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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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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迷迷糊糊間,夏猶清聞到了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在睜開眼的前一刻他還在想:誰把消毒水撒他房間了?

可再當他定睛一看,整個人就被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給驚到了,這不是他房間啊!還沒等他來得及思考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的時候,一旁沈非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醒了?”

夏猶清看過去,只見沈非覆坐在自己的床邊,他又環視了一遍當下的環境,發現自己果真是在醫院裏。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沈非覆就把他從病床上撈了起來。緊接著端起了床頭早已準備好的水餵到夏猶清的嘴邊:“先喝點水潤潤嗓子,你已經睡了一個上午了。”

聽完他的話夏猶清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嗓子還很難受,隨著而來的他也想起來了今早的事情:“今天早上是你把我送來醫院的?”他只記得在大腦昏沈疼痛的時候模糊的看見了沈非覆的身影,之後就徹底暈過去了。

“嗯。”沈非覆邊餵他喝水邊回答道。

夏猶清喝了水,感覺人也跟著活過來了不少。舒坦完後他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夢,這樣說也不夠準確,那不是夢,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他的前世今生。

想到那本書,他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書裏的夏猶清和沈非覆,想起來那個沈非覆有多麽的慘,那個夏猶清又有多麽的壞。

這樣想著,即使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夏猶清可依然覺得不自然,感覺就像是穿進了書裏的他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那個夏猶清,而那個夏猶清做的所有事情也跟他有關一樣。

夏猶清一邊腦袋這樣想著,一邊腦袋又在那裏反駁:他可不是那個人呢,而且他一點兒也不囂張跋扈,從小就是被老師同學公認的三好學生!而且……他才不會欺負沈非覆,更不會讓沈非覆變成小可憐。

沈非覆就坐在旁邊,將夏猶清在那陷入沈思又時不時動一下腦袋的樣子全部收入眼中。他沒說話,只是將手覆上了夏猶清的腦門。

“你幹嘛?”夏猶清擡眼看他,納悶的問。

“看你是不是還沒退燒,怎麽在這裏自己和自己鬧起來了。”

夏猶清:……

雖然現在身上還是沒什麽力氣,但他依然堅持著沒好氣的拂掉沈非覆的手:“我好的不得了!”

他在心裏憤憤的想:沈非覆根本不知道自己肩負了怎樣的秘密,又為了他做了多少思想鬥爭!

他越想就越覺得沈非覆剛剛質疑他腦子有病的話讓人生氣,果然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他,不然沈非覆肯定會比他剛剛做思想鬥爭還覺得他有病,估計要覺得自己是燒成傻子了!

這麽想著夏猶清又覺得自己屬實胸襟寬廣,能接受許多常人接受不了的東西。他重新躺下,雙手交疊著捂在腹部上,很安詳。

沈非覆:……

夏猶清發了會兒呆,才想起來問:“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沈非覆掖了掖他的被子,回答道:“明天吧,你再留院觀察一天,沒問題了再出院。”

夏猶清目瞪口呆:“不是吧,就一個小發燒還要住一天醫院?”

聽他這樣講,沈非覆又回想起剛送夏猶清來醫院時醫生說的話:“這孩子燒的很嚴重啊,都快燒到四十度了。幸好送來的即使,要不然真要把身體燒壞了。年輕人還是要註意一下身體才行,不要總覺得自己年輕就放任自己。”

幸好送來的即使,幸好送來的即使……再晚一點會發生什麽,沈非覆只要想到一點都覺得後怕。

這會兒人好轉了些,他也好興師問罪了:“你是不是昨晚貪涼把空調溫度調低了,然後又踢被子所以就把自己折騰病了?”

夏猶清回想了一下,為自己辯駁道:“怎麽可能,空調溫度一直都是之前我們一起定好的23度,而且……而且我也沒踢被子吧?”說到踢被子這上面其實他自己也是不自信了,畢竟他對自己的睡姿還是有著清晰了解的,可能真是他睡到一半把被子給踢了也說不準。

沈非覆皺眉,今天早上去到夏猶清房間看他的被子確實也是蓋的好好的,那應該也不是著涼了。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還能是因為什麽才導致的生病?

回想間他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昨天下午那只奇怪的黑貓,它碰到過夏猶清,雖然看著不像是流浪貓的樣子但誰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麽不知道的病菌。

沈非覆沈著語氣又問:“那是不是那只黑貓的原因,它撞了你,所以把一些什麽病菌也傳染給你了?”

夏猶清循著他的話思考,雖然那時被黑貓碰過的地方確實有一瞬間的發熱,但之後的大半天裏也都沒什麽不良跡象。

所以發燒的終極原因還是因為那個夢吧,一下子恢覆太多記憶才導致的後遺癥,但他可不敢說出這個真相,於是試著轉移話題:“不知道,而且那個貓那麽幹凈也不像有什麽問題的樣子。你別擔心了,我這會兒不是好好的嗎。”

看著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沈非覆頭疼又無奈:“行了,這件事情暫且翻篇,你大半天沒吃飯了,我先去外面給你買點吃的。”

“好,你快去吧,我要餓扁了。”夏猶清摸著自己沒有一點弧度的肚皮,向沈非覆示意他真的已經餓的不行了。

沈非覆掖好他的被子:“老實點,等我回來。”

“哦。”

看著沈非覆離開的身影,夏猶清的心裏漸漸溢出了一點甜。看來沈非覆還是很在意自己的,這也更證明了自己和書裏那個壞蛋夏猶清不一樣!

一番心理活動結束,夏猶清又開始覺得累了,畢竟他病還沒好全,剛醒來也是一直懨懨的沒精神,累的快,於是他的眼睛在模糊間一閉,就很自然的又給睡了過去。

很快,他又做了個夢。不是關於那本書的夢,而是上一輩子關於自己的夢。準確來說,是關於自己上一世沒完全記起的記憶。

他夢到了自己暈倒在房間裏的場景,還有一個自己記憶裏沒有的畫面——一只黑貓的出現。

原來在他徹底昏倒過去的半明半暗視線中,有只黑貓曾出現過在他的窗臺上。黑貓金黃色的豎瞳靜靜的看著它,似乎帶著某種感情,但夏猶清很快就否認了,貓怎麽可能有人一樣的感情呢,那也太邪乎了。

“喵~”黑貓又叫了一聲,它擡了下自己的爪子,夏猶清恍惚間竟然覺得黑貓的爪子是在像招財貓那樣擺動了兩下,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一個縹緲的聲音:‘時間到了。’然後他就徹底的閉上了眼。

“夏猶清,醒醒。”

“嗯——”

“起來了?那就先喝點粥,不然要涼了。”

“哦。”夏猶清被沈非覆攙扶著起身,他晃了晃睡的昏沈的腦袋。

沈非覆支起病床上的桌子,將看起來就很營養的粥擺在夏猶清面前,最後還要問:“手有力氣嗎,要不要我餵你吃。”

夏猶清:……

他果斷的抓起勺子往自己嘴裏挖了兩口,以此來向沈非覆證明自己還算不錯的自理能力。

沈非覆似是惋惜:“行吧,那你自己吃。”說完他又在旁邊支了張桌子才開始解決自己的吃飯問題。

夏猶清往嘴裏一口口的塞著粥,可腦海裏關於黑貓的畫面卻在不斷閃現。

是巧合嗎?上輩子死去前視線裏出現的那只貓,和昨天下午的那只簡直一模一樣。但貓長得像也是很正常的吧?不可能是臨死前的幻覺吧?那可就太真實了。

疑問接二連三的塞進腦海,夏猶清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痛了。不行,現在還不能思考太多。

夏猶清緩了緩,決定等病好之後再思考這個玄乎的問題,自己都穿書了那還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

在他思考的過程中,面前的粥也慢慢見了底,吃完後他把身子往後一躺,靠在床頭開始發呆。

沈非覆吃完後就把他面前的碗勺和自己的都收好丟進垃圾桶,接著又收起兩張桌子。夏猶清躺在床上靜靜看著,竟然還從中品味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這時候的沈非覆也詭異的很有一種賢夫的味道。

夏猶清被自己的想法驚呆了,他探向自己的腦門,難不成真把腦子燒壞了?

沈非覆看見了這一幕,還以為他哪裏又不舒服了:“怎麽了,頭又疼了?我去叫醫生過來。”

“不用不用,我就看看自己退燒沒!”夏猶清連忙阻止他的行動。

沈非覆停住正準備邁出去的腳步,今天第n次覆上夏猶清的腦門。夏猶清感覺自己腦門上的這只手比往常要涼,跟他的體溫對比鮮明,存在感也變得很強。

夏猶清擡眸,就看見了沈非覆安靜凝視他的眼睛。他的瞳孔跟著顫了顫,連忙轉移掉自己的視線,一邊看向別處一邊別別扭扭的開口:“要測就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沈非覆看著他的樣子笑了笑,放下自己的手輕聲說:“好了,現在基本已經退燒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我再去給你接杯水,等會兒要吃藥。”

夏猶清頓時愁眉苦臉了起來:“怎麽還要吃藥,我這不都是好的差不多了嗎!”就是因為上輩子吃了太多的藥,所以他這輩子才對吃藥那麽深惡痛絕!

這時候的沈非覆很是鐵面無私:“聽聽自己的聲音再跟我說你好的差不多了。”

夏猶清默默憋回自己沙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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