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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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畫面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酒吧卡座裏,看不見男人的臉,只能看見對方發量濃密,身上厚重的西裝也掩蓋不住緊實的肌肉線條。

這身材該說不說練得確實不錯,感覺和邢釗比都有的一拼。

旁邊坐著的人一律像是服務人員,有男有女,都是圍著那男人的身邊,狀態看上去很親密的樣子。

不過是照片,沒有視頻也沒有音頻,雖然不算是重錘,但足以掀翻輿論的風波。

時間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也就是徐舟生日聚會的那個時候,ARKI的總裁在會所包了十幾個男男女女和他一塊玩。

有錢人玩的就是花,不過衛戈不太在意這些,也對這些八卦沒什麽興趣,頂多就覺得這個總裁為人一般。

但希望比賽的時候他能公事公辦。

他得不得獎無所謂,最後得獎的總得是個有能力的人吧。

別真搞個什麽都不會徒有其表的花瓶,得到今年原畫師的職位,那真是把整個行業的未來都堵死了。

衛戈沒理會新聞,將手機倒扣過去倒頭就睡。

那邊的邢釗卻沒法睡,他被沈徹的電話叫醒,原本平時有事沈徹都是自己處理的,但這件事事關重大。

鹿州娛樂雖然是頭部有頭有臉的公司,甚至可以算是整個鹿水無人能比擬的存在。

但鹿大美院一定是在它之上的。

商業和學術之間還是有著千差萬別,鹿州娛樂如今能夠以這種公益的方式同鹿大美院合作,邢釗下了不少功夫。

不光是鹿大美院的學生學習好具有創新性,鹿大美院那些教授和領導的資源也是數一數二的。

與人為商不能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僅僅是成為最大的直播群體和動漫娛樂公司並不是邢釗的最終目的。

相比於這些金錢,邢釗更在乎那些資源與聲譽。

負面新聞是絕對不能有的。

沈徹知道這件事對於邢釗來說意義有多重大,所以他得通知邢釗,不能自己輕舉妄動把事情搞砸了。

“新聞能壓盡量壓,不要讓影響力擴大,我這邊有解決的辦法。”邢釗在這邊開了口,語氣平淡。

沈徹原本以為邢釗的反應會很大,不過看來邢釗對這件事還是有所應對的。

“好,那有什麽需要我的隨時聯系。”沈徹沒有多說,而是撂下了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剛掛斷,那邊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去,老邢,你被搞了?昨天晚上你幹嘛去了?不會圖片上真是你吧。”不用看名字,聽聲音和語氣就知道是紀澤禹那小子,遇到事情永遠大驚小怪。

“不是,昨天晚上我在陪小孩參加聚會,這都是小事。”邢釗語氣淡淡,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範圍之內。

“呦,陪你家小孩聚會去了,怪不得我約你你不答應。用不用我花錢把熱搜給你撤下去,我有朋友幹這個。”那邊的紀澤禹開口。

“我是幹什麽的?需要你幫我撤熱搜?”邢釗雖然話語看上去有點重,不過加上語氣就變得溫柔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分無奈。

他邢釗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一個熱搜還不至於傷到他分毫,“我讓沈徹去弄了。”

“那小子。”紀澤禹欲言又止,“老邢,你跟他在一塊還是留著點心眼,我看他不順眼。”

“還不順眼?”邢釗反問。

之所以用了“還”,是因為紀澤禹已經不止一次對邢釗說過這種話。

這三個人的關系有點覆雜,紀澤禹和邢釗是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兄弟,兩個人家境相當,生活水平差不多。

他們倆是實打實的發小,吃穿用度幾乎都差不了太多的那種。

雖然兩個人的性格隨著年級的增長越差越大,不過這是真一起長大的兄弟。

沈徹不一樣,沈徹是邢釗家阿姨的兒子,他媽媽叫沈芳,沈徹說自己隨母姓。

沈芳從18歲就來邢家當保姆,和邢釗媽媽也算是情同姐妹,後來沈芳老家有事回家了一段時間。

等再回來的時候,邢釗已經五六歲了,和紀澤禹當了四五年的“好兄弟”。

沈芳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回來一個男孩,和邢釗差不多大,那個人就是沈徹。

邢釗叫沈芳一聲芳姨,在邢家沈芳已經不能算是保姆和阿姨了,應該算是重要的一個家人。

沈徹自然成了邢釗的朋友。紀澤禹從那一刻就有了危機。

他覺得沈徹這個人表面窩囊,實際上心機很深,總覺得他接近邢釗是為了邢家的錢。

邢釗這人看上去對什麽事都無所謂,對任何人都冷淡,其實紀澤禹知道他心裏熱得很。

他把沈徹當兄弟,紀澤禹卻覺得沈徹這人的心看不透也捂不熱。

從一開始邢釗想要沈徹做自己助理的時候,紀澤禹就阻止過,不過邢釗沒聽。

他的原話是:“想害你的人防不住,沒必要因為沒有的事就失去一個朋友和人才。”

邢釗覺得沈徹是人才,不過確實,他看上去像個悶葫蘆,實際上把邢釗的各種事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你幫我個忙,昨天我去聚會的那家店,入口處應該有我的視頻,你找到散布出去。”邢釗開口,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不用把視頻公布,把我的照片給那個老板看,讓他幫我作證就行。”

他不想把自己的長相和私人行程公之於眾,以後就會有無數個眼睛盯著他。

更重要的是,他暫時還不想讓衛戈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怕別的,怕那小孩知道自己能力太強,養成走後門的壞習慣。

-

衛戈是在課上看見ARKI總裁澄清的消息的,這不是他上課了,溜號刷短視頻刷到的,而是在他旁邊圍著他坐的三個男人宣傳的。

沒錯,這三個人就是他的好室友,也是他的好師兄。

徐舟坐在衛戈左邊,李澄坐在衛戈右邊,張志林也在,不過他坐在教室角落裏,沒和那三個人坐到一排,低頭正認真刷著英語題。

“你們怎麽來了?”衛戈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面前正在講政治經濟的老教授,聲音放低了些。

“我們關愛學弟,來陪你上課。”徐舟朝著衛戈揚了揚下巴,衛戈禮貌笑笑,點了點頭表示相信。

行,但沒必要。

再關愛學弟也沒必要關愛到這種程度吧,這老教授上課的說話聲就像催眠,後面三排都有人開始打呼嚕了。

花費時間來受罪,別太愛了,他們只是普通室友吧?

倒是李澄實在,伸手拍了拍衛戈肩膀,“別聽他在自己臉上貼金,我和徐舟掛科了,來補這節課。”

掛科,這兩個師兄學習確實一般,但是張志林……

衛戈轉頭看在角落低著頭的張志林,一副不想來被逼迫的模樣。

“大林哥怎麽也來了,他也掛科?”張志林不像是會掛科的人。

“他沒有,圖書館沒位置了,我們讓他陪著來的。”李澄朝著張志林拋了個媚眼,張志林的頭更低了。

“他怎麽不和我們坐在一起?”衛戈明知故問,因為他現在也不太想和這兩個人坐在一起。

“大林子是班長嘛,前面那老頭認識他,他怕被認出來丟臉。”李澄說著,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就不怕被認出來,為兄弟兩肋插刀,和兄弟掛科是我的榮幸。”

“李澄!”聲音從講臺的那端傳過來,老教授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下了講臺,朝著幾人的方向靠近了些。

還真是教過的學生,這麽大的課能清晰叫出李澄的名字,說明李澄不一般。

不一般的不讓人省心。

“張老師。”李澄朝著老教授笑笑,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收斂了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壓根就不想見你們。”老教授氣笑了,拿著書在李澄面前空蕩蕩的桌子上敲了敲,“上課不帶書,我在上面說一句你在下面接一句,要不你上去給大家講講,反正你有經驗。”

確實有經驗,同樣的課聽了第二遍。

但這知識就像是不聽使喚,不往腦子裏進啊,聽了一百遍也就在耳朵外面晃蕩。

整整一個學期,李澄對於政治經濟學的印象就是結課前的那節看了一場電影,不過連電影演什麽他都不記得了,反正挺紅的。

他記得那天他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加了兩個蛋多刷醬,還多撒了點蔥花。

電影好不好看不記得,學的什麽也不記得,煎餅果子有點鹹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

李澄覺得自己腦子不錯,那麽就之前的事他都能記得。

不過他不可能這麽和老師說話,老師一個叉就能把這節課下學期再上一遍。

“聽課,上學期那本書找不到了,但我和學弟看一本書。”李澄朝著老教授呲牙笑,一臉沒臉沒皮,“放心吧老師,今年我肯定能過。”

李澄想好了,今年期末考試就讓衛戈給他傳答案,這小子看著好說話,學習也差不了。

“你看我的書,我和學弟看一本。”徐舟沒給李澄和衛戈看一本書的機會,伸手拿著自己的書遞到李澄面前,將衛戈本打算分享給李澄的另一半書拉到自己眼前。

“徐舟?病好了。”老教授擡頭看了一眼徐舟,語氣沒有和李澄說話時那麽生氣。

“好了,您費心。”徐舟朝著教授笑笑,確實是兩個人一起掛科,不過李澄是純掛科,徐舟是考試那天闌尾炎發作去醫院做了手術。

結果一樣,性質不一樣,看教授對兩個人的態度就不一樣。

看著教授拿著書一邊講課一邊走遠,李澄松了口氣轉身拿起手機,突然擡手懟了懟身邊兩個人:“我去,昨晚ARKI的總裁和我們在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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