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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72.他想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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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72.他想撞上去

帶尚觀洲回家,夏燃並不是打算讓安藝禾和安心立刻接受。事情得循序漸進的來,他懂這個道理。

何況,分開這七年,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尚觀洲如今到底變成了什麽樣,他又拿什麽去說服別人?

但“一輩子”這三個字,夏燃從沒想過要給別人。無論他們是在一起,還是分開,這個人只能是尚觀洲。

於是,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他們悄悄領了證。他們已經錯過了太長時間,四季輪轉、春夏秋冬,夏燃不想再等下個春天,也不想看尚觀洲每次見他都要確認是不是真實。

他想要尚觀洲好起來,像他記憶裏那樣,俊逸,鮮明,還有熱烈地愛他。

……

剛領完證,假期還沒結束,兩人就不得不各奔東西,飛往不同的城市工作。

按理說剛覆合應該多相處、好好培養感情,可工作都是早前就定下的。獨自生活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地把行程排得極滿,生怕自己閑下來。

如今回頭再看,多少有點“恨不當初”的懊惱。

夏燃尤其煩躁。他被塞進一檔旅游綜藝,經費摳門不說,還專挑條件艱苦的地方跑。硬著頭皮錄了六期,他偶然從制作人那兒聽說:其實錄滿四期就可以提前下車。

那他這多錄的兩期算什麽?自我鍛煉?

夏燃一個電話撥給了陸熙,機場廣播在背景音裏嗡嗡響,他沒好氣地開口:“詐騙狗!老子不錄了,速度來接我!”

電話那頭,陸熙剛散會,正跟同事確認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根本沒心思搭理他,只敷衍地回了一句:“哦知道了,錄完派人接你。”

說完,電話就掛了。

夏燃還沒罵出口的話被忙音硬生生堵了回去。他低低又罵了一句,卻也只能認命。

這綜藝本來就是陸熙策劃的公關手段——把夏燃和樂昭湊在一起錄節目,運氣好能一起洗白,運氣不好也不過是維持現狀、黑紅上熱搜。

黑紅也是紅,紅就是錢。陸熙精明得很,決計不可能讓夏燃提前下車。

執行導演遠遠走過來,夏燃迅速整理好表情。對方朝他笑著打招呼:“夏燃來這麽早?一切都好吧?”

早……嗎?

飛機還有四十分鐘就要起飛了。

夏燃點點頭,客氣地笑:“勞蘇導關心,都挺好的。”

蘇導猶豫了一下,措辭謹慎地問:“樂昭還沒到……夏燃你要是方便的話,聯系看看?”

上一期節目裏,樂昭為了扭轉自己的風評,拼了命地凹人設——鏡頭前永遠是那個不谙世事、單純矜貴的小少爺。

當時幾個嘉賓得自己解決午飯,大家正合力架燒烤架、整理食材,樂昭卻站在一旁,眨著眼睛裝懵懂,一副對什麽都好奇的樣子蹭到夏燃身邊問這問那。

那天夏燃本來心情就躁——管家給他發照片,夏天出去玩右腿擦傷了一大片,看著特別駭人。他根本沒心思猜樂昭到底想幹嘛,脫口而出:“你們練習生時期控制飲食,不是有人在宿舍拿鐵盆生火烤紅薯,還差點把宿舍點著了嗎?我記得有你啊,跟那個差不多。”

樂昭:“……”

空氣瞬間凝固。

果不其然,節目一播出,兩人又齊齊被罵上熱搜。樂昭是“裝”,夏燃是“沒素質”,媒體還紛紛報道他們同公司不相容、糊咖互啄、明爭暗鬥。

陸熙一看詞條爆了,不但沒壓,反而安排他們在錄制間隔的這一周裏禁止見面,刻意營造出真的關系破裂的假象,好持續拉高討論度。

夏燃倒不是多聽陸熙的話,他只是單純忙著利用工作間隙談戀愛——往尚觀洲家跑還來不及呢,哪有空聯系樂昭。

所以這會兒蘇導一問,他才後知後覺:樂昭居然還沒到。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電話給樂昭。

第一個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掛斷,夏燃皺皺眉,毫不猶豫又撥了第二次。這次倒是接了,可那頭傳來樂昭一聲喊,聽起來離話筒很遠:“你把手機還給我!”

就傳出這一句,電話立馬又被掐斷。

夏燃又撥了幾次,聽筒裏卻只剩下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心頭一沈,一把將行李推在原地,轉身對蘇導扔下一句:“麻煩給我和樂昭辦改簽。”

巢山賽道公園區。

幾輛超跑挾著濃烈的焦糊胎味,剎停在VIP專區。領頭的科尼塞克一個利落甩尾入位,剎車盤還泛著暗紅,排氣口嘶嘶地散著餘熱。

陸翊鳴不緊不慢地解開安全帶,順手將頭盔丟給一旁的機械師。

陸翊鳴剛回林城,一幫朋友鬧著要給他接風。這邊的老板甚至特意清空了職業級山道和娛樂漂移環線,專程留給陸大少盡興。

他前陣子被家裏打發去G港跟進業務,表面說是做事,其實就是派他去和林家拉近關系。

可陸翊鳴的圈子全在林城,在G港待了不到一個月就渾身不自在,最後找了個水土不服的借口,把商務團隊和未婚妻都扔在那兒,自己先溜了回來。

朋友笑著迎上來,手裏拎著瓶香檳。陸翊鳴瞥了一眼,笑罵:“又順休息室的酒?上回噴我車上那事兒還沒跟你算。”

對方拇指一頂,“砰”地一聲開了瓶:“就你講究!今天不噴,一起來碰一個,慶祝你重獲自由!”

陸翊鳴接過酒杯,嗤笑:“自由什麽,偷兩天閑罷了。”

旁邊有人起哄:“那林紓可是大美女,又是少有的頂級omega,陸哥這還不滿意?”

陸翊鳴沒搭話,倒是另一個朋友搶著解釋:“哪能樂意啊?林家那位比他還大幾歲呢!誰不知道咱陸哥喜歡年紀小的?”

陸翊鳴笑罵著踹了他一腳:“我他媽什麽時候說喜歡小的了?滾蛋!”

“前陣子那小明星不是嗎?剛成年就被你帶回家了。”

這話讓他頓了一下。陸翊鳴悶頭灌了口酒,低聲嘟囔:“操,不就那一個麽。”

一幫人又跑了幾圈,轉場到俱樂部開了派對。陸翊鳴原以為這幫人也就是嘴上鬧騰,不至於真搞出什麽出格的事——

直到他推開休息室臥室的門,發現床上居然有人。

陸熙在圈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不是白混的。有權有勢的人,有時候連辦臟事都懶得遮掩,光明正大得像在曬太陽。可當她查到這事最終竟扯到自己弟弟頭上時,她還是楞住了。

震驚之後,是壓不住的怒火。

原來真正和樂昭有關系的人是陸翊鳴。而之前那些“樂昭插足感情”的負面新聞,是誰放出來轉移視線的,也不言而喻。

無非是陸家,或者林家。

陸熙並不想惹上這兩家人。她和陸翊鳴名義上是親姐弟,實則同父異母,一年也見不了一次,感情淡得只剩表面功夫。至於林家……更是麻煩。

她正盯著屏幕想辦法,夏燃沒敲門就徑直闖了進來。

“查到了嗎?”

陸熙低低“嗯”了一聲,把顯示器轉向他。

夏燃一行一行掃過屏幕,間或挑了幾下眉,最後沈默地記下位置,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去幹什麽!”陸熙猛地站起來,朝他背影吼道,“夏燃,你給我冷靜點!”

夏燃頭也沒回。他要真想做什麽事,沒人攔得住。

一路飆車至巢山賽車公園。

開進客戶區,泊車員正引導他停車,一個男孩光著腳從裏面跑了出來。

夏燃降下車窗,遠遠喊了一聲:“樂昭,上車!”

樂昭聞聲轉頭,一看到夏燃,眼圈瞬間就紅了,跌跌撞撞沖過來。

夏燃看到他光著的雙腳,臉色驟然沈了下去,胸口一股氣血翻湧。他猛地推門下車,幾步跨上前一把將樂昭抱了起來,伸手揉了揉他淩亂的卷發,聲音壓得極低:“別怕,沒事了。”

樂昭終於崩潰,在他懷裏放聲大哭,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好了,我們回家。”夏燃抱著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就在這時,剛才樂昭跑出來的方向又追出來幾個人。夏燃只認得被圍在中間那個——陸翊鳴,前陣子剛和林紓辦了訂婚宴,而現在,他成了綁架樂昭的“金主”。

以前的夏燃壓不住火,做事從不考慮後果,拳頭總是比腦子快。但這一次,他出乎意料地冷靜。

他還記得,這個人幾次出現在尚觀洲身邊。

“先上車。”夏燃對樂昭低聲說。

兩人迅速上車,引擎剛剛啟動,那邊就傳來陸翊鳴朋友的怒吼:“還楞著幹什麽!追!把他們攔下來!”

……

賽車場二十多輛公務車同時發動,性能優良、訓練有素,不出片刻就堵死了夏燃的去路。

陸翊鳴走上前來,他本沒想把事情鬧成這樣。當初他和樂昭也算好聚好散,可眼下……

他看著副駕上的樂昭披著夏燃的外套,再想起對方剛才決絕的態度,骨子裏那點惡劣的血液仿佛突然蘇醒。

“下車,”他冷冷開口,“別讓我說第二次。”

夏燃瞇起眼,不知怎麽的,想起記憶裏一些不算美好的片段。

他微微晃了晃頭,餘光瞥見身旁微微發抖、幾乎要伸手開門的樂昭,一把按住他:“聽他的幹什麽?聽你自己的。”

夏天小朋友腿上的傷,是攀巖時磨出來的。這些帶點“危險”的活動,從來只有一個人會帶他去——陸翊鳴。

尚觀洲想盡辦法阻攔,可效果甚微。除了讓夏天更賣力地忽悠管家和阿姨一起瞞著他,這孩子對賽車、攀巖、徒步的興趣反而越來越濃。

實在沒轍,尚觀洲索性信奉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導之。

他安排手下收購一家賽車公園,親自挑選後,最終定了巢山。原因無他——這裏是陸翊鳴最常來的地方。與其讓那人總偷偷帶夏天出去野,不如把兩個人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正在現場談收購,會開了一半,一條來自夏燃那邊的消息讓尚觀洲驟然起身。後續的談判瞬間變得無關緊要,尚觀洲把底價和方案全權丟給律師,轉身就走。

趕到現場時,不算太晚,但也絕不早。

那個早上還跟他說要出國工作的人,此刻正和一個尚觀洲眼熟的男人一同坐在車裏,被一圈豪車死死圍在中間。

尚觀洲註意到,夏燃正調轉車頭,引擎發出危險的轟鳴,車頭對準了陸翊鳴的方向。

他想撞上去。

尚觀洲眼神一厲,猛打方向盤,車身從側方急速切入。

陸翊鳴的手下認出這是老板的朋友,下意識按他駛來的方向讓開一條通道。

卻沒想到,尚總的車絲毫沒有減速,朝著陸翊鳴的車直沖而去,毫無停止的跡象。

在兩車即將迎頭相撞的瞬間,尚觀洲猛地甩過方向盤,以近乎追尾的角度狠狠撞了上去。

“嘭——!”

巨響炸開的同一刻,夏燃踩死油門,沿著尚觀洲來時的路疾馳而出。兩車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下意識側頭想看那人一眼,可尚觀洲並沒有看他。

從尚觀洲出現、撞車,到夏燃離開,一切幾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尚觀洲應該是提前踩了剎車,兩車的安全氣囊全部彈開。陸翊鳴被撞得頭暈眼花,坐在駕駛座上半晌沒緩過神,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把來人殺了、大卸八塊!

可下一秒,他就被人粗暴地從車裏拽了出來。等他看清尚觀洲的臉,滿腔憤怒瞬間化為驚愕,甚至摻進一絲委屈:“哥——你他媽瘋了嗎!你開車撞我?!你居然撞我!我是殺你老婆了還是怎麽著,至於這麽狠?!”

尚觀洲反手甩上車門,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人狠狠摜在車門上。

陸翊鳴只覺得後背像是又經歷了一次車禍,劇痛如蟲蟻鉆入骨縫。

尚觀洲也氣,甚至比他更怒不可遏:“你說呢!在這兒裝什麽黑社會,玩綁架?陸翊鳴你幾歲了?!我要是早知道你玩車是這麽個玩法,當初送你車的時候,在入境口就他媽該全給你砸了!”

【作者有話說】

:可是尚總你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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