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親吻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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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親吻 親吻
葉瑾鈿吞下一口唾沫, 甩了甩腦袋。
不行不行，夫君還太虛弱了，她怎麽可以有這種荒唐的念頭。
“娘子……”見她晃動腦袋, 張瑉忍不住伸手托住，怕她晃出個好歹來，“頭顱初愈, 不可如此。”
誰知道散開的淤血會不會跑到別的地方, 又堵塞住, 血流不暢，引起什麽暈眩、惡心之類的病癥。
還是小心些的好。
輕輕搭在腦袋一側的手很暖，甚至有些燙，但在初春微涼的夜，卻是恰到好處的暖。
擡起的手, 寬袖滑落, 露出一截皓白嶙峋的手腕。
——說它嶙峋，蓋因骨節、筋脈與鼓脹的皮肉線條剛硬，瞧著十分有力。
不過葉瑾鈿卻沒註意到這些，比起嶙峋, 更顯眼的是他肌膚的膩白。那份白顯出一股不尋常的細膩, 猶如上好的素凈白瓷，找不到任何瑕疵。
杏花微香從袖管中透出, 帶著暖意撲向鼻尖。
格外好聞。
她鼻子輕動，往前側身, 鼻尖抵著袖口嗅了嗅：“夫君, 你用的是什麽香，怎麽那麽特別？”
張瑉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遮蓋血腥味的香包。
“味道很淡，但是又……”葉瑾鈿說不清那種感覺, 只覺得自己很想順著一路往下聞，像是貍奴碰上醉薄荷一樣。
可她又不是貍奴。
她推揉手指的動作慢下來，越發像摩挲。
張瑉只覺得指尖那點兒酥癢，順著脈絡湧到頭皮脊柱，炸出一片片戰栗。
他腿壓得更緊了。
“沒、沒有什麽特殊香氣啊。”張瑉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自己低頭聞了聞。
藥包戴在身上是為了驅味，莫不是袖口離得遠，洗衣皂角的味道沒能去掉。
“是嗎？”葉瑾鈿又倒一次藥油，搓熱，將那根手指全然包裹在掌心裏，用大拇指指腹推揉淤青。
可她怎麽覺得，那股淡淡的杏花香氣，連刺鼻的藥酒都無法遮蓋。
張瑉坐立不安：“嗯。”
他身上越來越熱了，而且總想探頭聞聞娘子身上傳來的桃花香，想要靠近她，想要與她更親近一些。
悄悄吞了一口唾沫，他咽喉無端幹得像塞入一把邊城的黃沙，有什麽在裏面磨得厲害，催促他解渴。
被揉搓的手指，像是燒紅的鐵一樣，熱得膨脹，纏繞在上面的脈絡突突跳動。
恨不得突破那層皮，直接貼到她的指腹上。
張瑉咽喉滾動。
葉瑾鈿額角也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頭腦像是蒙上一層薄霧，理智被蒙住了眼，可欲望卻掙脫了枷鎖，在肆意叫囂，鬧騰得厲害。
耳朵邊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飄渺聲音，在對自己說：“你怕什麽，這可是你的夫君，你對他做什麽都不過分。”
葉瑾鈿低頭，吹了吹他滾燙的手指：“疼嗎？”
張瑉本來不覺得疼的，可吹拂的涼氣猶如在火上澆了水，“刺啦”一下讓他整個人冒出騰騰的煙來。
他喉嚨裏溢出一絲悶哼。低啞，粘膩。
葉瑾鈿腦子劃過一些不太應當的春圖。
縱然厚臉皮如她，也不小心紅了臉，染上桃花色，連眼神都不自在起來，飄轉躲閃。
“疼？”她又低頭吹起，“那我輕點兒。”
掌心握著他的力度，也放輕許多，只松松圈著。
張瑉緊緊抿唇，盯著那幾乎要貼上他指尖的紅唇，壓在膝蓋上的手掌牢牢扣緊，像是要把膝蓋卸下來一樣。
葉瑾鈿看著指尖上的淤青淡上些許，松開手，跑去凈手：“好了，明日再替你上藥。”
張瑉眼神閃了閃：“哦，好。”
氣氛太過黏稠，像有什麽東西想把他們粘在一起。
兩人都在盡力抵抗那股沒由來的感覺。
張瑉收起手指：“我去把釘子收好。”
葉瑾鈿擦幹手上水漬：“我去將銅壺提回來。”
兩人都慌忙往外跑，在門口撞成一團。
張瑉緊張托著她腦袋：“娘子小心。”
葉瑾鈿緊張護住他手肘：“夫君小心。”
往中間拉扯的兩道力，讓他們貼在一起，呼吸交纏。
杏花香和桃花香混成新香。
有些醉人。
眼神迷蒙片刻，又覆清明，兩人都慢慢松開手，往後退一步。
葉瑾鈿失笑，先擡腳出門，去庖廚將銅壺提回來；張瑉緊隨其後，將木板上的釘子“咚咚”敲進去，再把工具收起來。
兩人在□□小道迎頭撞上，一左一右剛好攔住對方的路。
葉瑾鈿幹脆停下腳步：“夫君去把東西放好，我在廊下等你把銅壺拿出來。”
“好。”張瑉耳根泛紅，低頭往庖廚旁邊的柴房跑。
怕娘子久等，他快步而去，快步而回，裝完水又跑回庖廚提水給娘子洗澡。
他想沖涼水，可葉瑾鈿瞧著他舀水，他只好多提兩桶冷水混著沖。
溫水沒有半分降熱效用。
張瑉慶幸自己換上一身廣袖長袍，足以遮掩。
內室。
葉瑾鈿仍覺燥熱，連灌三大碗涼開水也不太解渴。
她擡手擦掉脖頸上的汗珠，推開窗扇再拉門，迎面吸入一股杏花香。
那種混沌迷蒙的感覺，又來了。
她維持著開門的動作不變，斂眸思索，自己到底色迷心竅到什麽地步，才會面臨失去自控，搖搖欲墜的處境。
嘶——
她怎麽感覺從前的“好色”跟現在的“好色”，它們……有那麽一些不同呢？
不對勁兒。
“娘子？”張瑉看著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人，小聲提醒，“你……往旁邊挪挪？”
葉瑾鈿松開手，貼著門扇站定，眼神灼灼盯著他進進出出忙活。
張瑉楞是被她盯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微微弓腰。
娘子怎麽這樣看他，眼神那麽奇怪，她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趕緊把地擦幹凈，捧著木盆就跑去凈手。
剛想溜回內室躲一躲，冷靜冷靜，就見一直沈默盯他的葉瑾鈿勾勾手指：“夫君，你過來。”
張瑉為難：“娘子有事？”
葉瑾鈿轉身就進內室了，思量不過三，張瑉咬牙跟著進去了。
“把門關上。”
張瑉扯了扯衣擺：“這不好吧？”
葉瑾鈿在床邊坐下，擡眸看了他一眼，還沒說什麽，張瑉反手就把門合上了。
“娘子找我何事？”他磨蹭挪過去。
葉瑾鈿將繡凳挪到自己跟前，拍了拍：“夫君，你坐下來。”
張瑉將左臂橫在前，用寬袖遮擋前身，單手往上扯了扯衣擺，坐下：“娘子，我……”
剛坐下，葉瑾鈿兩腿就夾住繡凳兩側，張瑉岔開的雙腿被嚇得一收，高瘦的人楞是縮成一小團。
“娘子？”他不解，肩膀也忍不住縮了縮，生怕隔著薄薄的褲腿碰到娘子膝蓋，“你這是在做什麽？”
葉瑾鈿將手肘枕在左腿上，盯著他開合的水潤紅唇：“我在厘清一個問題。”
一個很嚴肅正經的問題。
張瑉喉結滾動，問：“什麽問題？”
非要將他擠成一團詢問。
“我在想，我今夜諸多繁雜沖動的念頭，到底是受何物影響。”葉瑾鈿不敢說自己高尚，但也並不覺得自己卑劣。
她再怎麽想要親近一個人，也不至於看著對方的傷口就浮想聯翩。
或許真是補湯上腦，催發出她的欲念。
可她又想，催發本身，總得先有苗頭才算催發，否則，再如何肥沃的土地澆灌水，也不會平白無故有新芽。
張瑉無故有些緊張：“什麽念頭？”
他指腹壓緊袖口。
葉瑾鈿驟然靠近他，垂眸，望著他的唇，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往下說：“我現在厘清楚了。”
她的確想親他。
張瑉：“！！”
娘子在說什麽。
“那你呢？”葉瑾鈿慢慢擡起眼眸，看向他眼睛，桃花眼彎了彎，染上些許笑意的模樣，“你厘清楚了嗎？”
剛才的動情，是心有欲念，還是補藥作祟。
張瑉心裏“咯噔”一下，有種被猜中心思的慌張，呼吸漸重，眼尾染紅：“都說‘紅杏枝頭春意鬧’，杏花已開，春意可來？”
葉瑾鈿：“不來。”
張瑉眼睫輕顫，說不清的失落爬滿心頭。
“春意不必來。”葉瑾鈿俯身，貼上他的唇，“杏花若開，春意自鬧。”
張瑉：“！！”
葉瑾鈿不曾見過人親嘴，書上也沒說這些事情，她貼了貼，總覺得不夠，又試著濡濕地啄了啄。
啄完還是覺得不夠，便有些苦惱地皺起眉。
張瑉初時不敢動，只睜著一雙眼睛看娘子作為，見她眉頭一皺，還以為她嫌棄自己呆楞，想要貼上去。
嘴巴剛往上撅起，又小心翼翼問一句：“我能動嗎？”
葉瑾鈿不明白他說的什麽傻話：“自然可以。”
張瑉這才仰頭輕輕貼上去，將手搭在床邊支撐著，收緊，控制自己的力度，叼住娘子的唇瓣，慢慢濡濕。
怕她厭惡，他不敢過分。
藏在紅唇下的舌頭，乖乖縮在嘴巴裏蟄伏。
溫吞親昵的吻，葉瑾鈿很快就學會，反過去親他。
她心想，讀書人怎麽連親個嘴都那麽斯文。
不過聽他喘得厲害，她也不敢太用力，生怕把美人夫君親得昏厥過去。
她只能緊緊掐住自己小腿，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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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鈿吞下一口唾沫, 甩了甩腦袋。
不行不行，夫君還太虛弱了，她怎麽可以有這種荒唐的念頭。
“娘子……”見她晃動腦袋, 張瑉忍不住伸手托住，怕她晃出個好歹來，“頭顱初愈, 不可如此。”
誰知道散開的淤血會不會跑到別的地方, 又堵塞住, 血流不暢，引起什麽暈眩、惡心之類的病癥。
還是小心些的好。
輕輕搭在腦袋一側的手很暖，甚至有些燙，但在初春微涼的夜，卻是恰到好處的暖。
擡起的手, 寬袖滑落, 露出一截皓白嶙峋的手腕。
——說它嶙峋，蓋因骨節、筋脈與鼓脹的皮肉線條剛硬，瞧著十分有力。
不過葉瑾鈿卻沒註意到這些，比起嶙峋, 更顯眼的是他肌膚的膩白。那份白顯出一股不尋常的細膩, 猶如上好的素凈白瓷，找不到任何瑕疵。
杏花微香從袖管中透出, 帶著暖意撲向鼻尖。
格外好聞。
她鼻子輕動，往前側身, 鼻尖抵著袖口嗅了嗅：“夫君, 你用的是什麽香，怎麽那麽特別？”
張瑉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遮蓋血腥味的香包。
“味道很淡，但是又……”葉瑾鈿說不清那種感覺, 只覺得自己很想順著一路往下聞，像是貍奴碰上醉薄荷一樣。
可她又不是貍奴。
她推揉手指的動作慢下來，越發像摩挲。
張瑉只覺得指尖那點兒酥癢，順著脈絡湧到頭皮脊柱，炸出一片片戰栗。
他腿壓得更緊了。
“沒、沒有什麽特殊香氣啊。”張瑉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自己低頭聞了聞。
藥包戴在身上是為了驅味，莫不是袖口離得遠，洗衣皂角的味道沒能去掉。
“是嗎？”葉瑾鈿又倒一次藥油，搓熱，將那根手指全然包裹在掌心裏，用大拇指指腹推揉淤青。
可她怎麽覺得，那股淡淡的杏花香氣，連刺鼻的藥酒都無法遮蓋。
張瑉坐立不安：“嗯。”
他身上越來越熱了，而且總想探頭聞聞娘子身上傳來的桃花香，想要靠近她，想要與她更親近一些。
悄悄吞了一口唾沫，他咽喉無端幹得像塞入一把邊城的黃沙，有什麽在裏面磨得厲害，催促他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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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突破那層皮，直接貼到她的指腹上。
張瑉咽喉滾動。
葉瑾鈿額角也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頭腦像是蒙上一層薄霧，理智被蒙住了眼，可欲望卻掙脫了枷鎖，在肆意叫囂，鬧騰得厲害。
耳朵邊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飄渺聲音，在對自己說：“你怕什麽，這可是你的夫君，你對他做什麽都不過分。”
葉瑾鈿低頭，吹了吹他滾燙的手指：“疼嗎？”
張瑉本來不覺得疼的，可吹拂的涼氣猶如在火上澆了水，“刺啦”一下讓他整個人冒出騰騰的煙來。
他喉嚨裏溢出一絲悶哼。低啞，粘膩。
葉瑾鈿腦子劃過一些不太應當的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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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她又低頭吹起，“那我輕點兒。”
掌心握著他的力度，也放輕許多，只松松圈著。
張瑉緊緊抿唇，盯著那幾乎要貼上他指尖的紅唇，壓在膝蓋上的手掌牢牢扣緊，像是要把膝蓋卸下來一樣。
葉瑾鈿看著指尖上的淤青淡上些許，松開手，跑去凈手：“好了，明日再替你上藥。”
張瑉眼神閃了閃：“哦，好。”
氣氛太過黏稠，像有什麽東西想把他們粘在一起。
兩人都在盡力抵抗那股沒由來的感覺。
張瑉收起手指：“我去把釘子收好。”
葉瑾鈿擦幹手上水漬：“我去將銅壺提回來。”
兩人都慌忙往外跑，在門口撞成一團。
張瑉緊張托著她腦袋：“娘子小心。”
葉瑾鈿緊張護住他手肘：“夫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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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香和桃花香混成新香。
有些醉人。
眼神迷蒙片刻，又覆清明，兩人都慢慢松開手，往後退一步。
葉瑾鈿失笑，先擡腳出門，去庖廚將銅壺提回來；張瑉緊隨其後，將木板上的釘子“咚咚”敲進去，再把工具收起來。
兩人在□□小道迎頭撞上，一左一右剛好攔住對方的路。
葉瑾鈿幹脆停下腳步：“夫君去把東西放好，我在廊下等你把銅壺拿出來。”
“好。”張瑉耳根泛紅，低頭往庖廚旁邊的柴房跑。
怕娘子久等，他快步而去，快步而回，裝完水又跑回庖廚提水給娘子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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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沒有半分降熱效用。
張瑉慶幸自己換上一身廣袖長袍，足以遮掩。
內室。
葉瑾鈿仍覺燥熱，連灌三大碗涼開水也不太解渴。
她擡手擦掉脖頸上的汗珠，推開窗扇再拉門，迎面吸入一股杏花香。
那種混沌迷蒙的感覺，又來了。
她維持著開門的動作不變，斂眸思索，自己到底色迷心竅到什麽地步，才會面臨失去自控，搖搖欲墜的處境。
嘶——
她怎麽感覺從前的“好色”跟現在的“好色”，它們……有那麽一些不同呢？
不對勁兒。
“娘子？”張瑉看著把門堵得嚴嚴實實的人，小聲提醒，“你……往旁邊挪挪？”
葉瑾鈿松開手，貼著門扇站定，眼神灼灼盯著他進進出出忙活。
張瑉楞是被她盯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微微弓腰。
娘子怎麽這樣看他，眼神那麽奇怪，她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趕緊把地擦幹凈，捧著木盆就跑去凈手。
剛想溜回內室躲一躲，冷靜冷靜，就見一直沈默盯他的葉瑾鈿勾勾手指：“夫君，你過來。”
張瑉為難：“娘子有事？”
葉瑾鈿轉身就進內室了，思量不過三，張瑉咬牙跟著進去了。
“把門關上。”
張瑉扯了扯衣擺：“這不好吧？”
葉瑾鈿在床邊坐下，擡眸看了他一眼，還沒說什麽，張瑉反手就把門合上了。
“娘子找我何事？”他磨蹭挪過去。
葉瑾鈿將繡凳挪到自己跟前，拍了拍：“夫君，你坐下來。”
張瑉將左臂橫在前，用寬袖遮擋前身，單手往上扯了扯衣擺，坐下：“娘子，我……”
剛坐下，葉瑾鈿兩腿就夾住繡凳兩側，張瑉岔開的雙腿被嚇得一收，高瘦的人楞是縮成一小團。
“娘子？”他不解，肩膀也忍不住縮了縮，生怕隔著薄薄的褲腿碰到娘子膝蓋，“你這是在做什麽？”
葉瑾鈿將手肘枕在左腿上，盯著他開合的水潤紅唇：“我在厘清一個問題。”
一個很嚴肅正經的問題。
張瑉喉結滾動，問：“什麽問題？”
非要將他擠成一團詢問。
“我在想，我今夜諸多繁雜沖動的念頭，到底是受何物影響。”葉瑾鈿不敢說自己高尚，但也並不覺得自己卑劣。
她再怎麽想要親近一個人，也不至於看著對方的傷口就浮想聯翩。
或許真是補湯上腦，催發出她的欲念。
可她又想，催發本身，總得先有苗頭才算催發，否則，再如何肥沃的土地澆灌水，也不會平白無故有新芽。
張瑉無故有些緊張：“什麽念頭？”
他指腹壓緊袖口。
葉瑾鈿驟然靠近他，垂眸，望著他的唇，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往下說：“我現在厘清楚了。”
她的確想親他。
張瑉：“！！”
娘子在說什麽。
“那你呢？”葉瑾鈿慢慢擡起眼眸，看向他眼睛，桃花眼彎了彎，染上些許笑意的模樣，“你厘清楚了嗎？”
剛才的動情，是心有欲念，還是補藥作祟。
張瑉心裏“咯噔”一下，有種被猜中心思的慌張，呼吸漸重，眼尾染紅：“都說‘紅杏枝頭春意鬧’，杏花已開，春意可來？”
葉瑾鈿：“不來。”
張瑉眼睫輕顫，說不清的失落爬滿心頭。
“春意不必來。”葉瑾鈿俯身，貼上他的唇，“杏花若開，春意自鬧。”
張瑉：“！！”
葉瑾鈿不曾見過人親嘴，書上也沒說這些事情，她貼了貼，總覺得不夠，又試著濡濕地啄了啄。
啄完還是覺得不夠，便有些苦惱地皺起眉。
張瑉初時不敢動，只睜著一雙眼睛看娘子作為，見她眉頭一皺，還以為她嫌棄自己呆楞，想要貼上去。
嘴巴剛往上撅起，又小心翼翼問一句：“我能動嗎？”
葉瑾鈿不明白他說的什麽傻話：“自然可以。”
張瑉這才仰頭輕輕貼上去，將手搭在床邊支撐著，收緊，控制自己的力度，叼住娘子的唇瓣，慢慢濡濕。
怕她厭惡，他不敢過分。
藏在紅唇下的舌頭，乖乖縮在嘴巴裏蟄伏。
溫吞親昵的吻，葉瑾鈿很快就學會，反過去親他。
她心想，讀書人怎麽連親個嘴都那麽斯文。
不過聽他喘得厲害，她也不敢太用力，生怕把美人夫君親得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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