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什麽事？”

“當日你被我帶走後, 我最先向姐姐索要的交換條件是家主之位, 她不答應, 後來才想到允許我回來這個折中的法子”

“很正常”

“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流落在外嗎？因為我毒害親姐才被娘親趕出來，姐姐她知道我冷血殺人不眨眼, 還敢拒絕我，嫂嫂, 在姐姐眼裏你的性命不如這家主的位置呢”

……

王琳蹲在荷塘邊清洗著毛筆, 紅色的顏料在水中散開，她看著水中這像似紅色的雲朵，腦子裏是剛剛趙爾容過來跟她說的話。

她知道那個小孩心思深沈, 說這話肯定是想挑撥她和兮凝，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趙兮凝當真是把主家放在她的性命前面, 或許她知道趙爾容不會殺她。

洗幹凈毛筆後，她抱著畫具回去。

前段時間她無意中翻到了趙兮凝畫的花鳥, 才知道她丹青了得, 她自己學過一些素描對國畫也感興趣，就央求趙兮凝教她，今天趙兮凝被她母親叫去, 她一個人出來畫荷花, 沒想到會碰到一個月都見不到兩次面的趙爾容。

她回來時，趙兮凝還未歸，她近來很忙，前幾日聽她提到說她母親有些倦了, 想早些將權勢鬥移交給她。

晚飯時候，趙兮凝還未回，倒是見到了玥老媽子趕來。

老媽子脾氣古怪，對她總沒個好臉色，可她也是知道好歹的，“玥媽”

王琳站起來，玥媽是伺候趙兮凝母親的，這會來肯定又是那邊有什麽事。

“夫人你先自個用飯，小姐她在老夫人那陪老夫人用飯，稍後可能也要晚點才能歸，你就先休息不用等她了”

王琳若有所思，“這樣啊，”

她叫住轉身要走的玥媽。

“夫人，還有吩咐？”

王琳支吾沒說話，玥老媽子問，“可是有話要老奴傳給小姐”

王琳搖頭，坐下，示意玥媽也坐下，玥媽鼻孔朝天沒動。

“那時兮凝只有與我結婚才能活，是她妹妹爾容害的？”

玥媽臉色一變，“哪個嘴碎的同你說的？”

“我猜的，兮凝做了家主，她呢？”

“還能如何，待到成年便出嫁”

說實話，她有些怕那個孩子，怕她還會害人。

看出了她的擔憂，玥媽說，“有人看著，小姐沒事”

“家主這個位置到底有什麽好的？讓這兩姐妹不像兩姐妹，弄得跟仇人似的，”

玥媽翻了個白眼。

“最可怕的是你們都還習以為常，人命不比那個位置重要嗎？”

“夫人您真想知道家主這個位置有什麽好？那就等小姐回來了問小姐吧，老奴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玥媽提起門口小丫鬟拿著的燈籠小碎步匆匆離去。

王琳知道玥媽這話就是在諷刺她，但她還真想問問趙兮凝。

夜裏王琳洗漱躺下了，趙兮凝還沒回，她看到站花臺邊上的小丫頭腦袋一點一點地直打瞌睡。

“你先去休息，她等會回來了，我來伺候”

反正趙兮凝本來也不喜歡別人伺候。小丫鬟也知道，關門退了出去，房裏只留了一盞燭燈。

燭火搖動，萬籟俱寂，就算王琳有心事，也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她聽到響動醒來時，只見趙兮凝已經脫了外衣，正準備吹蠟燭。

“別――”

蠟燭已經熄滅，趙兮凝走過來，“還有事？”

王琳坐起來，“是有事想和你說”

黑暗中，趙兮凝坐在床上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明日吧”

明天她又該有事，一大早就走了。

見王琳還不躺下，趙兮凝問，“何事？”

趙兮凝問了，她又不知道該怎麽打開這個話頭，“你你跟你妹妹關系似乎不是很好”

“嗯，從小就這樣”

“她這小孩心理有些極端了”

趙兮凝沒說話，在等她後話。

“小孩子之間小打小鬧還能理解也很正常，但是她怎麽能害你”王琳每字每句都在斟酌著，說的有些慢。

“她和你說的？”

“嗯”

“是有些極端，但情有可原，曾經我也想過如果她不在了就好了”她不在了，娘親的眼中就只有她了。

王琳一怔，“你也這樣想的？那個位置比人命還重要？”

趙兮凝皺眉，“說什麽？”

“你真覺得人命還不如那一個位置？在你心裏那個位置比我性命重要？”王琳想起白天聽到的，有些語無倫次，“一個空位置比我重要？你之前是騙我的？！你說我是無可替代的是騙我的！”

“夫人，你先冷靜”被王琳劈頭蓋臉的質問，趙兮凝臉色不好看，但她沒有發作。

“趙兮凝你騙我！”王琳腦子裏一團亂，她自己也理不過來。

“夫人！”趙兮凝加重了語氣。

黑暗的房中忽然亮了起來，原來是趙兮凝下床點亮了燭火。

“我不曾騙你，不要質疑我”

見趙兮凝生氣了，王琳安靜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伸出手模樣有些可憐，“兮凝過來，我想抱抱你”

“你今夜去西廂房睡”趙兮凝沒有動。

王琳有些難受，“兮凝別生氣了，我不該質疑你”

見趙兮凝還是沒有動作，王琳看到一直放在床尾的藤鞭，爬過去拿起藤鞭給她，“你打我一下出出氣”

趙兮凝本來準備算了，但看到遞到手邊的藤鞭，接下了，讓她記住教訓也好。

“脫了上衣”

王琳轉身把衣服脫到手臂，赤裸著背對她。

她的背沒有一絲贅肉，緊致光滑，趙兮凝拿著藤鞭放在她肩上，她看見她的肩膀瑟縮了下。

“怕嗎？”

王琳搖頭。

“不怕痛，那以後還是要犯錯？”

王琳趕緊搖頭，聲音有些異樣，“不再犯了”

趙兮凝收起藤鞭，“衣服穿上”

見她沒有動作，低著頭，傳來細微哽咽的聲音，趙兮凝遲疑了下坐過去，見她果然在流淚，趙兮凝垂下眼。

“我不生氣了”

“那我還要去西廂房睡嗎？”

“夜深了不用折騰了”

“那我可以抱你嗎？”

趙兮凝看了她一眼，若有若無應道，“嗯”

王琳一把抱住她，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樣，趙兮凝幫她把衣服穿好，“你今天怎麽了？”

她感覺到王琳今天有些反常。

抱著趙兮凝她心裏似乎安慰不少。

“只是想我爸和於禦了”

“聽說今天你碰到爾容了，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王琳不說她也知道，“你知道爾容極端，那你也該猜得到她做家主是不會放過我的”

“回到主家和殺了你被整個趙家追緝，她知道該怎麽選”

想起自己剛才那樣，王琳有些難為情，“我知道，我只是最近有些想家了”

“再過兩個月，我陪你去看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惡趣味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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