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3章 43.死都別想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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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43.死都別想離開我

收回?

說了兩次的話,夏燃怎麽可能還收得回去。

“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句話你要消化多久我不管,反正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分手這事本來也就是一個人說了算,我想分就分了,你答不答應也沒多大關系。”

夏燃一口氣說完,說的很是灑脫,但就是眼神像是要把玻璃杯盯穿了。

尚觀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為什麽?"他難得追問,"這次又是為了誰,為了什麽事?"

是事就解決事,是人……他眸色暗了暗,那就解決人。

想分手?

做夢。

“白佳佳死了。”夏燃突然擡頭,冷眼看著尚觀洲,“臘八節的槍擊案,受害人名單裏有她吧?你們尚家倒是撇得幹凈,連等到第二天發聲明都等不及。”

尚觀洲看他一眼,手指搭在夏燃視線緊盯的玻璃杯杯口輕叩了下。

“原來你知道。”尚觀洲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他媽又不瞎!”夏燃猛地拍桌而起,玻璃杯裏的水劇烈晃動,“鋪天蓋地的新聞,我能看不見?她才當了你幾天未婚妻?人就......”

夏燃聲音突然哽住,“人就他媽這麽沒了!”

尚觀洲垂下眼瞼沒有作聲,表情罕見地出現一絲波動。

死人……確實有點難辦。

他暗自咬了咬牙,早知道把人放那麽遠還是躲不過……那就該早點抓回來……

他問夏燃:“是白晨告訴你的?”

夏燃看他這幅平淡的模樣,語氣裏好像是在怪白晨多嘴。

難道別人的生死在他這兒就這麽不值一提?

夏燃被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重要嗎?是誰說的重要嗎?你們尚家是不是都這麽冷血?你們一家子是不是都是瘋子!白佳佳死了,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那天的槍擊案的報道夏燃記得很清楚。

二十多個傷者,五個死者清一色都是穿白裙子的年輕女孩。兇手在警察趕到前就飲彈自盡,幹脆利落得像是......

像是精心設計好的。

尚觀洲深呼了一口氣,突然伸手把他拽到跟前。夏燃拳頭攥得發顫,卻終究沒揮出去。

“不會的。”他聽尚觀洲的聲音輕得像在嘆息,“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阻止他們,但我一定會保住你。”

夏燃看他:“保我?”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你做的這些該不會是為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些散落的線索突然串聯成清晰的圖案,卻讓他不敢深想。

他低下頭,視線死死釘在地板上,不敢看尚觀洲的眼睛。他很害怕尚觀洲會給他一個確認的答案。

只是點點頭,或者簡單地“嗯”一聲,都會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夏燃最怕這種莫名其妙的負罪感。一旦知道某件事與自己有關,他就再也無法心安理得地活著。

白佳佳的死……和自己有關嗎?

其實答案呼之欲出。尚觀洲從來不是會隨便與人牽扯的性格。起初夏燃剛知道訂婚的消息,又接連被嚴特助誤導,導致他下意識以為尚觀洲想兩邊都討好。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尚觀洲從來不屑做這種事。

要藏好一個東西不被發現,最好的辦法就是掩人耳目。

要想把夏燃幹幹凈凈地摘出去,那就放一個別人……擋在他身前。

夏燃痛苦地捂著頭,可能是腦震蕩的後遺癥吧,他真的感覺很疼。

尚觀洲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只不過他沒有掀開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只是平靜地解釋道:“白家自己要把女兒送上門。尚家是什麽龍潭虎穴,圈子裏沒誰是不清楚?我父親就是個瘋子,隨時可能就會搞死誰。”

所以呢?

這就是理由?

夏燃渾身發冷,他完全不能把這個冷漠算計的男人,和曾經在自己身邊,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他質問道:“所以你明明知道危險,明明知道她一定會成為別人的靶子,卻還是答應了?”

夏燃聲音顫抖著,“你他媽——”

“我昨晚有說過吧,”尚觀洲皺眉,“好好說話。不過……”他眼神沈下來,問道:“白佳佳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這麽心疼她……是為了白晨?”

夏燃胸口發悶,甚至還沒聽清尚觀洲說的話。

他還沒反駁,就聽到尚觀洲繼續說:“對了,你知道嗎?當初想用子女攀附尚家的人很多,是我偏偏選中了白佳佳……”

夏燃瞪圓了眼睛看他。

“因為……她有個哥哥叫白晨。”

夏燃一把揪住尚觀洲的衣領,“你什麽意思!”

“你跟了白晨五年,”尚觀洲任由他抓著,眼底翻湧著暗色,“……我嫉妒得快瘋了。”

轟的一聲,有什麽東西在夏燃腦子裏炸開。

“就因為你嫉妒?”夏燃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所以你故意選了白佳佳?你他媽知道白晨有多疼這個妹妹麽!”

“原本不知道。”尚觀洲殘忍地勾起嘴角,“是你讓我明白的。白晨會滿足他妹妹所有要求,包括……”他眼神一暗,“讓他的小情兒來勾引別人。”

夏燃如遭雷擊。他設想過無數次,如果尚觀洲知道他最開始的目的,他要找什麽樣的理由和借口去圓謊。

卻沒想到真到這一刻,夏燃竟然不想去辯解了。

就這樣吧,生了恨,散得也就更容易了。

“嗯,”夏燃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淡淡地應了一聲,“倒也不算白忙活,八萬塊……”他扯出一個慘淡的笑,“你還挺值錢的。”

玻璃杯砰的一聲砸在墻上,碎片四處炸開,尚觀洲赤紅著眼:“夏燃,你真是好樣的!”

尚觀洲把家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就像那天在辦公室發瘋時一樣。

當分公司助理戰戰兢兢地將調查報告遞到他面前時,他連伸手去接的力氣都沒有。手邊的抽屜裏還躺著那張照片——夏燃和白晨勾肩搭背從酒吧出來,夏燃身上穿著明顯不屬於自己的衣服。

薄薄的幾頁紙,輕飄飄地承載著他們的過往。尚觀洲只花了幾分鐘就看完,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怪他當初太過自信大意,多可笑,他曾經以為夏燃是上天賜予他的那抹救贖,填補他感情空白的那唯一一抹顏色,到頭來,不過是又一個設計拙劣的騙局。

夏燃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靜靜地觀望著。

過了好一會,房間又一次陷入寂靜。

夏燃開口道:“繼續在一起也不過是惡心對方,”夏燃的聲音很輕,"你不如就當……我死了吧。"

尚觀洲突然冷笑出聲。他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走向夏燃,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他單膝跪地,慢慢逼近夏燃的側臉,帶有血腥氣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聽著。該下地獄的是尚家,是我那個瘋子父親。白晨要恨就讓他恨,他要想來找我就讓他來,但你——”他指尖用力,聲音陡然轉冷,“死都別想離開我。”

對夏燃的執念就像溺水者抓住的浮木。只有夏燃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能讓他在這個腐爛的世界裏喘口氣。

尚觀洲一直是這麽自欺欺人的。

他寵他,縱他,給他一切。只要...只要他永遠不逃。

濃烈的信息素在密閉空間裏肆虐,夏燃感到呼吸困難。他撐著地板的手開始發抖,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意識像退潮般一點點抽離……

夏燃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臥室采光很好,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若不是肩膀傳來隱隱刺痛,他幾乎要以為這是個愜意的午後。

身上很清爽,昨天那些帶血的衣服都被換了下來,但周圍卻都是陌生的。

夏燃撐著床沿試圖挪到輪椅上,剛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音,臥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那人快速走到床邊,神色略緊張道:“您別動,我來幫您。”

夏燃冷冷避開他的手:“你誰?這是哪?尚觀洲呢?”

三個問題接的很緊,對方好脾氣地一一作答:“我是尚總給您安排的醫生,負責您的傷情恢覆。至於這裏……好像是一座別墅吧,感覺離城區挺遠的。尚總……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了……”

“好像?”夏燃瞇起眼,“你怎麽來的?”

醫生無奈地笑了笑,比了個捂著眼的動作:“被人蒙上眼帶過來的。”

“操他媽的尚觀洲!”

醫生立刻捂住耳朵,滿臉寫著“我什麽都沒聽見”。

夏燃知道問不出什麽,索性讓他扶自己上輪椅。

醫生推著夏燃從電梯下樓,夏燃仔細觀察著別墅內部。

除了他和醫生兩個人,別墅裏就只有兩個阿姨,負責做飯和打掃。算他媽的尚觀洲夠狠,兩個阿姨甚至都是聾啞人。

別墅外的情況更讓人窒息。

房子外,院子裏,院子外都是人,層層疊疊陣仗很大。這些人也不和夏燃說話,只有夏燃靠近大門的時候才會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其餘時刻就好像是機器人一樣,按照設定好的程序盯著某片區域,來回繞在同一個地方。

別說夏燃現在已經斷了腿,就算他立馬長出翅膀,也未必能從這破地方飛出去。

他又想起尚觀洲最後留給他的話。

“……死都別想離開我。”

瘋子!

尋死不是夏燃的風格,但這麽窩囊地活著更不可能。

轉完第三圈別墅,夏燃突然回頭盯住亦步亦趨的醫生。

“你是哪個醫院的?”夏燃問他。

【作者有話說】

這幾章故事連在一起,我爭取在下周都發完。

預警一下,大家可以懷疑作者的視角,但一定不要懷疑尚總和燃哥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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