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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家一起吵架! 有些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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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大家一起吵架! 有些臉生

“呦!今天又是一個熟人局啊!”

桑巖聽說今天不少導演和編劇在這邊聚會, 所以他也過來了。

現在看來,這確實是一個挺高質量的聚會。

“是桑總的人脈比較廣。”任圖南笑著說。

桑巖也哈哈大笑了兩聲:“許總、文導、曹編。”

他又看向另外三個人,“這幾位有些臉生啊!”

“這位是電視臺裏的綜藝導演, 崔泓真。”許盡歡轉頭又說, “這邊是我弟弟,旁邊是他對象。一個圈內的小編劇, 小打小鬧自然不在桑總的朋友圈裏。”

“......”司聽瀾原本想開口的心, 在聽完許盡歡的話之後立即閉上了嘴。

雖然, 他不太認識這個桑總, 但是許盡歡眼裏的警告很明顯。

崔泓真跟曹牧風臉上浮現了同款驚訝, 他們都沒想到許盡歡竟然還有弟弟。

但在場的幾個人都知道如果今天來問的人不是桑巖的話,許盡歡是不會說出來的。許盡歡把這倆人護到自己身後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讓桑巖不要想著拉他們倆下水。

桑巖在符雨歌和許盡歡身上來回打量了幾回,又笑了起來,“沒想到, 許總還有個弟弟。”

“小孩子不都喜歡對外強調自己是一個獨立的人嗎?遇見什麽事情,也喜歡說這是我自己爭取來的, 這是我應得的,而不是讓旁人說他的成就都是依靠哥哥來的。”

許盡歡看了一眼他身邊站著的林山青, 意有所指地說, “桑總, 應該理解這種心理吧!小孩子, 都這樣。”

桑巖也看了眼身邊正半垂著眼眸的漂亮男生,瞬間心了然, 他點點頭,“明白,小孩子心性。懂了, 還是許總考慮得周全。”

文從簡適時開口,“大家都已經過來了,咱們也都別堵在這裏了。今天可是來了不少的導演、編劇和投資人呢。我覺得許總可能會碰見不錯的劇本。”

任圖南立即笑著打趣,“許總,你可別給我搶啊!我最近看中了男頻爽劇,你選點其他的,要不,咱們不就撞型了嗎?”

“任總,你這就不地道了。這明明是我們下個季度的重點投資項目,你是不是在我們夢飛內部安插內應了?”許盡歡一邊說,一邊攬住符雨歌的肩膀,帶著他往會場裏面走,沒幾步又回頭說,“桑總,一會再細聊。”

等走到角落之後,許盡歡問:“你不認識剛才那個桑巖?”

“哥,我不認識啊!”符雨歌轉頭問跟在他們身後半步司聽瀾問,“聽瀾,你認識嗎?”

“不認識。”司聽瀾搖搖頭,隨後又說,“但是我聽說過他,我有一個朋友接受了他的投資,拍了一部文藝片。那個朋友說他的投資好像還挺好拿的,只要項目不錯,基本上都能拿到投資,只不過我們的項目已經在接觸你們了。”

許盡歡找了個沙發坐了下來,“不認識最好,他們要是給你們投資,別接。沾上之後,他不是你們能甩開的。”

符雨歌“哦”了一聲,緊接著又小聲問,“哥,我明白了。我們很謹慎的,對了我已經跟聽瀾商量好了,他已經把合同簽好了,等明天我給你送過去。”

“行,你們選好男主時跟謝應之說一聲,讓他把人簽下來。”許盡歡又交代了他一句。

“知道了,哥。”符雨歌絲毫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也沒看到司聽瀾瞪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訓斥他這個大漏勺。

“聽瀾,你們的男主找好了嗎?”文從簡在一旁問。

“沒有,有不少來試鏡的,但是一個符合的都沒有。”司聽瀾搖搖頭。

許盡歡沒什麽表情地說:“你要是找不到人,不如我們幫你推薦幾個。”

“不用了,許總,我身為導演,自然要為自己的劇負責。”司聽瀾也冷淡地回覆。

符雨歌見他們倆又對上了,趕緊在中間說:“哥,聽瀾,你們想不想吃蛋糕?還是想喝茶?”

文從簡給他們各倒了杯茶,溫和地說,“盡歡,聽瀾說的也有道理。他的本子,肯定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人。不過,聽瀾,我看過你的那個本子,我倒是有兩個電影學院的小學弟,你要是想見,我推薦給你。”

“好的,文哥。”司聽瀾緩和了語氣,點點頭。

任圖南看他們一家人聊得開心,他懶得看這一幕,轉身去談事情去了。

崔泓真剛想跟著過去,曹牧風就走過來說,“崔導,我看過你的《古往今來》非常不錯。你怎麽跟許盡歡搞到一起了?”

“......”崔泓真看著他那副“你怎麽進了狼窩”似的表情,不禁嘴唇囁嚅了一下,猶豫開口:“許總,他還好吧!”

“......”曹牧風一言難盡地回視他,“泓真,你是不是體制內待久了,人也天真了?他......,好嗎?”

“好....吧...!”崔泓真在他審視的目光中實在說不出來其他的話來,只能改口道,“曹編,你們剛才見那個桑總時表情都挺微妙,為什麽?”

崔泓真確實在體制內待久了,但是他觀察能力還不錯。

這幾個人在看見桑巖的時候,都隱隱呈保護姿態,不自覺地把自己在乎的人護到了身後。

“他啊!早年在邊境線那邊搗弄玉石翡翠的,這幾年那邊也不好混了,他錢也賺夠了,所以就拿回來花啊!”

曹牧風又含糊地說,“咱們這個行業的投資人背景向來都是亂七八糟,他又是咱們都不想沾上、但又得溫和對待的人,明白了嗎?”

“差不多吧!”崔泓真迷茫了半晌,才點頭。

曹牧風又不在意地說,“但跟你沒什麽關系,你現在在體制內,等出來之後你是不是要去夢飛?就許盡歡那護短的樣子,你要是不作死,基本上就是安全的。”

“啊!哦!你剛才還說他不好呢?”崔泓真反問他。

“......”曹牧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看他不順,不行嗎?”

“行...吧!”崔泓真心想,這曹編還挺任性。

*

聽著這些人頭頭是道的討論聲,許盡歡才理解曹牧風剛才說的那句,可能開始之後就沒有時間吃飯了。

他也是佩服這些人,是真能說啊!

曹牧風看著眾人說:“大家真的不覺得我們現在影視中的女性角色,很有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曹編,我倒不覺得有問題,觀眾喜歡看,我們能賺到錢,我不覺得有問題。”一個男性投資人,喝了口茶,淡然地說。

另一個女性編劇說:“有問題,在太多的影視中,把女性描述得太過刻板了,好像她們就是一個個背景板。但女性,明明占據了人類數量的二分之一啊!”

一個男導演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你看你也只是說太過刻板了,但你並沒有說哪裏刻板,哪裏背景板。就像今天的聚會,明明有一半的女性,你能代表她們,說她們是背景板嗎?”

女編劇憤怒地看了這個男導演一眼,隨後開口,“你真的不知道?那為什麽在你的電影中,女性不是神性,就是淫.蕩呢?在你心裏就沒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嗎?”

男導演被她懟得臉紅脖子粗,他剛想發怒,身旁的人就按了按他的胳膊,他也只能噤聲。

許盡歡看這快打起來的樣子,就問身邊幾乎沒有吭聲的文從簡,輕聲問,“你怎麽不發言?”

“我沒什麽要說的,他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不管是男導演說的,還是女編劇說的。”

文從簡輕聲說,“現在大家好像都變懶了,懶得研究人性,懶得去觀察他們筆下的‘人’都是怎樣生活的。大家都是一拍腦袋就去拍一個什麽樣的電影或電視劇,只要投資到位,就能把這個東西擡到大眾面前。”

“而我們這些‘生產人員’,絲毫都不去想這個‘產品’是不是被‘顧客’喜歡。而只在意這個‘產品’,能不能讓各方賺到錢。”

“師哥,你說的沒錯。”崔泓真點點頭,“大家好像都失去了初心,進入這個行業甚至是做影視的初心。”

討論還在繼續,已經從蕩.婦聊到了神女。

一個男導演說:“明明在咱們的影視中也有不少的神女形象,怎麽就不是把女性作為主體了呢?”

曹牧風冷笑了一聲,“是啊!神女?但是哪一個神女是活著的?”

“當我們從業者把筆下的某個女性塑造成神女的時候,也代表著這個女性將要死了。她可能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死,或者是為了自己孩子、老公而死,再或者是為了敵人而死。但,你們見過哪個神女是活著的嗎?沒有。”

女導演說:“因為,活人有變化,她今天有神性,但明天不一定還是神女。只有在她神性達到最高峰時讓她死去,就能成為劇中的一個高光,讓她被眾人稱讚,她才算是神女,她的存在也就達到了存在的目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女人她到底想不想死?”

“死了有什麽不好的嗎?只有死人才能永恒,讓觀眾的情緒達到頂峰,這不好嗎?”

“那為什麽要用犧牲一個女性來讓劇情達到高潮呢?為什麽非要通過虐女來牽扯觀眾的情緒,就不能把這個角色換成男人嗎?”

一個男編劇想了想,緊接著搖搖頭,“不行,男性很難達成那種細膩的如鈍刀子割肉的酸澀感,男人的犧牲往往跟家國大業相關,太過壯大,而不是小家小業的溫情感。”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一個老者興致勃勃地高談闊論,“戲劇,就是要有沖突。而戲劇本身,不也是沖突的疊加嗎?”

“那男人為什麽不死?為什麽不能死?”女編劇問。

“男人也有死的啊!只是你們沒有註意到而已,你們只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然後,你們又把所有看不上的東西,統統歸結為男性主義。難道,你們不是在宣傳女性主義嗎?”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男性主義,我們為什麽不能宣揚女性主義呢?”

一個圈內老編劇擺擺手,示意他們冷靜,“我們今天只是一個研討會,不要扯到男女對立上。”

許盡歡被吵得腦袋都大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聽到的內容到底是什麽了。

他問文從簡,“你們,往常也這樣嗎?這跟吵架有什麽區別?只是給了一個命題,吵得更文雅了些。你們是不是平時憋久了?所以,特意找了個機會大家一起來吵架?”

“......”文從簡看著一群臉紅脖子粗的同行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點頭比較好,還有搖頭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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