接近下午五點，當最後一本書合上時。
林爻清晰感覺到，原主存在腦子裏關於向導理論的知識體系已完整覆現，像張無死角的網，足以應對任何理論考核。
殺殺蹭了蹭他的手腕，葉片上閃爍的瑩光，像是在為這龐大的知識儲備作證。
就在這時，林爻的光腦亮了一下，一條信息進來，發信人是夜珩。
知道他請假三天備考後，夜珩的關心像細水長流，總在恰當的時刻出現。
第一天上午十點，林爻剛把《精神力場基礎理論》翻到一半，光腦就震了震。
夜珩發來條簡訊：“起身活動十分鐘，盯著光腦久了傷眼睛。”
後面跟著個軍靴踏碎星塵的表情包，看得林爻失笑，起身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殺殺也跟著他的腳步晃悠，葉片掃過書桌時帶起一陣微風。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林爻對著案例分析題皺眉時。
夜珩的消息準時進來：“到飯點了，別啃書了。”
那語氣像在監督不聽話的兵，林爻楞了楞才發現肚子確實餓了，德林家的傭人也正好送來當日份的午餐。
下午五點，夕陽把書桌上的筆記染成金色。
夜珩又發來信息：“適當放松，晚上效率更高。”
林爻看著屏幕笑了笑，把最後一段知識點看完，才起身去洗漱，換了身舒服的衣服。
這樣的提醒不多，卻像精準的計時器，總能在林爻投入得忘了時間時冒出來。
林爻知道夜珩是怕打擾他覆習，所以每次都點到即止，從不多說。
今天上午和中午也林爻也收到了夜珩的消息，新的一條信息還沒有看，他先看了看時間五點了，那是到夜珩發信息的時間了。
林爻將信息點開，上面寫著：“起來走幾步，舒展下身體，別總坐著。”
林爻看著信息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道：“正在照做呢！”隨後還跟了一個表情包。
那邊幾乎是秒回：“覆習結束了？”
“你怎麽知道？” 林爻回覆著，心裏有種莫名的輕松。
“按照以往你只會發！‘嗯’”夜珩的信息回得很快。
林爻將‘夜元帥很是敏銳嘛！’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就同時收到了夜珩發過來的信息。
夜珩邀請他出去放松一下，林爻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是應該出去透透氣了，便同意了。
不過去哪裏，他不知道，他也問了夜珩。
“保密。” 夜珩的回覆帶著點神秘感，“半個小時後我來接你，到時候見。”
“好。” 林爻應下，起身換了套衣服，主打就是一個將休閑貫徹到底。
殺殺興奮地在他袖口竄來竄去，葉片都帶著雀躍的弧度。
半個小時剛到，黑色的飛行器就穩穩停在德林家門口。
林爻坐進後座，夜珩遞過來一瓶溫熱的果汁：“剛榨的，補充點維生素。”
“謝了。” 林爻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瓶身，心裏暖暖的。
林爻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好奇地問到底去哪？估計是有點距離這都用上飛行器了。
夜珩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絲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證你會喜歡。”
林爻見真的就問不出什麽，於是只好作罷，“那走吧！”
飛行器一路向南，穿過繁華的城區，朝著城外飛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飛行器降落在一片開闊的草地旁。
林爻下車的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艷了。
這裏是海邊的山崖，大片的草地像鋪了層厚厚的綠毯，風一吹，草浪翻滾，層層疊疊，仿佛綠色的海洋。
而山崖之下，是真正的大海，蔚藍的海水翻湧著白色的浪花，與上方的綠浪遙相呼應，有趣又壯觀。
“怎麽樣？” 夜珩走到他身邊，聲音裏帶著詢問。
林爻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青草和海水的清新氣息：“很美。”
兩人沿著草地上的小徑慢慢走著，殺殺從林爻袖口鉆出來，融進草甸中，冰藍色的葉片在綠色的草浪中忽隱忽現。
“這幾天覆習得怎麽樣？” 夜珩問，語氣很隨意。
“還行，該梳理的都梳理得差不多了。” 林爻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就是不知道實戰能不能發揮好。”
“你沒問題。” 夜珩的語氣很肯定。
林爻笑了笑，沒說話，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到的結論，但心裏卻因為這句肯定踏實了不少。
林爻看著殺殺在草甸裏左沖右突，冰藍色的葉片像顆被風吹動的彈珠，一會兒紮進草浪深處，一會兒又猛地竄起來，帶起一串晶瑩的草籽。
他忍不住搖頭失笑，指尖撚起片被風吹到掌心的草葉：“看來這三天憋壞了，在草裏跟條蛇似的。”
這個想法一出現，林爻忽然就想到了夜珩的精神體。
他在跟二叔家要過賠償後，是在星網上搜過夜珩的，他的資料裏寫著精神體是變異森蚺。
林爻當時在翻看夜珩百科資料，不小心點到了外鏈。
出來的就是夜珩精神體叱咤在蟲族戰場上，如閃電般撞開猶如汪洋的蟲兵，直搗黃龍對那只可憐的蟲母進行泰山壓頂般的絞殺。
星際的攝像頭都很高清，所以這只蟲母的死亡過程也很清晰，包裹在鱗片下的肌肉，每一次用力收縮都會帶走一分蟲母的生機，直至三米粗的蟲母身軀直接斷成好幾節。
絞殺是蛇類通用的捕獵攻擊方式，身體快速的繞上目標，用最短時間呈緊密螺旋狀纏繞。
再通過環肌和縱肌的協同收縮，持續壓力，每圈纏繞的力度均勻且逐步疊加，直到目標斷氣。
厲害的點在於速度和力量，快速纏繞保證了目標不會逃脫，力量保證了殺死對手的時間。
夜珩的精神體在這兩方面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不論是纏繞多少圈，那條森蚺都能在一秒內完成，擊殺蟲母力量是逐步堆加，其他的那些都是瞬間斃命，一秒都沒撐過。
看過視頻後，林爻就和殺殺溝通過，要不它也學一學，很可惜！殺殺並沒有掌握精髓！只學了一個形似！
想到這裏，林爻轉頭看向夜珩，，語氣裏帶著自然的好奇：“墨雲，它是叫這個名字吧！不出來玩嗎？”
夜珩的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他沒想到林爻會問出這個問題，墨雲不出來嗎？
其實墨雲哪是不想出來？從第一次去白塔疏導室起，這家夥就在精神空間裏按捺不住，尾巴拍得精神圖景裏的地面咚咚響，恨不得當場鉆出來。
但夜珩權衡後，還是沒有在白塔疏導室將墨雲放出來，一個是因為白塔那裏人來人往，向導尤其的多，墨雲出來如果嚇壞了那些向導，他要寫檢討了。
還有一個就是，林爻說過他不怕蛇，但那是虛擬場地，當時的墨雲跟他一樣是開了小號，做了偽裝的。
現實裏的精神體截然不同，墨雲鱗片的冰涼觸感，吐信時帶起的細微氣流，甚至纏繞時那恰到好處的壓迫感，都和真實的頂級掠食者別無二致。
所以夜珩不敢賭。
夜珩擡眼看向林爻，暗綠色的瞳孔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真不怕？”
林爻被他這鄭重的樣子逗笑了，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真不怕。”
“那就如你所願。”夜珩話音剛落，身側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
草浪豁然分開，一條十米長的巨大森蚺破空而出，通體幽黑如墨，陽光落在鱗片上，才顯露出鱗片真正的暗綠色，像被墨汁浸透的樹葉脈絡。
墨雲的出現帶起一陣勁風，卷著海水的鹹味掠過草甸。
它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盤踞在離兩人三米遠的地方，金棕色的豎瞳眨了眨，先看了眼夜珩，又轉向林爻，吐信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打招呼。
林爻看著那堪比小型機甲的龐大身軀，呼吸微頓，這體型確實比想象中更有壓迫感。
但他很快彎起眼睛，看著墨雲鱗片上流動的暗綠色光澤，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嘆：“它很漂亮。”
夜珩緊繃的肩線悄悄松了些。
他看著林爻伸手想去摸墨雲的腦袋，而墨雲竟也低下頭，將冰涼的額頭湊過去，忍不住低聲笑了：“謝謝你的喜歡。”
草叢裏的殺殺被這個變故嚇了一跳，不過也就楞了半秒的時間，隨即它反應過來，葉片直挺挺地豎起來，像根指路的小旗桿。
殺殺竄到墨雲面前，用葉尖輕輕碰了碰它的鱗片，像是來確定什麽，然後就這麽繞了上去。
風掠過草浪的聲音裏，混進了殺殺葉片摩擦鱗片的沙沙聲。
林爻指尖觸到墨雲鱗片的瞬間，只覺得那冰涼的觸感裏藏著種奇異的力量，像握著一塊會呼吸的墨玉。
夕陽的金輝漫過草地，將一人一蛇一藤蔓的影子拉得很長，山崖下的海浪聲仿佛也變得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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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就是向導考核，實戰方面林爻心裏沒什麽太大的擔憂。
白塔的疏導工作讓殺殺對哨兵精神屏障的感知越發敏銳，冰藍色的藤蔓拂過屏障時，能精準捕捉到最細微的裂痕；
訓練場和雷牙他們的對練，也讓他操控精神力構建防禦場變得嫻熟，甚至能根據哨兵的攻擊節奏調整防護網的密度。
眼下最關鍵的，是那些藏在原主記憶深處的理論知識。
自從知道有向導考核後，林爻就借著日常工作和訓練的契機，慢慢解鎖原主的知識儲備。
看到哨兵精神暴走案例，會觸發對應的疏導方案；接觸到不同類型的哨兵，適配公式的碎片會自動浮現。
可終究還有些知識點像被濃霧籠罩，任憑他怎麽觸發都紋絲不動，確實需要整塊時間去梳理喚醒。
收到考核通知的第二天，林爻像往常一樣去白塔上班。
剛走進大廳，正在整理儀器的陳恪就擡了頭，手裏的校準器還冒著淡淡的藍光。
“聽說你要參加向導考核？” 他挑眉問道，語氣裏帶著幾分了然。
林爻聞言動作頓了頓：“嗯，13號的時候。”
“需要請幾天假備考嗎？” 陳恪放下校準器，看著他問。
林爻轉頭看向陳恪，眼底帶著明顯的驚訝：“能請假備考？”
陳恪嗤笑了一聲，指尖在能量閥上敲了敲，調出一串運行數據：
“你入職第一天我就說過，白塔對於向導來說福利很好，考核是大事！”
陳恪的言下之意就是，這是一個正當的理由，白塔會批準的。
林爻看著在陳恪擺弄下，儀器屏幕上跳動的能量參數，心裏快速盤算了起來。
離考核包括今天在內還有四天，若是每天來上班，能用來梳理記憶的時間寥寥無幾，那些沒解鎖的知識點恐怕會拖後腿。
林爻想起昨晚對著原主的理論筆記發呆的場景，那些模糊的公式和註解像塊石頭壓在心頭。
“我想從明天開始，請3天假。”權衡片刻，林爻做出了決定，三天時間足夠他集中攻堅那些未解鎖的記憶，若是排兵布陣得當，還能留出點時間調整狀態。
陳恪見他上道，很讚同的點頭：“趕緊走流程吧！”
他語氣平和，但言語之間還有是催促林爻，趕緊提交請假申請的意思。
林爻看著陳恪專註的側臉：“我一會兒上去就提交！”
陳恪‘嗯’了一聲，面不改色的繼續調試能量閥。
解決了時間問題，林爻上樓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那些藏在原主記憶深處的知識點，這次總該無處可藏了。
林爻的請假申請，在提交上去五分鐘之內就批了下來，後面還帶了一個批註，提示他可以早點完成今日工作，早點下班。
這倒是真的印證了陳恪說的，向導福利很好！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睡覺之前林爻看了兩個小時的書，當做是明天書海戰術的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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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爻就起床了，洗漱收拾完成後，他將原主留下的書整齊碼在書桌前。
從基礎的《精神力場基礎理論》到進階的《哨兵精神屏障修覆指南》，整整三十幾本，在晨光裏堆成座小小的書山。
他知道那些拖後腿的迷霧解法，就藏在這些書頁裏。
翻開第一本《精神力場基礎理論》，指尖落在‘共振頻率’ 四個字上時，原主關於‘不同哨兵類型的共振頻率參數表’瞬間在腦海展開，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能量傳導損耗’章節，原主在課堂上背誦的公式推導過程自動浮現，連教授補充的特殊情況註解都清晰可辨。
《哨兵類型鑒別與應對》裏，‘強攻型哨兵’的標題剛映入眼簾，原主整理的 “赤影軍團強攻型哨兵精神特征數據庫” 便解鎖了，包含三百多個具體案例的疏導方案。
翻到‘敏捷型哨兵’部分，關於‘其精神力波動周期短，需提高疏導頻率’的筆記記憶緊隨而至。
最厚的《實戰疏導案例匯編》耗去他整整一天。
每個案例標題都是把鑰匙：各種知識點下具體的記憶一一清晰浮現。
就連最枯燥的《向導倫理與規範》，也在他逐字閱讀時喚醒了原主的記憶。
“第 47 條：禁止對未授權哨兵進行強制疏導” 下面，原主標註的‘帝國歷 372 年相關判例’細節自動填充進來。
三天裏，林爻像臺精密的掃描儀，逐字逐句掠過每本書。
沒有多餘的思考，只需目光觸碰到關鍵詞，原主儲存的海量記憶便如解鎖的數據庫，在腦海中有序鋪展。
期間，林爻也沒忘了處理精神力等級的問題。
他如今的精神力早已遠超 D 級，考核時若是暴露，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關註，甚至可能被溫素華一夥人察覺異常。
林爻在想可不可以把精神力進行壓縮，壓到D級？第一次嘗試壓縮精神力時，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力不從心。
他屏氣凝神，試圖將體內奔湧的精神力往回收斂，可那些能量就像掙脫堤壩的河水，剛被強行壓下去幾分，轉瞬便會帶著更洶湧的力道反彈回來，連帶著他的太陽穴都突突直跳。
袖口的殺殺也跟著躁動不安，冰藍色的葉片劇烈顫抖，邊緣泛起刺眼的銀光，像是承受不住這股翻騰的能量。
林爻見狀，只好暫時放棄，擡手輕輕撫摸殺殺的葉片，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硬壓是行不通了。”
轉機出現在請假覆習的第二天午後。
前一天他對著殺殺問如何是好，結果第二天殺殺就給了答案！
那天林爻埋頭啃了一上午理論書，太陽穴隱隱發脹，感覺有多餘的精神力正順著頭頂往外溢散。
就在這時，殺殺突然從他袖口探出頭，用葉片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腕。
一股溫和的吸力隨之傳來，像被一片柔軟的雲輕輕包裹，那些過剩的精神力竟順著手臂，悄無聲息地流進了殺殺的葉片裏。
林爻楞了楞，試著調動精神力，發現體內自己能用的能量少了些，而那些少了的精神力並沒有真正消失。
反倒像被存進了一個無形的容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只要心念一動，就能重新提取出來。
“殺殺，你……” 林爻又驚又喜，低頭看向在他掌心歡快晃悠的藤蔓，殺殺用葉片拍了拍他的指尖，像是在邀功。
他立刻從儲物環中拿出一個精神力檢測儀，這是他這次翻找原主留下的筆記本的時候，從箱子最底部發現的老式簡易單機精神力檢測儀，因為老舊，所以根本沒有連接現在的主腦。
也是因為有了這個儀器，林爻知道了自己現在精神力等級—S+；同樣是因為老舊，所以S級分級不是很明確。
不能像現在的能分出2S還是3S或者更高，S級以下的倒是相同的。
林爻深吸一口氣，開始實驗。
當他刻意釋放出超出 D 級的精神力時，殺殺立刻行動起來，像個精準的調節器，將多餘的能量有條不紊地吸收。
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值跳躍了幾下，便停在了 D 級區間。
看著那數字的波動，林爻覺得應該是殺殺不清楚各個精神力等級的閾值，才導致的。
為了避免這個問題，林爻特意釋放了從D到S五個等級的精神力，讓殺殺感受了一下閾值，尤其是感受等級之間臨界點。
這樣即使他精神力輸出波動，殺殺也能精準的調控。
結果是喜聞樂見的，五個等級的閾值演示完畢，林爻再次測試D級。
這次他故意讓精神力像潮水般忽漲忽落，最高時幾乎要沖破 C級門檻。殺殺卻像裝了精準的傳感器，總能在能量即將越界的瞬間及時吸收，穩定得如同被釘死在刻度上。
“現在精準多了。” 林爻看著那平穩的數字，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精神力等級的掌控前所未有的自如，想讓能量停在哪個等級，殺殺就能配合著將多餘部分收納，如同有只無形的手在操控能量閥門，收放由心。
殺殺卷著他的指尖晃了晃，葉片上的冰藍色越發透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學習成果。
林爻笑著將檢測儀收好，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有了這樣的底牌，他的考核自然是穩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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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接近下午五點，當最後一本書合上時。
林爻清晰感覺到，原主存在腦子裏關於向導理論的知識體系已完整覆現，像張無死角的網，足以應對任何理論考核。
殺殺蹭了蹭他的手腕，葉片上閃爍的瑩光，像是在為這龐大的知識儲備作證。
就在這時，林爻的光腦亮了一下，一條信息進來，發信人是夜珩。
知道他請假三天備考後，夜珩的關心像細水長流，總在恰當的時刻出現。
第一天上午十點，林爻剛把《精神力場基礎理論》翻到一半，光腦就震了震。
夜珩發來條簡訊：“起身活動十分鐘，盯著光腦久了傷眼睛。”
後面跟著個軍靴踏碎星塵的表情包，看得林爻失笑，起身在房間裏轉了兩圈，殺殺也跟著他的腳步晃悠，葉片掃過書桌時帶起一陣微風。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林爻對著案例分析題皺眉時。
夜珩的消息準時進來：“到飯點了，別啃書了。”
那語氣像在監督不聽話的兵，林爻楞了楞才發現肚子確實餓了，德林家的傭人也正好送來當日份的午餐。
下午五點，夕陽把書桌上的筆記染成金色。
夜珩又發來信息：“適當放松，晚上效率更高。”
林爻看著屏幕笑了笑，把最後一段知識點看完，才起身去洗漱，換了身舒服的衣服。
這樣的提醒不多，卻像精準的計時器，總能在林爻投入得忘了時間時冒出來。
林爻知道夜珩是怕打擾他覆習，所以每次都點到即止，從不多說。
今天上午和中午也林爻也收到了夜珩的消息，新的一條信息還沒有看，他先看了看時間五點了，那是到夜珩發信息的時間了。
林爻將信息點開，上面寫著：“起來走幾步，舒展下身體，別總坐著。”
林爻看著信息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道：“正在照做呢！”隨後還跟了一個表情包。
那邊幾乎是秒回：“覆習結束了？”
“你怎麽知道？” 林爻回覆著，心裏有種莫名的輕松。
“按照以往你只會發！‘嗯’”夜珩的信息回得很快。
林爻將‘夜元帥很是敏銳嘛！’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就同時收到了夜珩發過來的信息。
夜珩邀請他出去放松一下，林爻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是應該出去透透氣了，便同意了。
不過去哪裏，他不知道，他也問了夜珩。
“保密。” 夜珩的回覆帶著點神秘感，“半個小時後我來接你，到時候見。”
“好。” 林爻應下，起身換了套衣服，主打就是一個將休閑貫徹到底。
殺殺興奮地在他袖口竄來竄去，葉片都帶著雀躍的弧度。
半個小時剛到，黑色的飛行器就穩穩停在德林家門口。
林爻坐進後座，夜珩遞過來一瓶溫熱的果汁：“剛榨的，補充點維生素。”
“謝了。” 林爻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瓶身，心裏暖暖的。
林爻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好奇地問到底去哪？估計是有點距離這都用上飛行器了。
夜珩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絲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證你會喜歡。”
林爻見真的就問不出什麽，於是只好作罷，“那走吧！”
飛行器一路向南，穿過繁華的城區，朝著城外飛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飛行器降落在一片開闊的草地旁。
林爻下車的瞬間，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艷了。
這裏是海邊的山崖，大片的草地像鋪了層厚厚的綠毯，風一吹，草浪翻滾，層層疊疊，仿佛綠色的海洋。
而山崖之下，是真正的大海，蔚藍的海水翻湧著白色的浪花，與上方的綠浪遙相呼應，有趣又壯觀。
“怎麽樣？” 夜珩走到他身邊，聲音裏帶著詢問。
林爻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青草和海水的清新氣息：“很美。”
兩人沿著草地上的小徑慢慢走著，殺殺從林爻袖口鉆出來，融進草甸中，冰藍色的葉片在綠色的草浪中忽隱忽現。
“這幾天覆習得怎麽樣？” 夜珩問，語氣很隨意。
“還行，該梳理的都梳理得差不多了。” 林爻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就是不知道實戰能不能發揮好。”
“你沒問題。” 夜珩的語氣很肯定。
林爻笑了笑，沒說話，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裏得到的結論，但心裏卻因為這句肯定踏實了不少。
林爻看著殺殺在草甸裏左沖右突，冰藍色的葉片像顆被風吹動的彈珠，一會兒紮進草浪深處，一會兒又猛地竄起來，帶起一串晶瑩的草籽。
他忍不住搖頭失笑，指尖撚起片被風吹到掌心的草葉：“看來這三天憋壞了，在草裏跟條蛇似的。”
這個想法一出現，林爻忽然就想到了夜珩的精神體。
他在跟二叔家要過賠償後，是在星網上搜過夜珩的，他的資料裏寫著精神體是變異森蚺。
林爻當時在翻看夜珩百科資料，不小心點到了外鏈。
出來的就是夜珩精神體叱咤在蟲族戰場上，如閃電般撞開猶如汪洋的蟲兵，直搗黃龍對那只可憐的蟲母進行泰山壓頂般的絞殺。
星際的攝像頭都很高清，所以這只蟲母的死亡過程也很清晰，包裹在鱗片下的肌肉，每一次用力收縮都會帶走一分蟲母的生機，直至三米粗的蟲母身軀直接斷成好幾節。
絞殺是蛇類通用的捕獵攻擊方式，身體快速的繞上目標，用最短時間呈緊密螺旋狀纏繞。
再通過環肌和縱肌的協同收縮，持續壓力，每圈纏繞的力度均勻且逐步疊加，直到目標斷氣。
厲害的點在於速度和力量，快速纏繞保證了目標不會逃脫，力量保證了殺死對手的時間。
夜珩的精神體在這兩方面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不論是纏繞多少圈，那條森蚺都能在一秒內完成，擊殺蟲母力量是逐步堆加，其他的那些都是瞬間斃命，一秒都沒撐過。
看過視頻後，林爻就和殺殺溝通過，要不它也學一學，很可惜！殺殺並沒有掌握精髓！只學了一個形似！
想到這裏，林爻轉頭看向夜珩，，語氣裏帶著自然的好奇：“墨雲，它是叫這個名字吧！不出來玩嗎？”
夜珩的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他沒想到林爻會問出這個問題，墨雲不出來嗎？
其實墨雲哪是不想出來？從第一次去白塔疏導室起，這家夥就在精神空間裏按捺不住，尾巴拍得精神圖景裏的地面咚咚響，恨不得當場鉆出來。
但夜珩權衡後，還是沒有在白塔疏導室將墨雲放出來，一個是因為白塔那裏人來人往，向導尤其的多，墨雲出來如果嚇壞了那些向導，他要寫檢討了。
還有一個就是，林爻說過他不怕蛇，但那是虛擬場地，當時的墨雲跟他一樣是開了小號，做了偽裝的。
現實裏的精神體截然不同，墨雲鱗片的冰涼觸感，吐信時帶起的細微氣流，甚至纏繞時那恰到好處的壓迫感，都和真實的頂級掠食者別無二致。
所以夜珩不敢賭。
夜珩擡眼看向林爻，暗綠色的瞳孔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真不怕？”
林爻被他這鄭重的樣子逗笑了，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真不怕。”
“那就如你所願。”夜珩話音剛落，身側的空氣突然泛起漣漪。
草浪豁然分開，一條十米長的巨大森蚺破空而出，通體幽黑如墨，陽光落在鱗片上，才顯露出鱗片真正的暗綠色，像被墨汁浸透的樹葉脈絡。
墨雲的出現帶起一陣勁風，卷著海水的鹹味掠過草甸。
它沒有立刻靠近，只是盤踞在離兩人三米遠的地方，金棕色的豎瞳眨了眨，先看了眼夜珩，又轉向林爻，吐信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打招呼。
林爻看著那堪比小型機甲的龐大身軀，呼吸微頓，這體型確實比想象中更有壓迫感。
但他很快彎起眼睛，看著墨雲鱗片上流動的暗綠色光澤，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嘆：“它很漂亮。”
夜珩緊繃的肩線悄悄松了些。
他看著林爻伸手想去摸墨雲的腦袋，而墨雲竟也低下頭，將冰涼的額頭湊過去，忍不住低聲笑了：“謝謝你的喜歡。”
草叢裏的殺殺被這個變故嚇了一跳，不過也就楞了半秒的時間，隨即它反應過來，葉片直挺挺地豎起來，像根指路的小旗桿。
殺殺竄到墨雲面前，用葉尖輕輕碰了碰它的鱗片，像是來確定什麽，然後就這麽繞了上去。
風掠過草浪的聲音裏，混進了殺殺葉片摩擦鱗片的沙沙聲。
林爻指尖觸到墨雲鱗片的瞬間，只覺得那冰涼的觸感裏藏著種奇異的力量，像握著一塊會呼吸的墨玉。
夕陽的金輝漫過草地，將一人一蛇一藤蔓的影子拉得很長，山崖下的海浪聲仿佛也變得溫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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