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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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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

等沈非覆將所有拿出來作為掩飾的衣服重新放回原位,已經又過了小半個小時。這期間夏猶清也已經保持著自己的倔強,始終躺屍在被子裏沒有動過一下。

直到臨走時沈非覆才湊在他身邊說:“我要走了,還不打算起來送送我嗎?”

夏猶清聽他到這才終於舍得從被子裏起身,但他還是沒擡眼看沈非覆,眼睛保持看地板的狀態只是嘴上說著:“走吧,磨磨唧唧的幹什麽,送你下去。”

說罷,他自己就率先起身往門口走,依舊帶著點逃跑的意味,這似乎已經成了這幾天他和沈非覆相處間的常態。

沈非覆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夏猶清一個勁兒的悶頭往前走,沈非覆倒還有閑心跟在樓下的阿姨打了個招呼。

阿姨知道沈非覆從今天開始就要回去住的事情了,雖然有點不舍但還是很熱情的招呼道:“非覆有機會常來玩啊,這裏也還是你的家!”

沈非覆氣定神閑的點頭回應:“會的阿姨。”

不多時,兩人就走到了夏家門外的院子裏。

兩家的距離屬實很近,最多不過是彼此家門前的院子將位置隔開了些許,只需要一分鐘他們就可以從夏家的別墅門口走到沈家的別墅門口。

夏猶清將沈非覆領著到了沈家別墅的門前,到這會兒了他也還是沒有和沈非覆對視一眼,只是在別墅裏透出來的燈光中生硬的和沈非覆說了再見,繼而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沈非覆看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心中笑罵夏猶清鐵血心腸的時候又不禁感慨開竅之路確實漫長。

這頭夏猶清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將剛剛心裏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給放了出來,前不久被沈非覆那句偷情的話攪得心神不寧,腦子裏漿糊一片都思考不了別的東西。

他神思不屬的洗了澡,又神思不屬的走出浴室,直到發絲的水珠滴到了鎖骨上他才回過神。

他捋了一把自己濕漉漉的頭發,感到了沈非覆離開後的第一個不便,那就是他走後就沒有人再幫自己吹頭發了。

他任命的找到吹風機,又任命的插上電,再任命的給自己吹起頭發。

白皙的手指在烏黑的發間竄動,夏猶清一邊吹一邊揉著自己的頭發。熱風呼呼的,心裏還在納悶:奇怪,怎麽感覺沒有沈非覆給我吹的感覺舒服?難不成是因為他的手法更熟練一點兒?

他想不通,只能自顧自的先把頭發吹幹,想著他也要達到沈非覆那種吹頭發的水平。也許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勝負欲吧,夏猶清感慨到。

吹完頭發後夏猶清開始寫作業,寫著寫著他就按照以往一樣不自覺的伸出胳膊去杵旁邊的位置:“哎沈福福,這題……”話音在看到旁邊空落落的位置後戛然而止。

“嘖。”夏猶清略顯煩躁的薅了把自己的腦袋,重新低下頭看向題目。剛剛下意識的就想和沈非覆討論題目,都忘了他已經走了。

夏猶清緊了緊自己握筆的手,又不禁暗自下定決心要適應沒有沈非覆的生活,男人不能說不行!

將自己雜七雜八的餘念清除,夏猶清一心一意的投入到了覆雜的題目中。寫作業的過程中往往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很快所剩不多的作業就做完了。

夏猶清盯著桌上做完的卷子發呆,安靜的房間讓他覺得有些無聊了。他將作業放進書包裏收好,然後又躺回床上打開手機。

手機上的幾個軟件開了又關,關了有關,夏猶清從沒覺得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無聊的了。

最後,手機屏幕上的頁面停留在了他和沈非覆的聊天界面。其實他們的聊天記錄並不多,畢竟總是形影不離的,平常有什麽想說的只要往旁邊吱一聲就行了。哪像現在,想說什麽好像又說不出來的感覺,有點糟糕。

夏猶清對自己最近的表現陷入思考,自己好像不僅變得膽小,還變得感性了起來。他暗自琢磨著,難道這就是成長的後遺癥?莫非這就是自己沒有叛逆期的代價嗎?

他思考的時候,身體很誠實的從床上起來。夏猶清走到窗臺邊,將本就敞著的窗簾拉的更大,然後探頭往對面看去。

夏家別墅和沈家別墅的構造其實也大差不差,要是夏猶清沒記錯的話,好像林含蘊說過他們兩家的別墅設計還是用的同一個設計師。夏家別墅有四層,夏猶清的房間在二樓,而他房間的對面,就是沈非覆的房間。

屬於沈非覆的那間房間亮著燈,是這十幾年來不常有的時候,畢竟在此之前沈非覆都是住在夏猶清的房間。

夏猶清看著那扇拉著窗簾透著些許燈光的窗子開始楞神,沈非覆這時候是在做什麽?不會是在寫作業吧,料他也不可能寫的有自己快。

正當夏猶清的腦海裏幻想到沈非覆坐在桌前寫作業的樣子,對面的那扇窗戶也跟著動了動,‘刷——’的一聲,那頭的沈非覆將窗簾拉開了。

夏猶清怔楞著雙眸和沈非覆對視上的,他的大腦霎時變得一片空白,劇烈的窗簾滑動聲響起,驚起了不遠處一棵樹上的歸鳥,夏猶清驚慌失措的將自己的簾子給拉上了。

鳥翅膀在寂靜的夜空裏胡亂撲棱著,像極了夏猶清驚慌失措的心。

‘怦怦怦——’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似乎就要跳出了胸腔。夏猶清捂上自己的心口,心跳像是鼓聲,比他聽的任何一個音樂裏的鼓點都要強烈。

很快,夏猶清又會過了神,不對,自己那麽心虛幹嘛,又不是做什麽壞事,搞得好像他在偷窺一樣!

雖然腦子裏想得很正義,似乎沒有什麽問題,但他還是沒敢再把面前的窗簾拉開。夏猶清把此歸結於是為了不讓沈非覆覺得不好意思,畢竟隔著窗戶面對面什麽的,太像那些青春校園電視劇了。

正當他還在這裏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緊跟著傳來了一陣震動。夏猶清自然的將手機解鎖打開,頁面進來就是剛剛打開的和沈非覆的聊天界面,只是那裏面現在有了一條新的消息:

S:躲什麽,我已經看見你了。

一個夏天:誰躲了,我只是剛好把窗簾拉上了而已。

S:是嗎,那是我誤會你了,還以為你在偷窺我。

一個夏天:?你這個人就是心臟,所以看什麽都是臟的,這種事情你做出來的可能性比我大吧?

S:冤枉。

一個夏天:【動畫表情】呵呵

看著夏猶清發過來那個雙手環抱發出冷笑的線條小人,沈非覆覺得這簡直就是夏猶清的真實寫照,但他沒說,只是轉移著話題:

S:那你再把窗簾拉開。

一個夏天:做什麽?

S:讓我睹物生情一下。

其實是睹物思人。

看到這句夏猶清的腦子又開始暈乎了,雖然他還沒搞明白沈非覆說的睹物生情睹的是哪門子的物,生的又是哪門子情,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拒絕了他這看起來就很讓人羞恥的要求:

一個夏天:不給,你就這樣看著我家的房子睹物生情吧!

S:那麽絕情?

一個夏天:對!!!【動畫表情】冷酷

看著夏猶清新發過來的撇嘴線條小人,沈非覆還是沒忍住的被他給逗笑了。夏猶清總是這樣,能輕而易舉的讓他開心,也能輕而易舉的讓他不高興。

他這輩子,真是被夏猶清這個人給抓的死死的了。

最後夏猶清為了不讓自己說的話那麽無情以免真的傷到沈非覆脆弱的心,於是又補充著發了條消息:

一個夏天: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S:今天睡那麽早?

一個夏天:對,從今天開始我就要早睡早起了,所以你最好別來打亂我的自律計劃!

S:好,我會全力支持你的,那晚安吧。

那麽快就晚安了?夏猶清一邊唾棄著自己的善變,又一邊回覆了個晚安。

最後果真走到門邊將燈給關了,然後又一把將自己摔在床上。

另一頭的沈非覆見這邊的窗戶黑了才重新拉上簾子,他重新走回桌邊坐下,等待著鐘表走到自己需要的那個時間。

夏猶清用被子自己整個人裹了起來,心臟還在以一種比平時快上許多的頻率跳動著,像是剛跑完1000米,不,這跳的比跑完1000米還要快。

他在漆黑的房間裏聽著自己清晰可聞的心跳聲,暗自斟酌,不會是之前總是熬夜然後給熬出問題了吧?

緊接著他又自我麻痹,那可不行,年紀輕輕的心臟就不好了怎麽行?於是他決定摒棄腦海裏所有的雜念老老實實的睡覺,從此之後他就要做個自律的boy。

雖然這個過程並不那麽順利,因為沈非覆的樣子總是會在夏猶清的腦海裏來回徘徊著出現。夏猶清感到惱火,覺得沈非覆這家夥真的是很黏人了!沒睡在一個房間都能那麽陰魂不散。

但因為這一天的高強度學習和起起落落的心理路程也確實耗費了他不少精力,所以在被沈非覆折磨的失眠了一個小時後他也跟著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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