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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只有你不可以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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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只有你不可以是臥底

“永遠不要背叛我, 零零。”

零零,而不是安室透。

奧爾加知道,他並不叫安室透。但是,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至少……“零”是正確的。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來自何方, 無論你有什麽目的。永遠不要拋下我, 永遠不要背叛我。

*

奧爾加幾乎是用很隨意的態度,對安室透和盤托出了組織的許多隱秘,或許只是故地重游帶來的松弛感讓她徹底沒有了名為“警惕”的神經。

“這一整個研究所都是——?”

面對安室透的疑問,奧爾加搖了搖頭:“只有阿莫斯是。”

只有阿莫斯博士曾和宮野夫婦一起為組織工作過, 但也僅僅之是合作而已——阿莫斯從未正式加入過組織。

其實按照組織的行事風格,在宮野夫婦死於大火後, 就該將阿莫斯博士一並處決了的。但是,出於某些原因, 阿莫斯博士得以保全了性命。

“從那以後, 他就一直留在這家研究所工作。”奧爾加的手腕已經不再流血了,她用那種好奇探究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傷口,“他的口風很嚴, 絕對不會洩露任何秘密。”

是了, 若是阿莫斯博士的口風不夠嚴,組織早就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

阿莫斯博士看到奧爾加腕上的傷時, 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這裏是生物研究所, 包紮處理傷口的藥物和器具自然一應俱全。

在安室透的勸哄下,阿莫斯博士才得以將不情不願的奧爾加帶去處理傷口。

另一個實驗室內,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助理幫奧爾加上藥包紮。阿莫斯博士和安室透就靠站在門口看著,相對無言。

然後,阿莫斯博士突然開口道:“我很少見到克裏斯汀會這樣在意一個人。”

安室透轉而看向阿莫斯博士, 聽見他繼續道:“她看著你的時候,眼睛裏都帶著笑。”

安室透啞然。他又看向實驗室內的奧爾加。剛剛還疼得齜牙咧嘴的小孩兒在註意到他的視線後,立刻回了他一個八顆牙的標準傻笑。

安室透也不禁勾翹起了唇角。

一切發生得無聲卻又自然。

阿莫斯博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末了只是嘆了口氣:“要好好對待這個孩子啊。”

“我會的。”安室透輕聲道。像是在回答阿莫斯,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

直到安室透和奧爾加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阿莫斯博士依舊站在研究所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已經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了,大約是五六年前,他突然在研究所的門口,時隔多年後再一次見到了那孩子。

那天的雨很大。

南加很少會下雨,尤其是那樣的傾盆大雨。

而那孩子當時就這麽站在暴雨之中,昂起下巴,用那雙仿佛不帶有任何人類感情的綠色眸子看向他。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個孩子,這個——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過錯。

“我能進去看看嗎?”

他聽見那孩子如此說到。

……

從那以後,她幾乎每年都會過來一次。她總是一個人來。

……

對於奧爾加,阿莫斯博士始終是懷著愧疚之情的。他想,他將用一生來為這個錯誤懺悔。

每次奧爾加待在那間實驗室裏,他便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她從不說話,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擡起頭,用漠然的眼神凝視著那只培養罐。

她好像在看著什麽極為重要的東西,又好像只是在發呆而已。

幾個小時後,她便會靜靜地離去。

……

阿莫斯博士曾試圖和她搭話,然而最終卻只能得到一些不痛不癢的回答。

她的假面愈發完美,和他交談自如也並不是什麽難事。這讓阿莫斯一度差點以為她已經敞開了心扉。

但是她沒有。從來沒有。

……

這是他的錯誤。阿莫斯博士一直這麽提醒自己。

即使是違背倫理道德的試驗產物,也只是受害者而已。

而現在,他好像看到了救贖的希望。

……

希望那孩子,可以快樂。

*

從三月末到六月,諸星大、水無憐奈、和諸伏景光三人一直待在南加,住在奧爾加的眼皮子底下,偶爾執行一下來自香檳的任務。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貝爾摩德也一直沒有回紐約,而是頂著奧爾加的嫌棄硬留在了聖地亞哥。

“再待下去我就要收你房租了!”

又是一天夜晚,貝爾摩德端著一杯阿爾薩斯葡萄酒靠在陽臺上。正巧在自己房間陽臺上看星星的奧爾加一扭頭就看見了她。

“啊啦,”貝爾摩德緩慢地搖晃著紅酒杯,“算起來,你買下這座莊園的零花錢還是我發給你的呢。”

奧爾加翻了個白眼:“那是組織經費。如果一定要這麽算,你發給我的‘零花錢’說不定都是琴酒‘辛辛苦苦’打拼來的呢。”

貝爾摩德笑了,聽得奧爾加愈發不高興。

“那兩個人,關系似乎真的很不錯呢。”一陣沈默後,貝爾摩德突然意有所指道。

奧爾加順著貝爾摩德的視線看過去,果然是安室透和諸伏景光。他們正站在莊園門口,從來送貨的小皮卡上往下搬什麽東西。

是了,那種熟悉的、溫和的表情。

奧爾加遠遠地看著安室透,雖然因為距離問題看不分明,但她還是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面上的那種表情。

以前她也曾偷偷見過許多次,在他講電話的時候。

所以……電話對面那人就是諸伏景光嗎?

“阿爾薩斯?”貝爾摩德的聲音喚回了有些出神的奧爾加。

“什麽?”

貝爾摩德端著杯紅酒似乎不是為了喝的,至少從剛才起,奧爾加就沒見她動過一口。

她將那只水晶的高腳杯放在了窄窄的陽臺欄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只是在想,如果那個名叫諸伏景光的男人得到了波本的認可的話,他應該不會是臥底。相比起來,那個叫諸星大的男人倒是比較可疑呢。啊,當然啦,琴酒那家夥就和波本完全相反了,他說覺得諸星大——”

顯然,貝爾摩德以為波本是在為組織的“甄別臥底事業”做貢獻。

奧爾加並沒有繼續聽貝爾摩德那幾乎歪到了南天門的分析。她的思維發散著想,零零他在組織其他成員眼裏,究竟是個怎麽樣的恐怖形象呢?

想著想著,奧爾加不禁在心中笑出了聲。總感覺……這樣偽裝的零零很可愛呢。

然而面上,奧爾加只是可有可無地在貝爾摩德分析完一大通後回了一句:“大概吧。”

奧爾加約莫是組織裏唯一一個知道“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在加入組織前就是好朋友”的。

但是她不能說……

奧爾加的眸中晦暗不明。

她不能說出來。

她始終認為諸伏景光有問題,而安室透——

奧爾加扶在欄桿上的五指緊緊收起,指節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泛白。她在心中告訴自己,安室透承諾過的,他不是臥底。而她,相信他全部的話。

安室透不可以是臥底,所以他的朋友諸伏景光也……奧爾加希望這一次是自己的直覺出了錯。

“對了,說起來,朗姆又在催了哦。”貝爾摩德提醒道。

奧爾加雙手捂住耳朵,傾身將腦門撞在欄桿上:“煩死了!”

“不管你的內心是怎麽想的,但是,”貝爾摩德終於將高腳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她用那種慢悠悠卻認真的語氣道,“阿爾薩斯,不要在明面上違抗朗姆。”

奧爾加自然明白這一點。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會盡快的。”

朗姆能有什麽事催奧爾加?自然是她拖了將近三個月都沒有完成“二次甄別臥底”任務的事。

奧爾加告訴朗姆她覺得三個新人都是臥底。朗姆覺得奧爾加是在敷衍了事,要求她重新進行調查,並且找到證據。

然後……奧爾加擺爛了將近三個月,電話不接、郵件不回,朗姆只能通過貝爾摩德聯系到奧爾加。

如果不是boss攔著,急性子的朗姆大概恨不能自己打個飛的沖到南加來教育奧爾加。

“這種事情,隨便誰都能做吧。”奧爾加不滿地小聲嘀咕著。

她甚至覺得,只要組織在招人的時候背調做的更嚴格一些,就完全不需要再對新成員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了。

“啊啦,畢竟可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永遠都不會出錯的啊,阿爾薩斯。”貝爾摩德轉頭深深看了眼奧爾加。

這孩子將自己的一頭長發揉得亂糟糟的,活像是趕ddl急了眼。

阿爾薩斯,雖然有時候會自說自話地做出一些讓boss需要速效救心丸的事情,但幾乎天生就擁有極強的分辨謊言的能力。

前不久處決的那三十多只“老鼠”,大半都是她找出來的。

*

即使已經是六月底了,但夜晚的風還是帶著絲絲涼意。

貝爾摩德壓下被夏風吹拂起的黑色綢質睡袍裙角,斜靠在欄桿上看向夜空。今天的月亮很圓,時不時有流星劃過。

“你已經有計劃了嗎?”

貝爾摩德自認為還是很了解奧爾加的,於是從她剛才的話中做出了這個判斷。

果然,她聽見奧爾加哼哼了兩聲,算是默認了。

又過了一會兒,卻是奧爾加主動開口了:“我打算,去一趟阿拉斯加。”

“誒?”貝爾摩德回過頭,只見奧爾加正仰頭看著星星。

“——”

奧爾加將自己的計劃大致講了一遍,貝爾摩德不明白她這次為什麽會這麽坦誠。若換做以往的奧爾加,可是絕對不會樂意讓她知道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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