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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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車子停在了衛戈家小區門口，小區裏沒有停車位，邢釗就在離得最近的地方找了個臨時停車的地方。
這種地方規矩沒那麽多，不會因為臨時的停車多幾張罰單。
衛戈率先下車，打開後車門去拿放在車後桌的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邢釗已經繞到他身後。
還沒等衛戈整個人直起身子，就感覺到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男人的氣息傳來。
邢釗的胸膛貼著衛戈的後背，衛戈聽見男人說：“我拿吧。”
他的手擦過衛戈的胳膊接過他手上的幾個袋子，衛戈的頭皮發麻了一下。
“怎麽了？”邢釗看衛戈沒回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有點奇怪。
衛戈沒說，是因為邢釗剛剛離自己太近了，他的呼吸打到自己打到耳廓，讓衛戈有點不舒服，身體不舒服。
“沒什麽。”衛戈轉頭朝著邢釗笑，似乎想用笑來掩飾自己的異樣。
“那你幫我整理一下領帶，我第一次上門，形象要好一點。”邢釗一臉正經，沒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不對，不過好在他補充了一句，“這麽多年沒見師兄了。”
衛戈點了點頭，邢釗的兩只手都提滿了東西，確實是沒辦法幫自己整理領帶。
他湊近了一點，雙手去弄邢釗脖子上的那條號稱是照幾百萬領帶高仿的手工貨。
衛戈雖然不怎麽戴領帶，不過他小時候也參加過文藝匯演，那是他第一次系領帶，方法是會的，就是動作比較生疏。
他兩只手在邢釗身前折騰了一會兒，終於把因為開了一下午車扯得有點發松的領帶變得立挺。
衛戈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作品”，做覺得還是少了點東西。
想到這兒，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剛才在店裏買的那枚胸針。
卡進了邢釗領帶的尾端。
邢釗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一些的衛戈，他的頭發蓬松毛茸茸的，幫他系領帶的時候整個人很認真，很乖。
他又將視線下移，看向了那枚插進他幾百萬領帶的那枚小小胸針。
邢釗以前從來不會戴這種東西，更不會戴這種款式。
不過他今天看著莫名順眼。
很般配。
邢釗擡起手，揉了揉衛戈的頭發，他自己也並不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
但每次手指觸摸到衛戈柔軟的發絲，邢釗都會覺得心情愉悅。
這個小孩在自己身邊以後，自己開心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送我的？”邢釗看著已經“擅自做主”完擡頭看他的衛戈，眼睛瞇成一條縫。
“對，謝謝你這些天收留我，今天陪我逛街，送我回家。”衛戈一股腦說了謝謝，表情真誠，眼睛很亮。
這麽亮的一雙眼睛，邢釗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他步入社會以後，所看見的眼睛都充滿了算計和貪婪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東西，邢釗不愛看別人的眼睛，即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在沈徹的眼睛裏看見過對他的畏懼，還有一些卑微。
無論他對他有多好，那雙眼睛始終都沒亮過，甚至越來越深沈。
他在他父母的眼睛裏看見過壓迫和失望，總之沒有過欣賞和滿足。
至於紀澤禹，他確實是沒有別人那麽多心思，不至於讓邢釗感覺到不舒服，邢釗覺得他看向自己的時候有點癡呆，感覺腦子空空。
可能是兩個人太熟了，以至於紀澤禹對自己沒什麽防備，總之不是很聰明，也沒什麽朝氣。
紀澤禹看向別人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好色，腦子也不完全空空，總之都是那些東西，不務正業。
衛戈和那些人都不一樣，他的眼神裏是對未來的希望，是單純，是對邢釗毫無防備的真誠。
邢釗喜歡衛戈。
或者說，他覺得衛戈是這世界上少有能把他的真誠認真對待的人。
這世界上接近他的人都另有目的，所有人都貪圖他利益的時候，衛戈卻想要回報他對他的好。
他對他毫無所圖，那他就想要給他更多。
邢釗有點享受這種對衛戈越來越好，但衛戈對待他的好意有些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感覺。
可愛。
“那我做了這麽多，一枚胸針全都抵了？”邢釗看著衛戈，難得想逗逗他。
“不是……這個胸針只是……”衛戈果然慌了神，心裏想的是這男人果然看不上自己這一枚小小的胸針，不過確實這枚胸針的價值，和他手裏提的那些東西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還在想到底怎麽回答面前這個男人似乎在刻意刁難自己的話語時，他聽見邢釗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了句：“足夠了。”
衛戈楞了一下，擡頭看著邢釗與他對視。
男人的眼眸深邃，一臉認真地看著衛戈。
如果說剛才他眼裏的笑意是想要同衛戈開玩笑，此時此刻的表情中分明寫著真誠和愉悅。
衛戈在他眼神裏看到了愉悅。
他聽見邢釗說：“我很喜歡，所以這枚胸針就足夠了。”
四周吹來的風包裹著衛戈，但今天天氣不冷，連平時覺得冷的風在此時此刻都顯得如此溫暖。
衛戈和邢釗肩並肩地往家走，這條路他過去走了無數次，但是和邢釗走是第一次。
邢釗的兩只手都提滿了東西，看上去並不輕，但邢釗不讓衛戈提。
他覺得這小孩營養不良，在微胖他之前不能讓他幹一點重活。
衛戈的手沒處放，只能插在口袋裏。
遠處的小公園傳來小孩的笑聲，狗在草地上打滾，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小區裏的燈光亮起來，打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漸漸拉長。
衛戈覺得放松，這是他這些日子和邢釗的相處中，最覺得放松的一刻。
從第一天見到邢釗的緊張局促，到兩個人逐漸親密，或者說是突然間的親密，總之他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近了。
邢釗對他的肢體動作也越來越多，雖然衛戈現在時常會對邢釗的某些行為小鹿亂撞。
不過他隱藏的很好，邢釗沒發現，這樣他就會多和自己接觸一些。
邢釗觸摸衛戈的時候，總讓衛戈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衛戈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長這麽大他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
一開始以為對邢釗的感情是代入了自己所看過動漫的某個角色。
但邢釗在與他的相處中越發的立體了，衛戈慢慢發現，他和那些角色都不一樣。
甚至比他所看過的那些角色，還要更符合他的喜歡。
如果真的喜歡的話，更要藏在心裏了。
如今作為晚輩能夠得到的所有關心和愛護，可能都在說出喜歡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那就藏在心裏，等到邢釗有一天真的結婚，有了自己伴侶以後他再默默離開。
想到這兒，衛戈偷偷伸出手伸向了邢釗的衣角，可還沒抓住，邢釗的身子猛地躲開。
預想中的失落還沒有迎來。
他聽見邢釗有幾近擔憂的聲音說了一句：“小心。”
衛戈的身體偏移了一下，整個人被拉進邢釗的懷裏。
路過滑著滑板的小孩露出頑皮的笑聲，衛戈有些發楞地跌進了邢釗的胸膛，那股熟悉讓人有安全感的氣息在一瞬間迅速襲來。
他轉過頭，看見邢釗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雖然語言裏帶這些命令：“以後走路不想東西。”
“好。”衛戈點了點頭，他只想說好，對於邢釗的任何話。
他都想應。
邢釗將衛戈扯進自己的裏側走，轉頭看了眼剛才故意朝著衛戈滑滑板的小孩，小孩卻朝著邢釗做了個鬼臉。
挑釁。
這動作讓邢釗的表情沈了沈，不過衛戈伸手拉了拉邢釗的衣袖，“沒事，小孩子，先回家。”
說的先回家，不是不教訓這小屁孩，這孩子衛戈認識，就是他家樓下學習成績很差的六年級學生，經常因為成績不好被父母打。
聽說他爸他媽把他的課餘時間都排滿上補習班。
好巧不巧，臨近單元樓的時候剛好碰到那孩子的媽媽買菜回來。
“楊姐。”衛戈朝著對方笑，一臉乖巧。
鄰裏鄰居做了這麽多年，大家都熟悉彼此，回來自然要打聲招呼。
“呦，衛戈回來啦，比前幾個月好像高了點吧。”樓下楊姐轉頭看了眼邢釗，邢釗長得有氣勢，人也長得帥，很難不讓人多看兩眼。
“這位是？”楊姐開口詢問。
“這是我朋友。”衛戈下意識開口，總覺得如果說是他爸的朋友就顯得邢釗有些老了，整個小區都知道衛明哲的朋友都是些大肚腩油膩麻友，同事也都年級很大了。
“小夥子長得帥。”楊姐朝著邢釗瞇眼笑，盤算著家裏哪個親戚沒結婚，思緒卻被衛戈打斷了。
“我剛看見你兒子了，滑板玩的都會空翻了，蠻厲害的，最近學習還好吧？”衛戈眼睛一瞇，一個小孩就要挨打。
果然，楊姐的臉色變了變：“小兔崽子，今天不是有數學課，我還以為他最近上課積極，沒去補課班門口看著！他在哪兒呢！”
“就在那兒。”邢釗神色冷靜，伸手朝後一指，那小孩的方位就暴露無遺。
楊姐最後寒暄了一句，擼起袖子就朝著邢釗指的方向去了。
“看來還不是個會挨欺負的。”邢釗轉頭看了眼身旁的衛戈，“不與人正面沖突，背後搞小動作是吧？”
衛戈轉頭，有點心虛地看向邢釗，有一種狐貍尾巴夾了很多年不小心露出來的感覺。
“我喜歡。”邢釗突然又說了句喜歡，說的衛戈一楞。
衛戈看著邢釗，聽見他再次無比認真地說了一句：“比起完全的聽話，我更喜歡你這種有點小聰明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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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了衛戈家小區門口，小區裏沒有停車位，邢釗就在離得最近的地方找了個臨時停車的地方。
這種地方規矩沒那麽多，不會因為臨時的停車多幾張罰單。
衛戈率先下車，打開後車門去拿放在車後桌的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邢釗已經繞到他身後。
還沒等衛戈整個人直起身子，就感覺到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男人的氣息傳來。
邢釗的胸膛貼著衛戈的後背，衛戈聽見男人說：“我拿吧。”
他的手擦過衛戈的胳膊接過他手上的幾個袋子，衛戈的頭皮發麻了一下。
“怎麽了？”邢釗看衛戈沒回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有點奇怪。
衛戈沒說，是因為邢釗剛剛離自己太近了，他的呼吸打到自己打到耳廓，讓衛戈有點不舒服，身體不舒服。
“沒什麽。”衛戈轉頭朝著邢釗笑，似乎想用笑來掩飾自己的異樣。
“那你幫我整理一下領帶，我第一次上門，形象要好一點。”邢釗一臉正經，沒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不對，不過好在他補充了一句，“這麽多年沒見師兄了。”
衛戈點了點頭，邢釗的兩只手都提滿了東西，確實是沒辦法幫自己整理領帶。
他湊近了一點，雙手去弄邢釗脖子上的那條號稱是照幾百萬領帶高仿的手工貨。
衛戈雖然不怎麽戴領帶，不過他小時候也參加過文藝匯演，那是他第一次系領帶，方法是會的，就是動作比較生疏。
他兩只手在邢釗身前折騰了一會兒，終於把因為開了一下午車扯得有點發松的領帶變得立挺。
衛戈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作品”，做覺得還是少了點東西。
想到這兒，他從口袋裏掏出了剛才在店裏買的那枚胸針。
卡進了邢釗領帶的尾端。
邢釗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一些的衛戈，他的頭發蓬松毛茸茸的，幫他系領帶的時候整個人很認真，很乖。
他又將視線下移，看向了那枚插進他幾百萬領帶的那枚小小胸針。
邢釗以前從來不會戴這種東西，更不會戴這種款式。
不過他今天看著莫名順眼。
很般配。
邢釗擡起手，揉了揉衛戈的頭發，他自己也並不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
但每次手指觸摸到衛戈柔軟的發絲，邢釗都會覺得心情愉悅。
這個小孩在自己身邊以後，自己開心的次數明顯變多了。
“送我的？”邢釗看著已經“擅自做主”完擡頭看他的衛戈，眼睛瞇成一條縫。
“對，謝謝你這些天收留我，今天陪我逛街，送我回家。”衛戈一股腦說了謝謝，表情真誠，眼睛很亮。
這麽亮的一雙眼睛，邢釗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他步入社會以後，所看見的眼睛都充滿了算計和貪婪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東西，邢釗不愛看別人的眼睛，即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在沈徹的眼睛裏看見過對他的畏懼，還有一些卑微。
無論他對他有多好，那雙眼睛始終都沒亮過，甚至越來越深沈。
他在他父母的眼睛裏看見過壓迫和失望，總之沒有過欣賞和滿足。
至於紀澤禹，他確實是沒有別人那麽多心思，不至於讓邢釗感覺到不舒服，邢釗覺得他看向自己的時候有點癡呆，感覺腦子空空。
可能是兩個人太熟了，以至於紀澤禹對自己沒什麽防備，總之不是很聰明，也沒什麽朝氣。
紀澤禹看向別人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好色，腦子也不完全空空，總之都是那些東西，不務正業。
衛戈和那些人都不一樣，他的眼神裏是對未來的希望，是單純，是對邢釗毫無防備的真誠。
邢釗喜歡衛戈。
或者說，他覺得衛戈是這世界上少有能把他的真誠認真對待的人。
這世界上接近他的人都另有目的，所有人都貪圖他利益的時候，衛戈卻想要回報他對他的好。
他對他毫無所圖，那他就想要給他更多。
邢釗有點享受這種對衛戈越來越好，但衛戈對待他的好意有些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感覺。
可愛。
“那我做了這麽多，一枚胸針全都抵了？”邢釗看著衛戈，難得想逗逗他。
“不是……這個胸針只是……”衛戈果然慌了神，心裏想的是這男人果然看不上自己這一枚小小的胸針，不過確實這枚胸針的價值，和他手裏提的那些東西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還在想到底怎麽回答面前這個男人似乎在刻意刁難自己的話語時，他聽見邢釗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了句：“足夠了。”
衛戈楞了一下，擡頭看著邢釗與他對視。
男人的眼眸深邃，一臉認真地看著衛戈。
如果說剛才他眼裏的笑意是想要同衛戈開玩笑，此時此刻的表情中分明寫著真誠和愉悅。
衛戈在他眼神裏看到了愉悅。
他聽見邢釗說：“我很喜歡，所以這枚胸針就足夠了。”
四周吹來的風包裹著衛戈，但今天天氣不冷，連平時覺得冷的風在此時此刻都顯得如此溫暖。
衛戈和邢釗肩並肩地往家走，這條路他過去走了無數次，但是和邢釗走是第一次。
邢釗的兩只手都提滿了東西，看上去並不輕，但邢釗不讓衛戈提。
他覺得這小孩營養不良，在微胖他之前不能讓他幹一點重活。
衛戈的手沒處放，只能插在口袋裏。
遠處的小公園傳來小孩的笑聲，狗在草地上打滾，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小區裏的燈光亮起來，打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漸漸拉長。
衛戈覺得放松，這是他這些日子和邢釗的相處中，最覺得放松的一刻。
從第一天見到邢釗的緊張局促，到兩個人逐漸親密，或者說是突然間的親密，總之他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近了。
邢釗對他的肢體動作也越來越多，雖然衛戈現在時常會對邢釗的某些行為小鹿亂撞。
不過他隱藏的很好，邢釗沒發現，這樣他就會多和自己接觸一些。
邢釗觸摸衛戈的時候，總讓衛戈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衛戈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長這麽大他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
一開始以為對邢釗的感情是代入了自己所看過動漫的某個角色。
但邢釗在與他的相處中越發的立體了，衛戈慢慢發現，他和那些角色都不一樣。
甚至比他所看過的那些角色，還要更符合他的喜歡。
如果真的喜歡的話，更要藏在心裏了。
如今作為晚輩能夠得到的所有關心和愛護，可能都在說出喜歡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那就藏在心裏，等到邢釗有一天真的結婚，有了自己伴侶以後他再默默離開。
想到這兒，衛戈偷偷伸出手伸向了邢釗的衣角，可還沒抓住，邢釗的身子猛地躲開。
預想中的失落還沒有迎來。
他聽見邢釗有幾近擔憂的聲音說了一句：“小心。”
衛戈的身體偏移了一下，整個人被拉進邢釗的懷裏。
路過滑著滑板的小孩露出頑皮的笑聲，衛戈有些發楞地跌進了邢釗的胸膛，那股熟悉讓人有安全感的氣息在一瞬間迅速襲來。
他轉過頭，看見邢釗擔憂的眼神看著他，雖然語言裏帶這些命令：“以後走路不想東西。”
“好。”衛戈點了點頭，他只想說好，對於邢釗的任何話。
他都想應。
邢釗將衛戈扯進自己的裏側走，轉頭看了眼剛才故意朝著衛戈滑滑板的小孩，小孩卻朝著邢釗做了個鬼臉。
挑釁。
這動作讓邢釗的表情沈了沈，不過衛戈伸手拉了拉邢釗的衣袖，“沒事，小孩子，先回家。”
說的先回家，不是不教訓這小屁孩，這孩子衛戈認識，就是他家樓下學習成績很差的六年級學生，經常因為成績不好被父母打。
聽說他爸他媽把他的課餘時間都排滿上補習班。
好巧不巧，臨近單元樓的時候剛好碰到那孩子的媽媽買菜回來。
“楊姐。”衛戈朝著對方笑，一臉乖巧。
鄰裏鄰居做了這麽多年，大家都熟悉彼此，回來自然要打聲招呼。
“呦，衛戈回來啦，比前幾個月好像高了點吧。”樓下楊姐轉頭看了眼邢釗，邢釗長得有氣勢，人也長得帥，很難不讓人多看兩眼。
“這位是？”楊姐開口詢問。
“這是我朋友。”衛戈下意識開口，總覺得如果說是他爸的朋友就顯得邢釗有些老了，整個小區都知道衛明哲的朋友都是些大肚腩油膩麻友，同事也都年級很大了。
“小夥子長得帥。”楊姐朝著邢釗瞇眼笑，盤算著家裏哪個親戚沒結婚，思緒卻被衛戈打斷了。
“我剛看見你兒子了，滑板玩的都會空翻了，蠻厲害的，最近學習還好吧？”衛戈眼睛一瞇，一個小孩就要挨打。
果然，楊姐的臉色變了變：“小兔崽子，今天不是有數學課，我還以為他最近上課積極，沒去補課班門口看著！他在哪兒呢！”
“就在那兒。”邢釗神色冷靜，伸手朝後一指，那小孩的方位就暴露無遺。
楊姐最後寒暄了一句，擼起袖子就朝著邢釗指的方向去了。
“看來還不是個會挨欺負的。”邢釗轉頭看了眼身旁的衛戈，“不與人正面沖突，背後搞小動作是吧？”
衛戈轉頭，有點心虛地看向邢釗，有一種狐貍尾巴夾了很多年不小心露出來的感覺。
“我喜歡。”邢釗突然又說了句喜歡，說的衛戈一楞。
衛戈看著邢釗，聽見他再次無比認真地說了一句：“比起完全的聽話，我更喜歡你這種有點小聰明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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