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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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語文早讀,而沈非覆已經講這個學期所有的必備篇目都背下來了,所以短暫缺席一下這次早讀也不是什麽問題。

他起身往教室後門走去,顧栗跟在他的身後。

空蕩蕩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每一扇大開的窗子裏傳來學生們的朗朗讀書聲:“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就在這時,沈非覆開口問道:“你是前幾年游樂園裏走丟的那個小孩兒吧?”

顧栗彎了彎唇,沈非覆能想起他倒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也沒遮掩的承認了:“那個確實是我,不過因為去玩和媽媽走丟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提了吧,挺丟臉的。”

沈非覆笑了一下,不再說話,帶著人徑直來到一樓的教務處,和教務處的老師打過招呼後就找齊了各科要用的教材和練習冊給顧栗。

他也很不客氣,一堆書讓顧栗自己抱著也沒有要伸手幫忙的意思。

顧栗也不在意,輕而易舉的抱著書就跟在這人身後回到教室。

5班教室裏,朗朗的讀書聲也已經響起。

沈非覆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的時候夏猶清正在背曹操的《龜雖壽》,背的正認真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後頸一涼,整個人一個激靈。

“我靠,沈非覆你幹嘛!”

沈非覆神色坦然的將那只作奸犯科的手從夏猶清後頸收回來,說:“取暖。”

“你他媽的——”

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沈非覆捂住了嘴:“小孩子不要說臟話。”

夏猶清翻了個白眼,把他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撇開:“我看你不像是屬狗的,分明就是屬王八的!”

沈非覆聳了聳肩:“謝謝你祝我長壽。”

夏猶清要被氣死了,說有說不過,打又打不過,他要是再理這個貨他就是狗!恨恨的想完他就自以為很兇狠的瞪了沈非覆一眼,繼而又轉回去背自己的書。

當然了,這些在沈非覆的眼裏都不是什麽大問題,就像是一只剛滿月的小狗子崽子在發脾氣一樣,只要哄哄就好了,而且也沒有人比他更會哄夏猶清。

等下早讀的時候,夏猶清果然也還沒有理沈非覆,把書一合,抽出下節課要用的書墊在桌子上然後倒頭就睡。

夏猶清坐在裏面靠窗的位置,窗戶漏了一個縫隙沒有關好,一陣陣涼風從那裏鉆進來,緊接著又鉆進了夏猶清的衣領裏。

因為昨天一點才睡,所以夏猶清剛倒下就睡著了,縱使後面感受到一些涼意也只是更深的埋了埋自己墊在胳膊上的腦袋,不願再多動彈。

沈非覆盯著他黑色腦袋上的發旋看了幾秒,然後起身將那點窗戶的縫隙嚴絲合縫的關上。

夏猶清果然睡得更舒服了,沈非覆看著夏猶清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埋進手臂裏的嚴實睡相笑了笑,才接著拿出昨天英語老師新發的一張卷子來做。

等到晚上九點放學回家,又直到夏猶清走進浴室洗澡,他也還是沒有跟沈非覆說一個字。

花灑淋下來的熱水伴隨著騰騰的霧氣,浴室裏的溫度和室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猶清舒服的洗了頭又洗了澡,一直到了穿衣服的環節,他呆呆的看著只拿了進來的睡衣和睡褲,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陣晴天霹靂。

他內褲忘拿了!!!

他撓著濕漉漉的頭發焦灼的在浴室裏來回走動,直到浴室裏面暖濕的霧氣都要散盡了,他也還在猶豫。

叫沈非覆給他拿進來?可是自己今天早上還說不要再和他說話了的。

那就先掛空襠出去?不行不行,男人怎麽能掛空襠呢!

那就直接這樣出去?那不是比掛空襠還丟臉?!

走來走去,思來想去,直到夏猶清感覺有一點冷了的時候,他才終於下定決心,狗就狗吧,小狗多可愛啊,當一次怎麽了!

想通後他就閉了閉眼,扯著嗓子朝外面喊:“沈非覆!”

書桌前還在研究一道數學題的沈非覆聽到夏猶清喊他的聲音不禁失笑,果然冷戰不會超過一天。

他踩上棉拖走到房間自帶的浴室門外:“怎麽了?”

到這個時候聽到沈非覆的聲音,夏猶清又不好意思開口了。

沈非覆就這樣在門外等了快五分鐘,擔心他再不說話會待在裏面著涼,於是故裝作不經意的說:“夏大少爺你還有沒有事,沒事的話我就退下了。”

夏猶清咬了咬牙,人都叫來了不說不是顯得自己有病,於是他只好自暴自棄的開口:“我,我……”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把話說全。

沈非覆挑眉,很壞心眼的學舌:“你,你什麽?”

夏猶清要被他的語氣給搞炸毛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像是英勇就義一般喊道:“我內褲忘拿了,你去幫我拿過來!”

沈非覆被他一嗓子給整笑了,但也沒敢真笑出聲怕被裏面的人聽見,要不然就又是冷戰兩天。他在那裏無奈的捂住自己的臉,肩膀一聳一聳的憋著笑。

夏猶清喊完後終於釋放了,也不再管什麽丟臉不丟臉的,見沈非覆還沒有回應他於是隔著那扇磨砂的玻璃門又問:“你聽見了沒?”

沈非覆笑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才正經道:“知道了,這就去給你拿。”

說完,沈非覆就進衣帽間給夏猶清找了他最愛穿的白色內褲。

將純色的內褲拿在手裏,沈非覆才驚訝的發現怎麽夏猶清的怎麽比自己的還小一個尺寸?

沒等他深想,怕真讓人給冷到了,於是又趕著回到那扇浴室門外。

曲起食指扣了扣門,沈非覆懶洋洋的說:“內褲給你送來了,開門。”

刷的!門被迅速打開,一只纖細的手猛的伸出來,將沈非覆掛在食指上的內褲迅速的拿進門裏邊去然後又迅速的將門關上反鎖。

開門的那一瞬間,沈非覆沒感受到裏面的暖濕的霧氣,和以往這人出來的時候煙雲霧繞的情況不一樣,不用多想就知道洗完之後又在裏面呆著有一段時間了。

想了想夏猶清倔強的小狗臉,就知道這人又在犯擰巴,他無奈道:“趕緊穿好衣服出來,別感冒了。”

夏猶清的聲音跟著磨砂玻璃模糊的傳來:“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

等夏猶清換好衣服出來,臥室的書桌上已經泡好了一杯感冒藥。

沈非覆把藥端起來,走到夏猶清身邊:“喏,給你泡的,先把這個藥喝了。”

夏猶清剛洗完的頭還在往下滴著水,可能真有點著了涼,平常紅潤的唇都在泛著白,只有那雙黑亮的眼睛是濕漉漉的。

他沒矯情,雖然不愛喝藥但他還是伸手就把杯子接了過來,適宜的水溫在掌心傳遞著暖人的溫度,夏猶清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愜意的慨嘆。

沈非覆好笑的看著,把他掛在脖子上面的毛巾拿了下來,然後推著人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夏猶清微微仰起脖子將一杯子感冒藥一飲而盡,沈非覆站在他身後給他擦頭發。

將頭發擦了個半幹,沈非覆又拿來吹風機給他吹。

吹風機的音量不大,熱熱的風從夏猶清的額頭一直吹到後頸,加上沈非覆的手指在他茂盛的頭發裏輕柔的抓弄,不知道是不是藥效已經開始發作的原因,夏猶清的眼皮耷拉著,感覺有點困了。

十分鐘後,頭發吹好了,沈非覆將吹風機關掉準備去放起來,可還沒走,夏猶清的臉就軟綿綿的倒在了他扶在他臉側的掌心裏。

他偏過頭一看,發現這人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沈非覆也沒有叫他,將吹風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就徑直繞到夏猶清的身前,環著他的腰托著他的屁股將人給抱了起來。

一直抱到床上放好,在給他蓋被子的的時候夏猶清的意識清醒了一點,但也只有一點,只見他軟綿綿看著眼前彎腰給他掖被子的人的說:“沈福福?”

“嗯,我在。”沈非覆應了聲,掖好被子後捏了捏他的臉,輕聲哄道:“睡吧。”

夏猶清眼睛都快撐不開了,但還是堅持著伸出一只手來,在另外一塊空出來的床上沒什麽力氣的拍了拍:“嗯……你也睡……”

沈非覆楞了楞,笑意掩蓋不住的溢出眼底。夏猶清這人,即使嘴上再冷硬,即使再怎麽冷戰也不會忘記晚上睡覺的時候讓他躺同一張床上。

他緊接著俯身,按照在夏猶清睡著後親親他的慣例,沈非覆在夏猶清眼角的那顆小黑痣上親了親:“我等會兒就來,你先睡。”

得到答案,床上的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腦袋耷拉著就重新睡了過去。

等再次將夏猶清的手塞回到被子裏捂好,沈非覆才轉身去洗澡,在浴室裏吹好了頭發才走出來。

關掉房間裏的燈上床,軟彈的床墊跟著陷了陷,沈非覆才剛蓋好被子,旁邊的夏猶清就像是有感知一樣的蹭了過來。

夏猶清順著本能將腿搭在他的腿上,沈非覆被他的腳凍的一個激靈,將手伸下去握住他的腳捂了會兒,直到腳上有了溫度才再次放下,緊接著把他的兩只腳夾在腿間。

每到天氣冷的時候夏猶清就容易手冷腳冷,等好不容易捂暖了一點又會很快變涼,於是沈非覆就會像現在這樣一直給他暖著,這樣夏猶清也睡的更舒服了。

夏猶清感到腳部暖和了起來,也更放松的往沈非覆的懷裏埋首,腦袋蹭了蹭,舒服的睡著。

沈非覆像往常一樣,環上懷裏人的腰。正要閉上眼可倏然間不知道怎麽的,就想起了那個比他小了一個碼的內褲,他思索著用手掌丈量起夏猶清的腰圍。

兩只手掌將將圍成一圈就已經滿了,雖然沈非覆知道自己的手比較大,但是夏猶清的腰還是太細了些。

像是擔心一般,他的手緊接著往下,摸了摸懷裏人的屁股。

嗯,圓潤的,看來不是什麽營養不良。

思及此,他才像放下心一樣將下巴擱在夏猶清毛絨絨的腦袋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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