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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騙子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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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騙子零零

考慮到自己易容後的發色, 奧爾加道:“那個金發的男人,是我的……哥哥。”

黑發小姑娘看上去還是有點猶豫,但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麽警惕了。

奧爾加再接再厲, 面上全然是一幅落寞的表情:“實際上,我的哥哥已經離開家很久了, 我今天也是在車站偶然遇到他的, 一路偷偷跟著他到了這裏。”

奧爾加的話語似乎戳中了那黑發小姑娘的內心。她有些手足無措地試圖安慰低垂著腦袋的奧爾加。

“你、你別哭呀。我、我也是突然遇到了哥哥,還被他莫名其妙罵了一頓。”

奧爾加擡眼,眸中依稀有水汽:“那個長頭發的男人就是你的哥哥?”

黑發小姑娘點了點頭。

奧爾加又問:“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在黑發小姑娘的眼中, 身旁柔弱無助的漂亮金發女孩子一幅怯懦的樣子,像是生怕惹得她不高興了, 就連問話時候的語氣都脆生生的。

她見不得人這樣,尤其是一個和她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女生這種泫然若泣的樣子。雖然她確實比她高了那麽點。

於是這次, 黑發小姑娘沒有任何猶豫道:“我叫世良真純。”

“哦~”奧爾加微不可察地翹起嘴角, “可是我哥哥說,你哥哥不姓‘世良’誒。”

不得不說,奧爾加這幅樣子十分具有欺騙性。在能顯著降低別人的警惕性的同時, 還能激起一些保護欲。即使在面對比她矮上一截的小朋友時, 她依舊演得毫無心理負擔。

“其實是因為我跟了媽媽的姓,而沒有跟爸爸姓‘赤井’啦。”

世良真純在奧爾加面前倒是不哭了。她像個假小子一樣雙手枕在腦後, 看著自家哥哥離開的方向, 故作灑脫道:

“說起來,我們家三兄妹的姓氏都不一樣呢!”

“誒~聽起來好酷。不像我們家,姓氏都是一樣的呢。”

“那是因為我們家的情況有點特殊啦。唉,具體的也不好跟你多說。反正你只要知道,既然你哥哥跟秀哥是同事, 那麽他們就一定是在做什麽很偉大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太難過啦,要為你的哥哥感到驕傲啊!就像我一樣!”

說著,世良真純拍了拍胸脯,傻裏傻氣地朝奧爾加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

“噗——”奧爾加終於“破涕為笑”。

騙小孩還真是沒有難度。

*

世良真純提出要和奧爾加一起結伴乘車回家,奧爾加答應了。一路上,奧爾加又從這傻孩子嘴裏套出了不少情報。

看得出來,世良真純已經比一般的小孩警惕性高上許多了。可惜,她遇到的是奧爾加。

情報到手了,奧爾加就開始覺得沒什麽意思了,於是便用糊弄學大法糊弄了世良真純一路,直到世良真純高高興興地和她揮手道別下了車,才搓了搓已經笑得有些僵硬的臉。

奧爾加自然不需要坐電車去什麽地方,所以她在下一站便下車了。一個電話後,自然有組織成員開著車來車站門口接她。

坐在車子後排,奧爾加一手支著腦袋看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一邊想著有關諸星大,即,名字中疑似帶個“秀”字的“赤井某某”的事情。

一個臥底。

要不要幹掉他呢?

嘖,關鍵是boss會不會信她。

早知道出門的時候就帶支錄音筆了。

*

“你聽說過什麽叫赤井——”

話還沒說完,奧爾加就看見貝爾摩德的臉色變了。於是,她知道,她問對人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貝爾摩德的眉心稍稍蹙起,指尖有些煩躁地揉搓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看起來,“赤井”二字對她就像是什麽禁忌一樣。

奧爾加瞥她一眼,又隨意地收回眼神:“只是覺得‘赤井’這個姓氏聽起來很熟悉,但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奧爾加剛說完,便聽見貝爾摩德輕嗤一聲。她不由得轉頭看向貝爾摩德,卻見她的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意味。

“十三年前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十三年前?

那會兒奧爾加才剛出生。不過……

說起十三年前,組織裏核心成員都會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朗姆?”

她看著貝爾摩德的表情,然後知道自己猜對了。

稍楞了一下後,奧爾加有了一個更瘋狂的猜測:“就是那個‘赤井’戳瞎了朗姆的眼睛?”

貝爾摩德沒說話,只挑了下眉。奧爾加知道,她這是默認了的意思。

奧爾加楞楞地,張了張唇卻說不出話。這個消息有些太過爆//炸了,就算她討厭極了朗姆,但是……那可是朗姆啊!

好半晌,奧爾加問出一個就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傻的問題:“那‘赤井’現在——?”

剛問出來奧爾加就後悔了。得罪了朗姆的人還能有什麽下場?就算當時占了上峰戳瞎了朗姆一只眼睛,但事後一定會被組織全球追鯊的。

十三年過去了,那個“赤井”怕不是墳頭草都已經老高了。

誰料,貝爾摩德卻道:“赤井務武失蹤了,組織也在找他。”

她的語氣聽上去不怎麽好,但顯然不可能是在為朗姆打抱不平。

奧爾加不由得挑眉:“你和赤井務武有私仇?”

能讓貝爾摩德用這種這麽明顯的厭惡語氣提起的,還真沒有幾個人。她記得上一個是……宮野艾蓮娜。

所以——奧爾加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赤井務武和宮野家,或許有更深的聯系。

貝爾摩德只是哼了一聲。她將手中那只已經被揉搓得歪歪曲曲的香煙丟進垃圾桶,然後站起身來朝浴室走去。

“沒事幹就回你自己房間去,這幾天安分些。還有,不要在朗姆面前提起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指的自然是赤井務武。

“知——道——了。”

奧爾加伸了個懶腰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朝外看去,東京的夜色被籠罩在了朦朧的雨幕中,輝煌的燈火被暈開來,形成一個個光圈。

下雨了呢。

*

第二天一大早,當奧爾加還處於睡眠之中時,一陣突兀的電話鈴將她驚醒。

奧爾加皺著眉頭拿起手機,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波本。

遲緩的大腦空白了兩秒,然後奧爾加回過神來——又到了安室透每一日度的查崗時間。

彼時是東京時間上午九點,也紐約時間下午七點。奧爾加雖然一肚子起床氣,但完全無法撒在安室透頭上——她沒有告訴安室透她來日本了,那麽他在紐約的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是很合理的。

奧爾加將手臂搭在額上,又任由手機鈴聲響了一會兒後才接通電話。

“晚上好啊。”

此時奧爾加的聲音聽上去完全不像是剛睡醒的那種略帶沙啞,而是夜晚更有活力的樣子。當然,她的面上依舊是一幅朦朧睡意,就連眼睛都沒有完全睜開。

奧爾加並不打算讓安室透知道她現在在日本。

安室透無非是問一些關於學業、生活之類的事情,奧爾加俱都例行回答。

奧爾加覺得他們現在的關系很奇怪,明明她都已經聲明過無數次她討厭他了,但安室透對她的態度居然沒有任何變化!

當然,她自己也是……明明這麽討厭的話,冷處理就好了,為什麽要和他說這麽多話呢?

但奧爾加還是說了。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學校那邊一切正常,你寫的論文教授們都很喜歡。……。對了,之前在米蘭的那個比賽,老規矩,一等獎。”

安室透照例表揚了奧爾加,然後試圖勸學,規勸她自己寫作業。

“自己寫是不可能自己寫的,”奧爾加用空著的那只手捂住臉,揉了揉沈重的眼皮,“我是文盲。”

安室透:“……”

電話那頭,安室透明顯地沈默了一下。奧爾加思維發散地開始猜測他一會兒又要用什麽樣的心靈雞湯鼓勵她。

同時,一安靜下來,奧爾加就能聽見安室透那邊略有些嘈雜的聲音了,像是在很熱絡地聊天,除了他以外至少還有三個人。

“你在哪裏?”

奧爾加終於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安室透罕見地頓了一下才答道:“我在執行任務。”

“哦——是嘛。”奧爾加的表情冷了下來。

騙人。那邊根本不是萊伊和蘇格蘭的聲音。

這回,倒是少有地由安室透先提出了結束通話:“那麽,好好學習、好好吃飯、要乖一點。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好啊。”奧爾加陰沈著臉,用與表情完全不符的輕松語氣道,“拜拜。”

電話掛斷了,奧爾加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雖然今天是陰天,很適合睡覺,但她就是無法繼續睡著了。

又靜靜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後,奧爾加打開手機定位。代表安室透位置的小圓點,在澀谷。

*

奧爾加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也壞掉了——不然她為什麽會做出大清早頂著寒風跟蹤安室透的事情?

那是一片由幾棟三五層樓高的房子圍成的巷子,樓房的墻體是灰色的,看上去有些荒蕪。以奧爾加對日本有限的了解,她也無法判斷這裏是廠房還是公寓樓。

由於出門時很急,奧爾加甚至沒有來得及做任何易容。好在,這邊還是聚了不少圍觀群眾的,是以奧爾加只需要把衛衣的兜帽一戴,掩藏住自己最顯眼的發色,便能輕松混在人群中……

好吧,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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