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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狩獵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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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狩獵游戲

真的可以這麽快入睡嗎?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諸星大見狀不由得皺眉, 剛想出聲,卻見坐在對面的水無憐奈指了指表盤,然後微不可察地朝他搖了搖頭。

諸星大雖然滿腹疑惑, 但還是不得不緘默了下來。

已經是淩晨了,小孩子的精力有限, 熬不住睡著了才是正常的。更何況, 阿爾薩斯的難纏在組織裏是出了名的,即使是琴酒有時候都不得不被她氣到抓狂。

所以,當阿爾薩斯睡著後,最好不要輕易吵醒她, 除非你是波本——這是接觸過奧爾加的組織成員的共識,並不是什麽機密, 水無憐奈等人自然早就打聽到了。

*

大約是在日出時分,思維已經有些混沌的水無憐奈和諸星大, 突然被一陣某品牌手機默認的鬧鐘鈴聲驚醒。

那一瞬間, 他們疲憊了一天一夜未得到休息的心臟,仿佛都因為突如其來的聲響而停跳了一拍。

水無憐奈強打起精神來的同時,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嘆氣。這種作息和工作強度, 長年累月下來, 絕對會猝死的吧……

奧爾加倒是精神很好,和車廂裏的不得不時刻保持著高度集中的諸星大與水無憐奈不同, 她可是毫無負擔地好好休息了一整晚。

在優哉游哉地關掉鬧鐘後, 奧爾加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清晨的八號公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車子,諸伏景光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初升的朝陽為公路旁的荒山雜草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

“就從這裏下去吧。”奧爾加隨手指向前方的某個匝道口。

“誒?”開了一夜的車,諸伏景光的精神可以說比之車廂內的水無憐奈和諸星大要更加疲憊,於是他的反應也理所當然地比平時遲鈍了些。

“這裏——”他睜著有些困倦的雙眼, 試圖去看已經開過了的指示牌,“從這個匝道口下去的話是——”

他們甚至沒有開導航,於是只能根據一路上的指示牌判斷自己的位置。

“管它是哪兒,就從這裏下去吧。”奧爾加瞇著眼睛將前方的遮光板移到了側窗,勉強遮住了點清晨刺眼的陽光,這才感覺眼睛好受了些。

諸伏景光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餘光瞥見了奧爾加並不怎麽好的表情後,他有些疲頓的大腦還是幾乎在第一時間就作出了判斷——不要去招惹她,也不要去質疑她的決定。

於是,一行人便駕車順著某個不知名的匝道口駛向了不知名的目的地。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個州!

*

最終,奧爾加指揮著諸伏景光將車停在了某座荒山腳下,又讓水無憐奈和諸星大將被五花大綁的目標人物推上了山。

諸伏景光看上去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奧爾加卻道:“你就在山腳等我們吧,順便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們今天還要回聖地亞哥的。”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他總感覺……阿爾薩斯像是想要將他排除在核心任務之外。無論是之前綁架目標人物也好,還是現在上山不知道要做什麽好,他總是在負責一些邊緣的事情。

是錯覺嗎?

當然不是錯覺。

奧爾加轉過身後,面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便消失了。她跟在諸星大和水無憐奈的身後朝半山腰爬去。

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很熟,所以他是個麻煩的家夥,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不然的話,零零很可能也會知道呢。

*

半山腰有數個組織底層成員早已在此待命,據他們說是香檳一早就吩咐過的。

諸星大面色沈靜地觀察著這些人以及周圍的環境。

三月末的亞利桑那比南加要冷一些,尤其是在清晨的荒山上。所以,這些組織底層成員皆穿著方便行動的春秋款黑色運動服,面上戴著墨鏡與黑色的口罩。

他們的體型也都差不多,發型統一,發色則是這裏最常見的的棕黑色。

是為了掩藏身份信息嗎?

諸星大的視線轉向他們的身後,那裏放著一張簡易的金屬桌子,上面是……各式各樣的木倉械!

若是忽略此處的背景環境,簡直就像是到了木倉械交易市場。

“這是——”諸星大微微側頭垂眸看向奧爾加。

奧爾加正站在那放滿了木倉械的長桌前,她蒼白的指尖劃過一把把黑色的木倉托,最終停在一支scout上:“聽說你的射擊技術很好?”

她問了一個幾乎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諸星大吃不準奧爾加的心思,於是只能順著答道:“還可以。”

“喜歡打獵嗎?”

“什麽?”諸星大難得被問得楞了一下。她的話題轉換得太快,每個話題之間有看似毫無聯系。

“你呢?”奧爾加轉而看向水無憐奈。

驟然被點名,水無憐奈也滯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打獵嗎?我對這種活動不是很感興趣。”

“這種”活動,指的當然是糅雜著血腥與暴力的活動。受過培訓的水無憐奈自然知道,在這種極限的快問快答中,摻雜一些真話才不容易被懷疑。

沒錯,水無憐奈終於想明白了,奧爾加為什麽從剛一見面起,就一直用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和他們說話——這像是一種甄別謊言的手段。

只是……

水無憐奈微不可察地皺起雙眉。只是,為什麽這種測謊的工作會被組織交給一個小孩子來完成?

是她多心了……嗎?

*

“很可惜,今天我們要進行你們不喜歡的活動啦。”這麽說著,奧爾加的語氣中卻沒有一絲可惜的意味,甚至隱隱約約夾雜著些興奮。

“你是說——我們要打獵?”水無憐奈轉頭打量四周。

這裏是一處荒山,看上去完全沒有被開發過。三月末的天氣,山上枯黃與新綠交雜著,植被密密麻麻的,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腳下的路異常的泥濘。

這種地方,野生動物確實很多,也確實非常適合某些狩獵愛好者。但是——

“我們不是要執行任務嗎?”

水無憐奈看向那個被五花大綁著的FBI,此刻的他看起來異常虛弱。長時間未進食,再加上被牢牢綁著因此四肢的血液不流通,他的面色發青、嘴唇灰白。

他們幾乎是半天前剛將他從酒會上綁走。她以為,他們現在至少應該先將這人處理掉,然後再想玩樂的事情?

卻不想,奧爾加頗為無辜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們現在就是在執行任務呀。”

她的臉上帶著笑,水無憐奈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那就像是一種極致的殘忍與天真交融在一起,讓人無端心慌。

奧爾加拍了拍手,隨即站在她身後的組織底層成員開始幫被綁來的FBI先生松綁。

“難道香檳是打算——”

耳邊傳來諸星大低沈的聲音,水無憐奈轉過頭去,在看見他那並不怎麽好的表情的一瞬間,水無憐奈同樣是瞳孔驟縮。

她好像,明白諸星大的意思了。

可是……

這種事情。

水無憐奈可以感覺到自己垂在身側的雙手正在止不住地發抖。

這種事情……

“但願我們想的是一個意思。”奧爾加歪了歪腦袋。

繼而,她身後站著的另一個組織底層成員在鋪滿野草的地面上一陣摸索。伴隨著一陣陳舊的聲響,他拉開了一扇已經有些腐爛的木制門板。

諸星大的眼神一凜。他剛才居然沒有發現,那裏竟然有一個地窖!

這其實不能歸因於諸星大的觀察力不行。任何一個心理正常的人,在剛接觸組織不久還不甚熟悉他們的行事作風時,都很難想到這一點。

奧爾加看著諸星大和水無憐奈各異的表情,滿意地深呼吸了一口林間的新鮮空氣。

*

地窖中陸續有人被驅趕著爬上地面。他們有男有女,年齡從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諸星大大致估算一下,林林總總大約有三十多人!

諸星大猜測,這個在荒山上挖出的地窖,內部空間不會很大,而這三十多個人,顯然一直被迫擠縮在狹小的空間中。

他們的皮膚幹枯,形容消瘦,眼神渾濁,身上甚至隱隱約約散發著一股臭味。一看就是在精神和物理上都遭受了極大的折磨。

奧爾加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用手在面前扇著風,朝遠離這群人的地方走了幾步。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這個狹小的地窖中被關了多久。諸星大擰眉的同時如此想到。還有就是……這些人究竟是誰?

奧爾加的下一句話就解答了諸星大心中的疑惑。

“這些‘小老鼠’,是從半年前的‘大掃除’開始被陸陸續續被抓到的。”她捏著鼻子說話,顯得有些甕聲甕氣的。

這些……居然都是在組織中的臥底嗎?

水無憐奈聞言,目光在這群灰頭土臉的人中逡巡著。然後,她的神色一滯——她看見了好幾個和CIA失去聯系許久的聯絡人!

所以……這些人不全是組織中的臥底,還有許多只是在追查組織的探員而已!甚至……還有他們的家人!

組織睚眥必報的風格,再一次毫不掩飾地被展現在諸星大和水無憐奈的面前。

*

連帶著前一天晚上才被綁來的FBI先生,這三十多只“小老鼠”的脖子上被安了金屬質地的項圈。沒有特定的密碼是無法解開這些項圈的。

“那麽——”

在水無憐奈按照奧爾加的要求,指尖顫抖著挑選好了自己慣用的木倉支後,她聽見奧爾加用那種清泠泠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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