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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傅榷舟,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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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傅榷舟,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說完,蘇郁眠就徑直轉身朝外走去。

外面還下著大雨,他走到屋左邊的屋檐下,看著從瓦片上不斷滴落的水珠楞神。

傅榷舟站起身朝外走,來到蘇郁眠身邊站定。

兩人肩並肩站著,望著外面沒有要停下來的大雨默默無言。

許久之後,蘇郁眠才悠悠開口道,“適可而止吧。”

傅榷舟一怔,問道,“什麽?”

蘇郁眠收回目光,覆雜的神色早已被冰冷取代,轉頭看向傅榷舟道,“我讓你停止那些可笑的行為,你又是買早餐又是送傘的,難道你忘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這樣死纏爛打,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蘇郁眠的話就像一把鐮刀毫不留情的切割著傅榷舟的心,讓他痛的呼吸一滯。

此刻他就覺得蘇郁眠像一陣離他而去的風,快要抓不住了。

他心下一慌,抓住蘇郁眠的手腕,滿臉急切解釋道,“眠眠,你別討厭我,我知道你還在因為你爸的事生我的氣,可是你爸不是沒死……”

“傅榷舟!”

蘇郁眠猛然甩開他的手,滿臉憤恨的瞪著他,吼道,“事到如今你還沒意識到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

傅榷舟一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受傷。

蘇郁眠見他這般,冷嗤一聲,突然一把揪住傅榷舟的衣領子,沖他嘶吼。

“你他媽為了讓我成為你的傀儡,精心設計這麽大一場局!!你要是真的愛我,會拿我父母的命威脅我!!這就是你所謂他媽的愛,老子不稀罕!!”

蘇郁眠的情緒徹底爆發,有對傅榷舟的恨,也有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

明明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了,看到他受傷還是會下意識心疼。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那根心軟的筋抽了。

以前他是一個多麽溫和的一個人,現在被傅榷舟逼的動不動就發火爆粗口,都變得不像他了。

傅榷舟被蘇郁眠這劈頭蓋臉的嘶吼徹底砸懵了。

他臉上那點錯愕和受傷瞬間被更大的恐慌所取代。

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臉上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腦子裏一次次閃現過去他對蘇郁眠所做的一切,而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過去那些行為對蘇郁眠來說是何等傷害。

他自以為是的深情和不得已,在蘇郁眠眼裏就是徹頭徹尾的、令人作嘔的算計和威脅。

“不…不是的…”

傅榷舟的聲音幹澀發顫,下意識地想去抓住蘇郁眠的手,卻被他嫌惡的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蒼白又混亂的解釋,“眠眠,我不是,我沒有……”

他語無倫次,平日裏運籌帷幄的冷靜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戳穿最不堪心思後的慌亂無措。

“你沒有?”

蘇郁眠冷嗤一聲,眼底的冰寒幾乎能將人凍傷,“那你告訴我,那是什麽?!用我父母的命逼我留下,逼我聽話,這不是操控是什麽?!傅榷舟,你的愛真讓我覺得可怕!!”

最後那句話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的捅進了傅榷舟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疼的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他看著蘇郁眠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冰冷,那是一種徹底失望,徹底放棄之後的死寂。

比之前的爭吵,比之前的逃跑都讓傅榷舟感到恐懼。

他一直以來賴以抓住蘇郁眠的“理由”和“借口”,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那些所謂的愛,在蘇郁眠眼裏,原來竟是這般恐怖,不堪。

巨大的恐慌和絕望瞬間困住了他,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傅總,他只是一個即將被徹底判出局的可憐蟲。

“眠眠,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怕你離開我,所以才……”

“夠了!”

蘇郁眠打斷他沒有任何營養的解釋,一刻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轉過身,背對著傅榷舟,冷冷說道,“傅榷舟,我們放過彼此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後…都別見面了。”

說完,蘇郁眠轉身就要走。

傅榷舟見他這般決絕,瞬間慌了神,急忙抓住蘇郁眠的手腕,不顧膝蓋上的傷重重跪了下去。

“不要,眠眠不要走,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傅榷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裏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哽咽和沙啞。

“眠眠…對不起…我求你不要走,我求你,你就算不原諒我,也不要讓我見不到你,那樣我會瘋的,所以我求求你……”

他跪爬著上前兩步,不再是強勢的禁錮,而是近乎卑微的抓住蘇郁眠的褲腿。

他仰起頭,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如決堤一般洶湧流下,眼神裏充滿了乞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蘇郁眠嘗試把褲腿抽出來,奈何傅榷舟抓的太緊。

他最終嘆了口氣,語氣不再似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多了一絲釋然。

“傅榷舟,拜托你成熟一點,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不要,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那麽對你了,我求你,蘇郁眠,我求你別不要我……”

傅榷舟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帶著哭腔,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狼狽和卑微。

此刻的傅榷舟,褪去了所有偏執和強勢的外衣,終於將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不安和絕望,赤裸裸的攤開在了蘇郁眠面前。

他跪在這裏,不再是施害者,更像是一個等待救贖,卻又自知罪孽深重、可能毫無希望的囚徒。

蘇郁眠聽著他的聲聲哀求心口一陣陣鈍痛,痛的他幾乎快要呼吸不上來。

那麽強勢偏執的一個男人此刻就跪在他腳邊,苦苦哀求他不要走,讓他怎麽可能不觸動。

畢竟,這個人是他的初戀,亦是他暗戀三年的男人。

他緩緩轉身,看向傅榷舟的眼神盡是冷漠。

“傅榷舟,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他頓了頓,抽出褲腿,冷淡道,“要是一個月內事情出現轉機,就算你贏了,我就答應給你一次機會,但在此期間你不準靠近我。”

他就像以前傅榷舟戲耍他一樣,此刻戲耍著傅榷舟。

給了一絲希望的同時卻又親手掐滅,說到殘忍,他也不遑多讓。

此刻,他和傅榷舟身份對調,現在蘇郁眠成了絕對掌控者,而傅榷舟成了被動的一方。

這個賭約贏與輸,一切皆由蘇郁眠說了算。

機會他給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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