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0 死道友不死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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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0 死道友不死貧道
邵青羽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將模擬室內眾人精彩紛呈的反應盡收眼底。她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弧度，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揚聲道：
“杜野，”她點名，聲音帶著點促狹的意味，“正好，你來給咱們‘老艦長’詳細介紹一下此次長航的核心任務吧，讓墨副司令也看看咱們‘新血液’的成長。” 她刻意加重了“老艦長”和“新血液”幾個字，眼神在墨雲瀾和杜野之間掃了個來回，滿意地看到墨雲瀾遞過來一記無聲的警告。
“是，艦長！” 杜野的聲音沈穩有力，聽不出絲毫波瀾。她利落地出列，步伐堅定地走向房間中央巨大的全息戰術桌。
隨著她靠近戰術桌，也意味著她離站在主位旁的墨雲瀾更近了。幾步的距離，那股熟悉的、清冽醇厚中帶著一絲冷冽藥香的白茶氣息，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鉆入杜野的鼻腔，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這味道她朝思暮想，此刻卻像最輕柔的羽毛搔刮著感官，讓她的腺體微微發熱，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她必須用盡全力，才能維持住臉上絕對的專註和平靜。
站定在全息星圖前，杜野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眼神銳利地聚焦在變幻的星域投影上。她挺直脊背，如同出鞘的利劍，聲音清晰而富有條理地響起：
“報告中將！本次‘蒼鸞號’長航任務，核心計劃如下：”
她的指尖精準地點亮星圖上的路徑光帶。
“第一階段：我艦擬自駐地啟航，環行第8至第14星環，進行常規巡航及星域態勢感知，並沿途與各星環駐防艦隊進行聯合演訓，預計耗時四個月。”
光帶延伸，指向星圖邊緣一片朦朧、色彩瑰麗卻透著詭異氣息的區域。
“第二階段：在第14星環‘天外天’空間站完成最終補給後，我艦將脫離常規巡航路線，全速前往新發現的‘奇蒙星雲’區域。”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探索未知的鄭重。
“該星雲於十年前首次被‘奧林匹斯’深空觀測站捕捉到異常能量波動。根據初步分析推測，其形成極有可能是由於一次超高能量沖擊事件——推測為至少一顆類地行星或小型氣態巨行星核心的劇烈爆炸所致。我艦核心目標：深入奇蒙星雲內部，實地勘測其物質構成、能量輻射等級及空間結構，采集關鍵樣本，最終確認其確切成因及評估其對周邊星域穩定性的潛在影響。匯報完畢！”
杜野的匯報簡潔、專業、重點突出，展現了她作為見習參謀紮實的功底和對任務的深刻理解。模擬室內一片安靜，只有全息星圖的光芒在她年輕而堅毅的臉上流轉。
墨雲瀾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杜野專註的側臉和操作星圖時利落的手勢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待杜野話音落下，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帶著一種縱觀全局的視野和對往事的了然:“三年前，蒼鸞號第一次執行長航任務時，奇蒙星雲就已被列入備選探索目標。可惜，當時因第11星環爆發大規模蟲潮襲擾事件，艦隊指揮部緊急調令，致使那次探索計劃未能成行。”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對未竟探索的遺憾，隨即轉為凝重，目光如炬，掃視全場，那份屬於聯盟中將的威嚴和戰場統帥的敏銳瞬間壓過了所有私下的情緒：
“此次任務，意義重大，但也伴隨風險。我需要特別強調：”
她的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雖然蟲族主力已暫時退至第十星環引力屏障以外的深空，但雙方均處於高度戒備的戰備狀態！邊境星域摩擦從未真正停歇！在你們長達數月的長航過程中，尤其是深入奇蒙星雲這類信號可能受阻、環境極端惡劣的未知區域，必須時刻保持最高級別的戰鬥警戒！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毀滅性打擊！因此你們要將戰鬥變成一種本能！”
這擲地有聲的警告和充滿硝煙味的叮囑，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模擬室內所有因墨杜互動而產生的微妙八卦氛圍。巨大的責任感和臨戰前的肅殺感沈沈壓下。
“是！中將！！” 所有人，包括邵青羽在內，瞬間挺直腰板，神情肅穆，洪亮而整齊的應答聲響徹整個戰術模擬室，帶著鋼鐵般的意志和赴湯蹈火的決心。
杜野站在全息桌前，同樣高聲應答。她的目光與墨雲瀾威嚴的視線短暫交匯，在那片深邃的寒潭中，她不僅看到了將領的囑托，更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獨獨給予她的、深藏的關切與期望。白茶的氣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與這鐵血的誓言交織在一起，烙印在她心上。
……
例行的視察結束後，蒼鸞號駐地食堂此刻化身為“流水席”現場。巨大的穹頂下，能量光幕柔和地劃分出不同功能區域，但並未完全阻隔聲浪。嵌入了交互屏的懸浮長條餐臺，散發著幽藍的光暈，天花板軌道上無聲滑行的智能服務單元精準投放——泛著美拉德反應的牛排、色香味俱全的炒菜、還有一瓶瓶‘星火釀’，穩穩落在各區域餐臺上空懸停的磁性餐盤裏。
空氣裏彌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糧食酒特有的醇香，以及震耳欲聾的喧囂。不同部門的軍官們穿著深藍色或橙色的作訓服，三五成群地圍坐在懸浮餐臺旁。通訊組的區域閃爍著虛擬數據流的光效，引擎組那邊則有人用工具敲擊餐盤打著節拍，武控組嗓門最大，劃拳和哄笑聲此起彼伏。全息投影在食堂中央變幻著抽象的星雲圖案，偶爾閃過蒼鸞號的威武艦影，為這場出征前的低調聚餐增添了幾分科幻史詩的背景感。
在通訊組那片藍色光效閃爍的區域，何讓正被幾個“老鳥”圍在中間，苦不堪言。通訊官葛希音，一個紮著利落高馬尾的Beta女性，手裏晃著半杯‘星火釀’，身體前傾，眼睛裏閃爍著八卦的綠光：“小何，快說說！你可是近水樓臺啊！天天跟杜野睡一個屋，就沒發現點蛛絲馬跡？比如……墨副司令有沒有半夜發加密通訊？杜野有沒有抱著終端傻笑？或者……信息素有沒有特別不穩定的時候？”旁邊幾個同樣一臉期待的通信兵跟著起哄。
何讓一臉生無可戀，使勁搖頭，聲音都快被周圍的喧囂淹沒了：“葛姐！饒了我吧！杜野那嘴，比咱們艦上的加密防火墻還嚴實！而且你們是不知道，她要是覺得煩了，那小臉一板，眼神跟冰刀子似的掃過來……我大氣都不敢喘！哪還敢打聽中將的事兒啊！”她誇張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切——！”眾人一片噓聲，大呼掃興。
“沒勁！”
“白瞎你住她隔壁鋪了！”
“小何你這膽子不行啊！得練！”
葛希音眼珠一轉，開始攛掇：“這樣！你過去，給她敬杯酒！套套話！就問一句，就一句‘中將今晚特意來看你，開心不？’看她怎麽答，然後你在……！”
葛希音傳授完了話術，旁邊一個技術兵一拍大腿：“對！賭了！我賭我未來三年單身！賭杜野跟墨副司令絕對親過了！”另一個模型控立刻跟上：“我押我那套限量版驅逐艦模型！賭杜野就是墨副司令養的小情人兒，關系沒公開！”甚至還有更離譜的：“我賭一箱珍藏版老壇酸菜泡面！賭杜野絕對是被壓的那個！”食堂的喧囂仿佛成了賭局的背景音。
在酒精和同僚的慫恿下，何讓也上頭了，豪氣地端起自己那杯滿得快溢出來的‘星火釀’：“行！看我的！”她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地端著酒杯，穿過喧鬧的人群和流動的懸浮餐盤，殺向了隔壁武控組那片“虎狼之地”。
武控組這邊氣氛同樣熱烈，但焦點明顯在一個人身上——杜野。武控官趙寒，那個在酒會上帶頭灌杜野酒的壯碩Alpha，正帶著幾個手下把杜野圍在角落的懸浮餐臺旁。趙寒嗓門洪亮，帶著促狹的笑意：“杜野！別裝傻！墨副司令今天那眼神，那點頭……一看就對你特別不一樣！快老實交代，中將私下是不是特別溫柔？跟咱們說說唄！”
杜野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餐臺邊緣，手裏端著一杯幾乎沒怎麽動的飲料，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近乎營業式的微笑。面對輪番轟炸，她充分發揮了勤務兵出身的“已讀亂回”神功：
“是，中將對我們所有見習軍官都很關心。而且治軍嚴謹，賞罰分明，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回答得滴水不漏，四平八穩，把趙寒等人噎得夠嗆，卻又挑不出錯。
就在趙寒抓耳撓腮，準備換個角度再戰時，杜野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端著酒杯、一臉“英勇就義”表情沖過來的何讓。杜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壞笑。
就在何讓剛擠到人群邊緣，還沒來得及開口，杜野突然提高音量，聲音清晰地穿過嘈雜，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誠懇，擡手一指何讓：
“誒！何讓沒跟你們說嘛？我和中將的事情都被她問個底兒掉了呀！”
杜野說完，還故意朝一臉懵逼的何讓挑了挑眉，眼神裏充滿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促狹。
何讓：“！！！”她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英勇”瞬間裂開，只剩下“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的茫然。
趙寒等人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啊！你小子竟然吃獨食！”
“快說！不然今天你倆誰也別想走。”
“杜野的嘴我們敲不開，你的我們還撬不動嘛！”
武控組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鳥們瞬間調轉槍口，熱情且帶著酒氣地將試圖“刺殺”杜野的何讓團團圍住。何讓手裏的酒杯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先幹了這杯！潤潤嗓子！”
“幹了再說！”
“快！講講中將和杜野的宿舍秘聞！”
何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敵人”的圍攻打了個措手不及。她試圖解釋，聲音被淹沒在起哄聲中；她想把戰火引回杜野，卻發現杜野已經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退到人群外，臉上掛著“愛莫能助”的微笑看戲。
結果可想而知。在武控組一群大漢的“熱情”勸酒和通訊組那邊隔空投來的“期待”目光下，何讓這杯沒灌出去的酒，最終都進了自己的肚子。一杯接一杯，‘星火釀’的勁頭混合著被“算計”的悲憤，讓她很快眼神迷離，腳步虛浮，說話也開始大舌頭。
聚餐接近尾聲時，熱鬧的人群開始散去。杜野看著癱在臉頰通紅、嘴裏還嘟囔著“杜野……叛徒……泡面……”的何讓，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走過去，動作熟練地架起何讓的一條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死沈……”杜野低聲抱怨了一句，但還是穩穩地扶住了室友，跟還在收拾的趙寒等人打了個招呼，“趙哥，我先送這醉貓回去了。”
“行行行！辛苦杜參謀了！”趙寒等人笑著揮手，還不忘調侃：“你們和中將都早點休息啊！”
杜野沒理會，半扶半扛地帶著暈暈乎乎的何讓，穿過漸漸安靜下來的、彌漫著食物餘香的食堂通道，朝著宿舍區走去。何讓的腦袋耷拉在杜野肩上，嘴裏還在含混不清地控訴著杜野的“狡詐”。杜野則一臉平靜，只是偶爾調整一下姿勢，讓何讓靠得更舒服點，嘴角卻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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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野，”她點名，聲音帶著點促狹的意味，“正好，你來給咱們‘老艦長’詳細介紹一下此次長航的核心任務吧，讓墨副司令也看看咱們‘新血液’的成長。” 她刻意加重了“老艦長”和“新血液”幾個字，眼神在墨雲瀾和杜野之間掃了個來回，滿意地看到墨雲瀾遞過來一記無聲的警告。
“是，艦長！” 杜野的聲音沈穩有力，聽不出絲毫波瀾。她利落地出列，步伐堅定地走向房間中央巨大的全息戰術桌。
隨著她靠近戰術桌，也意味著她離站在主位旁的墨雲瀾更近了。幾步的距離，那股熟悉的、清冽醇厚中帶著一絲冷冽藥香的白茶氣息，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鉆入杜野的鼻腔，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這味道她朝思暮想，此刻卻像最輕柔的羽毛搔刮著感官，讓她的腺體微微發熱，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她必須用盡全力，才能維持住臉上絕對的專註和平靜。
站定在全息星圖前，杜野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眼神銳利地聚焦在變幻的星域投影上。她挺直脊背，如同出鞘的利劍，聲音清晰而富有條理地響起：
“報告中將！本次‘蒼鸞號’長航任務，核心計劃如下：”
她的指尖精準地點亮星圖上的路徑光帶。
“第一階段：我艦擬自駐地啟航，環行第8至第14星環，進行常規巡航及星域態勢感知，並沿途與各星環駐防艦隊進行聯合演訓，預計耗時四個月。”
光帶延伸，指向星圖邊緣一片朦朧、色彩瑰麗卻透著詭異氣息的區域。
“第二階段：在第14星環‘天外天’空間站完成最終補給後，我艦將脫離常規巡航路線，全速前往新發現的‘奇蒙星雲’區域。”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探索未知的鄭重。
“該星雲於十年前首次被‘奧林匹斯’深空觀測站捕捉到異常能量波動。根據初步分析推測，其形成極有可能是由於一次超高能量沖擊事件——推測為至少一顆類地行星或小型氣態巨行星核心的劇烈爆炸所致。我艦核心目標：深入奇蒙星雲內部，實地勘測其物質構成、能量輻射等級及空間結構，采集關鍵樣本，最終確認其確切成因及評估其對周邊星域穩定性的潛在影響。匯報完畢！”
杜野的匯報簡潔、專業、重點突出，展現了她作為見習參謀紮實的功底和對任務的深刻理解。模擬室內一片安靜，只有全息星圖的光芒在她年輕而堅毅的臉上流轉。
墨雲瀾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杜野專註的側臉和操作星圖時利落的手勢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待杜野話音落下，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帶著一種縱觀全局的視野和對往事的了然:“三年前，蒼鸞號第一次執行長航任務時，奇蒙星雲就已被列入備選探索目標。可惜，當時因第11星環爆發大規模蟲潮襲擾事件，艦隊指揮部緊急調令，致使那次探索計劃未能成行。”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對未竟探索的遺憾，隨即轉為凝重，目光如炬，掃視全場，那份屬於聯盟中將的威嚴和戰場統帥的敏銳瞬間壓過了所有私下的情緒：
“此次任務，意義重大，但也伴隨風險。我需要特別強調：”
她的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雖然蟲族主力已暫時退至第十星環引力屏障以外的深空，但雙方均處於高度戒備的戰備狀態！邊境星域摩擦從未真正停歇！在你們長達數月的長航過程中，尤其是深入奇蒙星雲這類信號可能受阻、環境極端惡劣的未知區域，必須時刻保持最高級別的戰鬥警戒！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毀滅性打擊！因此你們要將戰鬥變成一種本能！”
這擲地有聲的警告和充滿硝煙味的叮囑，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模擬室內所有因墨杜互動而產生的微妙八卦氛圍。巨大的責任感和臨戰前的肅殺感沈沈壓下。
“是！中將！！” 所有人，包括邵青羽在內，瞬間挺直腰板，神情肅穆，洪亮而整齊的應答聲響徹整個戰術模擬室，帶著鋼鐵般的意志和赴湯蹈火的決心。
杜野站在全息桌前，同樣高聲應答。她的目光與墨雲瀾威嚴的視線短暫交匯，在那片深邃的寒潭中，她不僅看到了將領的囑托，更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獨獨給予她的、深藏的關切與期望。白茶的氣息似乎更清晰了一些，與這鐵血的誓言交織在一起，烙印在她心上。
……
例行的視察結束後，蒼鸞號駐地食堂此刻化身為“流水席”現場。巨大的穹頂下，能量光幕柔和地劃分出不同功能區域，但並未完全阻隔聲浪。嵌入了交互屏的懸浮長條餐臺，散發著幽藍的光暈，天花板軌道上無聲滑行的智能服務單元精準投放——泛著美拉德反應的牛排、色香味俱全的炒菜、還有一瓶瓶‘星火釀’，穩穩落在各區域餐臺上空懸停的磁性餐盤裏。
空氣裏彌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糧食酒特有的醇香，以及震耳欲聾的喧囂。不同部門的軍官們穿著深藍色或橙色的作訓服，三五成群地圍坐在懸浮餐臺旁。通訊組的區域閃爍著虛擬數據流的光效，引擎組那邊則有人用工具敲擊餐盤打著節拍，武控組嗓門最大，劃拳和哄笑聲此起彼伏。全息投影在食堂中央變幻著抽象的星雲圖案，偶爾閃過蒼鸞號的威武艦影，為這場出征前的低調聚餐增添了幾分科幻史詩的背景感。
在通訊組那片藍色光效閃爍的區域，何讓正被幾個“老鳥”圍在中間，苦不堪言。通訊官葛希音，一個紮著利落高馬尾的Beta女性，手裏晃著半杯‘星火釀’，身體前傾，眼睛裏閃爍著八卦的綠光：“小何，快說說！你可是近水樓臺啊！天天跟杜野睡一個屋，就沒發現點蛛絲馬跡？比如……墨副司令有沒有半夜發加密通訊？杜野有沒有抱著終端傻笑？或者……信息素有沒有特別不穩定的時候？”旁邊幾個同樣一臉期待的通信兵跟著起哄。
何讓一臉生無可戀，使勁搖頭，聲音都快被周圍的喧囂淹沒了：“葛姐！饒了我吧！杜野那嘴，比咱們艦上的加密防火墻還嚴實！而且你們是不知道，她要是覺得煩了，那小臉一板，眼神跟冰刀子似的掃過來……我大氣都不敢喘！哪還敢打聽中將的事兒啊！”她誇張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切——！”眾人一片噓聲，大呼掃興。
“沒勁！”
“白瞎你住她隔壁鋪了！”
“小何你這膽子不行啊！得練！”
葛希音眼珠一轉，開始攛掇：“這樣！你過去，給她敬杯酒！套套話！就問一句，就一句‘中將今晚特意來看你，開心不？’看她怎麽答，然後你在……！”
葛希音傳授完了話術，旁邊一個技術兵一拍大腿：“對！賭了！我賭我未來三年單身！賭杜野跟墨副司令絕對親過了！”另一個模型控立刻跟上：“我押我那套限量版驅逐艦模型！賭杜野就是墨副司令養的小情人兒，關系沒公開！”甚至還有更離譜的：“我賭一箱珍藏版老壇酸菜泡面！賭杜野絕對是被壓的那個！”食堂的喧囂仿佛成了賭局的背景音。
在酒精和同僚的慫恿下，何讓也上頭了，豪氣地端起自己那杯滿得快溢出來的‘星火釀’：“行！看我的！”她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地端著酒杯，穿過喧鬧的人群和流動的懸浮餐盤，殺向了隔壁武控組那片“虎狼之地”。
武控組這邊氣氛同樣熱烈，但焦點明顯在一個人身上——杜野。武控官趙寒，那個在酒會上帶頭灌杜野酒的壯碩Alpha，正帶著幾個手下把杜野圍在角落的懸浮餐臺旁。趙寒嗓門洪亮，帶著促狹的笑意：“杜野！別裝傻！墨副司令今天那眼神，那點頭……一看就對你特別不一樣！快老實交代，中將私下是不是特別溫柔？跟咱們說說唄！”
杜野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餐臺邊緣，手裏端著一杯幾乎沒怎麽動的飲料，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近乎營業式的微笑。面對輪番轟炸，她充分發揮了勤務兵出身的“已讀亂回”神功：
“是，中將對我們所有見習軍官都很關心。而且治軍嚴謹，賞罰分明，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回答得滴水不漏，四平八穩，把趙寒等人噎得夠嗆，卻又挑不出錯。
就在趙寒抓耳撓腮，準備換個角度再戰時，杜野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端著酒杯、一臉“英勇就義”表情沖過來的何讓。杜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壞笑。
就在何讓剛擠到人群邊緣，還沒來得及開口，杜野突然提高音量，聲音清晰地穿過嘈雜，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誠懇，擡手一指何讓：
“誒！何讓沒跟你們說嘛？我和中將的事情都被她問個底兒掉了呀！”
杜野說完，還故意朝一臉懵逼的何讓挑了挑眉，眼神裏充滿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促狹。
何讓：“！！！”她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英勇”瞬間裂開，只剩下“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的茫然。
趙寒等人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啊！你小子竟然吃獨食！”
“快說！不然今天你倆誰也別想走。”
“杜野的嘴我們敲不開，你的我們還撬不動嘛！”
武控組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鳥們瞬間調轉槍口，熱情且帶著酒氣地將試圖“刺殺”杜野的何讓團團圍住。何讓手裏的酒杯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先幹了這杯！潤潤嗓子！”
“幹了再說！”
“快！講講中將和杜野的宿舍秘聞！”
何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敵人”的圍攻打了個措手不及。她試圖解釋，聲音被淹沒在起哄聲中；她想把戰火引回杜野，卻發現杜野已經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退到人群外，臉上掛著“愛莫能助”的微笑看戲。
結果可想而知。在武控組一群大漢的“熱情”勸酒和通訊組那邊隔空投來的“期待”目光下，何讓這杯沒灌出去的酒，最終都進了自己的肚子。一杯接一杯，‘星火釀’的勁頭混合著被“算計”的悲憤，讓她很快眼神迷離，腳步虛浮，說話也開始大舌頭。
聚餐接近尾聲時，熱鬧的人群開始散去。杜野看著癱在臉頰通紅、嘴裏還嘟囔著“杜野……叛徒……泡面……”的何讓，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走過去，動作熟練地架起何讓的一條胳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死沈……”杜野低聲抱怨了一句，但還是穩穩地扶住了室友，跟還在收拾的趙寒等人打了個招呼，“趙哥，我先送這醉貓回去了。”
“行行行！辛苦杜參謀了！”趙寒等人笑著揮手，還不忘調侃：“你們和中將都早點休息啊！”
杜野沒理會，半扶半扛地帶著暈暈乎乎的何讓，穿過漸漸安靜下來的、彌漫著食物餘香的食堂通道，朝著宿舍區走去。何讓的腦袋耷拉在杜野肩上，嘴裏還在含混不清地控訴著杜野的“狡詐”。杜野則一臉平靜，只是偶爾調整一下姿勢，讓何讓靠得更舒服點，嘴角卻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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