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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零零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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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零零不是朋友

“你不會以為我接近怪盜基德是為了和他當好朋友?還是說, 你只是心疼曾經的老師的孩子被組織利用了?又或者,是因為和工藤有希子‘做’朋友久了,你居然覺得我們這種人是可以有朋友的?”

貝爾摩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僵住了, 或許是因為奧爾加提起了工藤有希子,又或許是因為她毫無人性的發言。

最終, 貝爾摩德轉頭避過奧爾加的視線, 看向窗外,自嘲地扯了下唇角。是啊,她怎麽會對奧爾加的“人性”有所期待呢?

惡魔與天使,終究是天差地別。

奧爾加最初接近黑羽快鬥就是為了利用。在過去一個月內, 他們幾乎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黑羽快鬥單方面認為的。

直到奧爾加提出,希望黑羽快鬥能幫她偷一樣東西, 那個少年大概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是被算計了。

奧爾加從最開始就目的不純。

但那又怎麽樣?這種情況早就在奧爾加的計算之中。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把那個東西偷出來。但是在那之後……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彼時,少年在說出了如同爛俗偶像劇一般的臺詞後轉身離去, 奧爾加依稀可以從側臉看見他無比落寞的表情。

“那麽, 十分感謝。”

可那時,奧爾加卻笑了,即使黑羽快鬥一定看不見她在笑, 但這笑容確實發自內心——目的達成。

她從不在乎什麽朋友。她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交朋友, 不過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罷了。

至於降谷零?

不,他不是朋友。那個人……是不一樣的。

*

“或許我應該鯊了他。”

車內安靜了好一會後, 奧爾加有些突兀地開口了, 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平常。

貝爾摩德微蹙起眉,轉頭看向奧爾加。她正一手支著腦袋,側頭盯著窗外。從貝爾摩德的角度,只能看見她在昏暗燈光下明滅模糊的半張側臉。

奧爾加並沒有什麽異常的情緒,她很冷靜。貝爾摩德很快做出了這個判斷, 可隨即眉心的褶痕卻愈加深了。

她順著奧爾加的視線看向窗外,看見了預料之中的那個少年轉瞬即逝的影子,快得幾乎無法用眼睛捕捉。

是黑羽快鬥。

貝爾摩德並沒有和黑羽快鬥有過直接的接觸,但這並不妨礙她那一絲微妙的惻隱之心。或許是因為這個少年和工藤新一之間異常得相像,又或許是因為她那多年未見的授業老師……

於是貝爾摩德又將視線轉回奧爾加身上,卻見她打在窗框上的那只手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窗臺,像是正在內心衡量著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偷來的是什麽藥,當然也不知道組織的存在——”奧爾兀自加咕噥著,隨即卻話鋒一轉,“但畢竟是接觸過那顆藥了,保險起見,還是把他——”

“阿爾薩斯!”

貝爾摩德及時按住了奧爾加拉動木倉支保險的手,而後不出所料地得到了奧爾加不滿的眼神。

一時間,在奧爾加擡眼朝她看過來的時候,貝爾摩德竟罕見地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被正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上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於是貝爾摩德不由得繃緊了全身上下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敲擊車窗的聲音打破了這仿佛一觸即發的對峙氛圍。奧爾加深深地看了貝爾摩德一眼後,回過頭去,打開車窗。

貝爾摩德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直到身體靠在椅背上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出了不少冷汗。

黑羽快鬥並沒有露面。奧爾加將將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隙,隨即一粒紅白色的膠囊便穿過縫隙,落入她的手中。

奧爾加看著手心上靜靜躺著的膠囊,略一楞神,無聲地扯了扯嘴角後,將它隨意放進衛衣口袋中。

“他倒是聰明。”

雖然只是初出茅廬的少年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危險的本能直覺,在偷到藥物後,黑羽快鬥並沒有現身,而是選擇以一種魔術般的手法將這顆藥送到了她的手中。

但少年人終究是少年人。工藤新一也好,黑羽快鬥也好——

奧爾加百無聊賴地想著。在進入到那間滿是全副武裝的公安的研究所後,黑羽快鬥就肯定已經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了。

但他還是按照約定將藥偷了出來。

只是……如果沒法將他滅口,那麽這件事就會變得有些覆雜了……

忽略了車窗外傳來的淡淡血腥氣,奧爾加把手中已然拆散的木倉支部件往後座一丟,似有若無地掠過不遠處某個角落一眼後,將車窗完全闔上。

駕駛座上的貝爾摩德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

*

一路無話。

就在貝爾摩德琢磨著要把奧爾加送去何處時,一直靠在椅背上,像是在閉目養神的奧爾加像是突發奇想般道:“我得見見雪莉。”

“什麽?”

貝爾摩德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得見見雪莉。”

這次,奧爾加睜開眼睛,從椅背上坐直了起來。她的右手還放在衛衣口袋裏,那顆紅白色的膠囊被她撚在指尖掂量著。

伴隨著輪胎與柏油馬路的刺耳摩擦聲,貝爾摩德突然將車子急停在了路旁。

奧爾加順著慣性朝前撞去,又在安全帶的拉扯下被拽回來,後腦重重砸在了椅背上,腦袋裏登時響起一陣嗡鳴聲。

她懵了一秒,才不太高興地轉頭看向貝爾摩德:“你幹什麽?”

淩晨的馬路上沒有什麽人。車子停在一盞孤零零的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勉強將車內照亮。

貝爾摩德踩著剎車,雙手還扶在方向盤上。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甚至罕見地夾雜了一絲煩躁:

“阿爾薩斯,我說過,不要去招惹雪莉,至少現——”

“看上去你的腦子也壞掉了。”奧爾加不耐煩地打斷貝爾摩德的話,她抱起雙臂靠回椅背上,閉起眼睛,“你送我過去,或者我自己去。”

又是一陣壓抑的沈默過後,貝爾摩德卻好似突然抓住了什麽靈感。她試探道:

“你不信任那個黑羽快鬥?”

奧爾加涼涼地哼了一聲,不回答,只道:“如果不是你多事,事情會簡單很多。”

奧爾加不能百分百保證交到她手中的這顆一定是真正的APTX-4869。現在,最好還是讓雪莉檢查一下這顆藥的成分,以判斷真偽。

貝爾摩德幾乎是立刻明白了過來——如果她當時沒有攔著奧爾加的話,只要黑羽快鬥死了,就算一開始被交到奧爾加手裏的是他替換過後的假藥,那麽找到真藥也只是時間問題。

旋即貝爾摩德有些詫異——阿爾薩斯……是在為她的“一時惻隱”收尾?

她在為她著想?!

這個猜測讓貝爾摩德覺得有些荒謬,但她卻無法找到更合理的解釋了。

確實,用過就丟、過河拆橋才更加符合組織的做事風格。貝爾摩德不得不承認,剛剛,將黑羽快鬥滅口才是最優解。

但是,想到奧爾加是在為她著想這件事,貝爾摩德就覺得別扭,以及……或許還有那麽點欣慰。

之前對奧爾加“人性”的失望已經被拋諸腦後,貝爾摩德重新發動車子,轉而用一種略微上揚的語氣道:“就算我不攔著,你敢說自己一定能擊中怪盜基德嗎?”

當然不能。

黑羽快鬥畢竟是魔術大師。在他故意躲避的時候,想開木倉打中他確實很有難度。

但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貝爾摩德聽見奧爾加冷哼了一聲,隨即別過腦袋不再搭理她了,就一如她預料中的那樣。於是,貝爾摩德的表情終於輕快了些。她自認為還是很了解阿爾薩斯的。

而另一邊,在貝爾摩德看不見的角度,奧爾加於陰影中睜開雙眼,有些諷刺地扯了下嘴角。

不,問題從來都不在於黑羽快鬥。

奧爾加自認擅長把控人心——她很相信黑羽快鬥,並不覺得黑羽快鬥會給她一顆假藥——只要他偷到的那顆是真的。

可問題就在這裏。

奧爾加微微瞇起眸子,神色晦暗地思量著。問題的關鍵在於降谷零,從來如此,即使奧爾加早已想辦法將他提前支去國外了,但難保他不會留有後手。

奧爾加指尖在衣兜裏撚著那顆小小的膠囊,少頃,稍稍嘆了一口氣。

本來她只需要把黑羽快鬥滅口,那麽就算這藥是假的,她也可以將責任全部推到黑羽快鬥頭上——反正死無對證。

現在嘛……

那口不知會不會降臨鍋分攤到了黑羽快鬥和貝爾摩德兩個人頭上——反正怎麽都關聯不到降谷零頭上就是了,自然也怪不了奧爾加——畢竟給她們假藥的是黑羽快鬥,而阻止奧爾加下手的是貝爾摩德。

組織可不會聽黑羽快鬥伸冤,而貝爾摩德也已經主動接過了鍋。於是最終的結局只能是“黑羽快鬥蓄意藏起了真藥,而貝爾摩德不知出於什麽目的放過了他”。

至於同在現場的阿爾薩斯?

她可是很服從貝爾摩德的呢~

嘖嘖,聽上去像是貝爾摩德和黑羽快鬥沆瀣一氣在坑害組織。

是了,奧爾加從頭到尾都在故意誤導貝爾摩德。她才不會在意貝爾摩德的死活,更何況BOSS根本不會讓人鯊貝爾摩德。

奧爾加又有些想笑了。但想起剛才貝爾摩德臉上那種可以稱得上“欣慰”的愚蠢表情,她便又被惡心地笑不出來了。

覺得她會關心她?

貝爾摩德的腦子果然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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