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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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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自取其辱

蘇郁眠的瞌睡瞬間沒了,翻身坐起焦急詢問道:“爸,到底怎麽回事兒,媽好端端的怎麽會進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蘇父顫抖的聲音,『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她突然就捂著肚子疼的在床上打滾,她又不能說話我也急啊,我見情況不對就趕緊打了120,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聞言,蘇郁眠連忙下床,一邊收拾東西邊對電話那頭的蘇父道,“爸,你先別急,你先跟著媽去醫院,我現在就買車票過去,我直接去醫院跟你們匯合。”

『好,記得來人和醫院。』

“知道了。”

簡單收拾一下後,蘇郁眠急急忙忙就準備出門,剛準備入睡的周敘白聽到動靜,打開門出來查看。

見他提著背包,忙問道,“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

“抱歉敘白,爬山不能去了,剛我爸打電話來說我媽進醫院了,我得趕緊回去一趟。”

由於記掛蘇母的病情,蘇郁眠慌張的連鞋子都穿不好了。

周敘白見他如此,回屋穿上外套道,“我跟你一起去。”

蘇郁眠一楞,忙道,“不用,你好不容易休個假……”

“別說了,快走吧,現在買票應該還來得及。”說罷,周敘白提著他的背包就率先出了門。

蘇郁眠無奈,只好跟上。

二人來到車站買了高鐵票,經過三個小時的車程總算到了他們如今住的城市,溫市茆縣。

二人急急忙忙趕到人和醫院,此時蘇父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而蘇母卻不知去向。

“爸!”蘇郁眠急忙跑過去。

“眠眠,你來了。”蘇父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又老實沒主見,一出了事就慌的六神無主。

蘇郁眠環顧一圈問道,“媽呢?”

“已經送去急診室了。”蘇父抹了把淚,這才註意到一旁的周敘白,問道:“眠眠,這位是……”

“我朋友周敘白……”

“哪位是病人家屬?”

此時,急診室門打開,一名醫生走出來問道。

蘇郁眠急忙上前,“我是,醫生,我媽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道:“病人是急性闌尾炎,需要動手術,家屬先去繳費吧。”

蘇父一聽要動手術,整張臉就皺巴起來,這些年他們吃穿用度,以及治病的錢都是蘇郁眠寄回來的工資,他偶爾會去工地上打些小工,也能勉強度日。

可這下要動手術,他哪來那麽多錢?

他不想再給蘇郁眠增添負擔,於是便問醫生,“醫生,動手術需要多少錢?”

醫生聞言,上下打量著蘇父,見他還穿著破了洞的布鞋,說了一個保守的數字,“九千,不過有醫保的話可以報百分之三十。”

一聽要這麽多,蘇父當即就被嚇得後退了一步,他本就腿腳不好,這樣一來差點摔倒,好在有蘇郁眠扶著。

“醫生,我身上只有四千,你看能不能先欠著……”

醫生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暫時可以,久了不行,醫院也不是慈善堂,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欠賬。

“可我……”

“爸,你別擔心錢,你先去給媽辦住院,我去繳費。”

說罷,蘇郁眠急忙去一樓繳費,周敘白見狀趕緊跟上。

蘇郁眠來到樓下排隊,他現在身上的錢也不多,頂多三千,離九千還差得遠。

他將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張傅榷舟給的黑卡,無奈自嘲一笑。

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過絕不會動這張卡,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若是可以,他真不想跟傅榷舟有更深一層的牽扯。

可如今,他不得不用。

“你好,辦理住院,刷這張卡。”蘇郁眠遞上蘇母的醫保卡和那張黑卡。

收費員接過黑卡,在機器上刷了一遍後,臉色微變,對蘇郁眠道:“先生,這張卡顯示被刷不了。”

收費員冷淡的聲音在嘈雜的大廳內顯得格格不入,蘇郁眠更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楞了楞,又重覆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收費員見狀,不耐煩道,“我說這張卡刷不了,要不你換其他卡試試。”

這次蘇郁眠聽的清清楚楚,傅榷舟明明說過這張卡可以隨便他刷,怎麽會刷不了?

“是不是機器的問題?”他的聲音顯得十分急切,“麻煩你再刷一次。”

塑料卡片劃過讀卡器的嘀聲在此刻格外刺耳,蘇郁眠盯著收費員的表情,久久不敢移開。

但無論收費員又重新刷了好幾次都顯示刷卡異常,她便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蘇郁眠,聲音大了幾分,“先生,這張卡該不會是你偷來或撿來的吧?”

一瞬間,熱鬧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

旁邊排隊的人都向蘇郁眠投來異樣的目光,仿佛這卡真是他偷來的,盯的他臉頰發燙。

而那張靜靜躺在櫃臺上的黑卡,仿佛在嘲笑他過於天真。

許久,他才默默將那張卡收回,聲音透著無力道,“我還是用現金吧。”

他不做解釋,將黑卡捏在手裏,力氣之大,將手掌心勒出了白痕。

收費員掃了一眼,道:“這也不夠啊……”

“把錢還給他,刷我的卡吧。”周敘白上前一步,遞上自己的工資卡道。

蘇郁眠強忍著即將呼之欲出的淚水,聲音哽咽道:“敘白,謝謝你……”

這時候他不會傻到逞強說不能要他的幫助,因為他此刻已經被莫大的委屈和憤怒包圍。

傅榷舟給他希望的同時又帶給他絕望,他也真是傻,竟然會天真的以為那個惡魔會良心發現。

成名辦理住院後,蘇母才被送進手術室,三人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外,蘇郁眠對周敘白道:“敘白,等下個月發了工資,我就把錢還給你。”

周敘白露出溫和的笑容道,“還錢的事不著急,伯母出院後還需要調養,事事都要花錢,你不還我也沒關系的。”

“那怎麽行,我們雖然關系好,但錢的事兒還是要分清楚。”

見蘇郁眠這麽較真,周敘白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就好像要跟他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了一樣。

“…隨你吧。”

兩個小時後,手術結束了,不過麻藥還沒過,蘇母被送去病房觀察。

蘇父見狀,對蘇郁眠道:“眠眠,你媽這裏有我看著,你帶著你朋友去家裏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折騰了大半夜,現在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考慮到周敘白的關系,蘇郁眠沒再推辭,“好,那我明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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