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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兩只小白的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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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兩只小白的事後

夏燃被刺眼的光晃醒,他暗罵一聲,以為是安心調皮又把他的臥室窗簾拉開了,一個大動作準備掀被子起床。

結果……草!身體像是被八個大漢群毆了,很疼,渾身都疼得快要散架了,他的整個背,腰,甚至還有屁股蛋,不對,最嚴重的就是屁股,簡直是撕心裂肺地折磨他。

夏燃根本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不管怎麽說,還是剛才躺著舒服,他的身體記憶告訴他昨晚的床很軟。可能是做夢的幻想,畢竟他睡的是硬板床,純板,不存在軟了還是硬了,就是單純貼皮膚膈骨頭。

可躺下去的一瞬間,很奇怪,墊子軟是軟的,可卻不是之前那種軟,是又軟又硬,還會動的床墊。

一道微沈的聲音也在他躺下去的時候響起,“再睡會。”

尚觀州說罷側了側身,眼睛也沒睜,只伸手將躺在他胸膛上的夏燃徹底撈進懷裏,圈起來。

他是真的很累,昨晚在車上折騰了一通,趁著夏燃累了暈過去,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兩個人,開車先回了他在學校附近的公寓。

尚觀洲沒太多處理別人發情的經驗,只以為到現在差不多也就得了。

可把夏燃半抱著挪回家,他只是去浴室放水的功夫,夏燃就已經又把自己脫光了。

人光著就算了,目的性還很強,沖著尚觀州就緊緊抱上去,下一步就是親,尚觀州幾乎一瞬間就又嘗到了他嘴裏的酒味兒。

不過這不算什麽,主要的刺激還是夏燃自己身上的味道,信息素裏帶著一點淡淡的古茶香,明明只是一點點的甜,剩下全是苦和澀的,可尚觀州嘗過了就是喜歡。

很多事情找不到緣由,他們順著本能和欲望,沈淪了一次又一次。

夏燃的腦子終於回來了,還睡個屁!

他屈肘撐在床上,掰過尚觀州的腦袋,“別睡了!你先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昨晚……”夏燃不知道怎麽問,語無倫次地往外蹦了幾個字,“你和我,我倆……”

尚觀州終於舍得半睜開眼,慵懶地看向夏燃,平靜地說:“你坐上來的,我身上。”

夏燃感覺五雷轟頂,但靠著僅有的幾個記憶片段,他的嘴下意識為自己辯駁,“滾,我他媽明明記得是你在上!”

話說完,尚觀州的眼睛又睜開一些,反而是夏燃一下子閉上了眼,他到底說了些什麽啊!

尚觀州也半坐起來,開始有些認真地幫夏燃回憶,”嗯沒錯,但那是在床上。”

夏燃接得很快,“那還有哪!”

尚觀州:“還有車上。”

夏燃:“車……”他說不下去了,他好像想起來了。

尚觀州:“嗯,在車上你自己上來的,衣服也是自己脫的,哦,在床上也是你自己脫的。”

夏燃徹底沈默了,咬牙用力閉上眼。

再睜眼,他看著眼前的人困倦地靠在床頭,神情慵懶,仿佛絲毫不在意他在不在場,會不會離開。

夏燃暗自松了口氣。他努力在腦海組織語言,想把這件可大可小的事定性為小事,然後兩人再一拍即散,最好永不相見。

“負責。”尚觀州開口,眼睛仍合著。

“什麽?”夏燃不可置信。

“我第一次。”尚觀州慢悠悠地又一次擡起眼簾,微擰了下眉,看著夏燃。

夏燃下意識躲閃,視線倉皇游移,卻在房間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落點。

幾次頻繁而徒勞的嘗試後,他忽然發覺自己視線轉得太過刻意,於是又硬著頭皮望向尚觀州,說話語氣有些色厲內荏。

他說:“你第一次?那我用不用給你頒個獎,再說了誰……”還不是第一次呢,況且你第一次屁股又不用疼!

夏燃猛地剎住了話頭,沒有將下面的話說出口。

因為他好像意識到,他不是要纏上尚觀州,他是要遠離尚觀州!那句話如果說出口,似乎就變得兩個人都很在意這件事。

於是夏燃抿了抿嘴,把那些未盡的字句咽了回去,化作一聲輕嘆。

他拉直脊背,正經神色,帶著點哄勸地意味說道:“但是你又沒有什麽損失,就當我給你積攢經驗了不行嗎?”

“只是上個床,我成年了,你也成年了,昨晚就算是我爬上去的,可你也同意了,我雖然不清醒,但你就當我是自願的。這事就這麽過去,行嗎?”

說出這些話,夏燃用了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過的溫柔聲線。

尚觀州移開視線不再看夏燃,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但夏燃莫名有種感覺,尚觀州好像更加視自己為無物了。

尚觀州起身下床,從地上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又拿著一堆衣服走出臥室,不一會兒他又走回來,胳膊上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走到衣櫃前,開始挑自己要穿的衣服。

夏燃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一時沒想起來,就先繼續勸道:“真的尚觀州,昨晚一沒成結二沒標記,對我們沒有那麽大影響的,你就不能……”

尚觀州背對著夏燃,剛把衛衣套頭上,說話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但卻信息量極大。

“但我沒帶套。”

夏燃:“什麽!”

不知道尚觀州是不是真以為夏燃沒聽清,他利落地拉下衛衣,一字一頓清晰地又重覆了一遍,“昨晚我沒帶套。”

夏燃整個人像炸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他這會屁股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仿佛渾身都是勁兒!

他沖到尚觀洲面前,一把拽起他的前衣領,狠狠將人往衣櫃門上一砸,“尚觀洲你他媽說什麽!媽的你沒有常識嗎!”

“……”尚觀洲沈默了一會,靜靜地等背上酸麻的感覺過去。

他剛剛沒有防備,被夏燃狠推了一把,後背肩胛骨好像磕到了什麽東西,一瞬間痛得有些發麻,但他不想讓夏燃看出來。

“沒來得及買,我之前沒有備過這些東西。”尚觀洲說。

夏燃揪著尚觀洲衣服的手松了點勁兒,不過還是虛虛抓著。

他意識到出現這樣的結果可能他和尚觀洲要各打二十大板,而且尚觀洲那二十大板還是夏燃要很無賴才能賴到他身上。

他松開手,尚觀洲的衣領變得皺巴巴的,還帶著些汗漬,他低頭輕瞥了一眼後又看回夏燃。

夏燃有些頹然地低頭,心想要不算了,跟尚觀洲又有什麽關系呢,發育不正常的腺體是自己的,發情遇上的混混是自己結的仇。尚觀洲他是上了他,但他也是救了他。

糾結這些屁事,還不如早兩分鐘去買藥。

夏燃轉身,沒看尚觀洲,說:“你讓我想想。”

說完打算出臥室,尚觀洲叫住他。

“夏燃,”夏燃回頭,“你沒穿衣服。”

夏燃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瞎,“我的衣服你不是拿到客廳了嗎?”

尚觀洲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全扔了。”

夏燃:“尚觀洲你有毛病吧!”不同於剛才慢悠悠地往臥室門外走,這次夏燃兩三個跨步就又沖到了尚觀洲面前。

他繼續說:“那我穿什麽?”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尚觀洲朝夏燃伸手,手快要搭上他的肩時被打回來,夏燃語氣不好地問他:“你幹什麽?”

尚觀洲沒有堅持再伸手,只是解釋道:“想量一下你的肩,看著好像是比我窄一些。”

收回的手拽起衣領,剛才夏燃揪的地方,尚觀州把剛穿好的衣服又脫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夏燃的錯覺,尚觀州拽起衣領的時候鼻尖幾不可見的微微動了動。

“穿這件吧。昨晚……”尚觀洲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下,“我們的衣服被弄臟了。”

被誰弄臟的,不言而喻。

但夏燃看著尚觀洲遞過來的衣服卻有些猶豫,他們兩個昨晚剛上了床,而他現在就又要穿上他的衣服,甚至還是他剛脫下的衣服。

兩人立在衣櫃前沈默地對視了片刻,夏燃凝眉,緩緩說道:“沒有新的衣服嗎,你沒穿過的?”

有些強人所難,但夏燃就是這樣一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想要就是不想要的人。

他不會逼自己接受。

“沒有,”尚觀洲眼睛沒有閃動一下,直直看著夏燃,“其他也都穿過,而且正肩的衣服,你穿更不合身。”

樣子無比真誠,解釋的也很到位,最關鍵的是他拿著衛衣的手一直伸著,讓夏燃很難再說出一聲不字。

夏燃接過衣服,又問尚觀洲要了褲子,尚觀洲盯著他的胯骨和腰看了兩秒,就在夏燃覺得不適要出聲的時候,他收回視線,拉開衣櫃的抽屜。

他認真地一一掃過每個格子裏放好的腰帶,猶豫了一會,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拉開旁邊的抽屜,這層抽屜裏整齊堆放著一些精致的盒子,尚觀洲從其中抽出一個,遞給夏燃,“腰帶,這個沒用過。”

夏燃張了張嘴,最後像是累了一樣,什麽都沒說地接過腰帶。

他衣服褲子都妥協了,還有必要在乎一條破腰帶的使用情況麽。

就這樣吧,他現在只想迫切地結束這場莫名其妙又坦誠相待的對話。

發情剛緩過去,人也剛睡醒,再加上夏燃確實比別人少很多羞恥心,所以只要不造成什麽後續大的影響,他都能接受。

但是在夏燃低頭看到自己陌生的內褲的時候,他還是有點繃不住了。

接下來一個月他能不能先死一死,換個旁人替他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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