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作死試探 你是明天不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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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作死試探 你是明天不活了嗎？
空氣中彌漫著甜兮兮的味道, 開放式廚房導臺邊正站著兩個人忙活著做糖葫蘆。
看到他之後，那個甜美的男生對著他揮手，笑著說：“哥, 聽瀾做了好多草莓糖葫蘆, 還有巧克力味道的。”
另一個冷酷些的男人在看到他之後，也勾起唇淡淡笑了一下, 打招呼, “哥。”
文從簡幫他拉開了羽絨服, 催促道：“盡歡, 把羽絨服脫了, 已經濕了。”
許盡歡順著他的姿勢把羽絨服脫掉了，又把帽子摘掉，“幸好戴了帽子，要不然頭發都濕了。”
羅平昀把自己的衣服掛到一旁之後，幫許盡歡稍微端了一杯熱茶放到他手裏, “暖暖，你手很冰。”
顏熙也捧了茶喝了口, 皺著眉問，“這是什麽？好辣！”
曹牧風有些好笑地說：“當然是紅糖姜茶, 你沒喝過？”
任圖南披著個大而厚的羊毛圍巾坐在沙發上, 轉頭看著他們, “多喝點, 你們在外面凍太久了。尤其是我們孱弱的許總，感冒了就不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 許盡歡看到這種場景之後，他那凍得麻木的身體好像被註入了新的活力，連心裏都暖烘烘的。
崔泓真很大聲地打了個噴嚏, 他問：“還有姜茶嗎？給我們的攝像小哥也來一杯，他們要是生病了，可就得帶病工作了。”
曹牧風指著一旁的大鍋說，“一鍋呢，讓工作人員一人一杯，足夠了，大家都喝點，今天辛苦了。”
梁洄帶著其他的助理去幫忙盛姜茶了，一時之間大廳裏又安靜了一些。
許盡歡坐到沙發上後，看著茶幾上擺著的各種水果，問：“這都是在這邊采摘的嗎？”
“圍爐煮茶，很合適。”曹牧風拿了個西紅柿啃了起來，“一會咱們去長廊裏煮茶，這個天氣再好不過了，據說這個雪能下到明天。”
“那咱們今天還回去嗎？”符雨歌問。
“這得問導演啊！”曹牧風問正吃草莓的人，“崔泓真，你真是導演？我看你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崔泓真正在吃草莓，他擡起頭說：“不回去了，明天上午回去。樓上有房間，已經訂好了。”
任圖南坐到對面問：“崔泓真，你昨晚沒有休息好？你不會是哭了吧！你眼裏為什麽那麽多紅血絲？”
崔泓真正拿香蕉的手頓了一下，他哀怨地看了眼許盡歡，又繼續吃著香蕉，“昨晚謝助在我房間裏睡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很人睡過一個床了，不習慣，就沒怎麽睡。”
他可不敢說是因為他那蒸蒸日上的事業快要因為老板的任性而蒸騰了，但他又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暗戳戳地陰陽了這麽一句。
“謝應之？他昨晚上過來了？”文從簡問。
他都不知道許盡歡昨晚上竟然把謝應之叫過來了，許盡歡那麽晚還有工作？
許盡歡大概能猜到崔泓真想表達的是什麽，於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你下次會慢慢習慣。你很優秀，等年會時給你發個大紅包。”
任圖南不太明白許盡歡這是什麽意思，但她身旁的崔泓真倒是肉眼可見地激動，簡直是雙眼放光。
“......”崔泓真沒想到老板竟然這麽好說話，他語無倫次地說，“老板，這可是你說的啊！我的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你可不能耍賴。”
“......”許盡歡一言難盡地看了任圖南一眼，那眼神很直白地問，你的眼光好像有些奇怪。
任圖南傲嬌地擡了下下巴，毫不客氣地回懟，“許總，就你眼光好？”
“肉眼可見，比你好。”許盡歡幹脆利落地說。
“......”任圖南一巴掌拍在崔泓真後腦勺上，“你能不能別整天除了吃就沒別的事兒了？”
“！”
崔泓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含糊地賣乖，“南南，我今天早上加班到五點，瞇了一個多小時就起床了。我壓力很大的，我不吃點東西我都快扛不住了。”
“加班？這麽晚？”任圖南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理由，她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過分了，有些不自然地扒了個砂糖橘遞到他手裏，“抱歉。”
“沒關系，剛才許總不是已經說要給我大紅包了嗎？”崔泓真笑得傻氣，很像是家養的大型犬，呆萌又忠心，“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會加班那麽晚了。”
“你這個樣子，應該是老板最喜歡的牛馬了。”任圖南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最後只能幽幽地說一句：“那是不是還得感謝許總讓你有加班到早上五點的機會？”
“任總心疼了？”許盡歡反問。
任圖南喝了口茶，“我只是感嘆自己家員工怎麽沒有那麽強的奉獻精神，想跟許總學學員工管理而已。”
許盡歡語氣平淡：“可能我比較了解員工的個人生活狀態，崔導可不是在為我工作，他是在為自己的幸福添磚加瓦，這是內驅力。任總要是想學習，還是要了解員工需要什麽才行。”
任圖南冷笑一聲：“是嗎？”
“不信你問崔導。”許盡歡看向崔泓真。
“......”崔泓真這下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說，“我去看看什麽時候煮茶，我還挺喜歡吃烤紅薯的。兩位老板，要不要吃？”
兩位老板：“......”
符雨歌把大部分糖葫蘆放到冰箱裏，他拿了一串走到許盡歡身邊，笑著說：“哥，好看嗎？帶金絲的。”
“呦！還是玫瑰花？”曹牧風湊過去，看了好半天，又忍不住對身後那不愛說話的高大男人比了個大拇指，“聽瀾，你這手藝，真絕了。”
“曹哥，我這都是哄小孩的把戲，不算什麽。”司聽瀾笑著說，“冰箱裏還有不少，等凍一會就可以吃了。”
許盡歡從他手裏接過那個草莓，確實很好看，草莓被雕成了玫瑰花，裹上了一層糖衣後，外邊還圍繞著一層絲絲縷縷的拉絲，就好像是一朵真的玫瑰花。
他也驚訝了一瞬，“很漂亮，是聽瀾做的？完全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手藝。”
他對司聽瀾的了解僅限於一個不太喜歡說話的、兇巴巴、又沒什麽情商的男人，明明跟符雨歌一樣的年齡，卻一點都不如符雨歌討喜。
沒想到竟然會做這麽精細的東西，怪不得能哄住符雨歌。
“哥，他會做的東西可多了。”符雨歌自豪地說，他哥誇司聽瀾，他覺得比誇他自己還要開心。
司聽瀾看著符雨歌那亮晶晶的小狗眼神，忍不住摸了下他的頭，“你也不用這麽誇我，我會的也不是很多。”
“你就是很厲害啊！”符雨歌很想讓他哥跟司聽瀾的關系更和諧一些，於是繼續在他哥身邊喋喋不休，“哥，你知道不，他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菜。”
“嗯，我現在知道了。”許盡歡被符雨歌吵得腦袋嗡嗡的，他只能無奈地說，“你把他帶走，我想歇一會。”
司聽瀾把符雨歌拉起來，寵溺地說：“我們去烤紅薯，崔導不是想吃了嗎？”
顏熙怕自己感冒傳染給許盡歡，所以直接坐在了不遠處的地毯上，用客廳裏的電視劇打著游戲。
羅平昀跟文從簡則是去處理魚了，曹牧風準備晚上的火鍋。
任圖南看沒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坐在許盡歡身邊，問：“怎麽感覺你這兩天特別沈默？”
“有嗎？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許盡歡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都覺得他奇怪，明明現在就是原本的他。
任圖南過了一會才繼續開口，“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這麽緊張了。”
“緊張？”許盡歡看了眼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戲的顏熙，隨後開口，“你想多了。”
“許總，我有沒有想多，看你怎麽考量吧！”任圖南見他手裏還一直捏著那個草莓玫瑰花，就問，“你是準備捏到天荒地老嗎？你不吃？”
“這個看著應該比吃了更合適吧！”許盡歡確實不太喜歡吃這種甜食，說實話他已經好多年都沒有吃過零食了。
“雨歌特意給你的，你不吃不就浪費了嗎？”任圖南見他眼睛裏閃過一些無措，於是非常體貼地說，“給我吃吧！我還挺想嘗嘗玫瑰花形狀的草莓是什麽味道。”
許盡歡遞給了她，看見任圖南眼睛裏的笑意之後，他輕咳了一聲，“任總，我都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麽體貼的人。”
任圖南笑得歡快，毫不客氣地承認：“當然，我一向如此。”
“哥哥、姐姐們，來喝奶茶了，我們還烤了紅薯、板栗。”符雨歌對著客廳喊了一聲。
許盡歡不知道應該跟任圖南再說些什麽了，直接出門去了室外的長廊裏。
符雨歌給許盡歡遞了杯奶茶，“哥哥，聽瀾做的奶茶也超級好喝。”
任圖南一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句，於是笑著調侃，“雨歌，在你心裏是司聽瀾比較厲害，還是咱們許總更厲害？”
“......”符雨歌左右看了看，他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聽到這個問題。
他剛準備回答，就看到了顏熙，於是他眉毛一挑，“顏熙，你覺得任總和許總哪個比較厲害？”
“......”顏熙拿了一個烤橘子，看著他們幾個人，沒好氣地問：“任總，如果我跟崔導同時掉進水裏，你會救誰？”
崔泓真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的事情，但他還是看向任圖南，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任圖南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話題竟然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她身上，她用非常嫌棄的語氣說，“你倆就不能自己爬上來嗎？要是爬不上來，我覺得死了好像也不可惜。”
“......”
她這麽絕情的一番話話後，瞬間終結了這個話題，現場陷入到了短暫的寂靜當中。
文從簡他們三個人過來時，見大家都不說話，就問：“怎麽這麽安靜？”
崔泓真反問他：“大家在問你媽和你媳婦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師哥，你會怎麽做？”
“......”文從簡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多問那麽一句，畢竟現場沒一個傻子，既然都不吭聲，肯定是因為某些不好說的話題啊！
羅平昀則是很隨意地說，“我救我媳婦，我爸救他媳婦，這多公平。”
曹牧風倒是說：“我跟他們一起死，這樣一家人整整齊齊。”
“......”崔泓真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要狠還是曹編比較狠。”
他們幾個人圍著爐火一直聊到了傍晚，大雪已經把地面完全蓋住了，整個世界都是雪白一片。
文從簡看了眼手表，隨後問：“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們餓不餓？”
符雨歌打了個飽嗝，緊接著不好意思地說：“文哥，我剛吃完一個大紅薯，現在都不餓。”
羅平昀看著自己腳邊垃圾桶裏的板栗殼，“我也不太餓，吃了太多板栗了。”
崔泓真則是舉手說：“我餓，師哥，我等著吃火鍋呢。”
任圖南瞪了他一眼，很認真地問了句：“你是豬？你知道不知道你吃了多少東西了？”
崔泓真可憐巴巴地說：“其實，我也沒那麽餓，也還好吧！”
許盡歡聽著他們聊天，慢悠悠地喝著紅茶。
沒一會兒，大家就挪進了客廳裏。
許盡歡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方舟行跟他說今天下雪了，所以趁著現在雪還不太大，就直接過來送了今天的文件。
他站起身去門口看了眼，方舟行背著一個雙肩包走了過來。
“許總，我先去房間裏等你？”方舟行看著客廳裏的各個攝像師，不自覺地躲在了一個拍不到的角落。
許盡歡見他只穿了一個大衣，說話都帶著哈欠，就往裏走了兩步，“你吃飯了嗎？要不一起？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
崔泓真見許盡歡一直在門口說話，就走過來看了眼，他也聽到了許盡歡這句話，緊接著說：“舟行，來了，一起吃唄！”
“這不太好吧！我不太習慣攝像機，我有鏡頭恐懼。”方舟行記得上一次謝應之出現在鏡頭之後，被網友們審判了好久，還有不少客戶專門打電話來調侃。
他可不想擁有這樣的待遇，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沒有開通微博了。
文從簡見他們都圍在一起，也走了過來，當然也帶來了攝像小哥，他笑著問：“舟行來了，一起吃吧！”
方舟行心想反正都已經被拍了，現在再扭捏也就太過做作了，於是點點頭，“嗯，麻煩了。”
許盡歡見他已經答應了，也就又回到了客廳裏。
任圖南笑著招呼，“方助來了，這大雪天還要來這裏加班，我勸你來我們綠茶，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方舟行連連擺手，“任總，別開我玩笑了。”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還是跟老板比較熟悉，於是坐在了許盡歡身旁。
顏熙也就是去了個衛生間，回來之後自己的位置就沒了，他略有不滿地嘟囔，“方助，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方舟行剛想站起來，許盡歡就阻止了他，又對那不滿的青年說，“顏熙，你哪裏不能坐？”
“哥哥。”顏熙委屈地喊了聲，也沒有糾纏，而是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但依然陰陽怪氣，“方助，你這麽粘著老板，真的能獨立工作嗎？”
“......”方舟行現在簡直汗流浹背了，他想回到十分鐘之前，他那時候一定不會坐在許盡歡身邊，他一直給自己找一個無人的角落。
就算誰都不認識，那也比現在成為眾人的焦點要好啊！
羅平昀自然也註意到了方舟行，看著方助一副無助至極的模樣，他莫名覺得有些憤怒。怎麽許盡歡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那麽會裝可憐，一個顏熙還不夠嗎？
現在，這個方舟行又是怎麽回事兒？
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不會像顏熙那麽無理取鬧，他看著方舟行問：“方助，你想吃什麽鍋底？辣的，還是清湯？”
“清湯，我不能吃辣。”方舟行趕緊說。
“知道了。”羅平昀問完之後，轉身又回廚房去了。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連口味都跟許盡歡一樣，太令人討厭了。
一起吃火鍋時，崔泓真看著方舟行幾乎連菜都不敢下的樣子，心裏都開始同情了。但他不想陷入到那莫名其妙的修羅場當中，所以不準備去救場。
要怪，就怪方舟行這小子不懂得看眼色吧！
崔泓真等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又開始走流程了。
“許總，大家都說你這兩天變得高冷了，這是為什麽啊！”
許盡歡正吃蔬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後說：“可能是因為我以前的人設不太符合我的形象，所以換了一個新的。”
“......”
其他幾個人聽到他這句話後，都驚訝地看著他。這句話，實在是很難評，畢竟誰能說換人設就換人設？
這又不是演電視劇，這人是在演電視劇呢？
還換人設？
就不怕崩劇情？
崔泓真也覺得老板說的話太過冷幽默了，他轉頭開始問其他人，“顏熙，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撒嬌？”
顏熙立即反駁他，“誰說我喜歡撒嬌？我從來不撒嬌。”
“......”崔泓真覺得今天晚上瘋的人太多了，他準備繼續往下一個人問，“平昀，你今天是在笑話文導穿了秋褲嗎？”
“！！！”
文從簡跟羅平昀同時震驚看向他，隨後皮笑肉不笑問，“你是準備今天活完之後，明天就不用醒過來了？”
羅平昀很認真地點點頭：“崔導，我給你翻譯一下，文導的意思是你現在在作死。”
崔泓真啞然，他也不知道今天收集來的問題為什麽都這麽尖銳，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兄弟們，來，喝一杯。”
文從簡拒絕了他的和解申請，自顧自地喝著自己的酒。
崔泓真接著問：“聽瀾，你是不是跟雨歌在一起了？要不然，你們倆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熟悉對方嗎？”
“......”司聽瀾看了符雨歌一眼，對方立即眼神示意他不要承認。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崔泓真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我幹了，你隨意。”
崔泓真茫然地喝完了杯裏的酒，接著在雷區上蹦跶，“曹編，你跟任總當閨蜜，是因為你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人嗎？”
“？？？”
“！！！”
曹牧風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說，“我要是不喜歡她，我為什麽要跟她當閨蜜？”
任圖南“嘶”了一聲，很認真地問，“崔導，我也感覺你是不想有個明天了。”
崔泓真心想都已經作死到這個程度了，再繼續瘋狂試探試探好像也無所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建設，看著屬於任圖南的問題，開口：“任總，你覺得是居家溫柔款比較好，還是妖艷賤.貨更能得到你的心？”
“咳咳咳！”
桌上不止一個人被這個問題嗆到，當然大家的目光也全部都轉到了任圖南身上。
“......”任圖南端起酒杯晃了晃，笑得燦爛又無謂，“你們的想象力還是太過匱乏了，我就不能都喜歡嗎？”
“......”崔泓真心塞地灌了自己一大杯酒，緊接著問，“方助，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不進娛樂圈，而是當助理？”
方舟行嘴裏的食物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先咽下了，他看大家都等待著他的回答，就說：“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情商也不算高，所以混不了娛樂圈。”
“但是你長得好看啊！”崔泓真又說，“你比娛樂圈很多藝人長得都好看。”
“但是，長相並不是必備因素吧！”方舟行明白他家裏是不可能讓他進娛樂圈的，他的家庭雖然不是什麽高門貴族，但家法很嚴，家規有多，他完全不敢挑戰。
許盡歡見方舟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說，“我猜方助是因為不屑於跟你們競爭，要不然你們會是對手？”
現場寂靜一片，刷地都看向許盡歡：“......”
方舟行夾著的牛肉丸啪唧一下掉進了碗裏，他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可能比崔導還要先走一步。
他連連擺手，“老板，你放過我吧！我不進娛樂圈主要是家裏管得嚴，我今天敢出道，明天我爸就拎著雞毛撣子家法伺候了。”
“你家裏管得那麽嚴？”任圖南見他這樣，也不禁調侃起來，“不過，你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很乖的孩子。”
“孩子？”崔泓真嘖嘖幾聲，“舟行今年多大了？看能不能擔得起任總一句‘孩子’。”
“28歲了，不小了，也不是進圈的最好年齡了。”方舟行從一旁抽了兩張濕紙巾擦了擦濺在白襯衫上的油漬，油漬越擦範圍越大，他索性放棄，擡起頭說，“進娛樂圈不都20來歲嗎？我這都老了。”
任圖南喝了口酒，驚訝道：“你已經28了？”
“嗯。”方舟行點頭。
“完全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跟顏熙差不多年紀呢。”任圖南驚訝地看著他。
顏熙很認真看向任圖南，“我沒那麽成熟吧！”
“是我太不成熟了。”方舟行趕緊說。
崔泓真不愛看任圖南跟方舟行說話，於是開口道：“現在問下一個問題，顏熙你為什麽跟羅平昀那麽默契？”
“你想多了，我跟他沒有默契。”顏熙沒好氣地說。
羅平昀自然也不甘示弱，“開玩笑，哪裏有一點默契可言？”
接下來的話題開始圍著其他幾人展開，這讓許盡歡感覺非常好。終於等到今天的直播終於要結束時，雖然沒問他幾個問題，但還是讓許盡歡有種解放的錯覺。
「在線看崔導作死，不過今天的問題都好爽。」
「哈哈哈哈哈哈，許總是在冷幽默嗎？還換人設，他真當演電視劇呢？」
「不過，這個方助真的好帥，夢飛按顏值招聘，誠不欺我。」
「穿秋褲是什麽鬼？」
「方助看起來弱小又無助，真的好需要許總救贖，有點磕了」
「我同意他們大家庭裏再加上一個方助，他身上有書生氣又屬於清純掛，真的好容易引起人的破壞欲。」
「不同意，他身上的書卷氣哪有文導足？有顏熙清純嗎？不過，確實有些楚楚可憐，想欺負！」
「我覺得符雨歌和司聽瀾真的是最健康的戀愛關系了，他們倆在那裏做糖葫蘆時就像在拍偶像劇。」
「什麽！符雨歌跟司聽瀾是一對？」
「上面的，你是不是好久沒看直播了？他們倆雖然假裝不認識，但是早就被扒出來了，他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幹柴烈火、情投意合。」
「對，他們倆就是太正常了，所以我們想磕點邪門的。」
「我今天晚上的快樂是方助給的，他一坐到許總身邊後，那三個男人都緊張起來了，哈哈哈哈哈。」
「快打起來！」
「我發現許總就是一個禍害，他就算不說話，其他人的視線也會不自覺地放到他身上。」
「任總真的好霸氣，她什麽都要！」
「我總覺得崔導那個問題是夾帶私貨，他對任總不會是有意思吧！」
「我也發現了，崔導的視線總是追隨著任總。任總和許總聊天的內容解碼之後，也都是關於崔導的。」
「對，我解碼出來，任總心疼崔導加班，崔導自願加班，許總說任總不懂崔導的想法，任總氣呼呼。」
「這麽一想，也有點好磕！」
「天吶！他們怎麽都那麽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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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甜兮兮的味道, 開放式廚房導臺邊正站著兩個人忙活著做糖葫蘆。
看到他之後，那個甜美的男生對著他揮手，笑著說：“哥, 聽瀾做了好多草莓糖葫蘆, 還有巧克力味道的。”
另一個冷酷些的男人在看到他之後，也勾起唇淡淡笑了一下, 打招呼, “哥。”
文從簡幫他拉開了羽絨服, 催促道：“盡歡, 把羽絨服脫了, 已經濕了。”
許盡歡順著他的姿勢把羽絨服脫掉了，又把帽子摘掉，“幸好戴了帽子，要不然頭發都濕了。”
羅平昀把自己的衣服掛到一旁之後，幫許盡歡稍微端了一杯熱茶放到他手裏, “暖暖，你手很冰。”
顏熙也捧了茶喝了口, 皺著眉問，“這是什麽？好辣！”
曹牧風有些好笑地說：“當然是紅糖姜茶, 你沒喝過？”
任圖南披著個大而厚的羊毛圍巾坐在沙發上, 轉頭看著他們, “多喝點, 你們在外面凍太久了。尤其是我們孱弱的許總，感冒了就不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 許盡歡看到這種場景之後，他那凍得麻木的身體好像被註入了新的活力，連心裏都暖烘烘的。
崔泓真很大聲地打了個噴嚏, 他問：“還有姜茶嗎？給我們的攝像小哥也來一杯，他們要是生病了，可就得帶病工作了。”
曹牧風指著一旁的大鍋說，“一鍋呢，讓工作人員一人一杯，足夠了，大家都喝點，今天辛苦了。”
梁洄帶著其他的助理去幫忙盛姜茶了，一時之間大廳裏又安靜了一些。
許盡歡坐到沙發上後，看著茶幾上擺著的各種水果，問：“這都是在這邊采摘的嗎？”
“圍爐煮茶，很合適。”曹牧風拿了個西紅柿啃了起來，“一會咱們去長廊裏煮茶，這個天氣再好不過了，據說這個雪能下到明天。”
“那咱們今天還回去嗎？”符雨歌問。
“這得問導演啊！”曹牧風問正吃草莓的人，“崔泓真，你真是導演？我看你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崔泓真正在吃草莓，他擡起頭說：“不回去了，明天上午回去。樓上有房間，已經訂好了。”
任圖南坐到對面問：“崔泓真，你昨晚沒有休息好？你不會是哭了吧！你眼裏為什麽那麽多紅血絲？”
崔泓真正拿香蕉的手頓了一下，他哀怨地看了眼許盡歡，又繼續吃著香蕉，“昨晚謝助在我房間裏睡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很人睡過一個床了，不習慣，就沒怎麽睡。”
他可不敢說是因為他那蒸蒸日上的事業快要因為老板的任性而蒸騰了，但他又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暗戳戳地陰陽了這麽一句。
“謝應之？他昨晚上過來了？”文從簡問。
他都不知道許盡歡昨晚上竟然把謝應之叫過來了，許盡歡那麽晚還有工作？
許盡歡大概能猜到崔泓真想表達的是什麽，於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你下次會慢慢習慣。你很優秀，等年會時給你發個大紅包。”
任圖南不太明白許盡歡這是什麽意思，但她身旁的崔泓真倒是肉眼可見地激動，簡直是雙眼放光。
“......”崔泓真沒想到老板竟然這麽好說話，他語無倫次地說，“老板，這可是你說的啊！我的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你可不能耍賴。”
“......”許盡歡一言難盡地看了任圖南一眼，那眼神很直白地問，你的眼光好像有些奇怪。
任圖南傲嬌地擡了下下巴，毫不客氣地回懟，“許總，就你眼光好？”
“肉眼可見，比你好。”許盡歡幹脆利落地說。
“......”任圖南一巴掌拍在崔泓真後腦勺上，“你能不能別整天除了吃就沒別的事兒了？”
“！”
崔泓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含糊地賣乖，“南南，我今天早上加班到五點，瞇了一個多小時就起床了。我壓力很大的，我不吃點東西我都快扛不住了。”
“加班？這麽晚？”任圖南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理由，她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些過分了，有些不自然地扒了個砂糖橘遞到他手裏，“抱歉。”
“沒關系，剛才許總不是已經說要給我大紅包了嗎？”崔泓真笑得傻氣，很像是家養的大型犬，呆萌又忠心，“而且，下次可能就不會加班那麽晚了。”
“你這個樣子，應該是老板最喜歡的牛馬了。”任圖南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最後只能幽幽地說一句：“那是不是還得感謝許總讓你有加班到早上五點的機會？”
“任總心疼了？”許盡歡反問。
任圖南喝了口茶，“我只是感嘆自己家員工怎麽沒有那麽強的奉獻精神，想跟許總學學員工管理而已。”
許盡歡語氣平淡：“可能我比較了解員工的個人生活狀態，崔導可不是在為我工作，他是在為自己的幸福添磚加瓦，這是內驅力。任總要是想學習，還是要了解員工需要什麽才行。”
任圖南冷笑一聲：“是嗎？”
“不信你問崔導。”許盡歡看向崔泓真。
“......”崔泓真這下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說，“我去看看什麽時候煮茶，我還挺喜歡吃烤紅薯的。兩位老板，要不要吃？”
兩位老板：“......”
符雨歌把大部分糖葫蘆放到冰箱裏，他拿了一串走到許盡歡身邊，笑著說：“哥，好看嗎？帶金絲的。”
“呦！還是玫瑰花？”曹牧風湊過去，看了好半天，又忍不住對身後那不愛說話的高大男人比了個大拇指，“聽瀾，你這手藝，真絕了。”
“曹哥，我這都是哄小孩的把戲，不算什麽。”司聽瀾笑著說，“冰箱裏還有不少，等凍一會就可以吃了。”
許盡歡從他手裏接過那個草莓，確實很好看，草莓被雕成了玫瑰花，裹上了一層糖衣後，外邊還圍繞著一層絲絲縷縷的拉絲，就好像是一朵真的玫瑰花。
他也驚訝了一瞬，“很漂亮，是聽瀾做的？完全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手藝。”
他對司聽瀾的了解僅限於一個不太喜歡說話的、兇巴巴、又沒什麽情商的男人，明明跟符雨歌一樣的年齡，卻一點都不如符雨歌討喜。
沒想到竟然會做這麽精細的東西，怪不得能哄住符雨歌。
“哥，他會做的東西可多了。”符雨歌自豪地說，他哥誇司聽瀾，他覺得比誇他自己還要開心。
司聽瀾看著符雨歌那亮晶晶的小狗眼神，忍不住摸了下他的頭，“你也不用這麽誇我，我會的也不是很多。”
“你就是很厲害啊！”符雨歌很想讓他哥跟司聽瀾的關系更和諧一些，於是繼續在他哥身邊喋喋不休，“哥，你知道不，他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菜。”
“嗯，我現在知道了。”許盡歡被符雨歌吵得腦袋嗡嗡的，他只能無奈地說，“你把他帶走，我想歇一會。”
司聽瀾把符雨歌拉起來，寵溺地說：“我們去烤紅薯，崔導不是想吃了嗎？”
顏熙怕自己感冒傳染給許盡歡，所以直接坐在了不遠處的地毯上，用客廳裏的電視劇打著游戲。
羅平昀跟文從簡則是去處理魚了，曹牧風準備晚上的火鍋。
任圖南看沒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坐在許盡歡身邊，問：“怎麽感覺你這兩天特別沈默？”
“有嗎？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許盡歡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都覺得他奇怪，明明現在就是原本的他。
任圖南過了一會才繼續開口，“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這麽緊張了。”
“緊張？”許盡歡看了眼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戲的顏熙，隨後開口，“你想多了。”
“許總，我有沒有想多，看你怎麽考量吧！”任圖南見他手裏還一直捏著那個草莓玫瑰花，就問，“你是準備捏到天荒地老嗎？你不吃？”
“這個看著應該比吃了更合適吧！”許盡歡確實不太喜歡吃這種甜食，說實話他已經好多年都沒有吃過零食了。
“雨歌特意給你的，你不吃不就浪費了嗎？”任圖南見他眼睛裏閃過一些無措，於是非常體貼地說，“給我吃吧！我還挺想嘗嘗玫瑰花形狀的草莓是什麽味道。”
許盡歡遞給了她，看見任圖南眼睛裏的笑意之後，他輕咳了一聲，“任總，我都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麽體貼的人。”
任圖南笑得歡快，毫不客氣地承認：“當然，我一向如此。”
“哥哥、姐姐們，來喝奶茶了，我們還烤了紅薯、板栗。”符雨歌對著客廳喊了一聲。
許盡歡不知道應該跟任圖南再說些什麽了，直接出門去了室外的長廊裏。
符雨歌給許盡歡遞了杯奶茶，“哥哥，聽瀾做的奶茶也超級好喝。”
任圖南一來就聽到了這麽一句，於是笑著調侃，“雨歌，在你心裏是司聽瀾比較厲害，還是咱們許總更厲害？”
“......”符雨歌左右看了看，他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聽到這個問題。
他剛準備回答，就看到了顏熙，於是他眉毛一挑，“顏熙，你覺得任總和許總哪個比較厲害？”
“......”顏熙拿了一個烤橘子，看著他們幾個人，沒好氣地問：“任總，如果我跟崔導同時掉進水裏，你會救誰？”
崔泓真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己的事情，但他還是看向任圖南，希望能得到一個答案。
任圖南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話題竟然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她身上，她用非常嫌棄的語氣說，“你倆就不能自己爬上來嗎？要是爬不上來，我覺得死了好像也不可惜。”
“......”
她這麽絕情的一番話話後，瞬間終結了這個話題，現場陷入到了短暫的寂靜當中。
文從簡他們三個人過來時，見大家都不說話，就問：“怎麽這麽安靜？”
崔泓真反問他：“大家在問你媽和你媳婦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師哥，你會怎麽做？”
“......”文從簡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多問那麽一句，畢竟現場沒一個傻子，既然都不吭聲，肯定是因為某些不好說的話題啊！
羅平昀則是很隨意地說，“我救我媳婦，我爸救他媳婦，這多公平。”
曹牧風倒是說：“我跟他們一起死，這樣一家人整整齊齊。”
“......”崔泓真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要狠還是曹編比較狠。”
他們幾個人圍著爐火一直聊到了傍晚，大雪已經把地面完全蓋住了，整個世界都是雪白一片。
文從簡看了眼手表，隨後問：“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們餓不餓？”
符雨歌打了個飽嗝，緊接著不好意思地說：“文哥，我剛吃完一個大紅薯，現在都不餓。”
羅平昀看著自己腳邊垃圾桶裏的板栗殼，“我也不太餓，吃了太多板栗了。”
崔泓真則是舉手說：“我餓，師哥，我等著吃火鍋呢。”
任圖南瞪了他一眼，很認真地問了句：“你是豬？你知道不知道你吃了多少東西了？”
崔泓真可憐巴巴地說：“其實，我也沒那麽餓，也還好吧！”
許盡歡聽著他們聊天，慢悠悠地喝著紅茶。
沒一會兒，大家就挪進了客廳裏。
許盡歡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方舟行跟他說今天下雪了，所以趁著現在雪還不太大，就直接過來送了今天的文件。
他站起身去門口看了眼，方舟行背著一個雙肩包走了過來。
“許總，我先去房間裏等你？”方舟行看著客廳裏的各個攝像師，不自覺地躲在了一個拍不到的角落。
許盡歡見他只穿了一個大衣，說話都帶著哈欠，就往裏走了兩步，“你吃飯了嗎？要不一起？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
崔泓真見許盡歡一直在門口說話，就走過來看了眼，他也聽到了許盡歡這句話，緊接著說：“舟行，來了，一起吃唄！”
“這不太好吧！我不太習慣攝像機，我有鏡頭恐懼。”方舟行記得上一次謝應之出現在鏡頭之後，被網友們審判了好久，還有不少客戶專門打電話來調侃。
他可不想擁有這樣的待遇，他甚至開始慶幸，自己沒有開通微博了。
文從簡見他們都圍在一起，也走了過來，當然也帶來了攝像小哥，他笑著問：“舟行來了，一起吃吧！”
方舟行心想反正都已經被拍了，現在再扭捏也就太過做作了，於是點點頭，“嗯，麻煩了。”
許盡歡見他已經答應了，也就又回到了客廳裏。
任圖南笑著招呼，“方助來了，這大雪天還要來這裏加班，我勸你來我們綠茶，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方舟行連連擺手，“任總，別開我玩笑了。”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自己還是跟老板比較熟悉，於是坐在了許盡歡身旁。
顏熙也就是去了個衛生間，回來之後自己的位置就沒了，他略有不滿地嘟囔，“方助，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方舟行剛想站起來，許盡歡就阻止了他，又對那不滿的青年說，“顏熙，你哪裏不能坐？”
“哥哥。”顏熙委屈地喊了聲，也沒有糾纏，而是又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但依然陰陽怪氣，“方助，你這麽粘著老板，真的能獨立工作嗎？”
“......”方舟行現在簡直汗流浹背了，他想回到十分鐘之前，他那時候一定不會坐在許盡歡身邊，他一直給自己找一個無人的角落。
就算誰都不認識，那也比現在成為眾人的焦點要好啊！
羅平昀自然也註意到了方舟行，看著方助一副無助至極的模樣，他莫名覺得有些憤怒。怎麽許盡歡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那麽會裝可憐，一個顏熙還不夠嗎？
現在，這個方舟行又是怎麽回事兒？
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不會像顏熙那麽無理取鬧，他看著方舟行問：“方助，你想吃什麽鍋底？辣的，還是清湯？”
“清湯，我不能吃辣。”方舟行趕緊說。
“知道了。”羅平昀問完之後，轉身又回廚房去了。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連口味都跟許盡歡一樣，太令人討厭了。
一起吃火鍋時，崔泓真看著方舟行幾乎連菜都不敢下的樣子，心裏都開始同情了。但他不想陷入到那莫名其妙的修羅場當中，所以不準備去救場。
要怪，就怪方舟行這小子不懂得看眼色吧！
崔泓真等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又開始走流程了。
“許總，大家都說你這兩天變得高冷了，這是為什麽啊！”
許盡歡正吃蔬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後說：“可能是因為我以前的人設不太符合我的形象，所以換了一個新的。”
“......”
其他幾個人聽到他這句話後，都驚訝地看著他。這句話，實在是很難評，畢竟誰能說換人設就換人設？
這又不是演電視劇，這人是在演電視劇呢？
還換人設？
就不怕崩劇情？
崔泓真也覺得老板說的話太過冷幽默了，他轉頭開始問其他人，“顏熙，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撒嬌？”
顏熙立即反駁他，“誰說我喜歡撒嬌？我從來不撒嬌。”
“......”崔泓真覺得今天晚上瘋的人太多了，他準備繼續往下一個人問，“平昀，你今天是在笑話文導穿了秋褲嗎？”
“！！！”
文從簡跟羅平昀同時震驚看向他，隨後皮笑肉不笑問，“你是準備今天活完之後，明天就不用醒過來了？”
羅平昀很認真地點點頭：“崔導，我給你翻譯一下，文導的意思是你現在在作死。”
崔泓真啞然，他也不知道今天收集來的問題為什麽都這麽尖銳，他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兄弟們，來，喝一杯。”
文從簡拒絕了他的和解申請，自顧自地喝著自己的酒。
崔泓真接著問：“聽瀾，你是不是跟雨歌在一起了？要不然，你們倆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熟悉對方嗎？”
“......”司聽瀾看了符雨歌一眼，對方立即眼神示意他不要承認。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崔泓真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我幹了，你隨意。”
崔泓真茫然地喝完了杯裏的酒，接著在雷區上蹦跶，“曹編，你跟任總當閨蜜，是因為你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人嗎？”
“？？？”
“！！！”
曹牧風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說，“我要是不喜歡她，我為什麽要跟她當閨蜜？”
任圖南“嘶”了一聲，很認真地問，“崔導，我也感覺你是不想有個明天了。”
崔泓真心想都已經作死到這個程度了，再繼續瘋狂試探試探好像也無所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一個心理建設，看著屬於任圖南的問題，開口：“任總，你覺得是居家溫柔款比較好，還是妖艷賤.貨更能得到你的心？”
“咳咳咳！”
桌上不止一個人被這個問題嗆到，當然大家的目光也全部都轉到了任圖南身上。
“......”任圖南端起酒杯晃了晃，笑得燦爛又無謂，“你們的想象力還是太過匱乏了，我就不能都喜歡嗎？”
“......”崔泓真心塞地灌了自己一大杯酒，緊接著問，“方助，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不進娛樂圈，而是當助理？”
方舟行嘴裏的食物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先咽下了，他看大家都等待著他的回答，就說：“我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情商也不算高，所以混不了娛樂圈。”
“但是你長得好看啊！”崔泓真又說，“你比娛樂圈很多藝人長得都好看。”
“但是，長相並不是必備因素吧！”方舟行明白他家裏是不可能讓他進娛樂圈的，他的家庭雖然不是什麽高門貴族，但家法很嚴，家規有多，他完全不敢挑戰。
許盡歡見方舟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說，“我猜方助是因為不屑於跟你們競爭，要不然你們會是對手？”
現場寂靜一片，刷地都看向許盡歡：“......”
方舟行夾著的牛肉丸啪唧一下掉進了碗裏，他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可能比崔導還要先走一步。
他連連擺手，“老板，你放過我吧！我不進娛樂圈主要是家裏管得嚴，我今天敢出道，明天我爸就拎著雞毛撣子家法伺候了。”
“你家裏管得那麽嚴？”任圖南見他這樣，也不禁調侃起來，“不過，你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很乖的孩子。”
“孩子？”崔泓真嘖嘖幾聲，“舟行今年多大了？看能不能擔得起任總一句‘孩子’。”
“28歲了，不小了，也不是進圈的最好年齡了。”方舟行從一旁抽了兩張濕紙巾擦了擦濺在白襯衫上的油漬，油漬越擦範圍越大，他索性放棄，擡起頭說，“進娛樂圈不都20來歲嗎？我這都老了。”
任圖南喝了口酒，驚訝道：“你已經28了？”
“嗯。”方舟行點頭。
“完全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跟顏熙差不多年紀呢。”任圖南驚訝地看著他。
顏熙很認真看向任圖南，“我沒那麽成熟吧！”
“是我太不成熟了。”方舟行趕緊說。
崔泓真不愛看任圖南跟方舟行說話，於是開口道：“現在問下一個問題，顏熙你為什麽跟羅平昀那麽默契？”
“你想多了，我跟他沒有默契。”顏熙沒好氣地說。
羅平昀自然也不甘示弱，“開玩笑，哪裏有一點默契可言？”
接下來的話題開始圍著其他幾人展開，這讓許盡歡感覺非常好。終於等到今天的直播終於要結束時，雖然沒問他幾個問題，但還是讓許盡歡有種解放的錯覺。
「在線看崔導作死，不過今天的問題都好爽。」
「哈哈哈哈哈哈，許總是在冷幽默嗎？還換人設，他真當演電視劇呢？」
「不過，這個方助真的好帥，夢飛按顏值招聘，誠不欺我。」
「穿秋褲是什麽鬼？」
「方助看起來弱小又無助，真的好需要許總救贖，有點磕了」
「我同意他們大家庭裏再加上一個方助，他身上有書生氣又屬於清純掛，真的好容易引起人的破壞欲。」
「不同意，他身上的書卷氣哪有文導足？有顏熙清純嗎？不過，確實有些楚楚可憐，想欺負！」
「我覺得符雨歌和司聽瀾真的是最健康的戀愛關系了，他們倆在那裏做糖葫蘆時就像在拍偶像劇。」
「什麽！符雨歌跟司聽瀾是一對？」
「上面的，你是不是好久沒看直播了？他們倆雖然假裝不認識，但是早就被扒出來了，他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幹柴烈火、情投意合。」
「對，他們倆就是太正常了，所以我們想磕點邪門的。」
「我今天晚上的快樂是方助給的，他一坐到許總身邊後，那三個男人都緊張起來了，哈哈哈哈哈。」
「快打起來！」
「我發現許總就是一個禍害，他就算不說話，其他人的視線也會不自覺地放到他身上。」
「任總真的好霸氣，她什麽都要！」
「我總覺得崔導那個問題是夾帶私貨，他對任總不會是有意思吧！」
「我也發現了，崔導的視線總是追隨著任總。任總和許總聊天的內容解碼之後，也都是關於崔導的。」
「對，我解碼出來，任總心疼崔導加班，崔導自願加班，許總說任總不懂崔導的想法，任總氣呼呼。」
「這麽一想，也有點好磕！」
「天吶！他們怎麽都那麽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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