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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章 零零,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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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106章 零零,你不對勁

淩晨的時候剛剛威脅過CIA小姐, 並親自虐待了她的弟弟,太陽出來後,奧爾加搖身一變, 又成了穿著制服的女子高中生,站在陽光下。

這幾天降谷零確實是如他所說的一樣, 很忙。即使奧爾加也是淩晨才回到公寓的, 那個時候降谷零依舊沒有回來。直到天快要亮起來的時候,一向淺眠的奧爾加才聽見了開門聲,即降谷零他顯然已經在極力放輕動作了。

而後,等奧爾加起床準備去帝丹高中“上學”的時候, 降谷零已經出門了。只有桌上放著的早餐,是他曾經回來過的唯一證據。

是最近組織派給了他什麽任務嗎?畢竟如果是公安的話, 任務量不會突然激增的吧……即使零零素來喜歡“路見不平”,時常做一些他本不需要做的事情。

奧爾加慢吞吞吃了早餐後, 便有組織底層成員開車送她前往帝丹高中。沒辦法, 那個破學校既沒有停車場,也不允許學生自己開車上下學,奧爾加只好給自己找了一些臨時司機。

奧爾加去帝丹高中有兩個目的, 一是本堂瑛佑——現在已經解決了。二, 是毛利蘭。

毛利蘭是一個在陽光中長大的人,她很單純, 沒見過什麽黑暗, 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估計就是喜歡的男生突然離開——雖然到目前為止也沒有離開很久,幾個月而已。

當然啦,這種過於單純的人生也就意味著——毛利蘭是很好騙的。奧爾加甚至不需要多做什麽努力,憑著“工藤新一好友”的身份,很輕易地就獲得了毛利蘭的信任, 並打入了她的交際圈。

毛利蘭的交際圈其實也很簡單,除了工藤新一之外,與她關系最好的就只有一個人而已——同班的鈴木園子,也即是鈴木財團的二小姐。

奧爾加其實也曾和鈴木財團打過交道。

“啊!我想起來了!奧爾加你是不是就是當時戴著森之心真品的那個模特?!”

鈴木園子一拍腦袋,雙眼亮了起來,驚喜地提高了聲音,

“你近距離看到基德大人的臉了嗎?!怎麽樣,是不是超——帥的?!”

是的,鈴木次郎吉當時舉辦了一個“森之心”寶石的展覽,其實初衷是為了挑釁怪盜基德。為了對抗怪盜基德,鈴木次郎吉還別出心裁地將真品和一堆贗品同時戴在真人模特身上進行展示。

從那個時候起,鈴木園子就對奧爾加產生了深刻的印象——在一堆綠眼睛模特中,她的眼睛是最好看的,比真正的森之心寶石還要好看!

而那場展覽會,也是奧爾加用以接觸黑羽快鬥的契機——為了讓黑羽快鬥替組織從公安嚴防死守的研究所裏,盜回被朗姆弄丟的那顆APTX-4869。

關於怪盜基德到底帥不帥?

實際上,黑羽快鬥和工藤新一長得一模一樣。奧爾加心道。不知道鈴木園子如果知道了這個真相,會不會當場心碎。

奧爾加已經摸清了他們的交際關系。鈴木園子是毛利蘭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和工藤新一可以稱得上青梅與損友。

而損友?不管多帥,他的臉在你心目中,也早已形象全無了。

鈴木園子的大嗓門將周圍的同學都引了過來。他們對奧爾加有著一種近乎天然的好奇,或許是因為外貌,或許是因為那種神秘的氣質。

“奧爾加同學,原來你是模特嗎?”

“哇,好厲害!”

“我就說奧爾加同學不可能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吧!”

“即使走在路上也會被星探搭話吧!”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話,奧爾加笑容得體地回應。跟LA和紐約的記者比起來,對付這群單蠢的高中生簡直再容易不過。只要她願意,甚至可以在不透露一點信息的情況下,不著痕跡地讓人們對她產生好感。

等到同學們都在奧爾加的打發之下逐漸散去,一直在旁邊和毛利蘭說著什麽小話的鈴木園子終於瞅準時機,趁機上前:

“奧爾加,我發現了一家‘蛋糕吃到飽’餐廳,據說裏面蛋糕種類超——豐富的哦。只要交了入場費,就可以無限量地吃蛋糕!怎麽樣,明天要不要跟我和小蘭一起去探店?”

“蛋糕吃到飽”,這種自助餐形式的甜品店,想必味道和服務至少有一樣不行。當然,更有可能的是都不行。奧爾加對這種自助餐廳沒有任何興趣,於是,在鈴木園子略失落的表情中,婉拒了她的邀請。

奧爾加沒想到的是,鈴木園子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居然也會對自助餐廳感興趣嗎。還真是接地氣啊。

還有一點奧爾加沒想到的是——

即使她拒絕了鈴木園子的邀請,在第二天,她還是遇到了結伴而行的毛利蘭、鈴木園子、江戶川柯南,以及——

世良真純。

好吧,其實是因為奧爾加根本沒有預料到杯戶飯店這種高級酒店,居然會搞什麽“蛋糕吃到飽”的自助餐活動。

那是一個周六,奧爾加打算去自己之前暫住的酒店,也即是杯戶飯店,取一些東西。在乘電梯下樓的時候,奧爾加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尖叫聲。似乎是酒店發生了命案。

奧爾加對命案不感興趣——米花町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好幾起案件——剛開始她還對民風淳樸到幾乎堪比哥譚市的米花町嘖嘖稱奇,到後來,已經徹底習慣了。

於是奧爾加將自己需要的東西都裝進一個帆布包,便背著包徑直去了停車場,打算直接開車離開。

哪知道,命案就是發生在停車場的。

似乎是有一個男人從樓上摔下來了,正巧摔死在停車場。

彼時警察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不巧,奧爾加的車也在警戒線的範圍之內,暫時是開不走了。

然後,也就是在奧爾加思考到底要不要叫人來接她的時候,她看見了狂奔而來的工藤新一。哦,現在應該叫他江戶川柯南。

隨後,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來了。在她們之前到達現場的,還有一個和她們差不多大的男生……不對,是女生。

奧爾加站在圍觀的人群裏,盯著那個短發微卷、假小子似的女生,片刻後回憶起來——世良真純,赤井秀一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稍圍觀了一會兒,奧爾加算是弄明白了這起案件。死者叫上住貞悟,是杯戶飯店老板的兒子,同時,也是一個詐騙團夥首領。如今他被偽裝成了跳樓自殺,就這麽死在了停車場裏。而三個嫌疑人,則分別是被他詐騙過的受害者。

奧爾加大致掃了眼三個嫌疑人的神態和動作,很快鎖定了目標。她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看著前方還在到處找尋證據,並且提出要去樓上的第一案發現場看看的柯南和世良真純,奧爾加突然笑了。

她也跟了過去,故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誰也沒驚動。

然後,當柯南趴在地上觀察一個油漆桶的時候,奧爾加悄悄來到他的時候,彎下腰,在他耳邊用再輕柔不過的聲音道:“犯人是那個綠衣——”

柯南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捂住耳朵,大聲道:“不要劇透啊餵!”

而後,他意識到什麽,猛然轉身。在看清奧爾加臉的一瞬間,瞳孔驟縮,不住向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卻不幸地被油漆桶絆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結結巴巴道:

“我、我是說、那個、什麽、”柯南的眼神四處亂飄,最後似乎是鼓起勇氣對上了奧爾加的視線,夾著聲音一臉天真道,“大姐姐,你是誰呀?”

奧爾加居高臨下看著他這幅樣子,笑容變得愈發愉悅了。

在柯南提高的音量中,其他人此時終於註意到了奧爾加。先是一旁的園子拉著小蘭跑了過來:“好巧!奧爾加你怎麽也在這裏?不是說不來‘蛋糕吃到飽’嗎?”

奧爾加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帆布袋:“之前住在這裏,來取些東西。”

先不管鈴木園子“啊!你原來一直住在酒店裏嗎?現在是找到住的地方了嗎?”的感嘆,一旁沈默著將柯南和奧爾加之前的互動盡收眼底的世良真純突然上前一步,出聲道: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她的表情非常自信,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微信,一時間讓人幻視她那令人討厭的大哥。

當然見過,在幾年前的月臺上。說起來,奧爾加能查到赤井一家這麽多的情報,還要多虧了世良真純呢。

對此,奧爾加只是將側臉的一縷長發撩至而後,帶著點暗示意味地微微側過臉朝世良真純笑了一下:

“這種搭訕方式已經過時了哦。”

“嘎?”

奧爾加一句話,便輕飄飄地將世良真純堵了回去。尤其是旁邊還有一個自以為明白了一切開始起哄的鈴木園子在。世良真純的表情變得尷尬起來。她擺著手後退了一步:

“不,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也是女生來著!”

“啊,是嘛。”

伴隨著鈴木園子和毛利蘭震驚的表情,以及偷偷打量世良真純的眼神,奧爾加漫不經心來了句,

“但是我和你們英國人可不一樣,出生於阿美莉卡的保守州,從小信仰天主教,是絕、對、不可能接受女孩子的表白的哦。”

世良真純的臉徹底漲紅了,連帶著耳根一起。她也變得像幾分鐘前的柯南一樣,結巴起來:

“誰、誰跟你表白了啊!不,重點不是這個,我才不是什麽英國人,我可也是從小在阿美莉卡長大,最近才剛剛搬來日本的!”

奧爾加笑著,用淡漠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啊,是嘛。”

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完全就是一副不在意的態度。而一旁的柯南,已經完全是一幅半夜眼的樣子,嘴角抽動著聽奧爾加瞎扯到現在。

阿美莉卡保守州?上次你不還說自己的性別是武裝直升機?

要說這家夥是那個黑衣組織的成員……還真是毫無壓迫感且毫無說服力啊。

至此,柯南也終於稍稍放下心來。先是求證了灰原,又經過自己的深思熟慮,柯南覺得,奧爾加除了性格惡劣了一些,暫時看不出威脅。

大概也和灰原一樣是迫不得已留在組織的吧?雖然灰原說她被組織寵壞了,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在組織受到過虐待的樣子。

說起來……同樣都是在組織出生長大的,為什麽雪莉和阿爾薩斯的待遇就差這麽多呢?

柯南想著之後一定要再問問灰原,隨即又腦補出了灰原聽到這種問題後的白眼,一時間竟猶豫起來到底要不要問。

這時,不遠處一直在忙著指揮現場取證的高木警官終於暫時空了下來。他跑過來,直奔柯南,似乎是想跟柯南說些什麽,然後恍然意識到,現場多了一個人。

看著那頭略顯眼熟的緋色長發,高木涉抓了抓後腦勺:“我記得你是——”

在奧爾加轉過身來的一瞬間,高木警官終於想了起來:“啊!你是上次無證駕駛,又被公安親自撈走的那位紈絝唔——!”

話還沒說完,高木涉就被趕來的目暮警官來了一記肘擊,不得不暫時彎腰捂住肚子,噤了聲。

而一旁聽到了高木涉話語的幾人則是心思各異,

先不論完全不明白公安代表著什麽,只感嘆於奧爾加原來和表面上不一樣,其實是個會無證駕駛的壞孩子的小蘭;以及略知道公安是什麽,驚訝於奧爾加原來不僅有錢還有權的鈴木園子;

柯南和世良真純一時間俱都是盯著奧爾加若有所思。

公安嗎?

在日本的警界,公安可謂是臭名昭著、橫行霸道的一群人,時常拿鼻孔看人,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的權力真的很大,大到可以無法無天。

同時,這也就意味著,要想驚動公安親自出面去警視廳撈一個僅僅是無證駕駛的人,一般的紈絝子弟根本不可能有這個待遇。

世良真純不由得開始猶豫——這個女生到底是不是像她和媽媽推測的那樣,來自那個組織呢?如果是犯罪組織的成員的話,公安又為什麽會親自出手撈她呢?

而柯南則是想起了之前高木警官提到的,楠田陸道的手機被公安要走了的事情。如今再結合奧爾加的身份,柯南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公安知道組織的事情。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組織的阿爾薩斯和公安到底是什麽關系?她叛變組織投靠了公安?還是組織的影響力已經大到覆蓋了公安?

世良真純一時間毫無頭緒,同樣毫無頭緒的還有柯南。

而且——

略微反光的鏡片下,柯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奧爾加似乎已經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了。如果她是站在組織那一邊的,那麽他就危險了。反過來,如果組織沒有找過來,是不是也可以說明是奧爾加投靠了公安,實際上和灰原一樣並不真心站在組織一邊?

不管怎麽樣,等會要去博士那邊,叮囑灰原最近小心。柯南如此決定到。又或者,他最近應該直接去阿笠博士那邊守著,小住一段時間。

“能勞動公安親自出手,你究竟什麽什麽人呢?”

柯南還在思考間,突然就聽到了世良真純的聲音。他一驚,完全沒想到這人居然就這麽A上去了!

話說回來。柯南悄悄打量著世良真純。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從一開始的偶遇後就叮著他不放,似乎是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柯南起先以為這個世良真純是組織的人,說不定就是剛剛出動的波本,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地裝傻。

直到他們後來遇到了奧爾加。這個世良真純,看上去不僅和奧爾加不熟,還一副懷疑奧爾加的模樣。

柯南於是直接排除了世良真純是波本的可能性。畢竟灰原都說了,阿爾薩斯和波本的關系在組織裏是出了名的好。柯南身為天才女演員的兒子,雖然看不破奧爾加的演技,但如果世良真純是演的,他還是非常有自信能夠看破的。

此外,讓人不得不在意的一點是——這個世良真純似乎知道組織有能夠讓人變小的藥物。在與他們偶遇後甚至沒有猶豫,直接就沖著他來了。

這個世良真純……也在調查組織嗎?

另一邊,面對世良真純帶刺的話語,以及周圍人雖然尷尬但還是暗戳戳好奇的眼神,奧爾加只是聳了聳肩,根本沒打算回答世良真純的問題。

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之下,她來到柯南身邊,彎下腰,一手作遮擋,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再然後,奧爾加笑瞇瞇地朝眾人揮了揮手:“來接我的車子到了。那麽,今天就先再見了,大家。”

奧爾加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一個滿臉呆滯的柯南。

“餵,小鬼,奧爾加對你說了什麽悄悄話啊?”鈴木園子好奇地扯了扯柯南的臉頰,將還在怔楞的柯南扯得回了神,“話說回來,你認識奧爾加嗎?怎麽你們倆一副很熟的樣子。”

面對世良真純投來的探究的目光,柯南尬笑了兩聲,夾著嗓子道:“是新一哥哥啦,奧爾加姐姐和新一哥哥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

“哦?”世良真純幾乎是立刻就湊近了過來,“柯南,你難道認識那個工藤新一嗎?”

面對著世良真純的不斷逼近,柯南只得戰術後仰。還是毛利蘭想起了什麽似地解釋道:“柯南是新一的遠房親戚哦。”

世良真純聞言,看著柯南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是這樣啊。”

然後,她直接轉身走向了窗邊。身後,柯南終於松了一口氣,在鈴木園子的逼問下,打著哈哈道:“奧爾加姐姐剛剛只是讓我替她向新一哥哥問好啦哈哈哈!”

“什麽嘛。”鈴木園子頗覺無趣,“看你這小鬼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還以為是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呢。”

柯南半夜眼地抽了抽嘴角。確實是天塌了。奧爾加這家夥,就這麽明晃晃地跟他劇透了犯人!這樣推理的過程還有什麽樂趣?還真是一如既往得惡劣啊,這家夥……

然後,柯南也跑到了窗戶旁,踮起腳尖順著世良真純的視線看了過去。

兩人目光所及之處,一輛香檳色的蘭博基尼正緩緩駛遠。

世良真純早就註意到了一旁的柯南,此刻發出一聲刻意的感嘆:“似乎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吶!”

不待柯南說什麽,鈴木園子湊了過來:“我看看我看看!”

她只看到了車子的尾巴,下一秒,跑車加速消失在了幾人的視野之中。但鈴木園子還是認出來了,她完全沒聽懂世良真純話外的意思,只讚同地對她道:

“還真是!這可是全球限量發行10輛的車型!我叔叔之前想買一輛,加了十倍的價錢都沒人賣給他哈哈哈!他可是為此消沈了整整一個月呢!”

一旁的柯南聞言,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都說他情商低,他看不會讀空氣的其實另有其人吧。

而世良,則是友好地對鈴木園子笑了笑,並未再多說什麽。

*

降谷零最近確實很忙,至少在周末的兩天裏,奧爾加除了淩晨,就沒在公寓裏見過他的影子。

到底在忙些什麽呢?

奧爾加不喜歡他去做公安的任務。當然,也不喜歡他去做組織的任務。仔細想想,奧爾加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讓他怎樣。

就這樣,周一的時候,奧爾加不得不再次早起去帝丹中學上學。說實話,僅僅上了一周的學而已,她已經有些受不了了。

在鬧鐘的催促下,奧爾加強壓下因為前一晚幾乎通宵打游戲而造成的疲憊,洗漱過後,坐到餐桌前,開始享用降谷零提前替她準備好的早餐。

也不知道零零每天都這麽忙,是怎麽擠出時間來做早餐的。奧爾加邊吃邊如此想到。不如還是直接退學吧,這樣就不可以不用早起,零零也不用極限壓縮時間為她準備早餐了。監視毛利蘭的事情,隨便派個人去也可以吧……

神游間,奧爾加已經坐車來到了帝丹中學門口。

自奧爾加轉學過來之後,每天早上帝丹高中門口就仿佛是車展一樣,常常能看見不同的豪車。為此,甚至有一小部分車迷特地蹲守在門口,就為了一飽眼福。

而在今天的圍觀人群中……

奧爾加似乎在人群中瞥到一個熟悉的影子。不,也不能說是熟悉,奧爾加並沒有見過那張臉,但是……

等奧爾加想再仔細看看那個粉紅色頭發、大夏天還穿著高領毛衣的男人的臉時,人群中已經找不見他的身影了,他就這麽消失了。

是錯覺嗎?

不,奧爾加絕不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轉回視線,前方,居然是同樣穿著帝丹高中的世良真純,一副和她很熟的樣子朝奧爾加走了過來:

“喲,又見面了,奧爾加·奈樂,是吧?”

哦,從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那邊打探到了她的化名嗎。

奧爾加笑了一下。當年在月臺遇見世良真純的時候,她就騙世良真純說她叫奈樂呢。嘛,也不能說是騙吧,畢竟這個名字她也曾用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早上好啊,世良同學。”

“誒,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吧?”世良真純與奧爾加並肩走著,聞言像是抓住了什麽小辮子一樣,朝奧爾加湊近看過去。

奧爾加稍偏頭拉開與她的距離,神情淡漠:“啊啦,忘記了嗎?我們之前見過吧,在月臺。”

說罷,不顧因為她一句話而怔楞在原地的世良真純,徑自朝著教學樓走去。

世良真純恍然回過神來,望著那個紅發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眼睛。

那家夥怎麽突然自//爆了?她真的像媽媽推測的那樣是黑衣組織的成員嗎?那她如今自//爆的目的是什麽呢?挑釁嗎?

*

不出奧爾加所料,世良真純也轉學到了二年B班。

還是那位戴著黑框眼鏡,頭發微卷,有些胖的班主任,他帶著世良真純走進了教室:

“好,大家快回位置坐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天起成為我們一份子的世良同學。”

世良真純隔空對上了奧爾加的視線,頗為挑釁地笑了一下後:

“我的名字叫做世良真純,請多指教。”

無聊。

奧爾加移開了視線,一手支著腦袋,無所事事地看向窗外的操場。

她幾乎可以確定,世良真純是為了工藤新一而來的。除了直覺外,證據包括但不限於她在周六的時候特別關註柯南,以及——

貝爾摩德果然是腦子壞掉了吧?一槍崩了赤井瑪麗得了,為什麽要給她餵APTX-4869?現在好了,奧爾加感覺赤井瑪麗大概率沒死,而是變小了。

畢竟有著和雪莉相同的部分基因呢……

至於世良真純轉學到這裏是不是為了奧爾加?

奧爾加不那麽想。她可不覺得一個落魄的MI6能如此精準地定位到她的行蹤,然後還大膽地派自己沒有接受過任何特殊訓練的親女兒來對付她這個窮兇極惡的罪犯。

所以,是巧合吧。

終於熬到下課後,一些同學開始試著和世良真純搭話,然後奧爾加便聽見她說她是在阿美莉卡長大的。

呵。拙劣的謊言。赤井秀一親妹妹的演技還不如他呢。

而後,便聽有同學起哄道:“那世良同學應該和奧爾加同學很有共同語言吧?畢竟你們倆都是在阿美莉卡長大的,還都是最近剛剛轉學過來的,還真是緣分啊!”

哪來的緣分?分明全是蓄意。

世良真純倒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不知何時竟已經來到了奧爾加邊上,意味深長道:“是啊,奧爾加同學,以後我們倆可得多多——互相關照啊。”

奧爾加有些無精打采地瞥了她一眼,扯動面部肌肉笑了笑。前一天晚上打游戲打到太晚了,她現在真的好困。

卻聽世良真純突然在一眾同學的的包圍下問奧爾加:“對了,既然奧爾加同學你已經承認我們以前確實在月臺上見過,我有一個問題憋在心裏很久了,現在可以問你嗎?”

此時,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在圍在兩人邊上,見狀俱是一幅伸長了耳朵的樣子。奧爾加知道,現在她和世良真純的對話,很快就會以某種形式傳到柯南的耳朵裏。

“奧爾加同學,那個時候你明明還是金發,怎麽現在就變成紅發了呢?”

並不犀利的問題。奧爾加那個時候在跟蹤降谷零,自然是易容了——雖然只是極其簡陋的易容,不然世良真純也不可能認出她來。這個問題……世良真純似乎是在試探她和貝爾摩德之間的關系。

看吧,她就說貝爾摩德給赤井瑪麗餵APTX-4869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世良同學不是在美國長大的嗎,居然連這個都猜不到嗎?”

奧爾加輕飄飄碰回了這個軟釘子,見世良真純卡殼一時間答不上來,才慢悠悠道,

“畢竟阿美莉卡推崇blonde嘛,大部分女生都會特地把頭□□成金色的吧?”

世良真純咬了咬後槽牙,又問:“那你哥哥怎麽樣了?”

奧爾加稍回憶了一下。哦,當時為了引起世良真純的共鳴以便更好地從她那裏套出更多情報,她也謊稱自己和世良真純一樣是去找哥哥的來著。

奧爾加笑了,一手支著腦袋,側臉擡眼看向世良真純,不答反問:“那你哥哥呢?找到了嗎?”

世良真純徹底不說話了。

一旁的鈴木園子左看看又看看:“我說你們倆,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呢?”

雖然她們說的是日語,但鈴木園子居然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聽懂。

奧爾加收拾著桌上根本沒翻動過的課本,看似漫不經心道:“實際上,我和世良同學也是發小呢。”

“誒——?”

在世良真純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奧爾加翹起了嘴角:“世良同學和工藤新一也是從小就認識了吧。”

“誒——!!!”

在鈴木園子和毛利蘭的驚訝,以及世良真純詫異甚至有些驚慌的表情中,奧爾加將課本塞回包裏,站起身來,朝著世良真純意味不明地笑笑,而後轉身離開了教室。

看來她猜對了。世良真純認識小時候的工藤新一,所以才會直奔柯南而去。在她的母親赤井瑪麗變小的情況下,她們看到了同樣變小的工藤新一,想要去打探情報幾乎是理所當然的。

誒呀,真是無趣。

*

在聽說了柯南現在借住在毛利蘭家裏後,不出奧爾加所料的,放學後世良真純自來熟地就纏著毛利蘭要去她家玩。

畢竟目標是工藤新一嘛,可以理解。

在世良真純刻意詢問奧爾加要不要一起去的時候,奧爾加果斷拒絕了:“抱歉,作為日語不太好的外國轉校生,我必須立刻回去寫作業,不然可就要很晚才能完成了呢。”

奧爾加甚至懶得編一個更符合邏輯的理由,打了個哈欠,朝幾人擺擺手就直接離開了。

很可惜的事,世良真純這一次撲空了——等她跟著毛利蘭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時,那裏只有將腿翹在桌上看電視的毛利小五郎。

當從毛利蘭口中得知柯南最近一段時間都要住在阿笠博士家中後,世良真純的眼中是難掩的失望。她裝都不裝了,立刻就要跟毛利蘭道別離開。

也就是在這時,事務所來了三個自稱推理小說家的女性。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看上去精神不太穩定的男人,他端著一柄步//槍。

毛利偵探事務所,被劫持了。

*

另一邊,奧爾加在回到公寓時,難得看見降谷零在家,卻沒有開燈。

一片黑暗中,他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只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以及一堆散亂的A4紙,估計是什麽文件。降谷零正戴著耳機,瞳孔中反射出電腦瑩白的光亮。

奧爾加突然有了個好主意。她故意輕手輕腳來到了降谷零的身後,但沒有完全輕手輕腳。她知道降谷零一定會發現她。

顯然,降谷零一早就發現了奧爾加,但他卻並沒有如奧爾加所想的那樣,在她看見電腦屏幕上的內容之前就合起電腦。

所以,是組織的任務嗎?公安的任務的話,不會讓她看見的吧。

但奧爾加罕見地猜錯了。

她彎腰將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腦袋湊在降谷零的腦袋邊上。在兩人的臉頰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距離之下,奧爾加擡眼看向電腦屏幕。

似乎是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畫面。奧爾加對毛利偵探事務所不太熟,她沒有去過。但她畢竟也派人監視了毛利蘭這麽久,不可能真的認不出來。

不是組織的任務。奧爾加非常確定,組織對毛利小五郎毫無興趣,至少目前是這樣。更何況,單看屏幕裏的畫面——如果是實時監控的話——毛利偵探事務所現在應該是被一個持槍的男人給劫持了。這是公安才會關註的事情。

降谷零最近真的很反常。

奧爾加正在自娛自樂地猜測降谷零什麽時候才會關掉電腦屏幕,把她支開,卻沒想到,下一秒,眼前的監控有了聲音。

不,應該說是降谷零關掉了耳機的連接,直接開了公放。

奧爾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他還是一派如常地盯著屏幕中的監控畫面,並沒有解釋什麽。

奧爾加回過味來。這是在表示對她的信任?

可是為什麽?最近發生了什麽讓降谷零一反常態的事情嗎?

奧爾加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索性不想了。既然零零要變現出對她毫不設防的姿態,她就索性在降谷零身邊直接坐下了。

“你什麽時候在那裏裝的監控和竊聽器?”

降谷零想了想,朝著奧爾加歪了下腦袋:“嗯——差不多是你在游樂園炸了琴酒的兩天後。”

“……”

提起這個奧爾加就來氣,瞬間就連降谷零的wink顏都覺得沒這麽可愛了。

在她炸了琴酒的兩天後……那不就是變相承認當時的那個記錄了琴酒犯罪過程的監控視頻,就是被他指使人先一步拿走了嗎?所以,他才會猜到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之間的關系的吧……

畢竟是公安,只要隨便查一查,就會發現數據庫裏根本沒有江戶川柯南這個人的身份信息。但是,在琴酒將工藤新一一棍子敲暈的地方,工藤新一消失的同時,出現了一個叫江戶川柯南的黑戶。

啊,是了,現在想想,當時幫工藤新一報警的還是她來著。

再結合降谷零之前親眼目睹了變小又變大的奧爾加,那麽猜到江戶川柯南就是變小的工藤新一,也不是什麽難事了。

嘖。

奧爾加雙手抱臂,不高興了。降谷零卻覺得很好玩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被奧爾加氣鼓鼓地瞪了一眼。

然後,他居然還笑了!

奧爾加越想越覺得不能忍,決定狠狠刺激降谷零一把。

那麽,什麽事才能刺激到降谷零那無比堅韌的神經呢?

很快啊,奧爾加啪嘰一下,直接躺降谷零腿上了。她心中頗為得意,以往她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這家夥都一幅手足無措的樣子。這次一定也一樣。

除了電腦屏幕外一片黑暗的室內,奧爾加甚至已經想象出了降谷零窘迫的表情。

但是,沒有。

降谷零的肢體雖然僵硬了一瞬間,但他很快就放松了下來,甚至非常自然地擡手順了順奧爾加的發絲。

這次,不自在的變成奧爾加了。

好在,隨著竊聽器中傳來工藤新一的聲音,她可以暫時將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工藤新一並不在現場,而是通過手機,和世良真純一唱一和地,居然把持槍的劫持犯給騙到了窗邊。

“外面有狙擊手吧?”奧爾加擡眼,只能瞧見降谷零鋒利的下頜。

他又順手擼了把奧爾加的發絲,隨意“嗯”了一聲:“聰明的決策。”

顯然,這句是在誇世良真純。

奧爾加撇了撇嘴:“那可不是,畢竟是赤井秀一的親妹妹,親的。”

黑暗中,她似乎聽見降谷零輕笑了一聲。奧爾加努力仰起頭,依舊只能看見他的下巴。

她試圖坐起來,未遂。降谷零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看似沒用什麽力氣,她卻就是起不來。

奧爾加咬牙切齒地看著降谷零用另一只手在筆記本上打了幾個字,似乎是給了狙擊手什麽指令。

下一秒,隨著一陣類似金屬間摩擦的聲音,奧爾加感覺到降谷零放在她腦袋上的手都頓了一下。

她本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坐起來的。但在心中盤算了一秒後,奧爾加只是側臉將視線轉向了監控畫面。

然後,她終於明白了剛剛那是什麽聲音,以及降谷零的詫異因何而起。

“哇哦,”奧爾加饒有興致道,“現在狙擊手廢了。”

就在剛才,在世良真純好不容易把劫持犯引到窗前後,毛利蘭居然拉上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窗簾!而理由居然是:

“我只是不喜歡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掉,而且,我想新一也不會希望任何人送命的,絕對不會!”

“……哇哦。”

奧爾加張了張嘴,但罕見地,只發出了類似感嘆的聲音。

工藤新一其實是默許了世良真純的行為吧?甚至可以說是支持的。畢竟一直通著電話,如果不想看到劫持犯被警方的狙擊手當場爆//頭的話,早就可以出聲阻止了。

與此同時,奧爾加開始好奇降谷零這下打算怎麽收尾。直接派SIT沖進去?可劫持犯身上綁了炸//彈。

奧爾加本人倒是不介意觀看一場爆//炸,一想到等會兒會有血肉橫飛的場面,她甚至還有些興奮。

但降谷零呢?

最初的詫異過後,降谷零現在倒是表現得十分平靜。他甚至向後直接靠在了沙發上,一下下把玩著奧爾加的頭發,取一簇發絲在指尖繞著玩兒,一會兒又編成辮子再拆開。

“你覺得兇手是誰?”他突然問奧爾加。

“嗯——”

奧爾加伸手撈過了茶幾上散亂的文件。如她之前所料,上面記載著關於此次案件相關人士的詳細資料,顯然是降谷零一早就收集好了……等等!

奧爾加有些狐疑地望向降谷零的下巴:“零零,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降谷零沒有回答。奧爾加看見他似乎笑了一下,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一邊把玩著奧爾加的發絲。

哦,他是故意的。奧爾加明白了。她就說降谷零為什麽提早就準備好了這麽周全的資料。而且,那個劫持犯搞了這麽多炸//藥,還搞了把槍,公安怎麽可能沒有發現?

那麽就只能是降谷零故意的。他故意放任這個劫持犯去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甚至,他可能還推波助瀾了!

為什麽呢?

似乎是知道奧爾加在想什麽,降谷零緩緩道:“現在可以確定了,沈睡的毛利小五郎本身並沒有推理能力。”

啊,是為了試探江戶川柯南啊。

嘖,明明都已經猜到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卻還是要再試探,再求證。多疑!

恰此時,監控中傳來了工藤新一的聲音,他通過電話不慌不忙地分析著案情,分析死者,也就是劫持犯的妹妹澤栗未紅,給三個嫌疑人取的外號。

“是那個綠外套的人吧,她就是兇手。”奧爾加順手將手中的紙質資料丟到了地上。顯然,降谷零根本不需要它們。

奧爾加之所以每次都能先工藤新一一步知道兇手是誰,靠的是直覺與行為側寫。現在嘛——因為不在現場,只通過監控無法清晰地看到三個嫌疑人的表情和肢體動作的細節,所以她只能根據紙質資料和監聽聲音來猜。

但很可惜,奧爾加日語水平一般,無法根據語音語調和用語直接進行側寫。於是,她略有些不確定地問降谷零:

“那個湯地至信就是兇手對不對?那個綠外套,方臉,有兩顆齙牙的人,我猜她就是‘狐貍’。”

這一次,奧爾加確實聽見降谷零笑了,自胸腔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震動。於是,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現在,降谷零故意讓劫持犯去毛利偵探事務所,就為了試探毛利小五郎推理能力的證據又新增一條——他早就知道犯人是誰了!

但監聽器裏,剛剛推理出“狐貍”就是湯地至信的工藤新一卻話鋒一轉,突然開始扯死者出版的《死神的送葬行列》這本書的內容。扯了一通後,居然告訴劫持犯澤栗未紅是自殺的。

“咦?”這本書奧爾加也看過,她怎麽記得內容和工藤新一說的完全沒關系呢?

“是料定了劫持犯沒有看過妹妹的書吧。”降谷零將落在奧爾加額前的幾縷發絲別至她耳後,“如果直接指認兇手的話,澤栗勳會當場殺死她。”

澤栗勳,也即是那個手中拿著槍,身上綁著炸//彈的劫持犯,死者澤栗未紅的哥哥。

說話間,監控中,一堆荷槍實彈的SIT已經闖入毛利偵探事務所,制服了痛哭流涕的澤栗勳。

這場鬧劇結束了,降谷零卻不急著收起竊聽設備。

“奧利亞,”他突然問,“那種藥物,如果其他人吃下去的話,也是有變小的可能性的,對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降谷零捂住奧爾加的眼睛,下一秒,周圍亮了起來,他打開了燈。大概是怕奧爾加的眼睛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光亮,提前遮住了。

他感覺到奧爾加的睫毛在他的掌心輕輕劃過,有些癢。然後,耳畔傳來她略帶笑意的聲音:

“還真是多疑呢,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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