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3 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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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3 殺子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兩人，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卻讓心靈的交流更加貼近。杜野靠在池壁，感受著墨雲瀾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心中那份關於左意中將的疑惑再次浮上心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但是……姐姐，我還是有一件不太明白的事情。”
“你說。”墨雲瀾閉著眼，聲音帶著溫泉浸潤後的慵懶。
“為什麽左意中將會被撤職啊？”杜野問出了困擾她一天的問題，“營救行動失敗，責任也不全在她一個人身上吧。”
墨雲瀾緩緩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仿佛剛才的慵懶只是錯覺。她語氣平淡地回應：“總要有人為行動的失敗承擔責任吧。這是政治游戲的基本規則。”
“可是……”杜野眉頭微蹙，帶著年輕人的耿直，“應該也不全是左中將的責任吧？決策層呢？”
墨雲瀾微微側頭，看向杜野，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怎麽？你很崇拜左意中將？” 她故意問道。
“不是！”杜野立刻搖頭，表情認真，“我不了解左意中將的。但是……如果一位堂堂中將都能這麽輕易地被當成替罪羊推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急切，“那少將你……萬一以後……會不會也……”
墨雲瀾微微一楞，她沒想到杜野的思維會這樣繞到自己身上。這份笨拙卻質樸的關心，像一股暖流，精準地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擡手捏了捏杜野的臉頰：“小笨蛋，擔心我？”
隨即，她的眼神恢覆了那種掌控全局的冷靜，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淡然：“我和左中將，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這巨大棋盤上的棋子罷了。不同的是，我們落子的位置不一樣，價值也不同。她是‘劫材’，而我……” 墨雲瀾擡眼，看向杜野，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是‘殺子’。”
杜野：“？？？”
Alpha的臉上寫滿了懵懂，顯然圍棋術語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墨雲瀾看著她這副茫然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思索了一下，決定用更直白的語言解釋這場權力游戲的棋局：
“其實，營救塞壬族聖女、強行幹涉異族事務的命令，是聯盟議會行使了最高決策權的結果。他們直接越過了主管軍事的李聽河元帥，向軍事委員會下達了命令。” 墨雲瀾的聲音平靜，卻道出了權力越界的驚心動魄。
“軍委會內部關系錯綜覆雜，但大致可以分為兩個派系：鴿派和鷹派。鴿派親近議會，主張外交優先。而上個月，恰好輪值軍委會主席的四星上將林驕晗，就是一位堅定的鴿派。” 墨雲瀾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在她的運作下，軍委會通過了議會的命令，這才有了這次反常規的‘營救’行動。”
“還……還能這樣？” 杜野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她無法想象，一個關系到人類與強大異族文明關系走向的重大決策，其出發點竟然不是戰略考量，而是赤裸裸的權力鬥爭！
“而負責執行命令的第三星環海洋部隊司令，上官雍上將，” 墨雲瀾繼續道，提及這個名字時，語氣更冷了幾分，“哦，她女兒就是之前要和雲平聯姻的上官辭。不過因為……” 墨雲瀾頓了頓，隱去了自己當時為了保護深陷暧昧照片時間的杜野而暗中施壓、導致聯姻作罷的細節，“因為一些事情，這件事最後沒成。”
“這位上官上將，是旁系出身，能走到這個位置，是以心思深沈、善於審時度勢出名的。她既不想違抗軍令得罪議會和鴿派，又不想背上破壞和平、挑起種族爭端的罵名。” 墨雲瀾的眼神銳利起來，“所以，她選擇了把命令搞砸！但得讓行動失敗得‘合情合理’。”
“左意是她一手提拔起來、最得意的學生，能力出眾，忠誠可靠。碰巧事情又起因於她麾下的戰艦，因此，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左意去執行，在上官雍看來，是件十分‘保險’的事情。”
墨雲瀾頓了頓，見杜野聽得聚精會神，眼中充滿了求知欲，便繼續剖析：
“左中將接到這個燙手山芋後，下手也夠狠。她直接把這個任務丟給了五十州號這條訓練艦！” 墨雲瀾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池壁，“這條艦如果被擊沈了，那麽我們人類就有了名正言順出兵塞壬族、為‘犧牲官兵覆仇’的理由，那破壞和平的責任就被算到了塞壬族頭上；如果艦長魏長東審時度勢，自己選擇了撤退，那剛好，五十州號就成了最完美的背鍋俠！反正魏長東這人，一沒顯赫背景，二來年紀也大了，上官雍他們只需要承諾保他安安穩穩退休，這件事自然就能被壓下去，無聲無息地過去。”
“對啊！” 杜野恍然大悟，隨即又皺緊眉頭，“那為什麽最後背鍋的變成了左意中將？她不是上官雍的心腹嗎？”
墨雲瀾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然的弧度，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因為我。”
“啊？！” 杜野因為震驚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更大。
“墨雲平在五十州號上。” 墨雲瀾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左意這麽幹，分明是想一石二鳥！既處理了棘手的命令，又能替她老師上官雍，向我們墨家示威！” 她眼底寒光閃爍，“上官雍估計也是這麽想的，她大概等著我焦頭爛額，去低聲下氣地求她保下墨雲平……可惜了，她們好像忘了，我們姓墨的人，基因裏就受不得別人的要挾！上官雍知道她不能和墨家鬧掰，不然以她旁系出身的家族地位，別說掌權上官家了，早晚也會變成替人頂包的‘背鍋俠’。”
杜野的心跳如擂鼓！她瞬間明白了！左意和上官雍的算計，精準地踩中了墨雲瀾的逆鱗！她們試圖用墨雲平的安危作為籌碼來試探甚至脅迫墨家，這徹底激怒了墨雲瀾！所以……偷雞不成蝕把米，上官雍為了撇清自己，只能忍痛放棄了這個愛將。
“所以……” 杜野的聲音帶著激動，“少將你就……你就讓左意背下了這個處分？！好……好厲害！” 此刻，杜野眼中對左意中將最後一絲同情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墨雲瀾雷霆手段和強大底氣的無比崇拜！她家少將，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杜野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再次微蹙，帶著一絲後怕和覆雜的情緒問道：“那如果……如果墨雲平當時不在這艘艦上，是不是五十州號的其他人……魏艦長他們，就真的要背鍋了？” 她的語氣裏交織著對戰友的擔憂、對權力傾軋的難過，以及一絲慶幸。
墨雲瀾看著杜野微蹙的眉心，和那雙盛滿了覆雜情緒、清澈見底的眼睛，心中微動。她伸出手，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揉了揉杜野濕漉漉的短發，笑著反問：
“魏長東也不傻。你以為，如果沒有墨家的人在這條艦上，他魏長東一個沒有背景的艦長，敢在沒有得到任何明確授權的情況下，擅自代表人類與塞壬族談判嗎？”
杜野猛地怔住，隨即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啊！所以他是吃準了少將你會保他和五十州號，是嗎？” 她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 墨雲瀾搖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對魏長東的讚賞，“後來他們在接受調查時，我去了第3星環，見了魏長東一面。他說‘他在賭’，賭我不會接受上官雍的脅迫，賭我會出手。很幸運，他賭對了。”
杜野徹底震驚了！
她沒想到，那個平日裏看起來沈默寡言、甚至有些古板的魏長東艦長，在那樣生死攸關、千鈞一發的絕境之中，竟然展現出了如此驚人的政治頭腦和魄力！他不僅指揮若定，化解了危機，更是在瞬息萬變間，精準地權衡利弊，為自己和全艦官兵，在冰冷的政治絞殺場中，硬生生賭出了一線生機！
這份膽識、這份眼光、這份臨危決斷的智慧……杜野只覺得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墨雲瀾看著杜野陷入沈思的模樣。年輕的Alpha眼中不再是單純的崇拜或憤怒，而是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那是一種對權力運作規則的深刻領悟，一種對覆雜局勢的敏銳洞察，一種屬於棋手在審視棋局時才會有的、冷靜而銳利的光芒。
這種光芒讓墨雲瀾不由得心神悸動，她微微側身，湊近杜野，在對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鎖骨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淡淡的占有欲：“杜野，不要害怕成為棋子，棋盤很大，而棋子要做得——就是成為那個最難被吃掉、也最能吃掉對手的……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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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兩人，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卻讓心靈的交流更加貼近。杜野靠在池壁，感受著墨雲瀾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心中那份關於左意中將的疑惑再次浮上心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但是……姐姐，我還是有一件不太明白的事情。”
“你說。”墨雲瀾閉著眼，聲音帶著溫泉浸潤後的慵懶。
“為什麽左意中將會被撤職啊？”杜野問出了困擾她一天的問題，“營救行動失敗，責任也不全在她一個人身上吧。”
墨雲瀾緩緩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仿佛剛才的慵懶只是錯覺。她語氣平淡地回應：“總要有人為行動的失敗承擔責任吧。這是政治游戲的基本規則。”
“可是……”杜野眉頭微蹙，帶著年輕人的耿直，“應該也不全是左中將的責任吧？決策層呢？”
墨雲瀾微微側頭，看向杜野，唇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怎麽？你很崇拜左意中將？” 她故意問道。
“不是！”杜野立刻搖頭，表情認真，“我不了解左意中將的。但是……如果一位堂堂中將都能這麽輕易地被當成替罪羊推出來……”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急切，“那少將你……萬一以後……會不會也……”
墨雲瀾微微一楞，她沒想到杜野的思維會這樣繞到自己身上。這份笨拙卻質樸的關心，像一股暖流，精準地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擡手捏了捏杜野的臉頰：“小笨蛋，擔心我？”
隨即，她的眼神恢覆了那種掌控全局的冷靜，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淡然：“我和左中將，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這巨大棋盤上的棋子罷了。不同的是，我們落子的位置不一樣，價值也不同。她是‘劫材’，而我……” 墨雲瀾擡眼，看向杜野，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是‘殺子’。”
杜野：“？？？”
Alpha的臉上寫滿了懵懂，顯然圍棋術語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墨雲瀾看著她這副茫然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思索了一下，決定用更直白的語言解釋這場權力游戲的棋局：
“其實，營救塞壬族聖女、強行幹涉異族事務的命令，是聯盟議會行使了最高決策權的結果。他們直接越過了主管軍事的李聽河元帥，向軍事委員會下達了命令。” 墨雲瀾的聲音平靜，卻道出了權力越界的驚心動魄。
“軍委會內部關系錯綜覆雜，但大致可以分為兩個派系：鴿派和鷹派。鴿派親近議會，主張外交優先。而上個月，恰好輪值軍委會主席的四星上將林驕晗，就是一位堅定的鴿派。” 墨雲瀾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在她的運作下，軍委會通過了議會的命令，這才有了這次反常規的‘營救’行動。”
“還……還能這樣？” 杜野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她無法想象，一個關系到人類與強大異族文明關系走向的重大決策，其出發點竟然不是戰略考量，而是赤裸裸的權力鬥爭！
“而負責執行命令的第三星環海洋部隊司令，上官雍上將，” 墨雲瀾繼續道，提及這個名字時，語氣更冷了幾分，“哦，她女兒就是之前要和雲平聯姻的上官辭。不過因為……” 墨雲瀾頓了頓，隱去了自己當時為了保護深陷暧昧照片時間的杜野而暗中施壓、導致聯姻作罷的細節，“因為一些事情，這件事最後沒成。”
“這位上官上將，是旁系出身，能走到這個位置，是以心思深沈、善於審時度勢出名的。她既不想違抗軍令得罪議會和鴿派，又不想背上破壞和平、挑起種族爭端的罵名。” 墨雲瀾的眼神銳利起來，“所以，她選擇了把命令搞砸！但得讓行動失敗得‘合情合理’。”
“左意是她一手提拔起來、最得意的學生，能力出眾，忠誠可靠。碰巧事情又起因於她麾下的戰艦，因此，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左意去執行，在上官雍看來，是件十分‘保險’的事情。”
墨雲瀾頓了頓，見杜野聽得聚精會神，眼中充滿了求知欲，便繼續剖析：
“左中將接到這個燙手山芋後，下手也夠狠。她直接把這個任務丟給了五十州號這條訓練艦！” 墨雲瀾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池壁，“這條艦如果被擊沈了，那麽我們人類就有了名正言順出兵塞壬族、為‘犧牲官兵覆仇’的理由，那破壞和平的責任就被算到了塞壬族頭上；如果艦長魏長東審時度勢，自己選擇了撤退，那剛好，五十州號就成了最完美的背鍋俠！反正魏長東這人，一沒顯赫背景，二來年紀也大了，上官雍他們只需要承諾保他安安穩穩退休，這件事自然就能被壓下去，無聲無息地過去。”
“對啊！” 杜野恍然大悟，隨即又皺緊眉頭，“那為什麽最後背鍋的變成了左意中將？她不是上官雍的心腹嗎？”
墨雲瀾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然的弧度，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因為我。”
“啊？！” 杜野因為震驚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更大。
“墨雲平在五十州號上。” 墨雲瀾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左意這麽幹，分明是想一石二鳥！既處理了棘手的命令，又能替她老師上官雍，向我們墨家示威！” 她眼底寒光閃爍，“上官雍估計也是這麽想的，她大概等著我焦頭爛額，去低聲下氣地求她保下墨雲平……可惜了，她們好像忘了，我們姓墨的人，基因裏就受不得別人的要挾！上官雍知道她不能和墨家鬧掰，不然以她旁系出身的家族地位，別說掌權上官家了，早晚也會變成替人頂包的‘背鍋俠’。”
杜野的心跳如擂鼓！她瞬間明白了！左意和上官雍的算計，精準地踩中了墨雲瀾的逆鱗！她們試圖用墨雲平的安危作為籌碼來試探甚至脅迫墨家，這徹底激怒了墨雲瀾！所以……偷雞不成蝕把米，上官雍為了撇清自己，只能忍痛放棄了這個愛將。
“所以……” 杜野的聲音帶著激動，“少將你就……你就讓左意背下了這個處分？！好……好厲害！” 此刻，杜野眼中對左意中將最後一絲同情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墨雲瀾雷霆手段和強大底氣的無比崇拜！她家少將，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杜野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再次微蹙，帶著一絲後怕和覆雜的情緒問道：“那如果……如果墨雲平當時不在這艘艦上，是不是五十州號的其他人……魏艦長他們，就真的要背鍋了？” 她的語氣裏交織著對戰友的擔憂、對權力傾軋的難過，以及一絲慶幸。
墨雲瀾看著杜野微蹙的眉心，和那雙盛滿了覆雜情緒、清澈見底的眼睛，心中微動。她伸出手，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揉了揉杜野濕漉漉的短發，笑著反問：
“魏長東也不傻。你以為，如果沒有墨家的人在這條艦上，他魏長東一個沒有背景的艦長，敢在沒有得到任何明確授權的情況下，擅自代表人類與塞壬族談判嗎？”
杜野猛地怔住，隨即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啊！所以他是吃準了少將你會保他和五十州號，是嗎？” 她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 墨雲瀾搖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對魏長東的讚賞，“後來他們在接受調查時，我去了第3星環，見了魏長東一面。他說‘他在賭’，賭我不會接受上官雍的脅迫，賭我會出手。很幸運，他賭對了。”
杜野徹底震驚了！
她沒想到，那個平日裏看起來沈默寡言、甚至有些古板的魏長東艦長，在那樣生死攸關、千鈞一發的絕境之中，竟然展現出了如此驚人的政治頭腦和魄力！他不僅指揮若定，化解了危機，更是在瞬息萬變間，精準地權衡利弊，為自己和全艦官兵，在冰冷的政治絞殺場中，硬生生賭出了一線生機！
這份膽識、這份眼光、這份臨危決斷的智慧……杜野只覺得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墨雲瀾看著杜野陷入沈思的模樣。年輕的Alpha眼中不再是單純的崇拜或憤怒，而是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那是一種對權力運作規則的深刻領悟，一種對覆雜局勢的敏銳洞察，一種屬於棋手在審視棋局時才會有的、冷靜而銳利的光芒。
這種光芒讓墨雲瀾不由得心神悸動，她微微側身，湊近杜野，在對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鎖骨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淡淡的占有欲：“杜野，不要害怕成為棋子，棋盤很大，而棋子要做得——就是成為那個最難被吃掉、也最能吃掉對手的……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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