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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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衛戈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家的了,不知道是這些天緊繃的神經在考完試以後終於有機會松懈下來,還是煙花綻放的聲音太像每天晚上聽著入眠的白噪音,又或者在邢釗身邊讓他過於有安全感。

總之他睡著了,他夢見自己在一艘小船上,在江面上飄啊飄,四周的風吹在他臉上,最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衛戈這一覺睡了很久,一直到他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身,從漆黑的房間裏睜開眼。

房間的窗簾太隔陽光,本以為現在還是晚上,掏出手機一看已經中午十二點。

至少睡了十二個小時,也算是把這幾天缺的覺補回來了。

衛戈下床準備拉開窗簾,腳觸碰到地面的時候沒找到拖鞋,倒是碰到一個紙箱子,又向前一探,冰冰涼涼。

要不是房間裏的裝修太過於熟悉,衛戈甚至以為自己到了別的地方。

他試了好幾次,終於將腳觸碰到木質地板,探著身子拉開了窗簾,房間裏的一切也在一瞬間顯現出來。

衛戈的半個屋子都堆滿了《食光局》的周邊,從第一季到第三季,從亞力克人形立牌到超大毛絨抱枕,甚至一個箱子裏裝滿了所有角色的鑰匙扣和徽章。

怎麽回事?是昨天去吃的哪家聯名店抽中了他做幸運觀眾?將禮物送到他家來了。

不對啊,昨天買券的時候也沒留過聯系方式,怎麽就知道他家在哪兒。

“食光局是ARKI的動漫……”

衛戈身子一僵,腦海裏出現了正確答案,昨天只顧著買聯名,完全忘了這動漫是邢釗公司的。

和老板說喜歡聯名,相當於暗示老板將所有聯名送到自己口袋。

真沒有這個意思。

而且邢釗不是有馬甲嗎?就這麽把東西都搬進來了,按理說衛戈也得問一嘴怎麽回事,要不然接受的太快是不是太穿幫了。

有種知道對方秘密但還是要幫對方隱瞞的無力感。

衛戈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花費畢生演技沖出房間喊了一句“邢叔叔!”

邢釗系著圍裙從樓下探過頭來。

感覺他最近越來越喜歡做飯了,家裏的阿姨都和老秦提過,擔心自己是不是快要下崗,邢先生覺得自己做飯不好吃所以才親自下廚了。

“醒了?”邢釗拿著鍋鏟看著臺階上的衛戈。

衛戈用盡畢生演技,“房間裏的周邊是你送給我的嗎?我最喜歡《食光局》了!”

“喜歡就好,我朋友剛好在ARKI負責周邊聯名,這都是公司之前送給他的樣品,昨天聽說你也愛看,我就讓他都送過來了。”

我有一個朋友。

老話說的確實如此,一般提到朋友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

“謝謝邢叔叔,我很喜歡,也替我謝謝你朋友。”

邢釗將所有的菜端到桌子上,走到衛戈面前摸了摸他的頭。

“不用謝,讓你開心是我應該做的事。”

衛戈被邢釗突然的“情話”撩的小臉一紅,又有一種被直男調戲的無力感。

“吃飯,好餓好餓。”衛戈坐上桌,拿起筷子張望面前的餐桌,“大早上起來就吃這麽多好吃的。”

邢釗轉頭看了一眼鐘表上的時鐘。

“嗯,剛起床確實不應該吃這麽多。”邢釗轉身戴上手套,將剛剛關上火的砂鍋端下來,“給你煮了粥,也可以喝粥。”

太全面了。

衛戈用勺子舀了一碗粥,先是遞到了邢釗面前,“叔叔先喝。”

邢釗楞了一下,接過衛戈手中的粥,嘴角難掩一抹笑意。

孩子太懂事了,還知道心疼叔叔忙了一中午讓叔叔先喝。

如果有圍觀群眾看見此時此刻的邢釗,估計心裏想的是衛戈雖然不幹活但是高情商。

邢釗心裏只有孩子長大了,心裏有叔叔,欣慰欣慰。

衛戈坐在邢釗對面安安靜靜喝粥,邢釗做的菜一直很符合他的胃口。

抓住衛戈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邢釗好像順序調換過來了。

他是先抓住了衛戈的心,又抓住了衛戈的胃。

邢釗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他拿起來看見紀澤禹發來的消息。

【紀澤禹】:老邢,今晚要不要出來玩,帶上小孩,放心純綠色無汙染。

邢釗皺了皺眉,擡頭看了一眼衛戈,有點遲疑。

感覺紀澤禹這小子平時不太正經,怕和他相處教壞了衛戈。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紀澤禹】:其實是我有事求他幫忙,拜托了邢釗哥哥。

有點起雞皮疙瘩,有一種想要在紀澤禹鼻梁上打一拳,讓他這輩子也別想滑滑梯的感覺。

不過紀澤禹平時沒怎麽求過邢釗,說不定這次真是有什麽要緊事。

“今晚有時間嗎?”邢釗放下勺子,擡頭看對面正在狼吞虎咽吃飯的衛戈。

衛戈最近好像胖了,說明自己的廚藝讓他很滿意,邢釗開心,但邢釗不說。

“有時間,怎麽了?”衛戈擡頭,兩只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對面的邢釗。

“晚上帶你去見我朋友,他說有事找你,不想去的話我可以拒絕他。”

“可以!”

衛戈幾乎是秒回答,一個剛剛考完試非常想要各種放松的男大學生,當然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活動。

“去哪兒玩?”衛戈開口,“不是……要幫什麽忙?”

一不小心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邢釗不會覺得他特別貪玩吧?

“不知道,到時候如果很為難就直接拒絕,這是很好的朋友,拒絕也沒關系。”

衛戈點了點頭,心裏還是有些緊張,這好像還是衛戈第一次見邢釗身邊的朋友。

如果說沈徹是邢釗的助理,山介口是邢釗的合作夥伴。

今天要見的這個朋友應該是邢釗很重要的人。

之前聽老衛說邢釗有一個從小到大的發小,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這個,以邢釗這種性格,說不定他的朋友也是那種悶悶的類型。

衛戈回到房間花了一個小時才將房間裏的周邊整理好,能夠擺在外面貼在外面的都布滿整個房間,其他的都放到了他的畫室和櫃子裏。

比如那個人形立牌。

如果放在房間裏是半夜做夢會被嚇到的程度。

收拾完以後,邢釗特意洗了個澡,對著鏡子打扮了一番,還挑了一件看起來最不幼稚的衣服。

邢釗的朋友應該也是像邢釗一樣的商業經營。

說不定也是那種西裝革履裏面白襯衫和裏面黑西裝的商業達人。

說不定也是公司總裁。

想到這兒,衛戈挑了一件沒有印花的白色短袖,找了一件深藍色的牛仔長褲,以及一雙黑白相間的帆布鞋。

這是他能想到最成熟的裝扮了,畢竟身上沒有任何印花和圖案,不至於在一會兒的商務晚宴上太過格格不入。

聚會的地點定在了一家意式餐廳的包間,三人定在了晚上七點,邢釗開著車帶著衛戈朝餐廳趕。

邢釗一路上一直在看衛戈的穿搭,看的衛戈頭皮發麻。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感覺今天的打扮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身上沒有小狗,小熊,小恐龍,也沒有小鯊魚。”

衛戈的手握了握自己的衣服,莫名有點臉紅。

邢釗確實把他的穿衣風格研究的很透徹,讓人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不是見朋友嗎?穿這樣顯得得體一點。”

“其實不用,不需要得體。”邢釗猶豫了一下回答。

衛戈以為是因為要見面的那個人和邢釗關系太好了,以至於不用太正式。

直到推開包間門以後,衛戈看見了一個穿著淺粉色大花襯衫以及白色短褲的紀澤禹,腳下還踩了一雙熒光色的球鞋。

行走的孔雀。

有點嚇人了。

“老邢!小朋友!這兒這兒這兒!”

紀澤禹看見衛戈和邢釗兩眼放光,兩只手在頭上搖了又搖。

衛戈覺得自己穿睡衣出席都沒什麽不好的,因為紀澤禹的穿搭實在太紮眼了,眨眼到根本不用在意衛戈穿什麽。

“這是紀澤禹,我發小,你叫他紀叔叔就行。”邢釗引到紀澤禹面前給衛戈介紹,還沒等衛戈開口,紀澤禹就先發起了抗議。

“別別別,我和你邢叔叔可不一樣啊。”紀澤禹一臉不滿意,“叫我哥哥叫我弟弟都行,可別叫我叔叔,我寧可當小的也不當老的啊!”

不過有一說一,紀澤禹長得也年輕,雖然邢釗長得也不老,不過邢釗的打扮趨近於成熟,所以總讓人覺得他和年齡相仿。

可能有錢人的臉上都是滿滿的膠原蛋白,再加上紀澤禹本身穿的太過“時尚”,就顯得他的年齡更小。

“禹哥好,我叫衛戈。”衛戈伸出手,紀澤禹趕緊握住向前搖了搖。

三個人坐在座位上,服務員遞來菜單,衛戈看了一眼,菜單上幾乎都是意大利文,衛戈不認識,不過身邊這兩個男人倒是表情自然。

“炸魚薯條,開心果奶酪通心面和經典瑪格麗特披薩?”邢釗湊到衛戈耳邊小聲問話,衛戈點頭輕聲迎著。

對面的紀澤禹用菜單擋臉,眼睛卻從邢釗身上沒移開過。

直到邢釗點完菜,擡頭和紀澤禹的視線對視。

“看什麽?你點什麽?”

紀澤禹立刻將菜單合上,隨口說了幾個他平時會點且大家都愛吃的菜,嬉皮笑臉地用胳膊拄著下巴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邢叔叔,我覺得你好溫柔啊。” 紀澤禹欠欠地看著邢釗,聲音故意做作了一下。

他知道邢釗在小孩面前肯定不會打人,這是他為數不多可以犯賤但不會挨揍的機會。

衛戈小心翼翼轉頭看了一眼邢釗,此時的邢釗面如黑炭。

有種不祥的預感,衛戈趕緊察言觀色地拿起一旁的水杯給紀澤禹倒水轉移話題。

“禹哥,聽說你有事想要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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