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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向神醫請教:男子體虛的進補法子 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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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向神醫請教:男子體虛的進補法子 向神……

膝蓋跪地的悶響,異常清脆。

葉瑾鈿趕忙緊緊抱住張瑉的腰,生怕他那截窄窄的腰肢閃折。

她就知道他在逞強……

他一介書生,哪裏來的蠻力將她抱起,弄回房間。

葉瑾鈿暗自嘆氣,琢磨到底要怎樣為他挽回些許顏面,讓這窒息的沈默早些散去。

她歪在他肩上,沒想出什麽法子,倒是發現掌下的腰肢雖窄,卻很緊很硬,像塊冷石一樣。

上次抱他上馬時,許是帶了些心事,倒沒註意過,只覺得他動作微僵,不太會上馬。

心裏有些好奇,她輕輕捏了一把。

張瑉一顫,伸手拉住她不太安分的手指:“娘、娘子?”

掌中手指有些冰涼,他壯起膽子不放,收緊捂熱,悄悄瞥她臉色。

見她沒有不悅,開心了,掌心收得更緊。

“嗯?”

葉瑾鈿擡眸看他。

張瑉兩手當即不敢亂動,低垂的眼神飄忽,臉頰兩邊飛紅,囁嚅道:“娘子來癸水的話,我能做些什麽嗎?”

聽聞女子癸水時,格外脆弱,有些甚至挪動幾步,肚腹都像刀絞一樣疼,須得額外照料才行。

他身邊除了阿妹,並無其他女眷。

阿妹血氣旺盛,精力充沛,從未挨過這種苦頭,他也就對此知之不詳。

除了剛才驟然而來的劇痛,葉瑾鈿暫時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肚子悶悶漲漲,不太舒服。

她讓他先放開她,等她回房換一身衣裙。

張瑉遲疑:“不用我抱嗎?”

“……唔,”葉瑾鈿就此找了個借口,“亂動的話,其實會更不舒服。”見他失落,又把手遞過去,補充道,“你扶我一下就好。”

張瑉伸出兩只手,小心翼翼托起她手肘,有些不太熟練地扶著她慢慢挪回屋內。

葉瑾鈿覺得他緊張得有些過分。

“我沒什麽大事,夫君不必擔憂。”她寬慰他兩句,“這癸水月月都來,總不能次次如臨大敵。”

張瑉搖頭。

他一想到她當初毫無知覺躺在地上,墨發間沁出一灘血色,臉如金紙的模樣,就覺得心驚肉跳。

幼時,他因一時疏忽,養的黃犬被族弟仆從活活打死,後來狩獵與從軍,需要用到黃犬時,他總會頻頻看它有否歸來。

況人乎?

險些失去她的惶恐,他再也不想經歷。

葉瑾鈿完全勸不動他,無奈作罷,只得隨他去。

她從小飄零,見過很多人和事,很是明白人人生來不同這個道理。若能契合,便是緣分,不能也不足以說明誰好或是不好,只能說不適合一起久處,趁早分道揚鑣才是正經。

換過一身深色襦裙,她將臟汙的衣裙丟在木盆裏,打算與今晚的衣物攢一攢,再清洗。

拉開門,準備回庖廚。

張瑉卻站在門外,捧著一托盤,托盤上有熱水與手爐。

“我不知道你需要什麽,只知道要保暖多歇息。”他將托盤塞到葉瑾鈿手裏,“娘子好好歇息,今日我來掌廚便好。”

葉瑾鈿有些不太放心:“你會做飯嗎?”

而且——

“隔壁的課,夫君不用去教?”

張瑉:“…………”

庖廚的事情,他還真是不會。

可他不能那樣說,不然娘子準會回庖廚忙活。

“娘子放心,不管是飯還是課,我都不會耽擱的,你安心呆在內室,小睡一陣可好?”

葉瑾鈿猶豫時,張瑉直接一手把托盤拿回,一手拉過她,轉身入內,把木托放桌上,將人按進被窩裏,再塞手爐暖被窩,遞熱茶給她暖肚子。

待她喝完熱茶,他接過放回木托上:“娘子信我,等你一覺睡醒,我肯定將庖廚的事情料理好,也不耽擱教書的事兒。”

他都這麽說了,再否認可就有些傷人心了。

葉瑾鈿只好應下此事,閉上雙眼。

張瑉替她掖好被角,便著暗衛守好,他翻墻過去,讓一群兔崽子過來把草藥和食材端到隔壁。

——在這邊開火,他怕吵著娘子。

只要不用讀書,或者少讀一會兒書,落影他們倒是樂意得很,做事可積極了。

聽聞那二陳湯是嫂子專門買來,想要煮給他們喝的湯飲,一眾人頓時興奮起來,瞬間感覺自己不再是沒有人關心的野孩子。

“嫂子可還真是,怎麽還惦記我們呢……”

此言一出,張瑉疾厲的眼風便橫掃過去,似能刮掉他們的厚臉皮。

說話的隊正對上他眼神,馬上閉緊嘴巴,伸手按住,藏到同僚背後躲躲。

他錯了,他不該得意。

其他人發出幸災樂禍的憋笑聲。

張瑉嘴角一抽,不想看這群糟心的人,反手掏出平日記錄娘子做菜的小冊子,讓落影在一旁念,他來動手。

“我們今兒個居然能吃上相爺親手做的飯菜嗎?”

一群人湊做一堆,紛紛探頭圍成一圈看熱鬧。

他們配合默契。裏圈的人雙手撐住膝蓋俯身;第二圈的人背手彎腰;第三圈的人正常挺立站著;第四圈的人與第三圈的人交錯,將下巴疊第三圈的人肩上;第五圈的人則撐著第四圈的人肩膀踮腳探頭,活像一只只引頸的鴨子。

各色眼眸裏,透出的都是焦渴,咽喉不住吞咽。

落影:“……”

原來他們平日看起來,這麽磕磣。

一刻過後。

焦渴的眼神已然幹枯而死。

屬下們看著粗瓷大碗裏黑漆漆的肉,陷入沈思。

落影還是比較維護自家相爺臉面的,說了句:“或許,只是賣相不好,味道應當還不錯?”

於是,屬下們將第一塊肉送到他嘴邊,先孝敬他。

落影:“……”

要說禍水東引的手段,誰比得過這群人。

在張瑉炯炯虎目的註視下,他只好含淚把肉叼走,嚼兩口。

很好,“嗑嘣”一聲,牙齒咬上牙齒,直接把肉蹦了出去。

“再來一次。”張瑉沈重挽起袖子,令夥長把火壓低一些,將第二碗生肉倒進鍋裏翻炒。

一刻後。

眾人看著還帶血絲的肉,齊齊陷入沈默。

張瑉看向落影:“你沒念錯?”

落影冤枉:“相爺素來博聞強記,過目不忘,我讀錯了您能不知道嗎?”

張瑉:“……”

他懷疑過自己記錯,懷疑過落影念錯,就是沒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庖廚刺客。

“來不及繼續了,誰去相府把肉弄回來,先炒一份能吃的。”想了想,他叮囑道,“廚藝好的別說話,來個廚藝一般,尚能入口的就行。然後,再去食鋪買一葷一素一湯備著。”

要是娘子不愛吃,他好立即換上。

幸好,有懂廚藝的人看火,二陳湯得以在這場災禍中免於幹涸而死的命運,安然進入每個人的肚子,壽終正寢。

落影捧著湯熱淚盈眶:“多虧嫂子保佑啊。”

肚子裏也算有點兒東西先墊墊,不至於餓得慌。

保佑他們的嫂子一覺醒來,困意反而更足,精神頭不是那麽好。

暫時放棄親自下廚的張瑉,見她只吃兩口便放下筷子,忙問:“是不是做的不好吃,要不我去買些別的菜回來,很快就好,娘子等我。”

他放下碗就跑,有些迷迷瞪瞪的葉瑾鈿沒反應過來,他就沒了影兒。

配合他做戲的落影,在食鋪附近將食盒遞給他,讓他往回跑一趟。

不過食盒裏的清蒸魚和紅燒肉,葉瑾鈿也沒吃幾口,就撐著額角,閉上眼眸,有一下沒一下咀嚼。

張瑉從未見過她那麽蔫巴的樣子,有些無措:“娘子,你哪裏不舒服?”

葉瑾鈿搖頭:“沒有。”

她連回應都乏乏。

最終,張瑉懷著憂思將她只吃掉半碗的剩飯收起來,出門把蘭夫人請過來。

他去時,謝昭明也剛和魏初蘭用過飯。

廊下擺著一盤棋子,兩人正在昏黃的落照與熹微燈火中手談,光影交疊,與薄紗糾纏,卷繞在二人身側。

謝昭明指間捏著一枚白棋,放入旁邊的金漆白玉棋笥蓋中,笑吟吟看向對面:“娘子,承蒙相讓。”

瑞獸口中輕吐香霧,薄煙裊裊,透過簾幕,將玉雕似的美人襯得如在仙境。

魏初蘭手有些癢,搓了一下,笑著嘆息:“倒沒有存心相讓,不過是夫君棋藝又漲。”她往前傾身,“這一子,夫君想要取走什麽?”

謝昭明撚了撚自己散落的長發:“娘子方才卸我發冠,那我便——”

他亦傾身,挽袖越過棋盤,伸手探向她頭頂的木簪。

簪子還沒抽出,張瑉便翻墻落下,毫無眼力見兒與情趣地打散他們的旖旎氣氛。

他語氣十分急切:“蘭夫人,我家娘子好像有些不適,可否勞煩你走一趟,替她看看?”

謝昭明:“……”

他將簪子正回去,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轉頭看向張瑉,暗暗深呼吸一口氣,才扯出個淺淡笑容來:“右相,天色已晚,下次請走門,可好?”

“可好”二字,他說得頗為咬牙切齒。

魏初蘭握拳抵在唇邊,掩住唇角笑意,沖張瑉點點頭:“我去拿藥箱,定國公稍候片刻。”

此事,倒是不怨對方。

他們在庭院之中郎情妾意,的確是比旁的夫妻大膽了些。

見對方容色迫切,她動作快了些。

謝昭明是從小受壓抑禮制長大的貴族長公子,哪怕氣急,擠兌旁人時,也是笑意盈然。

倘若不細究,一般人還真是聽不懂。

張瑉本不是一般人。

可他如今心系葉瑾鈿,沒興致跟他鬥嘴,看到魏初蘭出來,馬上奔在前面帶路。

魏初蘭腳步也匆匆,只不過與謝昭明擦身而過時,寬袍中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勾了勾他的尾指。

有人陰郁得並不明顯的眉頭,頓時舒展。

從容溫潤的語調,輕快從他嘴裏吐出來:“還望娘子,快去快回,莫要令為夫空守庭院燭光太久。”

張瑉:“……”

這句他倒是不用動腦就聽懂了。

他嘴角抽抽,看在魏初蘭面子上,沒有出言不遜,積了些許口德。

他們很快回到小庭院裏。

葉瑾鈿已蔫巴巴抱著毯子歪在美人靠上。

魏初蘭一眼就曉得,她只是小日子受涼不舒坦,且有些犯困而已。

替她把過脈,果然如此。

“夫人血氣旺盛,倒是沒什麽大礙,只是女子本容易受寒,就算身體再好,在這種日子也不能受涼糟蹋。”魏初蘭都不用寫方子,只叮囑,“往後,在癸水來的前三日至過後三日,可莫要讓夫人坐於冰涼地面,碰觸涼水,吃喝生冷食水……”

她說的,幾乎都是女子皆懂的事情。

張瑉不懂這些,總怕自己聽漏,在小冊子上記完,還得覆述一遍,以免錯漏。

爾後,又不停追問,若是此時肚疼能做些什麽,疲乏又要做些什麽,過後如何進補,此前如何預防雲雲。

葉瑾鈿聽得特別不好意思。

魏初蘭倒是好耐心,問什麽答什麽,像是原地給他出一本相應的醫書也沒問題一樣。

“好了,這些事情,我自己也曉得。”葉瑾鈿拉過張瑉,輕咳一聲,“我有些私事想問問蘭夫人,你先去庖廚替我煮姜茶可好?”

張瑉:“……什麽私事還要我回避?”

他不能知道的事情,到底還有多少啊!!

張瑉幽怨看著自家娘子,一臉不情不願。

“女兒家的事情,比癸水還要私密一些,你確定要聽?”勸不走,葉瑾鈿只好嚇嚇他。

美人臉皮薄,想必定會知難而退。

事實也毫無懸念。

張瑉將凳子塞進桌子底下,紅著耳根溜走,翻墻去找屬下幫忙盯著他煮姜茶,免得火候不對。

“咳……”見夫君離開,葉瑾鈿摸了摸發燙的耳垂,不自覺壓低聲音,“那什麽——”

魏初蘭看著她囁嚅的樣子:“嗯?”

“我想問問,男子若是體虛羸弱,時常乏力,有所不繼,該當如何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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