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建木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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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建木殘枝
手中沈寂的建木殘枝，在光柱投射而來的剎那，猛地變得滾燙！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帶著眷戀與決絕的意念，順著那光柱的指引，湧入兩人緊握殘枝的手心！
是建木殘枝最後的靈性！它在燃燒自己最後的本源，為他們指明方向，同時傳遞出一道斷斷續續、如同臨終托付的意念碎片：
【…走…此光…引路…】
【…撐…不住…了…】
【…核心…在…淵…之底…鑰匙…在…我…身…】
【…護好…那…小…樹…苗…它…是…希…】
意念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江雪瀾手中那半截建木殘枝，表面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乳白色的微光如同風中殘燭，急劇黯淡下去！仿佛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即將徹底崩碎！
“不好！” 江雪瀾臉色劇變！這殘枝是他們在沈魂霧中唯一的依仗！一旦徹底碎裂，殘餘的庇護將瞬間消失！
就在這心神劇震的剎那——
“小心！” 厲九幽的暴喝在耳邊炸響！
江雪瀾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息猛地從側面撲來！緊接著，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攬住了他的腰！
原來，就在建木殘枝異變、江雪瀾心神微分的電光火石間，數道由高度凝聚沈魂霧構成的、散發著不祥黑芒的尖刺，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突破了江雪瀾因分神而稍顯薄弱的側翼防禦，直刺他後心要害！厲九幽在光柱亮起時便一直分神留意著江雪瀾這邊（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見狀幾乎是本能反應，想都沒想就撲了過來！
沈悶的撞擊聲響起！
厲九幽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那幾根致命的黑刺！高度凝聚的沈魂怨力瞬間侵入，帶來刺骨的陰寒和撕裂靈魂般的劇痛！他悶哼一聲，赤金色的妖力狂暴地湧出，將黑刺震碎，但臉色也瞬間灰敗下去，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你……” 江雪瀾被厲九幽緊緊箍在懷裏，鼻尖充斥著對方身上灼熱的、帶著淡淡血腥和硝煙的氣息，腰側被手臂勒住的地方傳來滾燙的觸感。這突如其來的、毫無距離的接觸，讓他冰封的面具瞬間出現裂痕！驚愕、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別扭感，沖擊著他的心神。他想掙脫，卻感覺到厲九幽箍住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顯然硬抗那幾下並不輕松。
“看什麽看！老子順手！” 厲九幽猛地松開手，像被燙到一樣把江雪瀾推開半步，赤金色的眼瞳兇巴巴地瞪著對方，試圖掩蓋那一瞬間的狼狽和……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他胡亂抹去嘴角的血跡，惡聲惡氣地吼道：“發什麽楞！沒死就快跑！光要滅了！”
果然，那道穿透霧海的乳白光柱，在完成了指引和托付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周圍被逼退的沈魂霧發出興奮的尖嘯，再次瘋狂地擠壓過來！而江雪瀾手中那布滿裂紋的建木殘枝，光芒也微弱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走！” 江雪瀾壓下心中翻湧的異樣，冰藍眼瞳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不再猶豫，借著光柱消散前最後的光芒，將所剩無幾的仙力瘋狂註入殘枝！
殘枝爆發出最後一點微光，艱難地撐開一個僅容兩人通過的、搖搖欲墜的薄弱光罩！
兩人再無暇他顧，也顧不上剛才那點尷尬，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光柱指引的方向——那片翻滾霧海的邊緣，亡命狂奔！
建木光柱爆發又消散的瞬間，阿澈腰間的儲物袋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脆響，隨即徹底沈寂下去，再無任何光芒和震動。
“嗚……建木大仙……”阿澈捧著儲物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光……滅了？” 蠻骨牛眼瞪圓，巨大的身軀因絕望而搖晃。
“不！他們出來了！就在那邊！” 玄甲綠豆眼爆發出精光，龜爪猛地指向霧海邊緣一處劇烈翻騰的位置！
只見那片濃稠的灰霧如同煮沸般劇烈翻滾，兩道狼狽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中激射而出！正是江雪瀾和厲九幽！
幾乎在他們沖出沈魂霧範圍的剎那——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江雪瀾手中那半截建木殘枝，在失去了最後支撐的力量後，終於徹底崩碎！化作無數乳白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般四散飄飛，又在沈魂霧逸散的陰寒氣息中迅速湮滅，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碎了！真的碎了！” 玄甲失聲叫道。
“師兄！厲妖王！” 阿澈帶著哭腔撲了過去。
厲九幽落地一個趔趄，強行穩住身形，後背被沈魂霧刺中的地方傳來陣陣陰寒劇痛，讓他臉色難看。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江雪瀾。
江雪瀾站得筆直，但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握著殘枝碎屑的手指微微收緊，冰藍的眼瞳看著飄散的光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隨即又恢覆了冰冷。
“哼，破木頭，早該碎了。” 厲九幽扭過頭，別扭地哼了一聲，仿佛剛才那個舍身擋刺的不是他。
玄甲卻像發現了新大陸，綠豆眼死死盯著江雪瀾手中還未完全散盡的碎屑微光，龜殼上的八卦紋路瘋狂旋轉，幾乎要冒煙：“等等！那光點裏面……有東西！”
它猛地竄到江雪瀾腳邊，伸長脖子，綠豆眼瞪得溜圓：“仙君！快看！殘枝碎屑裏！有東西在發光！”
眾人聞言，立刻凝神看去。
只見那即將徹底湮滅的乳白色碎屑光點中心，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異常堅韌的青銅色光芒，頑強地亮著！
江雪瀾攤開手掌。
碎屑湮滅，塵埃落定。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造型古樸奇特的青銅鑰匙，靜靜地躺在他白皙的掌心。
鑰匙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青綠色銅銹，樣式極其古老，非金非木，觸手溫潤中帶著一絲沈甸甸的涼意。最為奇特的是，鑰匙柄部，並非尋常的環狀或獸首，而是極其抽象地纏繞著一根……**栩栩如生的青翠藤蔓**？藤蔓的葉片脈絡清晰可見，仿佛剛剛從枝頭摘下，充滿了盎然的生機，與鑰匙整體的古老銅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而在鑰匙的根部，一個極其微小、卻清晰無比的古老妖文，深深地鐫刻其上——
“鑰匙！守墓前輩說的‘鑰匙’！” 阿澈驚喜地叫道。
“淵？” 蠻骨湊近，巨大的牛眼滿是困惑，“啥意思？”
玄甲綠豆眼死死盯著那枚青銅鑰匙，尤其是那纏繞的藤蔓和“淵”字，龜殼上的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猛地擡頭，看向守墓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前輩……這鑰匙……這藤蔓……還有這個‘淵’字……難道……難道通向的地方是……‘沈淵之底’？！傳說中的……初代建木紮根之地？！萬妖冢真正的核心？！”
守墓人佝僂的身影在灰霧背景下微微動了一下。渾濁的灰瞳凝視著江雪瀾掌心的青銅鑰匙，幹裂的嘴唇無聲開合，最終，他那枯樹皮般的臉上，似乎極其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仿佛一個沈寂了萬古的石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蕩開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他沒有回答玄甲的問題。
他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了枯瘦如柴的手，似乎想要觸碰那枚鑰匙，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停滯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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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沈寂的建木殘枝，在光柱投射而來的剎那，猛地變得滾燙！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帶著眷戀與決絕的意念，順著那光柱的指引，湧入兩人緊握殘枝的手心！
是建木殘枝最後的靈性！它在燃燒自己最後的本源，為他們指明方向，同時傳遞出一道斷斷續續、如同臨終托付的意念碎片：
【…走…此光…引路…】
【…撐…不住…了…】
【…核心…在…淵…之底…鑰匙…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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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江雪瀾手中那半截建木殘枝，表面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乳白色的微光如同風中殘燭，急劇黯淡下去！仿佛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即將徹底崩碎！
“不好！” 江雪瀾臉色劇變！這殘枝是他們在沈魂霧中唯一的依仗！一旦徹底碎裂，殘餘的庇護將瞬間消失！
就在這心神劇震的剎那——
“小心！” 厲九幽的暴喝在耳邊炸響！
江雪瀾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息猛地從側面撲來！緊接著，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攬住了他的腰！
原來，就在建木殘枝異變、江雪瀾心神微分的電光火石間，數道由高度凝聚沈魂霧構成的、散發著不祥黑芒的尖刺，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突破了江雪瀾因分神而稍顯薄弱的側翼防禦，直刺他後心要害！厲九幽在光柱亮起時便一直分神留意著江雪瀾這邊（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見狀幾乎是本能反應，想都沒想就撲了過來！
沈悶的撞擊聲響起！
厲九幽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下了那幾根致命的黑刺！高度凝聚的沈魂怨力瞬間侵入，帶來刺骨的陰寒和撕裂靈魂般的劇痛！他悶哼一聲，赤金色的妖力狂暴地湧出，將黑刺震碎，但臉色也瞬間灰敗下去，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
“你……” 江雪瀾被厲九幽緊緊箍在懷裏，鼻尖充斥著對方身上灼熱的、帶著淡淡血腥和硝煙的氣息，腰側被手臂勒住的地方傳來滾燙的觸感。這突如其來的、毫無距離的接觸，讓他冰封的面具瞬間出現裂痕！驚愕、不解、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別扭感，沖擊著他的心神。他想掙脫，卻感覺到厲九幽箍住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顯然硬抗那幾下並不輕松。
“看什麽看！老子順手！” 厲九幽猛地松開手，像被燙到一樣把江雪瀾推開半步，赤金色的眼瞳兇巴巴地瞪著對方，試圖掩蓋那一瞬間的狼狽和……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他胡亂抹去嘴角的血跡，惡聲惡氣地吼道：“發什麽楞！沒死就快跑！光要滅了！”
果然，那道穿透霧海的乳白光柱，在完成了指引和托付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散！周圍被逼退的沈魂霧發出興奮的尖嘯，再次瘋狂地擠壓過來！而江雪瀾手中那布滿裂紋的建木殘枝，光芒也微弱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走！” 江雪瀾壓下心中翻湧的異樣，冰藍眼瞳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不再猶豫，借著光柱消散前最後的光芒，將所剩無幾的仙力瘋狂註入殘枝！
殘枝爆發出最後一點微光，艱難地撐開一個僅容兩人通過的、搖搖欲墜的薄弱光罩！
兩人再無暇他顧，也顧不上剛才那點尷尬，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光柱指引的方向——那片翻滾霧海的邊緣，亡命狂奔！
建木光柱爆發又消散的瞬間，阿澈腰間的儲物袋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脆響，隨即徹底沈寂下去，再無任何光芒和震動。
“嗚……建木大仙……”阿澈捧著儲物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光……滅了？” 蠻骨牛眼瞪圓，巨大的身軀因絕望而搖晃。
“不！他們出來了！就在那邊！” 玄甲綠豆眼爆發出精光，龜爪猛地指向霧海邊緣一處劇烈翻騰的位置！
只見那片濃稠的灰霧如同煮沸般劇烈翻滾，兩道狼狽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中激射而出！正是江雪瀾和厲九幽！
幾乎在他們沖出沈魂霧範圍的剎那——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江雪瀾手中那半截建木殘枝，在失去了最後支撐的力量後，終於徹底崩碎！化作無數乳白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般四散飄飛，又在沈魂霧逸散的陰寒氣息中迅速湮滅，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碎了！真的碎了！” 玄甲失聲叫道。
“師兄！厲妖王！” 阿澈帶著哭腔撲了過去。
厲九幽落地一個趔趄，強行穩住身形，後背被沈魂霧刺中的地方傳來陣陣陰寒劇痛，讓他臉色難看。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江雪瀾。
江雪瀾站得筆直，但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握著殘枝碎屑的手指微微收緊，冰藍的眼瞳看著飄散的光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隨即又恢覆了冰冷。
“哼，破木頭，早該碎了。” 厲九幽扭過頭，別扭地哼了一聲，仿佛剛才那個舍身擋刺的不是他。
玄甲卻像發現了新大陸，綠豆眼死死盯著江雪瀾手中還未完全散盡的碎屑微光，龜殼上的八卦紋路瘋狂旋轉，幾乎要冒煙：“等等！那光點裏面……有東西！”
它猛地竄到江雪瀾腳邊，伸長脖子，綠豆眼瞪得溜圓：“仙君！快看！殘枝碎屑裏！有東西在發光！”
眾人聞言，立刻凝神看去。
只見那即將徹底湮滅的乳白色碎屑光點中心，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異常堅韌的青銅色光芒，頑強地亮著！
江雪瀾攤開手掌。
碎屑湮滅，塵埃落定。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造型古樸奇特的青銅鑰匙，靜靜地躺在他白皙的掌心。
鑰匙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青綠色銅銹，樣式極其古老，非金非木，觸手溫潤中帶著一絲沈甸甸的涼意。最為奇特的是，鑰匙柄部，並非尋常的環狀或獸首，而是極其抽象地纏繞著一根……**栩栩如生的青翠藤蔓**？藤蔓的葉片脈絡清晰可見，仿佛剛剛從枝頭摘下，充滿了盎然的生機，與鑰匙整體的古老銅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而在鑰匙的根部，一個極其微小、卻清晰無比的古老妖文，深深地鐫刻其上——
“鑰匙！守墓前輩說的‘鑰匙’！” 阿澈驚喜地叫道。
“淵？” 蠻骨湊近，巨大的牛眼滿是困惑，“啥意思？”
玄甲綠豆眼死死盯著那枚青銅鑰匙，尤其是那纏繞的藤蔓和“淵”字，龜殼上的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猛地擡頭，看向守墓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前輩……這鑰匙……這藤蔓……還有這個‘淵’字……難道……難道通向的地方是……‘沈淵之底’？！傳說中的……初代建木紮根之地？！萬妖冢真正的核心？！”
守墓人佝僂的身影在灰霧背景下微微動了一下。渾濁的灰瞳凝視著江雪瀾掌心的青銅鑰匙，幹裂的嘴唇無聲開合，最終，他那枯樹皮般的臉上，似乎極其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仿佛一個沈寂了萬古的石像，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蕩開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他沒有回答玄甲的問題。
他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了枯瘦如柴的手，似乎想要觸碰那枚鑰匙，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停滯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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