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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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邢釗的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變得僵硬,大腦在一瞬間失去空白。

隨後,衛戈倒下來。

他的身體逐漸下滑,嘴唇脫離了對面男人的身體,整個身子軟綿綿的靠著邢釗。

原本幹燥的喉嚨在失去滋養的一剎那被釋放,本來不應該這樣的,但他確實解了渴。

但怎麽還越來越渴。

邢釗抱起了衛戈,將他放在床上。

床上的男孩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翻了個身抱住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鵝絨被。

點火的人是他,熄滅卻難了。

邢釗向前一步將被子給衛戈蓋好,他這才仔細看衛戈的臉。

他的皮膚白皙,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很聽話,模樣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不過剛才像是只獵犬,會咬人的那種。

邢釗轉身進了浴室,淋浴的聲音在一瞬間響起,不過墻壁上沒有一點霧氣,冰涼的水從花灑裏噴出來。

想到剛剛衛戈在這兒洗過澡,嘴上還說著“好冷啊,要抱抱。”

莫名覺得花灑裏流出來的水也越來越燙了。

-

衛戈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散架了,昨天晚上他做了很多夢,夢裏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不過這次的夢有點清晰。

他夢見自己被邢釗扔進浴缸裏,那男人往他身上淋冷水,後來他受不了就起身抱住了邢釗。

然後……把他強吻了?

太恐怖了,衛戈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睜開眼才意識到哪裏不對。

他衣服呢?

衛戈伸出手拉開被子,看著自己光溜溜的,除了身上最後那條尊嚴,其他的都沒了。

身子一動就像要散架了一樣。

該不會昨天晚上做的夢不是假的,是他真的把邢釗吻了然後霸王硬上弓?

不對,他不行啊。

要上弓也是……

門突然被推開,衛戈的思緒也在一瞬間被退散了,邢釗拿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醒了?”男人的聲音傳來,低沈中有些沙啞,他走到衛戈面前,沒有看向衛戈,直接將手中的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把藥吃了。”

“藥?”衛戈看向床頭櫃,這才註意到除了那個水杯,邢釗還拿著一個白色藥丸。

上面沒有什麽字,不知道是做什麽的。

“醫生給你開了藥,吃了藥的話就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害。”

每個字都能聽懂,放在一起就不懂什麽意思了。

“身體造成什麽損害?”衛戈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轉頭問邢釗。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記得了?”邢釗表情有幾分嚴肅,昨天晚上那麽大的事,這小子居然全都忘了。

當然,他說的不是自己被強吻的事。

相比這個,更重要的事讓他在外面長點心眼。

他應該慶幸,還好昨天被強吻的是他。

“昨天我去了酒吧,醒來我就在床上了。”衛戈表情有幾分緊張,他註意到邢釗有點動怒,不知道哪裏惹了他,“昨天我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邢釗咳了咳,涼水澡沖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有點發燙,嗓子都啞了。

看他咳了咳,衛戈的臉猛地漲紅了,邢釗將床頭櫃上放著的藥遞給衛戈,示意他趕緊吃下,這個舉動更坐實了衛戈心中錯誤的想法。

沒等邢釗開口,男孩的聲音再次響起,“藥就不用吃了吧,我應該不會懷孕。”

“懷什麽孕?”這回輪到邢釗聽不懂了,氣氛大概僵持了三秒,邢釗的臉一下漲紅了。

不知道是因為提到了令人臉紅的話題,還是他發現衛戈這小子似乎懂得太多了。

他都懷疑昨天衛戈到底失沒失去意識。

“昨天你被人下了點東西,那個藥我問過了,對身體傷害很大。”邢釗擡起手將床頭櫃上的水杯拿起,倒在手背上了一下水溫,“我找人開了藥,現在吃還來得及補救。”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昨天他和那三個師兄去卡蒂諾看ARKI的那個死變態,那酒吧的經理過來給他一杯188的雞尾酒。

他喝了以後頭暈眼花,後面的事就沒記憶了。

“你昨天也在卡蒂諾?”衛戈小心翼翼地試探邢釗,莫名有一種小孩子喝酒被長輩抓包的感覺。

可他已經成年了,應該理直氣壯,想到這兒,衛戈下意識挺了挺腰板。

“以後別去那種地方,別喝別人遞得酒。”邢釗聲音沈了沈,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出來衛戈眼神裏那一點點叛逆。

“行。”衛戈那一點理直氣壯也沒有了,這次他知道,要不是邢釗,估計他連吃藥的機會都沒有了。

估計現在在病床上趴著呢。

邢釗伸出手再次將藥丸遞到衛戈面前,本來想著讓他伸手接下,不知道這小子腦袋是不是宕機了,直接將頭向前伸了一下。

衛戈的嘴含住邢釗面前的藥丸,嘴唇不小心摩擦到了邢釗的手指。

他的嘴唇肉肉的,昨天附在自己唇上的觸感再次清晰了許多。

衛戈卻像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樣,他腦子裏只有逃過一劫保住身體的喜悅。

還是對面這個男人保護了他。

信任感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甚至好感度已經直線上升,有些沒有邊界感了。

“謝謝邢叔叔,下次不會了。”衛戈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嘴上乖巧地嘟囔著對邢釗的感謝。

擡起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邢釗已經站起身,還背對著他。

“邢叔叔?”衛戈不解,不是已經道歉了,怎麽好像還在生氣。

“我想起我還有事,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舒服聯系我。”邢釗的聲音莫名比剛剛沙啞很多,他向外快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麽停頓了一下,“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你爸。”

致命的威脅。

衛戈這輩子,再也不會喝酒了,就算下次是18888的雞尾酒,衛戈也絕對不會遲疑一下。

-

邢釗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他換了身幹凈的西裝,打開手機看見上面有二十來個未接來電,以及三百來條消息轟炸。

不是別人,是紀澤禹那小子。

沒等他仔細看這小子狗叫了什麽,臥室的敲門聲響了。

“進。”邢釗將身上的扣子系緊,擡起頭看見管家推開門。

“邢先生,紀家少爺來了。”

還沒等管家多說什麽,紀澤禹的頭從他身後探出來,表情中有些可憐巴巴,“邢釗,我錯了。”

“你先下去吧,別讓別人進來。”邢釗看向門口,這句話是對管家說的。

管家點了下頭準備離開,胳膊卻被紀澤禹抓住了,“他房間裏沒有兇器吧?”

管家想開口,看到邢釗陰冷的視線掃射過來,只好轉頭露出一副讓紀澤禹自求多福的表情。

邢釗生氣了,誰都知道。

紀澤禹前腳踏進來,後腳門就被管家關上了,忠實的仆人要遵守主人的每一條要求。

包括在任何時間關門。

昨天邢釗將衛戈抱回來的時候,門就是他關的。

“說吧,怎麽解決?”邢釗坐在沙發上看著進來已經快跪到地上的紀澤禹,聲音淡淡。

“那男人我已經開除了,這輩子只要你不開口,他就別想再鹿水找到工作。”紀澤禹走過去想要給邢釗錘胳膊,被邢釗躲開了。

“就是開除這麽簡單?不然其他的事你替他……”邢釗轉頭看向紀澤禹。

“現在就處理,放心吧,絕對幹凈。”紀澤禹低頭,他知道這次邢釗是真的生氣了。

為了那個孩子。

“去吧,別傷到他家人。”邢釗在手機上翻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時候派人調查了那人的資料,他有個老婆和孩子,“以後再動衛戈,真出事了我也能卸你一條腿。”

邢釗擡頭和紀澤禹四目相對,邢釗知道紀澤禹不是那種人,昨天那種事肯定不是這小子指使的。

他雖然花心,但也算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霸王硬上弓的事他不幹。

那些他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是靠他的人民幣和臉你情我願。

他之所以這麽說,也是想要紀澤禹把消息放出去,讓衛戈在外面多一層保護。

紀澤禹聽見這話不怒反笑,兩個人從開襠褲到現在都是鐵瓷,紀澤禹前幾天就感覺到邢釗不對勁。

沒想到居然這麽不對勁。

從前不管紀澤禹愛玩到什麽地步,只要他遇到麻煩,邢釗絕對會說一不二站在他這邊。

這次,邢釗為了那個衛戈要和自己翻臉。

挺有意思的。

紀澤禹有點興奮,第一次看見自己兄弟這副樣子,“放心吧,你的人,出門在外我都罩著。”

-

衛戈起床坐進浴室,浴室很幹凈,一點都沒有昨天兩人大戰過的痕跡,應該是他睡著的時候有人進來打掃過了。

剛在邢釗走了以後,衛戈就躺在床上覆盤。

昨天確實做了很多夢,他想區分哪一部分是真實的,哪一部分是憑空捏造的。

嚇人的是,所有勁爆的場景他都想明白了,沒有一個是憑空捏造的,都是事實。

早就說少看漫畫,一不留神將生平學習的少有技巧全都用上了。

沒經驗是沒經驗,一被打通任督二脈直接成專業演員了。

不知道這心裏為什麽還有點小鹿亂撞,本來看邢釗的眼神就不夠單純,現在就更暧昧了。

衛戈走到浴室看自己的臉,嘴角的一塊有點疼,破了一塊。

剛才邢釗給自己遞水的時候他也發現了,邢釗的嘴角也破了一塊,罪魁禍首估計就是他。

想到這兒,衛戈的臉唰的一下紅了,還沒等想接下來發生的畫面,手機的鈴聲在臥室的床上猛地響起。

衛戈轉頭跑出浴室,看見徐舟打來的電話,他下意識滑動接聽,徐舟緊張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出來,“衛衛,你昨晚被老男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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