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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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衛戈在草地上跑著放風箏,他沒想到山介口的家裏居然有這種東西,畢竟這個男人看起來不會玩這麽幼稚的玩具。

山介口給人一種假正經的感覺。

邢釗和山介口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兩個人的視線都望著衛戈,邢釗順手拿起剛才三人一起在廚房包的飯團。

山介口提議每個人都背著其他人包一個特色飯團,最後盲吃,吃到誰的算誰的,畢竟人生處處充滿驚喜。

邢釗打開,被飯團的樣子醜到了。

真個飯團歪歪扭扭,不是那種可愛有棱有角的模樣,也不是普通的圓形飯團。

看不出怎麽回事,反正看起來讓人沒什麽食欲。

“這東西是你包的吧?你自己吃。”邢釗將手中奇形怪狀的飯團遞向山介口,山介口看了一眼,沒接。

“這是衛戈包的,包的小狗,看不出來嗎?”山介口的打量了一下邢釗手裏的飯團,確實一塌糊塗,但他故意不那麽說,“我覺得挺好的,你不吃我吃。”

“我剛才沒仔細看。”邢釗的手默默收了要回去,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雙標,邢釗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確實很像小狗,很可愛,我吃吧。”邢釗說完,那一大坨不知道什麽圖案的飯團已經被塞進了嘴裏。

山介口轉頭想偷笑,但意識到邢釗此刻正轉頭面色冰冷地盯著自己,山介口收斂了笑容。

“我也覺得挺好的啊,藝術家。”山介口故作嚴肅,盲目誇讚衛戈包的垃圾飯團。

果然,資本的壓迫是無形的。

邢釗兩口吃完,起身沒再在山介口這兒停留,“我去放風箏了。”

邢釗,放風箏,兩個聽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詞匯放在一起。

中間加一個衛戈就覺得合情合理。

說完,邢釗起身朝著衛戈跑過去,風漸漸沒有剛才的大,衛戈的風箏飛的也沒有剛才高。

但邢釗來就不一樣了,衛戈還是第一次看見邢釗以那麽快的速度在草地上奔跑,奔跑這種事對於平日西裝革履的邢釗來說就像是完全不會做出的動作。

此時此刻邢釗拉著衛戈的風箏在草地上跑,風速越來越大,衛戈的風箏越飛越高,直到飛向剛剛他到達的頂端,還在繼續上升。

看著衛戈越來越高興,邢釗莫名覺得越來越高興,他的風箏越飛越高,直到超過了風箏線的最佳閾值,一陣風吹過來,風箏崩開了線。

原本沒有任何舉動的山介口看到這一幕下意識捂嘴偷笑,他走到邢釗身邊,用幾乎與聽不清的聲音小聲說:“看到沒,放風箏就像過日子一樣。”

“什麽過日子?”邢釗沒聽懂,這男人有時候說話神神叨叨的,玄之又玄。

“你對別人太無微不至,感情就容易出問題,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得若即若離些才好。”山介口講些渣男的大道理。

“哦。”邢釗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邢釗此時此刻心裏想的是,山介口說的是感情,應該和自己沒有關系,畢竟他又沒有戀愛經歷。

至於這人是不是在點他和衛戈的關系,邢釗是一點都聽不出來。

畢竟在他的腦回路裏,對衛戈若即若離是不可能的,對衛戈只有關心再關心,超級加倍。

“不好意思山老師,風箏給您放壞了。”衛戈從遠處撿著斷了的風箏跑回來,剛才他跑走的時候就聽見山介口說了句弦不弦的。

估計在說邢釗把山介口的風箏放壞了這件事。

但邢釗難得這麽開心,衛戈得先一步替邢釗道歉,畢竟邢釗不是會給別人道歉的人。

“是他風箏的質量不行,度量不夠。”邢釗看了一眼山介口。

果然,邢釗開麥了,問題都是別人的,和他放的不好沒有關系。

什麽度量不夠,風箏還有度量衡。

山介口甚至開始懷疑這哥們剛才是不是真沒聽懂自己說什麽,現在總覺得在變著法的說山介口的感情觀有問題。

不過山介口也無所謂這種事,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最全面的人,除了他自己幾乎沒有別人配得上他。

他愛自己,總不能對自己若即若離。

對別人他毫不在意,只能算是若離若離,離上加離。

“沒事,這不就是給你靈感了嗎?沒事別把弦拉得太緊,你沒靈感畫不出好畫,就是因為沒有生活。”山介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飯團遞給衛戈,自己打開一個飯團吃了起來。

邢釗轉頭看了一眼剛剛幾人坐的地方,不知道這小子什麽時候把飯團都揣起來了。

“誒,自己做的飯團就是香啊。”山介口一邊嚼一邊掃了一眼衛戈。

衛戈打開飯團,視線看了一眼邢釗,說明這飯團是邢釗做的。

他輕輕咬了一口,濃郁的蟹味從口腔中炸開,衛戈一楞:“你的這份兒裏怎麽有螃蟹味?”

明明在山介口的廚房沒看見這東西。

“我看櫃子最裏面有一罐蟹黃醬,我給用了。”邢釗開口,一旁的山介口先是身子一僵,隨後好像是老式開水壺要燒開水時漏了氣,發出了一聲尖叫。

“邢釗你把我蟹黃醬吃了!!!”不知道發出聲音的是山介口還是尖叫雞。

“嗯,怎麽了?”邢釗這男人不像不會察言觀色,這種表現一看就是故意沒事找事,“你不是說隨便做嗎?”

“你沒覺得那瓶蟹黃醬藏得很深嗎?”山介口咬牙切齒,手還微微發抖,一副想揍邢釗又沒辦法動手的表情。

衛戈站在兩人中間察言觀色,等著兩人打起來好及時阻止,並且喊一句你們不要再打了。

“是放的遠了點,要不是我5.0的視力估計都看不見。”

句句有回音,句句討人厭,衛戈還是第一次發現邢釗有這種討人厭的已讀必回的杠精屬性。

和他在網上當鍵盤俠的時候挺像的。

“那可是我花了一天一夜徒手剝了一百只蟹剝出來熬得一小罐醬!”山介口坐在地上耍無賴,一臉被生活蹂躪的感覺,“我想等我追得番劇上線以後一邊看一邊吃的。”

“你追的什麽東西哪天上線?”

“明天。”

“哦。”

那確實是撞槍口上了,邢釗站在原地低頭默默掏出手機,用餘光看著走過去安慰山介口的衛戈。

這小孩還是暖,不過完全不需要擔心。

因為下一秒,山介口的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

“弟弟,一瓶蟹黃醬而已,你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剝。”

“啊?不用……不用麻煩。”

山介口突然而然的熱情閃了衛戈一下,有一種這男人突然變異的感覺,不是剛才還趴在地上哭著崩潰嗎?

沒辦法,一千萬一瓶的蟹黃醬也不是很麻煩。

這東西不需要靈感,也就耗點時間,反正賺錢比畫畫來得快。

邢釗對這小孩真是大方,山介口有點喜歡衛戈了,喜歡這棵搖錢樹。

最近創作靈感枯竭,正想著怎麽能不畫畫也能賺到錢。

如今方法已經想到了,就是邀請衛戈時不時來自己家裏做做,誘騙他吃一些東西,之後騙邢釗過來付錢。

一周吃一次就行了,生活就能很美好。

-

自從那次踏青以後,衛戈對於自己的創作模式做了一些更改,每天只花費半個小時的時間練習繪畫基礎和基本功。

至於創作這件事,保持良好的創作熱情比提前模擬出一個參賽作品更為重要,畢竟目前具體的比賽模式和流程還沒有公布。

至於比賽模式,衛戈是比賽前一天才知道的。

當天下午,徐舟硬是組織了宿舍的幾個人和衛戈一起吃飯,星期五的下午剛好沒課,徐舟就在學校大門口堵到了正準備回家的衛戈。

“衛衛,明天就要比賽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徐舟還是像從前一樣熱情,並沒有因為之前被衛戈拒絕過一次感到不爽。

想著已經好久沒和學長們一起吃飯,除了偶爾和掛科的李澄單獨吃過幾次,衛戈就答應了下來,不過也沒忘了給邢釗發個消息報備。

衛戈這些日子算是摸清楚邢釗這個人了。

他這個人看起來萬事都能夠自己解決,實際上還是挺粘人的一個男人。

比如每天晚上都要等衛戈到家再吃飯。

最開始到邢釗家的時候,衛戈只當時時間趕得巧,每次回來都能碰到邢釗剛剛下班,兩個人一起吃飯順利應當。

後來有一天衛戈回來早了些,發現邢釗就坐在家裏的客廳等他。

路過的時候他的肚子還叫了一下。

有一種留守老人在家裏,等待上大學的孩子回家一起吃頓團圓飯的感覺。

從那以後,衛戈只要不回家吃飯就會給邢釗報備一下,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不是自作多情,也比邢釗等待幾個小時後發現衛戈已經吃飽喝足回家來得好。

衛戈和徐舟先一步來到餐廳,這次徐舟沒有像以前那樣坐在衛戈身旁的位置,而是坐在了衛戈對面。

可能是前幾次徐舟的熱情讓他自己發現衛戈不吃這套,不知道他是放棄了還是決定以退為進。

總之衛戈是沒發現這些,坐在哪兒都一樣。

這是一個雙人沙發,面對面有四個座位,誰和誰挨著坐都一樣。

這次幾人聚餐的飯店是在一個西北餐館,據說是李澄在某團購軟件上找到的高分餐廳,他在網上團了個四人套餐。

李澄和大林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來,衛戈和徐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上次你沒去山介口老師的畫展真是太遺憾了,山介口老師人特別好,雖然不善言辭但特別溫柔。”徐舟提到山介口的時候眼神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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